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精彩的第2天(求订阅!)

自我介绍完毕后,导员又站回讲台上,着重强调了复旦大学的校纪校规,跟大家谈了谈接下来四年该怎么给自己定位?

各人根据自身喜好该怎么往哪个方向使力气?

最后,导员说,后天开始为期一月的军训,没有特殊原因不许请假。

班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等到结束时快9点了。

有些晚,又没自行车过去,李恒思虑一下,放弃了回庐山村租房的想法,跟着众人回了325寝室。

一进宿舍门,刚刚在教室还有些拘谨的6人,立马变了样,活跃起来。

只见李光大喊:“郦国义,喝水喝水,两搪瓷缸,不要磨蹭!”

郦国义拿起搪瓷缸,转身朝周章明叫道:“老周,要死一起死,快点!”

“不要催,自来水而已,就算两搪瓷缸酒,我也不会赖。”周章明说话算话,然后一口气一杯,牛饮了两搪瓷缸水。

郦国义眼睛瞪圆,“靠!你属牛的啊,这么喝?”

周章明摸了摸肚皮,嘿嘿笑道:“嘿嘿,我胃大,小郦子,你得罪了我,以后我让你半个月醉15回。”

郦国义没把这话当真,在众人的催促下,艰难地喝了两大杯搪瓷缸水。

之所以说大,是真他妈的大啊,一杯起码700ml,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杯子干嘛?

接下来大伙无师自通,开启了大学生涯的第一次寝室卧谈会。

一开始,大伙都还有收敛,谈论的都是各自的家乡和风土人情,以及高中生涯。

郦国义特别好奇张兵结婚的事,趴床上问:“兵哥,你咋就结婚那么早?”

“早吗?不早了。”

张兵坐在床沿,回忆道:“在我们湘西农村,普遍十八九岁结婚,早点的十六七也有,当初我没打算结婚的,但不是考了好几次没考上大学么,外面的人都在嚼舌根,家里长辈也急。

加上我也没太大信心能不能考上大学,毕竟20好几了,在我们那边是绝对的大龄未婚青年,所以去年咬咬牙就相亲结了婚。”

大家都很稀奇他的婚姻,拉过凳子,一伙人围着他坐。

李恒问:“相亲结婚?那你们感情怎么样?”

提到感情,张兵发呆了好久,最后从衣兜里翻出一包塑料袋,打开里面是烟丝和一叠白纸:

“这几年太过焦虑,就学会了抽烟,盒子烟我抽不起,这种烟丝便宜,劲还大,买一块钱可以抽一个月,你们要不要试试?”

众人相互看看,都默契地伸手要了一张长方形小白纸,抓一把烟丝,用口水打湿卷好,最后花两根火柴点燃了7支烟。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几口烟下去,胡平和唐代凌老烟枪的身份就立马暴露了,吸得那叫一个流畅优雅,不仅鼻子里能出烟子。

胡平甚至还能吐烟圈玩儿。

郦国义看傻了,“老胡,你长得风流倜傥怎么也吸这玩意?”

胡平痛心说:“咳!别提了,这狗东西说起来都是泪,小时候看录像带里吐烟圈很潇洒,还能在女生面前耍帅,我们一伙就背着家里偷偷学,比谁烟圈吐得圆,没想到上瘾了,戒不掉。”

大家看向唐代凌,好奇他的吸烟经过。

唐代凌说:“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记事起就经常在偏远的地里干活,累了的时候,附近几块地的人就会凑一起吃从家里带来的饭。

饭后一般会休息半小时恢复体力,这期间都是吸烟聊天,我都记不得是哪年接触的烟,别人散烟我,我就吸,吸着吸着我也开始带烟给别个抽。”

说着,唐代凌从书包中掏出一个已经开始掉漆的小铁盒,同张兵的一样,里面也是烟丝。

吐云吐雾一番,话题再次回到了张兵结婚的事情上。

关于爱情,张兵这样说:“我和她从小就认识,一个村头一个村尾,谈不上什么感情,大家都催我,我也心里没底,想想与其找个陌生的,那还不如跟熟人搭伙过日子。

这样我们就结婚了,结婚彩礼是一头300多斤的猪,家里穷得叮当响,给不起钱。我媳妇抱两床新棉被就跟我了。”

周章明问:“那你现在考上大学了,嫂子呢,怎么办?”

关于这个问题,似乎里面另有故事,比较复杂,张兵在烟雾缭绕中陷入了沉思。大家见他久久无言,也就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只是话题绕着绕着,最终绕到了班上女生身上。

女生,似乎是男同胞们一个永恒的话题,永不过时,永不会腻,它还无视阶层和身份,能把一寝室人串在一起,其乐融融。

这不,小伙子们聊着聊着就嗨起来了,收不住脚了,兴奋地挨个把班上漂亮女生捣腾了一遍。

李恒闲得无聊,躺床上给他们粗粗做了统计,一个晚上,柳月的名字被提了41次。

单单胡平一个人就提到“柳月”10次以上。

白婉莹被提了19次,一个叫周敏的女生同样提了19次。

金发女李娴提了17次。

郦国义替对方惋惜说:“哎,白婉莹真是可惜了,要是身体健康,绝对是香喷喷的鱼饵哈,保证给她写情书的人比柳月还多。”

此话一出,寝室一时有些安静。

大家都明白小郦子的意思,柳月第一眼就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像天上的嫦娥,有距离感,一般人不敢追。

所以白婉莹更亲民。

张兵却说:“我觉得白婉莹挺好的,身体不重要,积极面对生活困境的灵魂才最宝贵。”

唐代凌出声力挺:“我赞同兵哥的观点,我最佩服这种心智坚韧的人。”

李光这时瓮声瓮气说:“你们没发现李娴有点小漂亮吗,很可爱吗?”

胡平翻过身子问,“李光,哥们你不会是对她有想法吧?”

李光双手乱晃:“没有没有,胡平你别乱说,不然我要跟你干架!”

胡平指着李光,揶揄道:“你们看,这小子心虚了,肯定是有想法。”

李光死不承认:“真没有,别坏我名声,我可是要励志当班长的,怎么能被儿女情长所困呢?”

胡平突然咧嘴笑,“这样啊,那你去当班长,明天开始,我每天给李娴写一封情书。”

“妈蛋!老胡,不要这样,咱好商量。”李光也不知道怎么的,听到胡平要写情书,心就一揪,脸都别扭红了。

“哈哈哈,死鸭子嘴硬!”

“真是胆大包天,这才开学第一天啊。”

李光什么心思,大家一听就明了,纷纷嘲笑他。

女人的话题一起,就没完没了,直到深夜还意犹未尽。

见李恒好久没出声,郦国义瞄了句:“喵,喵,老李,你睡着了没?”

李光接话:“我才说的话,你说我睡了没?”

郦国义说:“没喊你,喊李恒。”

李光道:“我也姓李,比李恒大,你们得区分开来,以后他叫小李、小李子。”

妈的,听到小李子这称呼,这不是大太监李莲英的称号吗,绰号往往能伴随一生,李恒不能忍了,一骨碌坐起来:

“李光,要不咱们比划比划,我先让你三招,别说我开学第一天就爆锤同学,讲出去不好听。”

李光不服气,“谁捶谁还不一定咧,我可是草原大汉,从小会摔跤射箭。”

从初中开始,遇到分歧时,李恒就养成了以武会友的脾气,闻言登时不二话,走到李光床上,三下五除二就把对方扔到了床下。

“哎哟!疼死我了,你刚才是什么招式?”李光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屁股哎哟哎哟一个劲喊痛。

其他人都看懵逼了。

都没弄懂李光怎么这么不抗凑?大话刚刚放完就到了地上,也太丢份了啊。

李恒撸起袖子下床,“你管我什么招式,就问老李和小李子,你要哪个?”

“哥!恒哥!别来了,我服了。”自知武力不是一个量级,李光顿时不敢呲牙,立即把“老李”这称号让了出去。

李恒这才乐呵呵地回了自己床上。

李光拍怕屁股乐问:“老李,今晚你怎么不吭声,我们都以为你睡着了。”

李恒说:“你们刚才一直在讨论怎么追女生,我对追女生没兴趣,都是等女生来追的。”

“我草!”

“不能忍了,哥几个。”

“.”

众人纷纷唾沫横飞,口头芬芳,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的早餐,325寝室是一起去的食堂,路上能碰到不少这样的队伍,打一眼就知晓是87级新生。

作为过来人,李恒深刻明白,一个寝室这样团结行动基本只出现在大一和一些特殊的日子,不论男生女生都是如此。

因为随着时间推移,寝室同学会根据性格、家境、志向和爱好等各种因素而分成若干小团体。

尤其是有了选修课和各自的异性朋友后,寝室分裂会更加快速。

有些巧,赶到食堂的时候,竟然隔老远就看到了蹩脚中文女孩,李娴。

郦国义用勺子敲下铝制饭盒,对李光挤眉弄眼说:“光哥,咱要不要过去?”

闻言,李恒几人一脸意味深长地盯着李光,等他发话。

没想到李光怂了,昨晚还在寝室信誓旦旦的,但一遇到真人,脸色憋得通红不说,甚至连李娴那个方向都不敢多看一眼。

周章明嘿嘿发笑:“哥几个,你们瞧,李光害羞了。”

“妈蛋,谁说我害羞了,我这就去。”说着,嘴强王者李光往相反方向而行,把大伙逗得乐不可支。

这年头的食堂伙食是真便宜啊,早餐一碗素面只要1毛钱。奢侈点的话,排骨臊子面或牛肉臊子面等2毛钱顶天了。

而中、晚正餐菜是4-6角一荤一素。

一毛钱可以吃一份小菜,2毛钱的菜里就有肉,3毛钱的菜肉坨较多,4毛钱的菜一半是肉。

呵呵,10元即足够一个寝室奔赴校外的小馆子美美撮上一顿。

当然了,这不包括汽水和酒水类饮品,毕竟酒这玩意儿有便宜有贵,是无底洞。

简简单单一个早餐,就把325的经济情况暴露出来了。

张兵和唐代凌臊子类的食物看都不带看一眼的,直接叫了碗素面。

相反,郦国义、李光和胡平,直奔臊子面而去。

周章明看了看素面,又瞧瞧臊子面,又细心观察寝室其他人的选择,最后还是要了碗素面。

三对三,默契的维持平衡。

李恒平素不怎么爱吃面食,再加上食堂没辣椒,更是缺少灵魂山胡椒油。现场有其它选择的话,粉面直接被他给抛弃了。最后买了两烧麦和一杯豆腐脑。

其实他们6个人凑一桌挺尴尬的,郦国义、李光和胡平3人暗暗有些后悔下手太快,该吃素面来着。

不过随着李恒回来,这种微妙局面瞬间破灭,他几句话就把餐桌上的气氛给带了起来,随后各自释然,享受着碗里的美食。

“嗨!同学们早上好,我们可以到你们这里坐吗?”

就在一寝室人有说有笑的时候,金色马尾李娴端着一碗牛肉面过来了,脸上全是可爱的笑。

旁边还跟着周敏和一个叫陈桂芬的女生。

抬头看到李娴,心虚的李光本能地身体一缩,顿时有些不自然。

但除了李光外,325寝室其他人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纷纷表示热烈欢迎:“坐!坐!人多热闹。”

和伙伴们坐下,李娴就怯生生地问:“我是不是胆子太大了,把你们吓到了?”

说话的语速比较慢,再加上发言不太标准,听在众人耳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面对女生的问话,大家都没做声,都不约而同地望着李光。

李娴不懂其中道道,又咬着舌头问:“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离得最近的李恒张嘴就来:“李光是我们的寝室长,也是我们寝室的对外发言人。”

周敏和陈桂芬对视一样,窃笑着,明显不信。

不过李娴从小生活在国外啊,思想要比这年代的国内开放多了,并没有觉得自己主动找男同学吃早餐有什么不妥之处,更没连想到李恒6人的猫腻,哦一声说:

“那李光同学,你脸上的肉为什么在抖?”

在抖!!!

一桌子男生顿时破防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包括周敏和陈桂芬都感觉到了不对劲,跟着笑。

因为太过紧张而导致面部肌肉抽筋的李光无地自容,右手捏紧筷子,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周敏悄悄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李娴衣摆,附耳小声道:“李光是害羞。”

李娴眨巴下大眼睛,问李光,“你为什么看到我害羞?”

哦了个天,不得了!

这招惹了个什么怪物哟。

就算两世为人的李恒差点要把肚子笑疼了,更何况其他人,早餐是没法吃了,个个都等着看把戏。

李光发誓,他人生中第一次打结巴,“我、我以前、没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说过话。”

李娴鼓了下腮帮子:“我漂亮吗?柳月才叫漂亮呢。”

接着她说:“你要多和我说话,就不会害羞了。”

李光连连点头,这话有如天籁之音,但下一秒他就又便秘了。

只见李娴目光一喵,一一掠过众人,最终停留到了李恒身上:

“李恒,你真的是湘南的吗?为什么普通话说得那么好?”

李恒谦虚道:“啊?好吗?谢谢。”

李娴点头:“好呀,班上女生都说,你的普通话最标准,完全没有地域口音,让我跟你学,会不会打扰你?”

知晓这姑娘急于改变发音问题,李恒没拒绝:“不会打扰,以后在班上可以多找我们聊天。”

“真的吗?”李娴欣喜问。

“嗯。”李恒随口嗯一声,喝着豆腐脑。

李娴问:“那你有没有女朋友?”

听到这话,一桌子人早餐都不兴吃了,唰唰地扭头看向李恒。

不等李恒回话,李光一下子急眼了,也顾不上害羞和结巴了,直接抢话:“这、这、这和老李有没有女朋友什么事?”

李娴又眨巴眼:“你猜猜?”

李光莫名气火攻心,脱口而出,“你、你不会看上我们老李了吧?”

李娴脸上闪过一抹娇羞,然后又恢复自然,接着从书包中掏出一盒黑巧克力轻轻放李恒跟前:

“以后多多麻烦李恒同学教我普通话,这是拜师费啦。”

说完,不等李恒回话,李娴拉了下周敏衣服,然后快速起身走了。

见状,周敏和陈桂芬笑看眼李恒,也跟着走了。

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出食堂门,李娴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周敏十分惊讶:“你为什么这么急?才认识一天,就出击了?”

李娴低个头:“在韩国,我的那些姐妹,碰到自己心仪的男生,都是快速出击。我跟她们学的。”

陈桂芬插嘴:“这是国内,风气不一样,没个半年一年相处,最好不要表露心思,你这样会把李恒吓到的。”

“结果真的这么槽糕吗”

“百分百。”

李娴担心说:“我怕他被人抢了,昨天我看到他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从校门口进来。”

周敏:“.”

陈桂芬问:“多漂亮?”

李娴绞尽脑汁想一通,临了说:“我汉语词汇穷,不知道怎么形容。”

陈桂芬也无语了。

另一边,食堂。

一桌子男同胞面面相觑,就连李恒这个当事人都被人家女生的上头给弄懵逼了。

“我真是,我、我要哭死.!”盯着桌上的黑巧克力,李光脸都绿了。

李恒把口里的豆腐脑缓缓吞下去,没理会李光,然后拿起巧克力出了食堂。

还好,三女生在草地上窃窃私语,并没有走多远。

察觉到李恒过来,李娴、周敏和陈桂芬停止了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来到李娴跟前,李恒把巧克力放她手里,露出温暖的笑容说:

“谢谢李娴同志,不过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等以后我教会你普通话,再请我吃吧。”

现在拒绝巧克力,那是拒绝她的心意。

将来愿意吃她的巧克力,那相当于辛劳报酬。

这个吃和那个吃,完全是不同的意义。

见三女还在愣神,李恒没多停留,说一句“我要去辅导员那里”,就笑笑走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陈桂芬第一个出声,“看吧,我就知道会吓到他的。”

见李娴傻乎乎不知所措,周敏安慰道:“走,我们找个干净草地,我和桂芬教你普通话。”

被推着走了好远,李娴才沮丧问:“我爸爸曾说,女追男隔层抹布,怎么我就不灵呢,国内的男生都这么难追到手吗?”

周敏纠正:“不是抹布,是纱布,不是!是女追男隔层纱。”

陈桂芬听得好笑,“因为你眼睛尖,挑了个难度大的。”

一口气来到第三教学楼,李恒直奔辅导员办公室,没想到里面此时挤满了人,都是管院其它专业开学报道的新生。

好在导员看到了他,没让他久等,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张自行车购票,递给他说:“你拿着它去五角广场供销社就行。”

这正是他需要的东西,李恒没客气,接过开口说:“老师”

导员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挥手打断,“不用提谢,以后有空请我吃饭。”

既然人家女同志都这么豪爽了,李恒哪能小家子气,当即乐呵呵应声,“那老师你先忙,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等下。”导员叫住他。

李恒停在原地,转身。

导员起身,拉开办公室中间挂着的帘子,从帘子后面拿了一根笛子和一把二胡出来:

“这东西不是我的,受人之托。”

李恒问,“谁?”

导员说:“以后这种问题别问我,自己猜。”

说罢,导员又坐回了办公椅上,继续忙活。

李恒瞅眼笛子,又瞅眼二胡,真他娘的!都是好货啊,相比自己暑假在洞庭湖买的长笛,就显得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有些恶作剧。

早知道背后之人这么大方,昨晚班会上,自己就应该说会弹钢琴的。

特么的,会不会送一台钢琴?

他脑海中划过一个模糊身影,然后朝前走两步,对忙着填报道表的导员说:“老师,借你自行车一用。”

导员瞧他眼,再次拉开抽屉,从里拿出钥匙:“认不认得我的车?”

“粉色的,在门口右边,刚才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李恒说叨。

“那里有两辆粉色的,别拿错。”导员说。

这是废话。

一个钥匙一个孔,能搞错?

难不成还能当万能钥匙用啊,有孔就插插插啊?

“老师你放心,不会错的。”李恒道声谢,带着二胡和笛子出了门。

留下一屋子新生在暗暗猜测:这人是谁?

ps:上一章的王慧伦改名为柳月。

(本章完)

第152章 ,石破天惊(求月票!)

离开第三教学楼,李恒骑着粉色的凤凰自行车在校园里风驰电掣,好奇葩,贼拉风,引起众多路边的新生侧目。

一口气不带停歇的进到庐山村,本以为麦冬两口子还在,却发现只有麦穗一个人在一楼客厅打扫卫生。

他把车放门口,进门就问:“麦穗,你爸妈呢?”

麦穗正背着他擦拭玻璃,骤然听到声音把她吓了一跳,转过身缓口气说:“他们走了,天一亮就去了火车站。”

李恒问:“怎么这么急?”

麦穗解释:“家里有生意,送我来学校都是特意挤出来的时间。”

李恒随口问了句:“这么赶,生意应该很好吧?”

麦穗回答:“嗯,还好。”

看眼光滑如镜的地板,又看眼整整齐齐的沙发和靠枕,再抬头瞧瞧被她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李恒突然鬼使神差道:

“哎,家里还得是有个女人好。”

听到这话,后面的麦穗盯着他的背影,没吭声。

又上到二楼查看一圈,发现比一楼收拾的还让人舒心,打开阁楼门,李恒静静地在阁楼里站了许久,视线一会停留在对门的25号小楼,一会停在斜对面的24号小楼。

过了一阵,他头也不回地问,“你在这住一晚,有听到陶笛声音吗?”

背后的麦穗问:“什么叫陶笛?”

李恒沉吟两秒:“一种乐器,你可能没见过,有机会带你认识认识,那你还有听到其他乐器声音没?”

麦穗走过来,跟他并肩站好,顺着他的声响望向对面25号楼,“没有。”

李恒指指斜对面24号,“那呢,有没有看到一个古怪的人?”

听到他的形容,麦穗柔媚一笑,“有,昨天黄昏时分,有个道士在那里打坐,后面还跟我爸吸了一根烟。”

李恒偏头:“道士还吸烟?”

麦穗轻轻点头,“吸,那架势估计也是个老烟民。”

接下来两人突然陷入安静,没再说话,就那样并排眺望远方的蓝天白云。

好久好久,麦穗感慨道,“这里风景真好!”

李恒说:“喜欢的话,以后常来走动,我一个人也无聊。”

麦穗说声好,继续仰头望着碧玺蓝天。

瞧她眼,李恒问:“见到曼宁了没?”

麦穗回答:“没有,打算等会去寝室找她。”

李恒说:“别等会了,先跟我去个地方。”

麦穗没问他去哪,跟着下了楼。

经过一楼沙发时,她还特意多瞅了几眼笛子和二胡,“你买的?”

李恒说:“别人送的。”

麦穗好奇,“你会它们?”

李恒当仁不让地说:“那当然会啊,必须得会啊。”

跟在后面的麦穗,瞧这他那自信满满的背影,柔柔地笑了笑,然后回头把门锁上。

李恒丫开腿骑到自行车上,对她说:“麦穗同志,上来。”

麦穗依言坐了上去。

不过她是侧坐,没有像李恒这样腿分两边。

校外的路不是特别平,偶尔有小石子和水坑,李恒提醒:“路不太平,抓稳。”

经过几个小石子颠簸后,麦穗左手抓住后面车身杠,右手犹豫一会,在一次大的颠簸中,不由揪住了他腰腹的衣服。

李恒问:“你就不问问我,这车是谁的?”

麦穗迎着风,笑说:“肯定是个女生的。”

李恒道:“我导员的。”

麦穗说:“你真厉害。”

对面过来一辆小货车,李恒一时没听清:“什么?”

麦穗说:“你不去肖涵那吗?”

李恒道:“等会就去,打算去那边吃中餐。”

聊着天,很快就赶到了五角广场,只是到了这里,他开始犯难了,怔在原地懵逼。

见状不对,麦穗关心问:“你怎么了?”

李恒把自行车购票展示给她看,“我是来买自行车的,但忘记带存折来取钱,现金昨天买生活用品和家具用完了。你说我笨不笨?”

麦穗问:“要多少?”

李恒说:“我也不知道,要几百的样子。”

要多少?他是真不知道啊,前生这年龄段买不起自行车,自然没关注。

而今生么,倒是买得起,却没时间。

但在他印象中,八十年代的自行车这种大物件总归是不便宜的。

麦穗低头从袋子里寻钱,最后掏出582块3毛,递给他500块:“给,你先拿去用。”

李恒惊讶,“不是!你一个女孩家家的,怎么带这么多现金放身上?”

麦穗解释道:“这500是早上爸爸临走前塞我兜里的,我忙着搞卫生,忘记放包里了。这80多是我原本带身上的。”

李恒慌忙接过钱,捂住,认真嘱咐:“我的姑奶奶,外面人多眼杂,可不兴这样掏钱了,何况你这么漂亮,很打眼,更容易被人惦记,知道不?”

四目相视,麦穗嗯一声:“你在旁边,我一时放松了警惕,回校后,我一个月不出来。”

“那倒不至于这样,呃,算了,反正明天要军训了,一个月貌似也没说错。”李恒语无伦次,带着她进了供销社。

这年头供销社的人就是屌啊,看到两人进来都不带招呼一声的。

好在他也见怪不怪了,供销社也蹦哒不了多少年,看你们到时候还怎么拽?

自行车远比想象的便宜,一问价,永久牌竟然只要178块钱。

原以为怎么得也要两三百呢,没得说,把票证和钱往柜台上一拍,速度买了一辆。

离开供销社,李恒把新车交给麦穗,“来,麦穗同志,麻烦你帮我骑回家。”

“新车第一次,你不自己骑?”

“在相书上,你这面相是一个非常有福气的人,替我骑肯定能带来好运。我想沾你点光。”

麦穗意外:“你还会看相?”

李恒道:“称不上会看,但翻过几本相书,你这面相刚好和书上某种福相对上了。”

他倒是没有瞎说。

前生没事时,是真看过几本的,别说多认真吧,但能到外面去吹牛。

不过他觉得,在这方面英语老师应该比较在行。上回在白帝城,她就说得有板有眼,他一时间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麦穗好奇问:“和哪种福相对得上?”

李恒说:“旺夫相。”

麦穗看他眼,骑着新车独自走了。

麦穗在邵市自己就有自行车,相比于靠身体强吃自行车的李恒,她的车技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这不,只见她一只手捋被风吹乱了的头发,另一只手还能骑得飞起。还能各种拐小弯避过石头和水坑。

迎着风,李恒喊:“早知道你有这车技,来路上让你载我好了。”

麦穗说:“你骑得也很好。”

李恒喊:“来,咱们比赛,看谁先到庐山村,输了的请吃冰棒。”

麦穗比划一个ok手势,立马双手把着龙头飞了出去。

李恒不遑多让,在后边用力猛踩追赶。

“慢点慢点,我追不上。”他喊。

长发飘飘,麦穗回头瞅瞅,更快了。

没一会儿,两人在你追我赶中就进了庐山村。

“你耐力真好。”李恒就输了一个车身位,忍不住夸赞。

麦穗笑说:“谢谢你让我。”

让,倒是真让了!

不让的话,一个女同志怎么能比得过他啊,不是欺负人嘛,但李恒嘴上说:“输了就是输了,咱输得起,晚点冰棒奉上。”

麦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进屋打桶水,把两辆车细致地清洗了一遍。

刚才路上有不少积水坑洼,底盘车架和轮胎糊弄了好多稀泥巴。

李恒一起把车子洗完,然后问:“麦穗,你们今天什么时候开班会?”

麦穗说:“晚上6点半,跟你昨天的时间一样。”

李恒思虑一下,道:“今天编辑邹平可能给我送东西来,你帮我招待下。马上军训,我得先去XH区找肖涵了。”

麦穗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但李恒稍后又改变了主意:“老实讲,这地方我们还不太熟悉,你一个人搁家,我有点不放心。

要不这样吧,我看你先回趟寝室,去接曼宁过来,陪你的同时,顺便让她认认门。

而我呢,去还导员自行车,有时间晚上见。”

麦穗觉得这主意挺好,于是两人再次出发,一个前往教学楼,一个前往寝室。

校园里比外面干净多了,一路过去,自行车轮胎还像刚洗一样。

“老师,车钥匙给你,谢谢。”

“你自行车买了没?”

“买了,刚买的。”

“花多少钱?”

“178块。”

“那还成,跟我想的差不多。”

告别导员,李恒没再停留,在校门口搭公交车去了徐hui区。

徐汇距离有点远,中间要经过虹口和黄埔,乘公交车花一个多小时才到。

9月初的天气,闷热的很。好在沪市医科大学不是第一次来了,前生大学四年来过好几回,熟门熟路就摸到了肖涵所在的寝室楼位置。

因为是开学报名的第二天,现在的女生宿舍对新生家人是开放的,李恒特意在外边等了等,然后跟在一伙人后面进了女生宿舍大厅。

不等不行啊,这年头管得严,宿管阿姨不会单独放他进去的。

倒是可以让阿姨喊喇叭叫,但他有心去宿舍突击下肖涵,谁让这腹黑姑娘一声不吭就走了呢?

心里搁着气呢。

这伙人中,有一新生,还有其父母和姐姐,李恒紧紧挨着人家后面,宿管阿姨特意打量他一番,硬是没发现端倪。

前面的一家人都奇怪这男生怎么离得这么近,顿时生出警惕心。

怕出现破绽,被宿管阿姨发现当流氓抓起来,李恒用不大的声音问新生:“同学,我是你大三学长,你买英语报吗?”

女生摇头。

李恒又问:“将来想不想出国留学?我这里有雅思资料。”

女生一脸懵,继续摇头。

李恒再问:“托福呢?雅思不考,托福总得准备吧,我们这学校大部分都选这个。”

女生还是摇头。

此时已经过了宿舍大厅,蒙混过关的李恒当即不再废口舌,一个箭步越过他们,快速上楼梯。

这…?

一家四口晕晕乎乎,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直到…

直到上三楼,跟着李恒进了同一个寝室,才察觉这男生在一本正经的说鬼话。

肖涵的寝室在306号。

宿舍门是开着的,里面有3个女生在里面。此时她们正在拉家常聊天,显然初来乍到学校,一切充满了新奇。

看到一个男生突然出现在门口,三女生面面相觑一阵,然后齐齐扭头望着李恒,一言不发。

或者说,被一个男生注视着,她们局促地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要不要打招呼?

毕竟这可是女生寝室啊,有个平时爱看武侠小说的女生甚至还冒出一个念头:采花贼?

李恒露出几颗整齐干净的牙齿,脸上挂着最和善的笑意问:“大家好,请问这是肖涵的宿舍吗?”

老实讲,这三女生他都有印象,甚至还能叫出其中两个人的名字。

一个叫陈怡。

一个刘欣悦。

她们两后世跟肖涵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到老都一直联系不断。

刘欣悦是城里人,比较放得开,听到找肖涵后,立即站起身,把凳子拉给他:

“肖涵和一姐妹去打开水了,你别到外面站着了,快进来坐吧,不然会被人误会告诉宿管阿姨的。”

这是大实话。

一个男生在过道里晃荡,百分百会被人当小偷或流氓,李恒礼貌性问一句:“方不方便?”

“方便,进来吧。”刘欣悦再次招呼。

得到允许,李恒当下没再客气,进到里面,随后挨着门口走下,保持相对距离,这让能让三女生放松警惕。

刘欣悦问:“你是肖涵的家人?”

李恒否认,“不是,我是他对象。”

“啊?对、对象?”三女十分诧异,互相瞧瞧,内心有种莫名的舒服感。

实在是.

实在是肖涵太过漂亮了一些,给她们无形中带来了很大压力。

可现在,人家都有对象了,彷佛横在她们头上的达摩之剑瞬间消散掉了。

陈怡是单眼皮,脸圆圆的,有些微胖,这会也搭话进来,“你和肖涵是一个地方的吗?”

“对,我们.”

话还没说完,门口又传来动静,刚才被李恒忽悠的一家四口出现了视线里。

看到这四人,李恒心头一阵卧槽。

他现在才隐隐记起来,那新生似乎也面熟啊,刚刚怎么就没往肖涵同寝室想呢。

其实这并不怪他。

这年代交通多不方便啊,前世肖涵本硕期间,他也就来过沪市医科大学6次。

肖涵跟他见面时,不可能带上宿舍女生啊,所以除了关系要好的陈怡和刘欣悦、以及另一个不在这里的女生比较熟悉外,其他4个真的只能算看到会觉着面熟。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好在一家四口没把视线放他身上停留太久,张罗床铺去了。

跟新同学寒暄几句后,刘欣悦似乎对李恒兴趣更大,又坐过来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也是我们沪市医科大学的吗?”

为了以后方便,李恒这回没撒谎:“我叫李恒,在复旦大学读书。”

听到这话,里面铺床的一家四口又齐刷刷看了李恒这个满嘴谎言的人一眼。

新生姐姐甚至偷偷对妹妹说:“以后离他远点,不靠谱。”

新生深以为然,同时好奇李恒一男生怎么会在这?

陈怡问:“你也是大一的么?”

李恒说对。

刘欣悦介绍说:“我叫刘欣悦,她叫陈怡,她叫刘鑫。”

至于最后来的那个新生,李恒刚才听到了名字,叫任欢。

就在李恒跟三女生聊着天时,没多久,门外有清脆的说谈声传来,声音如泉水叮咚响,很悦耳,十分有辨识度。

他知道,腹黑姑娘回来了。

果不其然,三秒后,肖涵提着热水瓶跟一同学出现在了306门口。

只是才往里看一眼,这姑娘就愣住了,随即眼里偷偷摸摸藏着的全是惊喜。

“媳妇,你终于回来了。”

李恒不说话则已,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顿时把306的众人雷得里嫩外焦,雷得不要不要的。

刘欣悦、陈怡、刘欣和任欢一家四口,以及门口和肖涵一起回来的女生,有个算个,都傻傻乎乎地看会肖涵,又看会李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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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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