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又见仙羊

盛夏夜晚,繁星点点。

姜如忆慵懒地坐靠在长椅上,白色睡裙勾勒出了她极致优美的身体线条,与夜色一样迷人。

她并不担心,自己穿睡裙的模样会被外人见到。

毕竟整个雨巷城就只有一户人家。

之前她还觉得惋惜,倒也不是因为恋乡情结,毕竟她在意的事物极少。

而是因为陆燃有些苦恼,再回不到记忆中的家乡了。

如今看来,这样也挺好。

清静。

姜如忆重叠着双腿,一手托着精美的炽凤纹葫芦,关注着内部情况。

“穿上啦~衣服穿上咯~”

小炽凤开心得飞起,左飞飞右飞飞。

“呵呵~”姜如忆忍俊不禁,伸手戳了戳胖乎乎的宝葫芦。

她腕间佩戴的冰心镯,似乎也被欢快的气氛感染,微微震动了一下。

玉镯似冰晶一般晶莹剔透,其中能量流转,像飘扬的霜雪,降低着周围的温度。

它始终勤勤恳恳,在这闷热的盛夏夜里,为主人提供一丝清凉。

冰心镯晋升三阶了。

就在三月初三那天,在陆燃与邪枪帝的大战落幕后。

令人哭笑不得。

但凡冰心镯早一刻晋级,姜如忆就不用去借法器·碧荷包,燃门众人也不用提心吊胆,对着荷包好一顿叮嘱了。

在神魔体系下,精防、净化类技法的优先级极高,就是能越级对抗“脏东西”。

所以,别看冰心镯只是三阶,对标的是天品。

但它为主人构建的精神防御体系,足以抵挡神品的精神输出。

冰心镯能更进一步,着实出乎了许多人的预料,其中就包括陆燃。

法器不同于神兵,相对独立自主,且极为看重出身!自打某一个物件集天地之精华、蜕变,诞生于世的那一刻起,是龙是虫就已经注定了。

陆燃一直认为,冰心镯已经完整兑现了全部天赋。

没想到它还能突破极限,再往上冲一冲?

陆燃并不知晓,彼时的情况到底怎样,他作为参战者,注意力自然都在战斗上。

而观战的燃门众将士,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姜如忆看着黑雾中弯折扭曲的霞光线,一颗道心都快绷不住了。

对她来说,光线的每一次扭曲,皆代表着陆燃与死亡擦肩而过。

冰心镯哪曾见过主人这种状态?

它很想让主人冷静下来,便将凉意涌去主人的心头,助法器之主心绪平稳。

它失败了。

竭尽所能又费尽全身力气后,失败得彻底。

解铃还须系铃人。

真正让主人冷静下来的,是战场上的人族青年取得了胜利、活了下来。

不过,冰心镯的努力,姜如忆自然感受到了。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终于伸手落在腕间,指尖点了点冰心镯,难得勉励了一句。

而后,漫天浓雾席卷而下。

冰心镯在机缘巧合下突破了自我,达到了本不该到达的高度。

缚仙鞭难受得要命!

大家原本都是二阶!

在顶级法器凤仪九霄袍、玉鬼符的光芒笼罩下,一起当难兄难弟,结果你突然往上爬了一步?

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缚仙鞭暗自神伤,而在随后几天,男主人对冰心镯的勉励,更让缚仙鞭受伤的心灵雪上加霜。

男主人笑着说,不算晚。

虽然冰心镯没赶上与灵签的生死一战,但燃门未来还有许多敌人,有数不尽的战斗。

这一份迟来的精防体系,并不算太迟。

对于男主人的话,女主人也表示了认可,还曾伸出手,手指又一次抚过玉镯。

缚仙鞭只能默默地蜷缩着,“看”着冰心镯受尽宠爱。

难受,想哭。

晋升三阶的冰心镯,和之前晋级一样,并没有增加任何功效。

它与神魔们的神兵法器相同,俨然是专精类型的,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法器之主构建精神防御体系。

至于让人头脑冷静、向周围释放凉爽气息,都算是附带产物。

而这附带的效果,足以让生活变得很美好。

此时的姜如忆,就在这闷热的盛夏之夜里,享受着由冰心镯释放的凉爽气息。

她抬起手,接住了飞回来的宝葫芦,又听见了稚嫩的童音:

“飞出来啦~”

葫芦嘴处果然飞出来一道渺小的身影,又徐徐变大,站在了石板路上。

姜如忆眸光微动。

原本灰暗的帝袍,如今已然大变模样!

它与陆燃缔结无形的契约,幻化为纯能量体披在主人身上,也展现出了另一番风貌。

帝袍以黑色为底。

那是一种极致的黑,宛若吞噬一切光线的万丈深渊。

袍上一条条暗金色丝线,绣出了繁复而精美图案,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徐徐流转。

之前在圣灵山时,陆燃也曾穿过黑金帝袍,但那只是凡俗物品。

与顶级法器·邪帝袍相比,云泥之别。

“不错。”姜如忆眸底掠过一抹异彩,感受着帝袍青年散发的威严气息,更看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美感。

“这下好了。”陆燃笑着说道,“一般的手段可伤不得我了。”

一般的手段?

这样说还是太保守了。

即便是神明释放的神品技法,临近邪帝袍一定范围内,也会被狠狠镇压、迅速瓦解,随即消弭于天地间。

姜如忆站起身来,细心地整理着他的衣领。

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不错:“你之前说,冰心镯晋升三阶,让我再不受精神技法困扰,除去了你的一个心头大患。

现在,我理解你的感受了。”

“这倒是提醒我了。”陆燃心中一动,当即道,“以后你再执行什么危险任务,我就把帝袍借给你,你可以同时身披两件顶级的法器衣袍。

凤袍在内,帝袍在外!”

岂不美哉?

现实生活又不是打游戏,装备栏上只能穿一件衣袍.

姜如忆有些无奈地看着陆燃。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有多脆弱?

另外,凤袍与帝袍不单是同级别的存在,还是同一类型的,在一起会打架吧?

“呼~”

陆燃心念一动,帝袍尾摆扬起,揽住姜如忆的背脊、轻轻前推,将她送入了陆燃的怀中。

姜如忆微微挑眉:“看来,你跟它相处得不错。”

“还要谢谢你呀,帮它渡过了心中那道坎儿,一通百通。”陆燃一手环着姜仙子,一手唤出了一面古铜镜。

“去哪?”姜如忆疑惑道。

“回家。”

姜如忆稍稍歪头,看着不远处的一楼家宅,小声道:“真懒。”

陆燃:“.”

“不看星星了?”

“还是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吧,下次再休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陆燃摇了摇头,环着未婚妻走入落地镜,也一步踏入了主卧内。

帝袍听令离去。

在小炽凤的指引下,它飘向了陆燃少年时居住的小房间,也闯入了一座价值不可估量的财宝库!

小屋内的墙上,挂着许多顶级神兵。

衣架上挂着一条烟霞绫,小床上落着一缕烟青纱,床头柜上摆着两块墨玉虎符,电脑桌上放着一副血晶面具。

帝袍虽是新来的,但不可能有丝毫怯场。

客观来说,除了三把刀与炽凤纹葫芦,其余宝贝在实力境界上,也的确无法跟帝袍掰手腕。

不过就价值而言,一山还比一山高!

窗边的小神龛前,散落着许多法器碎片·往生钱。

一枚枚古朴的钱币里,可是囚禁着一只又一只神魔的神魂!

神龛内,仙羊小雕塑笑吟吟的,似是在看着曾属于邪枪帝的顶级衣袍,归顺陆燃,加入这个大家庭。

不!不是“似乎”,它是真看到了。

小雕塑的羊脸上,悄然掠过一抹黑色。

这是仙羊大人显灵么?

屋内的奇珍异宝太多太多,神力波动极强,仙羊小雕像的异常状况,也是一闪即逝,并未引起注意。

小炽凤自顾自地飘向单人小床,卷起了如烟似雾的烟青纱,裹在自己胖乎乎的身体上。

像是把它当成了小被子?

邪帝袍则是高高飘起、悬在屋内正中央,颇有些君临天下的意思。

“嗡~”墙上的八荒俱灭刀轻轻颤了颤。

若不是主人和女主人在隔壁主卧休息,它怕是已经飞下来了。

什么tm帝袍皇袍的!装什么呢?

夜色越来越浓。

屋内一片寂静。

主卧内的大床上,陆燃怀抱着温香软玉,早已坠入了梦乡。

可渐渐地,他悠长的呼吸,不知为何乱了节奏。

姜如忆悄然睁开双眼,如她之前所言,她并不需要睡觉。

借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发现他微微蹙眉,似乎做了什么噩梦?

“嗯嗯.”

陆燃眉头越皱越深,终于睁开了双眼。

却发现自己不是在现实世界,而是身处精神世界、站在神魔雕塑园内。

前方上空,还悬着一颗熊熊燃烧的羊头。

黑火羊首?

“仙羊大人?!”陆燃又惊又喜,赶忙道,“您您,我父亲他”

黑火羊首睁着一双横瞳,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死羊眼”。

阴森森的,惊悚至极!

偌大的黑羊头就这么静静的燃烧着、悬浮着,俯视着下方的人族青年。

陆燃自然意识到了情况不对,脸上的惊喜之色迅速消退,探寻道:

“仙羊大人?”

(本章完)

第1028章 认贼作父

“仙羊大人,您还好么?”

陆燃心里有点打怵,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任谁被这样一双死羊眼盯着,都会觉得毛骨悚然吧?

“仙羊大人?倒是说话呀,到底怎么”陆燃话未说完,又赶忙住口。

因为羊首上黑火飘摇,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随之而来:“你在我的神龛前,放那些往生钱,里面尽是神魔亡魂.

是在引诱我吗?”

“呃。”陆燃面色有些尴尬,赶忙双手合十,“弟子知错了,这就去把往生钱拿走。”

“哼。”黑火羊首一声冷哼,转头向远方飘去。

陆燃目送着神明大人离去,心里犯起了嘀咕。

要说那些往生钱,不是被故意放那的.那纯属是将别人当傻子。

主要是陆燃真没招了!

没想到,美食攻击还真挺管用?

贪吃羊羊真的现身了~

但也仅此而已了,神明大人看起来很不好招惹的样子,扭头又飞走了

“你。”嘶哑的声音,自远方天空中传来。

“啊?”陆燃赶忙回应,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黑火羊首稍稍转头,用余光看着傻傻杵在那的人族青年,冷冷丢下一个字:“来。”

陆燃大喜过望,当即跟了上去。

如今的神魔雕塑园,看起来有些空旷,毕竟燃门众神的本尊石塑,都在第三重天的战场上、于各大神山内驻扎。

邪魔阵营的第一排,就只有孤零零的一座邪塑伫立着——血颅!

随着一羊一人愈发接近,陆燃心里就越是紧张。

他望着那一尊宏伟的邪塑,只见血颅静静地屹立着,低垂着头颅、合着双目,真跟普通石塑没什么区别。

像是个死物?

“他怎么了?”陆燃难免心中紧张。

堂堂大夏邪魔之首,何曾低下高贵的头?

黑火羊首没有理会陆燃,而是发出了一道嘶哑的羊鸣声:

“咩~~~”

阴森森的羊鸣声,传遍了一片死气沉沉神魔雕塑园,更是搅起了阵阵阴风!

听得陆燃脊背发凉。

“嘶”血颅邪塑猛地抬起头,瞪大了双目,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明明是一座石塑,但明显有着人族的习惯。他不断地喘息着、环顾四周,最终视线定格在左上方。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黑火羊首。

羊首旁,还站着一名渺小的人族青年。

血颅迷茫的眼神渐渐变了,剧烈起伏的胸膛也逐渐平稳了下来。

“去吧。”黑火羊首声音嘶哑。

“是。”陆燃立即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而后才向斜下方飞去。

血颅邪塑已然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看着人族青年飞来。

陆燃迟疑片刻,不太确定的开口唤道:

“爸?”

血颅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轻轻颔首。

陆燃:“.”

怎么有一种认贼作父的感觉呢?

按理来说,陆燃终于得偿所愿,盼来了父亲大人的复活,此刻就是喜极而泣也不为过!

但是看着血颅这一张阴鸷狠戾的脸.

陆燃有点麻!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拼死拼活、终于爬上了大夏神魔之巅,最终会对着血颅叫爸爸!

“怎么?”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满意。”

“没有没有!”陆燃连连摇头,转身对着仙羊大人拜了又拜,“感谢仙羊大人!我只是.呃,需要做些心理建设。”

“呵呵。”黑火羊首的笑声同样嘶哑。

跟呼号的阴风有一拼。

黑火羊首缓缓道:“你的手下与石塑融合,是在活着的时候,处于主导位置去吞噬那些石塑。

你的父亲不同,他已经死了,是借助血颅的身体还魂。

石塑的样貌是可以改变的,要不了几年,他就能和原来的模样差不多了。”

“哦!好的好的.”陆燃连声说着。

对呀,神塑邪塑的形象是可以改变的!

神魔们降世之前,都是详细了解过地球文明,刻意去贴合不同区域的文化,有意识的去改变自身形象的。

陆燃转过头,再度看向血颅。

儿子的眼神难免有些陌生,但父亲不一样,毕竟陆燃依旧是人,只是从少年变成了青年而已。

父子俩相顾无言,沉默许久。

陆行终于张开嘴,可不知是他不适应石塑之躯、发声有些困难,亦或是心里有些坎儿。

总之,他没说出话来。

陆燃看着神情复杂、但样貌依旧凶狠的血颅,嘴里突然冒出一句:“你变回自己的模样之前,不许碰我妈。”

陆行:“.”

生死相隔这么多年,今日终于重聚,说这个么?

嗯,倒也能理解。

母亲自然是孩子心中无比神圣的存在。

想到这里,陆行笑了笑。

看来儿子被教育的很好,也有绝对的能力保护家人。

“听见没?不许你碰她哦,对!”陆燃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巴掌拍在脑门上,“你本来也不能碰她,你俩已经离婚了。”

陆行:?

黑火羊首:“哈哈哈哈哈哈!”

陆燃被吓了一跳!

他可很少听见仙羊大人这样的笑声,还以为周围又刮起阴风了呢。

话说回来,霸道羊总能这么笑,看起来状态还可以?

“那个.爸。”

陆燃看着血颅那张脸,艰难地认贼作父:“你现在是天境第二重,我叫几个神塑过来,赠予你一些本源之气,助你晋级第三重。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血颅的神魂,近期你就专心晋级,早日化身邪神。”

“燃燃。”血颅口中吐出了一个词汇。

陆燃身子一僵,看向血颅的巨大石眼。

“你有,时间,我能,去,武烈河畔,看看么。”陆行说话似乎有些困难,但表达的很清晰。

陆燃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酸楚。

印象中的父亲是高大伟岸的,是家里的顶梁柱。

是少年陆燃的整片天空。

转瞬十年已过,父子俩再一次交流,父亲竟是用商量的语气,还带着些许请求的意味。

“可以的,爸。”这一次,陆燃叫得更顺口了些,“可以。”

他扭头看向仙羊大人,却见黑火羊首正徐徐消散着,留下了两个字:“不急。”

陆燃双手合十,恭敬鞠躬施礼。

陆行同样双手合十,一同送别神明大人。

主卧内的大床上,陆燃睁开了双眼,低头看向怀中佳人,不由得面露歉色:“又吵醒你了。”

姜如忆并不在意,而是问道:“做噩梦了?”

“换衣服,陪我去个地方?”陆燃嗅着淡淡的茉莉清香,在她的发上轻轻一吻。

“嗯,好。”

几分钟后,陆燃带着换上连衣长裙的姜仙子,一步迈入了落地镜内,踏入了一处破旧的天台。

满天的星辰,并不能给漆黑的雨巷城带来多少光亮。

好在陆燃足够贴心,随手一挥。

“呼~”

一株形似月桂树的奇幻植物,出现在了姜如忆的身旁。

月灵一派大招·月桂冷银花!

只不过,此法被陆燃调低到了最低的雾品,花树周遭弥漫的淡淡清辉,显然不能将陆姜二人凝成银色雕塑。

树上盛放着一朵朵圆形花朵,像是一轮轮小圆月,泛着清冷的月光。

照亮了漆黑夜色,美得令人心醉。

姜如忆抬头望着美丽的月桂花树,一双美眸稍显迷离。

她抬手摘下一瓣花叶,看着指尖染上一抹银色光华,又看着美丽花朵迅速枯萎,化作点点能量消散。

“这里是?”姜如忆轻捻指尖、环顾四周,才意识到这是陆燃的秘密训练基地。

也是他常常祭奠亡父的地方。

她迅速收敛心神,隐隐猜测出来,陆燃为何要来这里了。

“呼~”

陆燃向天台一角走去,行进之际,身上突兀撑开了一道神魔残影。

姜如忆抬眼望去,自然分辨出那不是灵魂,而是体型不小的神魔残影。

她也很确定,此残影是陆燃的父亲——陆行。

陆行是靠着血颅邪塑复活的,但他的灵魂还是自己的,残影的形象自然也是如此。

他现身人间之后,迅速打量周围环境,立即发现了花树下的白裙女子。

“我未婚妻,名叫姜如忆。”陆燃站在天台一角,双手撑着石制围栏,看向茫茫夜色。

陆行先是面色一怔,随即友好地点头示意。

那一株月桂冷银花树,已是世间难得的美景。

却不及树下女子万分之一。

“陆叔叔,欢迎回来。”姜如忆那一张冷艳的面庞上,露出了稍显腼腆的笑容。

与初次见到乔婉君时,如出一辙。

陆燃始终没回头,遥望着漆黑夜色:“她是踩着玉符的尸骨登上神坛的,就是咱俩一直敬奉的那个玉符。”

陆行眼神惊愕地看着年轻女子。

陆燃又道:“准确的说是玉符和鬼符娃娃,她拥有双神位,是一尊完整的神明。”

姜如忆轻轻颔首,随后转移了话题:“您不在的时候,陆燃常常来这里祭奠您。”

陆行默默消化着惊人消息,飘在半空身影缓缓旋转,看向了陆燃的背影。

陆燃依旧望着漆黑夜色,察觉到小如忆不愿多提,便说道:“你走后的这些年,邪魔们闹得凶,雨巷城的人都搬走了。

现在这里是一座空城,这大晚上的,你怕是什么都看不见。”

陆行沉默许久,却是道:“未婚妻,你还没成婚。”

“对。”陆燃终于转过身,斜倚着天台围栏,仰头望向父亲庞大的虚影,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一次,你能赶上了。”

陆行重重点头:“好。”

陆燃突然皱眉:“话说回来,你制作一具肉身来参加婚礼,应该也是血颅的形象?”

好家伙~

那岂不是要把宾客们吓个好歹?

陆行:“.”

“算了,以后再说吧。”陆燃不再预支烦恼,“为什么要来这啊?对了,我祭奠的地方对不对?”

说着,陆燃拍了拍常常摆放贡品的石栏:“你是在这里牺牲的么?”

“不重要。”

“啊?”

“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陆燃仰头看向父亲。

“你的母亲,你的妹妹。”陆行沉默片刻,又道,“你。”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