第384章 ,两个选项,约定

第一个选择是,两人发生过关系,而且还不止一次,李恒让她做自己的女人。

不过这个选择是有限定条件的:那就是李恒的女人不会只有她一个,不可能把所有精力放她身上,跟了他注定会吃苦。

同时也要耐得住寂寞。

至于第二个选择,那就相当简单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是人性本能,过程中谁也没有用强,可以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如若她接受不了他有其她女人,将来忍受不了那份寂寞,接受不了可能曝光的风险,那就是及时止步,好聚好散,免得将来变成冤家仇人。

李恒实事求是,有一说一,不欺骗,不蛊惑,不隐瞒,而是摆明车马跟她摊牌。

且把主动权放到她手中,让她自己抉择。

无论是她选第一个?

还是选第二个?

李恒都尊重她的意志。

听他推心置腹讲完两个条件,黄昭仪眼睛红润,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对待自己,她原以为自己会终身孤老,以为他会嫌弃自己年岁大,玩玩就算。

她这样想无可厚非。

实在是以前被他拒绝的次数太多了,他拒绝的态度太过淡漠,让她不敢、也不能生出太多想法。

同时他身边的优秀女人太多,自己放到其中算不上特别出众。尤其是那气质长相完爆所有女人的宋妤和周诗禾,让从小到大被周边人捧在手心的她都被惊艳到了。

犹记得周诗禾春晚弹钢琴的一幕,她在台下沉迷其中,不由心生向往。

在京城登台演出期间,她还曾偷偷去过北大,悄悄看过宋妤,对方的出尘气质让她生不起竞争的心思。

至于肖涵和余淑恒,她自认为还有一拼的实力。

当然,她知道周诗禾和余淑恒跟他没有太大关系,她只是把他身边的大美人全算进去比较而已。

就是这样一个被大美女环绕的男人,现在没有计较自己的年岁,没有玩玩就甩了自己,而是认真地、开诚布公地摆出两个选项让自己抉择,霎时她的心砰砰地直跳,有些激动!

有些高兴!

感觉幸福来得太快!

因为太过突然,导致没心里准备的她一时间无措地说不出话。

面面相对,气氛凝重,见她迟迟没有开口,李恒善解人意道:“这是一件大事,确实应该三思。

我不逼你,也不催你,你慢慢考虑,等将来考虑清楚了,告诉我答案就行。”

说罢,李恒收回视线,转身欲要往客厅行去。

一步,两步

就在他踏出第三步时,腰身忽地被后面的女人抱住了。

只见她鼓起勇气,伸手抱住他腰围,前胸饱满紧紧贴着他后背,闭着眼睛偎依在他肩头。

李恒愣了愣,停住脚步,过一会出声问:“想好了?”

“嗯。”黄昭仪嗯一声。

李恒偏头:“真的不再考虑了?我可以给你时间。”

黄昭仪睁开眼睛,坚定地看着他。

四目相视许久,她轻声说:“我会有分寸的,你不用担心我将来会给你带来麻烦。”

李恒听得心思一动,缓缓转身,伸手搂住了她。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何况还是一个这样有长相、有气质、有家世、有才情的大美人!

这是除了情欲之外,他第一次抱自己,黄昭仪很是珍惜,痴痴地看看他,看看他,尔后小心翼翼也反抱着他。

怕他困扰,她主动给他吃一个定心丸:“我知道你的情况,知道你的心在谁那,也知道你忙,平时不用管我,也不用因为内疚什么的来特意看我。

我要的不多,只要在你毕业之前,能在你心里留个痕迹就好。”

李恒伸手摸摸她脸,半晌点头道:“好。”

一声“好”,黄昭仪脸上应声浮现出笑容,“你应该很饿了吧?”

消耗太大,能不饿吗?

李恒道:“确实有些饿。”

“先吃饭,我去热菜。”她说。

李恒松开她,两人往餐厅走去。

见他要跟自己进厨房,前头的黄昭仪把他按在座位上,并在他耳边说:“休息会,今天我伺候你。”

听到“伺候”二字,李恒下意识瞄向她的鲜艳红唇。

接收到他的眼神,黄昭仪顿了顿,稍后脸热热地转身去了厨房,热菜去了。

不一会儿,5个菜热好重新端上了餐桌。

看着桌上的菜,李恒比较诧异。

黄昭仪摆碗米饭放他跟前,递一双筷子给他,问:“怎么了?”

李恒问:“这是湘菜。”

黄昭仪说是。

李恒问:“你做的?”

黄昭仪坐在他旁边,“做的不太好。”

挨个菜看一遍,李恒道:“色香味,你这色和香出来了,看样子还不错。”

拿一个空白瓷碗,黄昭仪笑着给他盛一碗茶树菇老鸭汤,“这个汤炖了一个多小时,你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

李恒没矫情,伸手接过汤,就那样在她的期待中喝了两大口。

喝完一口,他停一下,又连着喝了两大口。

临了他真心夸赞道:“还不错,这个菜你学了多久?”

黄昭仪回答:“半年多。”

“半年?”李恒侧头瞅着她。

接受到他那若有意味的眼神,黄昭仪稍稍有些不自然,勉笑说:

“你应该猜到了,就是那次我尾随你乘坐飞机去长沙后、产生的想法。”

视线在她脸上驻留半分钟左右,李恒问:“跟谁学的?”

“在长沙跟一个湘菜师傅学的。”她说。

李恒愣住,反应过来问:“长沙?学的时间不短吧?”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在那边置办了一份产业,这半年一有时间我就去那边学做菜,熟悉那边的风土人情。”在他的注视下,她毫不保留地交了底。

相视一阵,李恒夹一筷子辣椒炒肉放嘴里,“所图甚大。”

黄昭仪笑了下,拿起筷子给他夹菜。

嚼吧嚼吧把辣椒炒肉吃下肚,李恒评价道:“嗯,这个菜算是学到一部分精髓了,不过辣椒煸炒的火候还是差了点,锅气香不浓。

但你百忙之中能学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超过了大部分家庭主妇的手艺。”

黄昭仪跟着吃了口辣椒炒肉,坦白说:“我就会这5个菜。”

李恒瞧眼她。

黄昭仪说:“我天赋有限,打算过段时间再去学新的菜式。”

明白这女人的心意,李恒对此没说什么,只要她自己认为值,那去学去做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他开口道:“学做菜确实需要一定天赋,但某种程度讲,天赋也没那么重要。只要肯用心、肯花时间学,一般农家菜的水平还是不难的。”

话落,他笑着自我调侃一句:“在我身边的异性中,你的厨艺可以排第二。”

黄昭仪好奇:“第一是谁?”

李恒扫她眼,“周诗禾。”

黄昭仪惊讶:“她钢琴弹得那么好,还去做菜?”

李恒点头,“不用奇怪,还挺好吃。”

听到“奇怪”二字,她瞬间就能接受周诗禾会做菜这一事了。就如她自己一样,出生黄家这样的高门槛家庭,却偏偏对一个不足20岁的男生情有独钟,不可自拔。

或许家里人和外人无法理解,但其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知晓,并快乐地沉浸在这份感情中不愿出来。

哪怕是单相思,她都无怨无悔。

何况现在他就坐在自己旁边,何况之前在卧室中、他还乐此不疲地在自己这里耕耘了一个多小时,想起他在床上的雄姿英发,黄昭仪定定地看着他侧脸,有些沉迷。

见她这幅样子,李恒想了想,开口道:“陪我吃饭。”

黄昭仪回过神,问他:“要不要喝点酒?”

李恒摇头:“晚上还要回去写作,今天就算了。”

黄昭仪下意识望了望窗外的漫天雨幕,有心想叫他晚上留下来,她相信凭借自己的身体,晚上她能趁热打铁在他心里留下更深的印象。

可一想到外界对他新书的诋毁,她顿时又熄了这个心思,现在正是男人的上升期,应当以事业为重。

这顿饭吃了大概半个小时,两人有一叨没一叨说着,时间过得倒是快。

怕他敏感,期间黄昭仪一直没提新书《白鹿原》的事,尽管她非常喜欢这书。也时不时因为这书会在深更半夜幻想着他而去做一些羞人的事。

饭后,她从电视柜下边抽屉找出一把崭新的折叠雨伞和一封信,交他手里。

李恒接过伞道:“其实我那伞修修还能用。”

“好,先放我这,回头我拿去修理铺看看。”黄昭仪把他那把被风刮烂了的雨伞收进一楼房间,如是道。

李恒问:“这封信是?”

黄昭仪说:“长沙的房产,在岳麓区,你要是赶路太累经过时,可以去这休息。”

李恒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她,最后还是收了挂号信。

打开一瞧,同预期的一样,里面有房产详细地址,另外还配备一把钥匙。

把东西归入信件中,李恒却并没有打算用它。

理由很简单嘛,自己赶路经常不是一个人,要么带上肖涵,要么身边会有麦穗,带其她女人去另一个女人家,总感觉怪怪的,欠妥当。

雨下的越来越大,观这架势压根没有消停的迹象,李恒不想等了,撑开伞就要往学校赶。

“等一下。”黄昭仪在背后喊。

李恒回头。

黄昭仪把一楼门关上,掏出车钥匙对他说:“这么大雨,我送你。”

李恒本想说“不用,不是特别远”,但接受到她的眼神后,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跟着上了桑塔纳。

车内,两人突然没了话。一个专注开车,一个静静地看着外边雨幕,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复旦大学附近。

见车子离校门口还有一大段距离就停了下来,李恒随口问:“怎么停这?”

黄昭仪歉意地看向他。

目光相碰,李恒瞬间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自己在复旦大学名气大,怕有熟人认出来,坏了他名声。

当然,她最主要是担心被复旦某些特别的女人知道,从而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李恒沉默片刻,道:“没事,往前开。”

僵持小会,见他主意已定,黄昭仪重新打火,车子徐徐开动,一直把他送到校门口左侧。

临下车前,李恒想起一事,把触碰门把手的右手收回来,扭头问:“这次去香江呆多久?”

黄昭仪说:“5到7天左右。”

说着,她拿过包包,从里找出纸和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我在香江住处的联系方式,你要是、要是需要我,我会及时飞回来。”

“需要”两个字,她的声音有点小,但傻子也能明白其中意思。

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没往其他方向拓展,目前一切交流都建立在“暖床”的基础上。

在她的视角中,李恒年纪轻轻、精力非常旺盛,经过两次同床,她对他那方面的能力有着深刻认知。

虽然下午进行了长时间的房事活动,但那并不是他的全部,还远没到他极限,这也是她之前想留他晚上过夜的原因。

换句话说,晚餐前之所以停止,是因为他玩得全是花活和技巧,不怎么费身体,而她却没什么经验导致疲惫不堪,需要短暂休息,才造成那样的局面。

写这张纸条,一是履行她作为他女人的职责和义务;二是她隐隐有些憧憬和他进行第三次邂逅。

她贪恋那种感觉,他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李恒明悟她想偏了,也清楚她内心深处希冀第三次约会的念头,他没点破,把纸条揣进兜里。

在寂静中,他骤然说一句:“我妈妈似乎很喜欢你。”

说完,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随后撑开伞往校门方向赶。

进校门前,他侧身回望了一眼大雨中的桑塔纳,稍后大步流星走了,消失在了校门背后。

视线跟随他的身影移动而移动,直到他彻底离开,驾驶座的黄昭仪才缓缓收回心神,满脑海中全是刚才那一句话:我妈妈似乎很喜欢你。

这句话好似打开了新世界,黄昭仪沉迷在其中久久不能自拔,心中生出几分窃喜,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认可了自己吗?

是要自己和他妈妈打好关系吗?

走他妈妈那条路线吗?

胡乱猜测中,她特别清楚,虽然现在已经答应做他女人了,可这个“女人”和“女人”也是有区别的。

现在他之所以接纳自己,无非是两人有了肉体关系,他愿意负这个责。但要说两人之间有多深厚的感情,那纯粹是自欺欺人。

她倒不是怪这个,毕竟上床才多久啊,感情怎么建立得那么迅速?要真是那么迅速,那也就不值钱了。

她甚至很期待,期待和他从浅到深的感情发展过程。

不过这个过程注定会比较艰辛,也会比较漫长,同时自己必须得忍受孤单。因为他并不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她明晰,自己就算要想得到像其她女人一样的宠爱,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时间沉淀。其她女人也是经历时间积累才达到这一步的。

当然了,她有过承诺,无心争宠,也不想去争宠。

她清晰自己的定位,一旦争宠,年纪是无可逆转的弱点,反而会因此失去他。

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走到和他面对面、在一个桌上吃饭说谈的地步,她才不会蠢到去自毁根基。

那个是白婉莹?那个是张兵吗?

望着车外一男生推着一女生进校门,意识收拢的黄昭仪认出了他们,稍后不再停留,车子调头后,一脚油门离开了复旦大学。

今天是意外的一天,也是收获的一天,心情无比开阔的黄昭仪一边开车,一边哼着小调,往家里赶去。

今晚不去大姐家了,就留在杨浦,那张床上还有残留有他的气息,她十分眷恋。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385章 ,新希望

雨太大,太密,太稠。

纵使手里有伞,依旧有细细的雨线透过黑布渗进来,等他一路小跑回到庐山村时,身子已经半湿了。

有些意外,24号小楼今夜灯火通明,里头还有喝酒吆喝声,显然假道士在请客。

25号小楼漆黑一片,余老师难道不在?

倒是27号小楼琴房亮着电灯光,李恒在巷子中央仰望一番,不知道麦穗在不在这里?

但他稍后熄了立即去串门的心思。

身上衣服是黄昭仪给买的呢,半湿半干不说,还跟她搂抱过,说不得就会残留有香水味。

女人的鼻子很灵,在这方面他时刻得保持着注意。

掏出钥匙进屋,先是洗个澡,然后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随后把每个房间逛一遍,见真的没麦穗身影后,他进了书房,开始忙活。

《白鹿原》第38章白天写了大约9400来字,今晚上他打算继续奋斗,打算把这一章结尾。

老样子,他先是翻阅了一个把小时资料和文献,等到情绪到位时,才铺开本子写作。

这一写,他灵感爆棚,写得天荒地暗,写得忘了时间。中间要不是尿憋,他还不想从状态中退出来,还能写。

从书房开门出来,他发现客厅亮着灯,此时孙曼宁正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电视声儿开得不大,很明显是怕吵到他。

他下意识瞅一眼时间,12:43

听到动静,孙曼宁扭头望了过来。

面面相对,李恒率先问:“诶,曼宁怎么是你在这?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孙曼宁撇撇嘴:“那你希望是谁在这?麦穗?还是肖涵?”

“别闹,今天星期三,肖涵没时间。”李恒脸皮厚实得很,无视她的揶揄。

孙曼宁咯咯笑道:“那就是期待麦穗咯,也是噢!红袖添香,才子佳人,多么浪漫呀,传出去都是佳话。”

李恒没跟她斗嘴,先是去了一趟卫生间,等出来才问:“麦穗人呢?她们在哪?”

孙曼宁拿一抱枕放怀里,“余老师和诗禾在琴房讨论编曲的事情,穗穗和叶宁今天回了寝室,据说她们寝室今天有两个女生吵架,还打了起来,两人回去了。

喔!对了,恭喜你这家伙啊,竟然不声不响又弄出了8首曲子。余老师和诗禾在编曲的时候,对你的曲子可谓是爱不释手。”

话到这,孙曼宁顿了顿,挤眉弄眼打趣说:“李恒,你若是对诗禾有想法的话,现在可是个好机会哈,她很迷你的曲子,现在对你的好感肯定是最巅峰的时候。而且她还不知道宋妤和陈子衿的存在,最好欺骗了。”

李恒翻翻白眼,“怎么扯到周诗禾去了?脑袋生锈了?”

“呸!你脑袋才生锈了咧,你以为本姑娘愿意扯?我和叶宁一致认为,诗禾生得这么美,你总有一天会沦陷的。”孙曼宁跟着猛翻白眼,连着回他三记,像个斗鸡公似的。

李恒伸个懒腰:“咱们无冤无仇,不要总是空口胡诌行不行?”

孙曼宁竖起4根手指:“我哪胡诌了?你自己数数,肖涵、宋妤、陈子衿和麦穗,这才几年呐,就已经4个了。

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总改不了吃屎!遇到周诗禾这样的大美女,你要是不动心才怪!”

目光在她身上游一圈,李恒笑着反击:“呵呵,是吗?那得庆幸你不是大美女。”

“晕!我要是大美女,也不会让你得逞,还天天在你身边晃荡,就馋死你!”孙曼宁吐槽。

斗了会嘴,李恒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关心道:“我忙去了,你早点休息。”

“啊!都这个点了,还忙?天天熬夜,你不要命了?”

“没事,快写完了,等会检查一遍就睡。”

次日。

李恒吃完早餐去教室时,听到了一个惊动全校的新闻:一个叫李成的男生被打了,双腿骨折。

据说施暴者手段非常狠辣,李成的双腿是人用铁棍硬生生砸断的。

他下意识想到了郦国义。

因为他知道,这个叫李成的经常跟刘安走在一起。而前段时间用麻布袋套住郦国义的头、把老郦左胳膊打骨折的有三个人。

而刘安在学校经常跟这个李成、以及另一个男生一起活动。

人数和恩怨恰巧都吻合。

第三节课是高数,李恒写纸条问同桌的张兵:我刚刚才听到消息,你怎么看?

张兵扫眼四周,回:那天老郦追踪的事你也看到了,我觉得八成是老郦干的。这符合他的风格。

风格?什么风格?

325寝室的小伙子们都晓得郦国义比较喜欢背后阴人。

李恒写:那老郦会不会有危险?

张兵回:昨晚学校和派出所的人已经找过他了,他这几天一直和107女生玩在一块,事发时,有不在场的人证。

李恒写:刘安没事?

张兵回:我和你一样疑惑,不过

李恒写:不过什么?

张兵回:不过这李成听说来自黔省六盘水的乡下山区。

简简单单一句话,李恒瞬间秒懂。

郦国义的舅舅在沪市算得上小有名气、交际甚广,这年头没有监控,在人证物证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一个贫穷家庭出来的小子想要在千里之外的大城市有所作为几乎很难。

李恒和张兵对视一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试探。

什么试探?

当然是先拿刘安身边最没背景的先开刀,试探各方面的反应喽。

假若真是老郦背后指使的,那以郦国义的性格,刘安和另外一人迟早要遭报复。

张兵把纸条撕碎,然后塞进垃圾桶里。

两人心领神会,有些事他们可以私下谈论,但万万不能跟其他人提起的。

之所以是他们俩,一是他们关系非常不错,还是同桌。

二是,李恒和张兵前段时间曾一起去菜市场找寻过郦国义,只是最终没找到人,无疾而终。

但对于他们来讲,老郦的事情算不得大秘密。

星期四有6节课,等到第8节课上完,李恒刚出教室就在走廊上遇到了李望。

“你来了。”

“找你有事。”

两人回到庐山村,进屋李望就开门见山说:“李恒,鞋厂第一阶段已经完工,可以投入生产了。这是厂里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第一批样品,你过过目,帮着掌掌眼。”

嚯!样品就出来了么,这倒是个好消息。

望着她从两背包中拿出13双样品鞋,他一眼就认出来,这些是耐克空军系列,是他提前截胡的。毫不夸张说,鞋的颜值和款式能吊打这年代市面上所有品类的鞋。

李恒有些高兴,不嫌麻烦地挨个把这些鞋子试穿了一遍,临了夸赞道:

“这简直是颜值和舒适度的完美结合嘛!多样的配色和款式,让人眼前一亮,一定能助我们在市场上杀出一片天。”

李望也在一旁笑着连连点头。

老实讲,当初李恒放大招拿出耐克空军系列和阿迪达斯贝壳系列的设计时,她是有被惊艳和震撼到的,就算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就算到了现在,她依然还没消化完这些时尚设计。

试穿完舒适度,李恒接着又试了试质量,问:“这些面料看起来非常不错,等到大规模生产时,供应能不能跟得上?”

李望表示:“我带人去温州、泉州晋江找了一些供应商,给他们看了香江带过来的原材料,问题应该不大。”

这年头温州佬经商名气大,而福建晋江在后世有着“鞋都”称号,里面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不论是高仿还是给奢侈品代工,都不在话下。

甚至有江湖传言,他们高仿的衣服鞋子要比正儿八经的正品质量还过硬,你说他们牛不牛?

两人就着鞋厂的事口干舌燥商谈了个把小时,最后李恒交给了李望一个任务:

“望姐,现在是6月份了,9月中旬在汉城举办奥运会,时间紧迫,我们必须赶在9月份之前把体育用品赞助事宜给拿下。”

按他的想法是:不仅要让所有奥运参赛选手穿上自己工厂生产的鞋上竞技场。还要签几个金牌选手作为广告代言。

因为财力不够,参赛选手又那么多,李恒权衡一番,在纸上写了11个名字。

分别是:兵乒球类,陈龙灿、韦晴光和陈静。

体操楼云。

跳水高敏和许艳梅。

80年代国家非常重视体育,注重宣传体育精神。

比如“学习中国女排精神,勇攀科学文化高峰”、“利马一战又夺冠、五星红旗飘他乡”、让三八、五好之花开遍祖国大地等等。

再比如祖国荣誉高于一切,誓为祖国运动医学事业拼搏等。

改革开放至今还不到10个年头,打开国门后,不管是经济、文化、体育、工业,甚至军事装备,只要你能想到的行业,几乎都是一副弱鸡模样,在国际上地位比较低,总是被外国人看不起。

甚至由于一些特殊缘故,这年代很多知识分子都是对国家前途持怀疑和悲观态度的,这也是很多人把出国作为毕生奋斗目标的原因,国内掀起留学热的原因。

总之一句话,差距太大,让很多人高度不自信,生出自卑感。

在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风气弥漫之际,国家为了振兴士气,提升民族自信,重点把中国女排的拼搏精神作为宣传对象。

而其效果是非常显著的,女排精神给死气沉沉的民众注入了新鲜的活力,激励着大家前行。

在后世,由于物质文化丰富,也许女排的拼搏精神不会被人所理解,甚至觉得是空空而谈的口号。

但李恒作为过来人,比任何人都明白女排精神的重要性和深远意义。它点醒了一群迷茫的人,给国民带来了惊喜和渴望,确确实实鼓舞了一代人。

由于女排精神在国内的巨大影响力,在80年代各项体育赛事都十分受欢迎,民众对其关注度也远远超过后世,体育运动员的地位普遍较高。这让李恒看到了体育运动品牌崛起的机遇。

这也是李恒得知小堂姐想自主创立运动品牌时,就连忙写信把她忽悠来沪市一起创业的缘故。

要不然根据历史轨迹,李望会把改革开放的核心城市深城作为创业基地,不会来沪市。

但李恒的那封信起了作用,他对运动品牌前景分析的侃侃而谈、设计思路创新、市场运营和金钱最终还是把李望吸引了过来,要不然她会心甘情愿把大部分股权让给李恒么?

关键是李恒邀请她一起来创业的,关键是李恒各方面出力都比她多得多。不论金钱还是智慧,还是个人声望,几乎全方面碾压于她,让她心服口服。

李恒刚在白纸上写的6个名字,是88年汉城奥运会夺金的运动员。其中陈龙灿、韦晴光是男乒双打冠军。

没错儿,84年洛杉矶奥运会中国队豪夺15枚金牌,但到了88年骤降到只有可怜的5枚。

事前被人无限看好的体操王子、被视为中国体育希望的李宁,在88年这一届奥运会折戟沉沙,失误频频,让很多民众大失所望,引来国内媒体一阵口诛笔伐,甚至有愤怒的民众给他寄刀片。这也是李宁不堪重负、回国后就选择退役的原因之一。

写完6名夺金运动员,李恒又连着写了5个拿不到奖牌的名字,其中就包含李宁。

这样做的目的是鱼龙混杂,混淆视线,免得被人怀疑。

盯着白纸上的名单,李望质疑:“你就确定这些人能夺冠?”

李恒摆手:“不能。你知道我的喜好,喜爱看报纸,我只是根据新闻信息汇总提取了这11个人名。

他们热度高、能力强嘛,国人都看好,有关注度,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瞄一眼茶几上厚厚一叠报纸,李望有些叹服,这小堂弟是真厉害,不仅要上课和创作,竟然还每天抽大量时间来阅读报纸,获取外界信息,着实比一般人努力太多太多。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这么成功。

李望对其他人了解不够,但对李宁之名却如雷贯耳,她用手指头点了点李宁:

“这人可是有着体操王子的美誉,4年前在洛杉矶奥运会夺得了3金2银1铜六枚奖牌,我们财力吃紧,他估计很贵,你觉得他会代言吗?”

李恒瞟眼纸上的名字,心说老子写他就是来蒙骗大家视线的啊,根本不指望他:

“不碍事,咱们事在人为嘛,李宁不好弄的话,这3个人一定要签下。”

说着,他用笔圈了3枚金牌获得者名字:乒乓球陈静、体操楼云和跳水高敏。

之所以钦定这三个名字,陈静和高敏因为人气高,新闻报道相对较多,利于品牌宣传。

至于楼云,嘿,只是李宁的替代品而已。

完全可以想象,当李宁在汉城遭遇滑铁卢时,作为扛起体操这块大旗的楼云,会多么受媒体和民众追捧了,会有多受欢迎了。

他娘的现在签下他,这完完全全是捡漏啊。

听完他的分析,李望把这三个名字记在心里,接着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体委会同意我们赞助运动鞋么?”

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李恒吩咐:“你先尽管去,到了京城先亮一亮你的香江同胞身份。要是这样还没有门路的话,你打电话给我,我来想办法。”

“行,我回工厂安排一下工作事宜,后天就出发。”李望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站起身说。

李恒送她到门口:“央视广告的事,也是重中之重。”

李望点点头:“我知道。”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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