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他不是自杀

“几位请留步,听说几位是元宝山庄的贵客,我这里刚好有几副金员外平时喝的药,但不知道为何,这金管家这几日不来取了。”

先前替他们验蜂毒的大夫,提着几副药,从医馆出来,挡在了李莲花几人面前。

方多病有些疑惑,“金满堂的药?”

“没错,能不能劳烦几位,帮我把这药,带到元宝山庄,这每日的用量不一样,我都标注好了。”那大夫连忙说道。

“好,都给我吧。”举手之劳,方多病没有拒绝。

李莲花看着这些药,开口询问,“这药为何都是双份?”

“先前呢,每日只服一份,后来这两年,金管家说,金员外这病,越来越重,请来的大夫说药要加大药量,这就每日服用两份了。”

那大夫说完,简凌霄紧跟着开口,“我平日里一直暗中留意金满堂的药,从药方上的药物看,确实用于治疗树人症。但是据我观察,他并不是每天服用两副药。”

“这就奇了,每日服用两份,是金管家亲自吩咐我的。”那大夫一脸惊讶。

李莲花问道:“那这个药,也都是金常宝自己来拿?”

“没错,这金管家对金员外忠心耿耿,都是事必躬亲。”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旁的方多病想到了什么,“李莲花,难不成…”

“难道金常宝也患有树人症?”

“换句话说,他也可能是金满堂他爹的私生子?”

将之前查到的线索串联起来,真相已经近在眼前。

几人相互看看,匆忙去往元宝山庄。

当到了门口,李莲花三人就被拦了下来,守在后门的监察司差役道:“指挥使已经下令,你们三人不得入内。”

“……”

“我们查到了重要线索,不让我们进去,若是让嫌犯跑了,你们监察司如何交代?”方多病没好气道。

却听那差役道:“上次不抓你们,已经是看在方尚书的面子上,还请速速离开。”

他的话音一落,路上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循声看过去,就看到骑在骏马上朝这边赶过来的人,是杨昀春。

从石水那儿论,沈皓峰和他之前是情敌来着,只是这个情敌,没给沈皓峰造成哪怕一点的障碍。

之前没有,如今沈皓峰和石水交流过数次,就更不可能有了。

“李兄、方兄。”杨昀春一下马,就急忙同李莲花他们打招呼。沈皓峰虽然英俊的令人发指,但两人并无交集,杨昀春只是淡淡冲他点头。

沈皓峰也不在意。

“我听闻宗政明珠带着监察司的人来了这里,有些不放心,所以赶了过来。”杨昀春解释了一下,他来的原因。

看了他一眼,李莲花道:“监察司如今沦落到,让一个刑犯来当主事,也不知道当年创立监察司的祖师爷们,棺材板还压不压的住啊。算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只不过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名差役从里面冲了出来,大声喊着,“出事了,出事了…杨副使,出事了。”

杨昀春急忙问道:“出了何事?”

“元宝山庄的管家金常宝,上吊自杀了。”

听到这话,李莲花几人俱都一惊。

有杨昀春的带领,李莲花等人顺利进了元宝山庄。但刚走到一边,就碰到了宗政明珠,还真是冤家路窄。

“你们还敢闯进来?”一看到他们,宗政明珠就怒斥一声。“杨昀春?你竟然和两个蓄意谋骗,心怀叵测之人勾结。”

呵斥完李莲花他们,宗政明珠看到和他们一起来的杨昀春,当即给杨昀春扣帽子。

杨昀春神色淡定,“我曾亲眼所见,百川院的石水姑娘,向方多病分派公务,何来谋骗一说?”

“此二人行迹可疑,早已被我逐了出去,你不过副职,居我之下,竟敢违抗我的命令?”宗政明珠不依不饶。

“我虽为副职,却有御赐天龙封号,执天龙令,有独立行事之权。”杨昀春扫了怒气冲冲的宗政明珠一眼,“听闻此处金管家刚又出了事,宗政公子若无事,再下要先进去查看。”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李莲花朝方多病道:“方小宝,这可比你百川院,威风多了呀。”

方多病赏了他一记白眼。

一行人进到了屋内。

进去之后,众人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凳子、悬在房梁上的绳子,还有正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金常宝。

“这是怎么回事,金常宝怎么会突然上吊自杀呢?”方多病看着正被公羊无门施针诊治的金常宝,朝周围的元宝山庄仆役问道。

“金管家是因为老爷的死伤心过度,发了疯。他这两天要么失魂落魄,要么情绪激动,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老是念叨着,为什么我不可以。”

“还有什么为什么没用之类的话。”

听到仆役的话,方多病和李莲花相互看看,都读懂了彼此眼里的深意。

叹了口气,公羊无门从床榻边站了起来,“本来近两日,老夫已经在替金管家诊治。他头上这些针,是老夫为疏通他脑中郁结所施的。可谁知,老夫才替他施完针,出去熬了会儿药,就听到金管家寻了短见。可惜啊,可惜。”

“确实可惜啊,这原本还想问金管家一些事,这么看来,公羊前辈,还是得我自己来了。”李莲花说道。

公羊无门朝他做了个轻便的手势。

在塌边坐下后,李莲花掀起了金常宝的衣袖。

宗人当即看到,金常宝的手臂上,伤口触目惊心。是手臂上有树人症的症状,又被刀生生刮掉了,留下了血肉的痕迹。

“这金常宝果然有树人症。”

李莲花叹道:“他为了掩盖自己的树人症,竟然在元宝山庄隐藏了这么多年,还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树皮肉瘤反复长,他就反复刮,竟是忍着这些痛苦,最终却还是没能成功。”

站在一边的宗政明珠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

“树人症,其实是元宝山庄金氏一族的家族病。”简凌霄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下的亡妻,就是金满堂同父异母的妹妹,所以知晓此事。既然董羚、金常宝也有这种罕见的病症,那说明他们也是金氏一脉。”

宗政明珠狐疑的看向他,“你说的是真的?”

“元宝山庄的老庄主,就是因为树人症而过世的,你们尽可找来庄上年长的老仆,一问便知。”简凌霄语气淡然。

站在一边的苏小慵道:“这金常宝,定是偷走了泊蓝人头,用过之后,却发现对自己的树人症毫无作用,所以才会疯掉。他哪会知道,金满堂平时除了用泊蓝人头,还得配上以药材常年养出来的人血才行。”

“泊蓝人头是被金常宝拿走的?”宗政明珠神色动了动。

方多病将所有的推测,简单的说了一边。

听他说完,公羊无门道:“原来是金管家为了治自己的病,设局做了这一切。最终也为泊蓝人头治不好他的树人症,心中绝望,才选择自尽。”

“我看也并非如此吧。”在公羊无门说完后,李莲花突然开口。

之前听说是金常宝拿走了泊蓝人头,宗政明珠立马派人在金常宝的屋子里搜,这会儿搜查的人过来禀报,说没有找到泊蓝人头。

李莲花笑了,“这没找到就对了啊。”

杨昀春有些不解,“李兄,这是何意?”

“你可命人去金满堂的房间查一下,看看是否少了什么日用之物。”李莲花朝杨昀春说道。

“好。”杨昀春点头,示意手下这就去查看。

领命而去的差役,很快去而复返,还捧了一碰绿植过来。“禀指挥使、副使,旁的东西没少,只是卑职记忆中,少了一个这样大小的花盆。”

看了眼他抱过来的花盆,李莲花道:“花盆?原来如此。”

“但那花盆,卑职原来搜查过,里面并未藏有东西。”听到李莲花的话,那差役连忙又解释了一句。

“这花盆里没有东西,那就代表了,泊蓝人头,就是这个花盆。”李莲花说道。

众人一脸惊讶。

尤其是宗政明珠,他怀疑道:“花盆可比这盒子大多了,怎么可能装的进去?”

他说的盒子,是密室里金常宝拿在手里的空盒,金常宝就是抱着那个盒子,喊着说泊蓝人头丢了。

“谁告诉你这个盒子装的一定就是泊蓝人头了?”李莲花有些好笑,“我们当中又有谁,见过泊蓝人头呢?既然大家都没有见过,又怎么会知道,装它的盒子是什么模样?”

“金满堂既然用假的东西将董羚骗进密室,那就说明他把真的泊蓝人头,早就已经藏好了。我们第一次进密室的时候,金管家就故意给了我们一个错误的引导。他把空的盒子打开,告诉我们泊蓝人头不见了。”

“之后大家满山庄的去找,能装的进这个盒子的泊蓝人头,而真正的泊蓝人头,其实就是这个花盆。”

说完,李莲花看向众人,“只怕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花盆了。”

见他装神弄鬼,宗政明珠道:“你这又是何意?”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李莲花说道:“先说说这个金常宝吧,这金常宝算计金满堂不假,但他并没有胆量杀人。不然他也不会在元宝山庄这么多年,却偏偏要等到现在才下手了。因为,金常宝不是自尽的。”

此话一出,众人又震惊的看向他。

“上吊自缢,索痕只交至左右耳后,呈深紫色,而且他的索痕之间呢,还有一道浅白。死之前应该是握着双拳,他为何双手是伸展开的呢?”

听他这么说,方多病当即施展轻功,跳到了横梁上。

“这根横梁上,只有一根绳子的痕迹,如果人真的是自杀的,会因为痛苦挣扎,在这梁上留下多道痕迹。”方多病道:“绝不可能只有一条吊痕。所以这金常宝是被挪尸,伪造成上吊自杀的样子。”

等方多病说完,李莲花看向公羊无门,“敢问公羊老前辈,可了解枯舌兰的毒性啊?”

“这…”公羊无门欲言又止。

“一道毒箭浅伤,还不足以让一个内力深厚的人,完全失去意识而昏过去,公羊前辈你身为名医,你是故意知道了不说,还是另有其他图谋啊?”

众人顿时全都看向公羊无门。

捋了下胡须,公羊无门淡淡道:“你这是何意,想污蔑老夫吗?”

“还嘴硬。”李莲花有些好笑,“镇中最大的药铺就是济世堂,金常宝会给金满堂去抓药。最近两年,他每次都抓两幅药,说明他最近这两年才开始发病。因为担心被金满堂发现身份,他狠心将自己的皮肤挖去,才未曾露出端倪。”

“但他始终被病痛折磨,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就在这个时候,董羚来找金满堂,索要泊蓝人头。他发现金满堂将董羚关进密室,企图饿死董羚。这时候,有人教了金常宝一个借刀杀人的主意。”

“金常宝也确如计划的那样,成功的解决掉了金满堂和董羚,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拿走了金满堂藏在自己房间里的泊蓝人头。”

说到这儿,李莲花看向公羊无门,“这个人就是你吧,公羊无门。”

“李莲花,公羊前辈德高望重,你休要血口喷人。”不等公羊无门开口,宗政明珠率先说道。

“我之所以这么断定,证据有三。”这么说着,李莲花从衣袖里取出一张药方,“这个呢,是金满堂最近的一张药方,我是从他抓药的药铺里面拿到的。”

看了眼他手里的药方,简凌霄道:“这张药方,和金满堂往日抓药的药方,并无差别。只是多了一味莪术,此药活血,反而会加速树人症的病发。”

李莲花点头,“没错,这样就可以逼金满堂,更加频繁的使用泊蓝人头。好让金常宝有更多的机会。这个药方修改的时间,是十七天前。是董羚去找金满堂,被关进密室,也是公羊老前辈,来到镇上的那一天。”

第728章 案子破了

“净胡扯。”公羊无门不屑道:“老夫何时来到这镇上,你又如何能得知?”

“这有何难?”方多病看向公羊无门,“对于本少爷而言,不就是打着我老爹的名号,去署衙查一查,近日入城的外乡人路引。这一查便知,你还想怎么狡辩?”

李莲花笑了笑,将两张纸递给方多病,后者将其亮了出来,“还有这意外的发现,写给金满堂的勒索信,和这药方上的字迹,居然是一样的。公羊老前辈,你是不是没有想到,有人会查这个药方?忽略了自己的笔迹啊。”

“我知道了,你与金常宝里应外合,故意营造出有人要杀金满堂的样子,还有夺他财宝,就是为了让他为保小命,招名医会,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能名正言顺的进入元宝山庄。”苏小慵说道。

听到他们的话,公羊无门索性不装了,“是又如何,老夫身为杏林中人,对江湖上传闻已久的,能治百病的泊蓝人头有所好奇,略施小计,进到这山庄。你又如何能说我杀了金常宝呢?”

“他也没有一口咬定,就说你杀了人啊。”沈皓峰讽刺的说了一句。

这…

公羊无门一时语塞。

李莲花道:“没想到还这么嘴硬,公羊老前辈,看来我只能拿出第二个证据了。”说着,他走到公羊无门面前,“前辈得罪了。”

话音一落,他拉起了公羊无门的袖子,露出了里面的一道刀伤。

“金常宝答应和公羊前辈合作,但他没有完全的信任你。想必呢,是提出拿到泊蓝人头之后,想让前辈给他治病。所以才会把这个泊蓝人头作为交易。公羊前辈也正是苦于此,那日你跟踪芷榆姑娘,却没想到的是,你还真的发现了芷榆姑娘割血的秘密。”

方多病接过话,看向公羊无门,“所以你就拿着芷榆姑娘的血,和金常宝交换,再伺机夺走泊蓝人头,杀他灭口。”

“可惜的是,前辈拿的并不是芷榆姑娘的血。”李莲花摇头感叹。

“你用你的血骗了金常宝,这可怜的金常宝还以为拿到泊蓝人头和芷榆姑娘的血,病情就会好转。谁知却一点效果没有,所以才会魔怔发疯,你就借此机会,趁机杀了他。”苏小慵盯着公羊无门。

公羊无门急道:“一派胡言,一道伤痕而已,编出这么多故事。”

见他仍不承认,李莲花也不恼,“前辈,我还真的准备了第三个证据。”

“等等。”不等李莲花说完,宗政明珠就打断,“你说公羊无门杀了金常宝,我们搜遍了他全身,也没有查到致命伤,验过了也没有中毒。如果不是上吊自缢,那他是怎么死的?”

李莲花朝方多病点头,后者走到金常宝榻前,从旁边拿起一个针袋,“素问公羊无门前辈,六十八神针,针针所到妙手回春。这个针囊里面,有五十七根针,金常宝的头上正好有十根。还插一根。”

听到他的话,众人不禁把目光都投到了他身上。

方多病随即将手伸向金常宝的耳朵,从里面拔出一个纤细的银针,“这根针在这儿。”

“凶手就是你,公羊无门。”

面对铁证,公羊无门终于不再狡辩。

几名监察司差役,立马去搜公羊无门的包袱。这些人很快去而复返,还抱了一个盒子,“指挥使、副使,在公羊无门的包袱里,发现了此物。里面是和金满堂屋内一样的花盆。清洗过后,确定是泊蓝人头。”

看到泊蓝人头,场中众人的神色,都十分激动。

只是激动的原因,各不相同。

“这就是泊蓝人头。”看着淡蓝色的泊蓝人头,苏小慵一脸惊讶。

从那名差役手里接过泊蓝人头,宗政明珠淡淡道:“下去吧。既然凶手已经抓到,泊蓝人头也已经找到,人证物证,我要带回监察司受理。”

“慢着。”李莲花开口阻拦,“宗政大人,你怕是忘了,这朝廷与武林立下的规矩。”

“此乃江湖事,理应由我们百川院来处理,还轮不到你们监察司越俎代庖。”方多病站出来道。

却听宗政明珠毫不退让,“此事我还就管定了,百川院又如何,这规矩早就该改改了。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监察司的厉害。”

他的话音刚落,守在门口的差役就被打了进来,手持青雀鞭的石水怒道:“我倒要看看,谁敢不把百川院放在眼里。”

石水一出现,杨昀春当即出手,从宗政明珠手里抢过泊蓝人头,并且开口道:“我以监察司副使的身份,命你们撤出元宝山庄。余下诸事,皆交由百川院处理。”

宗政明珠怒道:“你不要忘了,我才是指挥使!”

“诸位都是监察司精锐,也与在下共事多年,当知我监察司职责和御下的规矩。”杨昀春寸步不让。

一名监察司差役道:“杨副使说的没错,按律例,此事我们的确无权僭越。”

“你们敢违抗我的命令?”宗政明珠怒不可遏。

但杨昀春却半点不买账,“你若还不罢手,我就只好请出御赐天龙令,触犯监察司立司原则,当杖百。你是要我在这里行刑,还是押你回京?”

站在一边看着的沈皓峰心底一阵感慨,爱情还真是令人盲目。在石水面前,哪怕宗政明珠是他的顶头上司,背景深厚,杨昀春却全然不给面子。

可惜的是,石水已经是他的形状,杨昀春即便这会儿再强硬,也没有办法获得石水的青睐。这不,杨昀春据理力争的时候,石水偷偷看了沈皓峰一眼,在看到他身边站的苏小慵时,神色古怪。

她不像方多病,一眼就看出了胸肌那么大的苏小慵,是女扮男装。

在场这么多人,苏小慵的站位一看就与沈皓峰十分亲近,也就难怪她露出那样的眼神了。沈皓峰有心解释,但这里显然不合适,就冲石水眨了眨眼睛。

石水自然懒得搭理他,“监察司总归还有点骨气,拿着。”

说完,石水将一块牌子抛给方多病,“从此你就正式是我们百川院的人了,以后可不能叫监察司欺负了去。”

看着手里刻有他名字的刑牌,方多病笑容灿烂,“多谢石姐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收到来信了。来,看见没有。”

方多病将刑牌亮在宗政明珠面前,“我们百川院的事,你就少来掺和了。”

宗政明珠那个气啊,方多病的背景不去提,监察司不会比百川院差了什么,但监察司的人和他不是一条心啊。

被背刺的宗政明珠撂下狠话,“今日我且斗不过你们,但你们也莫要嚣张,万圣道在江湖中崛起,又与朝廷交好,早晚会把你们百川院取而代之。你们得意不了多久。”

说完,他就灰溜溜的走了。

听者有心,万圣道三字,让李莲花想起了一些之前与笛飞声说过的话。当年那一战,四顾门解散,金鸳盟也损失惨重,消失匿迹。

在此时崛起的万圣道,无疑是那场大战的获益者。

真的和他们有关吗?

宗政明珠走后,杨昀春爽快的将公羊无门和泊蓝人头交给了石水。

泊蓝人头固然是至宝,但无病无灾之人,对他的觊觎之心,也没有那么强。

石水接过泊蓝人头,还没来及说什么,简凌霄就跪在了她面前。“石院主,杨副使,犬子身患树人症,唯有这泊蓝人头能救治其病,请二位大人看在我多年来救治病人的份上,借泊蓝人头,救我儿子一命。”

杨昀春叹道:“简先生,我听说这泊蓝人头,治疗树人症,需要长年生饮人血,绝非良方。简先生当真要这么做?”

“先生先起来吧。”杨昀春将其扶了起来,“我记得在宫中,曾听到一位老御医提起过,他钻研树人症半生,小有所得。虽还无法治愈,但能控制病情,不至于有性命之忧,我可为你引荐。”

一听他的话,简凌霄顿时激动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受简某一拜。”

杨昀春忙伸手将他扶助,“先生不必如此。”

站在一边的石水,看看风度翩翩的杨昀春,虽然颜值身材气质还与沈皓峰相距甚远,但一想到那冤家到处沾花惹草,石水就气不打一处来。

偏又忘不了他,知道他和方多病等人在一起,收到方多病来信,她就马不停蹄赶了过来。一心想见他一面,却不想他身边竟有佳人相伴,惬意的很。

杨昀春见石水神色不断变化,也不知道她想到什么,有心想问,又怕涉及她的隐私,只好忍住。

泊蓝人头在石水手上,方多病想借用它来疗伤,自然十分简单。

方多病运功疗伤的时候,沈皓峰和石水出现在了元宝山庄的一处无人角落。

处理石水的小情绪,沈皓峰经验丰富,他什么都不说,就开始吻她,表现的很迫切,还嚷着什么“想死我了”。

他但凡被有点情况,都不可能表现的如此急不可耐。

这不,一发结束,看着远超之前的浓度,石水放心不少。但警告的话还是必不可少的,沈皓峰自然听的无比认真,但根本左耳进右耳出。

房中。

“罡气果然解了,现在神清气爽啊。”用泊蓝人头运完功,站起身的方多病一脸兴奋。

李莲花道:“你罡气是解了,也不用谢我。”

“我跟你说,我刚才感受到一股真气在助我,这感觉也太奇妙了。”方多病以为李莲花不会武功,根本没往李莲花身上想。

殊不知在刚刚的关键关头,就是李莲花以内力帮他的。

“那定是这泊蓝人头的缘故吧,真是个好东西。”李莲花随口忽悠了一句。

方多病没有怀疑,“这个泊蓝人头,至阴至寒之气果然厉害。要说是件宝物吧,却因此死了这么多人,真不知道是救人还是害人,还是赶紧放起来吧。”

将泊蓝人头放进盒子的方多病,突然在盒子里看到一枚冰片,他伸手将其拿了出来,看了看之后又递给李莲花,“这是什么?”

“这个东西不简单啊,金满堂竟然将它和泊蓝人头放在一起。”李莲花也不知道手里的冰片是什么。

只是看着冰片上的文字,李莲花眉头皱了起来,“这像是南胤文,之前在一品坟中,好像也出现过这样的文字。”

“这我就记不清楚了,南胤在灭国之前,确实跟中原交好,还互有通婚。这金满堂又有搜集奇珍异宝的癖好,说不定正好搜集了从南胤国来的宝贝吧。”方多病猜测道。

李莲花道:“算了,管它什么宝贝呢,也当不了什么饭吃,放回去吧。”

“我放好。”方多病伸手接过,又将冰片放进了盒子当中。

解了罡气,方多病心情大好,拉着李莲花去屋顶喝酒。他这突发奇想的举动,差点让在另一处屋顶,和石水互动的沈皓峰暴露。

“今晚月色真好,你接下来准备干嘛?”方多病饮了口酒,朝李莲花问道。

李莲花回道:“你这两句,好像没什么关系啊。”

“你少啰嗦,本少爷可是在国子监上的学,文采好的很。我就是要问你,既然我罡气也解了,刑探牌子也拿到了,要不你跟我一起闯荡江湖如何?”

“不怎么样。”

方多病急了,“为什么呀,我的武功加上你的脑子,一定能名扬天下的。”

“那然后呢?”

“然后就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侠,一起为这个江湖主持正义,多好啊。”方多病想想都觉得美。

李莲花喝了口酒,“再然后呢?”

“那就功成身退,成为一代传说,这就是一代大侠最体面的收场。”

“还有呢?”

方多病当他真感兴趣,“还有就一起晒晒太阳,钓钓鱼,别提多自在了。”沈皓峰不在,不然听到他的规划,估计会眉头紧锁。

因为他的计划里,竟然完全没有女人的身影。

“那我现在不就是这个样子吗,何必要等到以后呢。”李莲花不为所动。

“那怎么能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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