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第251章 你知道大司主那个老女人几岁吗

第251章 你知道大司主那个老女人几岁吗

热闹的长街软红香土,秋日的凉风吹起人们衣衫,衣衫鬓影处有两个略显尴尬的容颜。

赫然是诸葛青崖跟诸葛沉。

两兄弟瞅着陆斩,神色各有不同。

“陆兄你也来嫖啊?”诸葛青崖是个厚颜之人,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熟练的打开折扇,风度翩翩跟陆斩寒暄:“早知陆兄也来,我该在此处包场才对,陆兄喜欢哪一款?我现在带陆兄去也来得及。”

自从被陆斩拯救阳痿后,诸葛青崖看陆斩跟亲爹无异,只有包场请兄弟吃海鲜,才能表达他内心的感激之情。

“不用不用,我是来闲逛逛,刚刚那是怎么回事?怎么被赶出来了?诸葛沉狎妓不给钱?”陆斩摆摆手,脸上笑容止不住,没想到能碰上这桩热闹事。

“没有!”诸葛沉憋得脸色通红,他不如堂兄那般厚颜无耻,如此狼狈模样被同僚看到,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老鸨还在骂骂咧咧,吆喝着让大家给她评评理。

诸葛青崖忙的塞给她两张银票,老鸨是个很识时务的人,收到钱后立刻就不嚷嚷了,她冷哼道:“这件事看在诸葛公子的面上,我就不计较了,但我们梨花苑从此不接待诸葛沉!”

言罢,老鸨回屋拿了个木牌出来,上述:诸葛沉与狗不得进入!

诸葛沉老脸更红了,只觉此生的脸面都在此刻丢尽了。

陆斩忍不住笑:“沉兄你这是怎么回事?居然被人驱赶出来,甚至还竖着牌子不让你进去,这在我们镇妖司可是头一份啊!”

诸葛沉气急败坏,红着脸嚷道:“我是去做正经事的,不是伱想的那样!”

“我作证。”诸葛青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上次他来黑市,跟着春哥一起进了梨花苑,春哥要了俩妖姬,小沉点了美女蛇姬,结果他将蛇姬拉到屋子里,研究了一晚上人家的生理构造,给蛇姬造成很大心理阴影。谁能想到他今天故技重施,要研究小梨花,差点给那朵小梨花吓谢了。”

说到最后,诸葛青崖捧腹大笑,他自幼见多识广,可从未见过诸葛沉这样的男子,进了青楼不嫖,反倒是去研究生理构造,任谁听到这件事,都忍不住笑出声。

陆斩眼皮子一跳,脑海里自然而然的浮现出大家第一次来黑市的画面。

那时候春哥嚷嚷着去狎妓,诸葛沉忍无可忍,就带着春哥一起去了,当时诸葛沉信誓旦旦说自己不狎妓,只是去研究生理构造……当时大家都以为他在欲盖弥彰,鬼知道居然是真的。

陆斩严肃的道:“沉兄真乃我辈楷模,夜医一道合该发扬光大!”

“你少奚落我。”诸葛沉尴尬不已,闷头朝前走:“你马上要调离汴京了,这两日不是陪着大小姐玩吗,你来逛窑子,大小姐知道吗?”

诸葛沉死活都没想到自己会被青楼老鸨赶出来,他明明付了钱的,赶出来便罢,被指着鼻子骂的时候,还被同僚看到。

围观群众猜测纷纭,甚至怀疑他诸葛沉不举,所以心理变态折磨妓子。

诸葛沉越想越气,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陆斩一身正气道:“说什么呢?我可没逛窑子,只是随便走走,不小心走到这里了而已,跟大小姐有什么关系?”

诸葛沉悄悄用真炁打碎那个牌子,一声不吭耷拉着脑袋朝前走,虽然一言未发,可此时无声胜有声,气氛里写满尴尬。

陆斩忍着笑,安慰道:“沉兄你何必垂头丧气,这件事情不怪你,要怪就怪这群凡夫俗子眼界太低,理解不了你的行为艺术。”

别说在大周,就算放在二十一世纪,这也是相当炸裂的行为艺术。

就好比花重金去大保健,兴致勃勃的叫了两个小姐姐,结果进屋了以后,非但没有跟小姐姐打交道,反而拉着小姐姐研究了一晚上的数学题。

这种艺术太超前了,放在任何时代都是相当炸裂的行为。

“这件事情可不能传出去,否则我一世英名全毁了。”诸葛沉叮嘱道,还好来的不是谢春严,否则明天全城都知道他诸葛沉有心理障碍,所以夜晚去青楼虐待妓子。

陆斩板着脸道:“我又不是谢春严!”

提到春哥,陆斩想到近日发生的一桩趣事,因为谢春严参与了黑水宗跟十二地盟事件,楚司长怕谢春严喝多传出去,专门让儒修大佬给谢春严下了禁言咒。

据说还因此送给儒修大佬两坛子酸笋,令楚司长后悔不已,声称将来再也不重用谢春严了,代价太大了。

“陆兄,我听说你要调职去汴京了,这一去何时才能回来?”诸葛青崖舍不得陆斩,万一他再阳痿肾虚,都不知道找谁了。

“唉,我也舍不得大家,但是没办法,上头的命令没办法违背。”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趁着年轻多出去闯闯是应该的,金陵固然繁华,却不能跟汴京比,偏居一隅不如去见识世间繁华。”诸葛青崖说起来道理头头是道:“走了也好,金陵最近不太平。”

“此话怎讲?”诸葛沉来了兴致,他怎么不知道金陵不太平,堂哥你睡个妖姬还能把金陵震塌不成?

诸葛青崖没回答,拉着两人来到一座雅致的茶楼,进了包间儿才道:“你俩别装了,我都知道了。金陵最近闹邪修,黑水宗在金陵紫金山谋划盗墓,结果关键时候被镇妖司抓了……这事情真的假的。”

原来是这事……陆斩跟诸葛沉相视一眼,这当然是真的,并且他们还是主力军。

陆斩不答反问:“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虽说镇妖司倾巢而出,可那是秘密行动,百姓们几乎不知道,就算平金山有过路人听到动静,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诸葛青崖知道的太清楚了。

诸葛青崖压低声音道:“还不是因为家门不幸,我三大爷家的侄子的二姑的儿子,居然就是黑水宗邪修!他娘想让他考状元,把他关在家里苦读,结果前几天他鬼鬼祟祟的偷跑出去,然后一去不复返,再收到消息的时候,就是镇妖司上门了。”

“那二姑这才知道,原来自家儿子是邪修,现在已经在牢子里蹲着吃花生米了!她拜托我三大爷帮忙活动关系,我三大爷找到了我,于是我就知道了。”

陆斩听得一愣一愣的,果然有钱人手腕多,连这事都知道了。

诸葛沉眯着眼睛:“堂哥,你不会想帮他求情吧?”

“哪能阿!我是那种人吗?”诸葛青崖严肃的道:“要不你们把他打死吧?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陆斩:“……”

感情您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这句话?

陆斩觉得好笑,又觉得畅快,其实诸葛青崖是个妙人,虽然荤素不忌,但也不拘世俗,心境甚至比许多修者很好,出手又很大方,跟这种人做朋友很放松。

“不能帮忙吗?”诸葛青崖见两人不吭声,瞅了瞅诸葛沉:“要不我去探监,我给他下点毒?”

诸葛沉板着脸道:“堂哥你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看人家不顺眼?”

“哦……我想照顾他老婆。”

陆斩:“……”

诸葛沉:“……”

气氛倏然沉默,诸葛青崖却振振有词:“这家伙向来不学好,娶妻后经常拳脚相向,现在又混邪教,干嘛让他耽误人家?把他弄死,我正好接盘。”

“他妻子是妖?”陆斩有点好奇他的脑回路。

“不是啊。”诸葛青崖摇头:“我最近换口味了,觉得妇人最好……当然,我不会做违背道德的事,要不是这孙子当邪修害人,我就算喜欢他老婆,我也不会下手啊。”

诸葛沉无语凝噎,很难想象自家堂哥能把这种事情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他喝了口茶,闷声道:“放心吧,混邪修的都活不了。”

诸葛青崖顿时笑了,他没有初见时的拘谨,此时笑的毫无顾忌。

陆斩也笑了,虽然这是个很没意义的话题,可跟朋友相处时,并不需要有意义的话题,大家做下来吹几句牛,聊两句荤话,便是意义。

……

跟两人分别时,已经是三更天,陆斩独自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跟诸葛青崖一句正事都没聊,却又好似聊了很多,说着毫无章法的荤话,聊着没有营养的话题,却又其乐融融欢快不已,让陆斩想到学生时代的畅快,那种没有算计没有攀比,纯粹的友情。

大家都没有说再见,可却心知肚明,今夜一别,再见不知何年何月。

陆斩此番赴京,暂无归期。

也许他轻轻松松在汴京站稳脚跟,等到逢年过节时回金陵看看老友。

亦或许他在汴京夜以继日禹禹独行,等站在高处时,时光已匆匆上百载,等到他衣锦还乡之时,今日跟他侃侃而谈,说着浑话的诸葛青崖,早已归于尘土之间。

正因万事不确定,所以没有刻意说离别,成年人的分别就是如此。

陆斩乘兴而去乘兴而归,回到家后,他掏出来一枚精致的铃铛。

铃铛是他在黑市买的,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法器,很多女子喜欢挂在窗边,风一吹便叮当作响。

陆斩提笔写了个纸条,将纸条塞在铃铛里,等到雀雀归来后,就能通过这封信知道他身在何处。

“雀雀不会迷路吧……”

陆斩忽然想到这个重要问题,当初雀雀留在这里,便是因为跟着大家迁徙时贪玩,错过大部队,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

如果她找不到来金陵的路……

“不可能,经过这件事她肯定补足本源,到时就不是蠢鸟了,会变成一只伶俐的小凤凰……”

再者,就算真的找不到回来的路,她也能朝着其他人打探。

陆斩觉得自己担心是多余的,他将铃铛系在银杏树上,又在上面施展了法术,能保证铃铛数百年不坏,只要雀雀回来,定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陆斩却无睡意,他点了红烛来到院子里,望着挂满枝头的红柿子,心情说不出的恣意。

若是此时能下一场雪,柿子会更加漂亮。

白雪皑皑将柿子树堆的沉甸甸的,只露出圆圆的红果儿,像是藏在雪里的小灯笼,想想就觉舒坦,可惜他看不到此景了。

陆斩掌灯细细观赏,思维却不住发散,当初从江宁来金陵总部时,他并未有太多离别情绪,因为金陵还是金陵,他并没有离开,想回随时可回。

汴京却是汴京,他固然能回来,可山高路远,就算修者御剑,也需半月有余才能到达。

陆斩想到前世背井离乡,出去读书、出去工作、出去考公,科技蓬勃发展下,将所有地方的距离都“拉近”许多,回乡的路并不远,可难求的是时间。

对陆斩而言,寿元绵长,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可难挡岁月变迁,难挡沧海桑田,难挡物是人非。

深秋的夜有些冷,红烛照出一小片亮光,在漆黑的夜里很微弱,却很温暖,周围百花凋零,这满树柿子便愈发让陆斩觉得安逸。

陆斩摘了两颗,洗洗干净吃了,至于剩下的满树柿子,就留给天边的雀鸟。

也许再有只迷路的雀雀路过此地,这些柿子就是最好的食物。

长夜漫漫,陆斩坐在书房中,既然无心睡眠,那便碾墨写信。

“姜姜吾爱:

见字如晤,展信欢颜。

知卿闭关多日未出,望卿珍重自身,另有一事,需告卿知。承蒙眷顾,今朝离乡,赴京任职……”

……

十一月一日,天气晴朗。

任职书已到金陵,陆斩需启程赴京,他耐心收拾行囊,将常用的东西全都收进灵戒中。

“笔墨纸砚跟锅碗瓢盆,汴京都有,你无须带着。”

小楚孑然一身,看陆斩收拾的仔细,出言提醒。

陆斩自顾自收拾,回道:“你以为这是到汴京用的吗?这是我在路上用的,前往汴京就算全力御剑,也需半月有余,总是要吃点东西的。”

“也对!”小楚听到吃的,立刻便不反对了,主动帮着陆斩去收拾厨房,将那些瓶瓶罐罐全都收拾到储物戒指中,留到野炊时用。

陆斩看她撅着屁股收拾,毫不顾忌形象,颇有种仙子下凡的感觉,若是换做凌皎月,定会冷冰冰的说自己辟谷,无须如此麻烦。

这是小楚跟月月不同的地方,小楚在外人眼底,是高高在上的,可在私下她却十分亲切,甚至接地气,对外人生人勿进,对自己人善良有趣。

全都收拾好后,陆斩锁好房门,同楚晚棠一起离开。

两人刚刚行至城门处,便见几位同僚已在等候。

“观棋!”春哥一把抱住陆斩,一边说一边拍打:“任职书才刚刚下来,你多留一天又何妨?我还想给你设宴送行呢!”

“咳咳咳……”陆斩被谢春严锤得咳了两声,一把将他推开:“春哥你下手没轻没重的,还好我比较硬,不然真被你拍坏了。”

“这不是舍不得你吗!”

“你放心,等我在汴京站稳脚跟,我第一个将你调去。”

谢春严顿时不吭声了,刚刚的不舍之情也没了,他看了看楚晚棠,然后将陆斩拉到一旁,小声道:“你如果在汴京没能混上一官半职,千万别把我调去。”

“为什么?”

“哎呀,汴京水深,再加上上司是女人。你还年轻,不知道女人多难缠……大司主一大把年纪了,估计更不好相处,你要是没点权利,那我过去了也是受罪。”

“一大把年纪?她不是四十吗?”陆斩惊讶,四十对修者而言,年龄不算大。

“你装什么糊涂!”谢春严骂道:“从大周成立开始,她就是长公主,你自己想想她几岁了?”

陆斩:“……”

陆斩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当初他刚刚听说大司主年纪40时,属于刚刚穿过来,对一切都不了解。

后来就算经常听到大司主,他也没注意过对方年龄,众所周知,女上司的年龄是绝密,不该问的少问。

可现在听谢春严提起来,陆斩神色顿时肃然:“那这么说,要是能抱上大司主大腿,岂不是当场送我仙丹…再过个一千年,就能直接给我位列仙班了…”

“闭嘴。”谢春严捂住陆斩嘴巴:“狗胆还不小!老女人都不好相处,你说话注意点!”

陆斩扒拉开他的手:“放心吧,我心底有数,等我在汴京升职加薪打下地盘,我就调你去当狗腿子。”

谢春严还想说什么,忽然一声轻咳传来。

楚晚棠目光冷冷的看着谢春严,像是寒冬腊月的刀子,刮得春哥有些胆寒。

“对不起大小姐,是我嘴贱,我错了。”谢春严果断认错:“祝大小姐一路顺风!”

楚晚棠这才收起凛冽眼神。

魏钊站在一旁,神色干巴巴的,他想给予妹妹关怀,可又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好半晌才挤出来句:“你们万事小心。”

楚晚棠神色淡淡,自动屏蔽魏钊关怀。

陆斩接话道:“感谢魏兄,希望魏兄官运亨通,万事顺遂。”

魏钊微微颔首,似乎知道自己不讨喜,他道别后便离开了。

薛峰比较直接,坦荡荡跟陆斩抱了抱,言称江湖再见,并没有太娘们唧唧。

诸葛沉则是有些小心思,他抱了抱陆斩,却没有松开,低声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千万要保密啊!”

“我又不是春哥。”

“嗯?喊我干嘛?”谢春严凑了过来:“那天晚上什么事情?”

诸葛沉脸立刻黑了:“陆兄珍重,他日再会!”

相较于诸葛青崖那等普通人,镇妖司的同僚都是修者,就算修为难以寸近,寿元还是很长的,总有相见之日,大家便没有太伤情。

谢春严追问道:“别走啊,观棋,那天晚上什么事?诸葛沉你跑什么,那天晚上什么事……”

*

PS:晚安!早点睡觉,身体才能棒棒!明天白天更新时间调到六点,因为我发现我来不及在十二点ao ao ao

(本章完)

252.第252章 你可知楚小姐?倒追陆大人的!

第252章 你可知楚小姐?倒追陆大人的!

清阳曜灵,群山青翠。

昨夜挂霜,经阳光一照,薄霜化作露珠,山林中水汽氤氲。

跟大家伙告别后,楚晚棠拿出竹哨吹了吹,婉转悠扬的声音在山林回荡,周围忽然轻颤,似有庞然大物迈步而来。

“咴咴咴——”

洪亮的嘶鸣声自远处传来,只见一匹威风凛凛的龙马,拉着辆白玉马车奔腾而来。

龙马通体火红色,却散发着蓝色幽光,四蹄下似有火光缭绕,每走一步便有数里,蕴含深奥法则,转眼便至面前。

陆斩只在书上见过龙马,眼下亲眼看到,觉得甚是稀奇,他定睛一看,这匹龙马修为已至玄妙境,不由感慨,连头马都比诸葛沉的修为高。

不过龙马乃是瑞兽,天生便有种族优势,修炼速度快些也属正常。

“这是你的马车?”陆斩羡慕不已,龙马在大周地位尊崇,按照常理只有皇族才能使用。

楚晚棠风轻云淡道:“乌托部落来朝时,陛下赏赐我的。”

陆斩顿时明了,她说得轻松,实则其中缘由颇多。

当初乌托部落有备而来,在朝奉时挑战大周,连挫大周几位高手,最终被楚晚棠一剑扫杀,为大周赢得荣光,陛下才将赏赐楚晚棠龙马座驾。

龙马虽是皇族标配座驾,却不是直系标配,像长公主跟皇帝的座驾,要比龙马更加尊贵,用龙马赏赐楚晚棠这等世家贵女,既有体面也显得大方。

马车空间很大,两人面对面而坐,中间摆着小桌煮茶。

山路崎岖,龙马却走得相当稳健,在车里感觉不到速度,可每次看向外面,风景都是不同。

孤男寡女闲着没事,陆斩决定做些刺激的事。

他朝小楚打探大司主的真实年龄:“岚岚,此番我在云水宗听到不少大司主年少事迹,心底甚觉澎湃…大司主芳龄几何?”

楚晚棠神色立刻严肃起来:“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哈?”陆斩不解。

“据我所知,师尊最厌恶别人问她年龄。”

“我只是关心上司,别无他意。”

“可关于年龄这件事,你还是少关心。”看陆斩面露不解,楚晚棠正襟危坐,解释道:“据说当初师尊隐姓埋名游历人间时,有位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对师尊一见钟情,回家就嚷嚷着让爷爷做主,要给师尊提亲,伱猜猜后来怎么着?”

“怎么着?”

“公子哥的爷爷看到师尊后,第一时间就跪在地上,喊了声姑奶奶。”楚晚棠喟叹一声:“原来师尊是老爷子母亲的闺蜜…当初老爷子十几岁时,师尊还救过老爷子一命,以至于每次见面,老爷子都行大礼。”

“据我所知,当时那老爷子一千五百岁了。”

“你知道这件事,对那位公子哥的打击有多大吗?他爷爷当场把他的腿打断了,说他厚颜无耻调戏长辈。”

陆斩:“……”

果然跟我猜得差不多,再过个几百年,大司主能直接给我“位列仙班”…陆斩倒吸了口凉气:“那到底谁谣传的大司主四十?”

楚晚棠揉了揉脑袋:“是师尊自己…她原本对外声称自己十八,可想想太夸张了,毕竟当今陛下都好几十了…她想了想,定了自己四十。”

跟大司主相比,当今陛下还很年幼。

嗯…大司主种种作为,真是个俏皮的…小姑娘?

陆斩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楚晚棠继续道:“反正自从公子哥那件事后,师尊对年龄格外在意,她被那一声“姑奶奶”叫伤心了,上一个打听她年龄的人,坟头草都三米高了,你与其好奇这桩危险事,不如问点有用的。”

确实…现在在陆斩的心底,大司主就是百变小樱,实在难以捉摸…陆斩果断转移话题,问点有用的。

“我听说汴京镇妖司总部,骑马逛三天都逛不完,总部规矩制度跟金陵有何差别?”陆斩知道大周幅员辽阔,可还是有些惊讶。

楚晚棠煮着茶:“汴京总部确实占地面积很广,不是金陵分部能比。师尊不喜麻烦,镇妖司制度全国都是一样的,只是汴京总部是由师尊直接管理,另以十二时辰,分十二支队伍,你此番进行接管的是子时队,十二队伍轮番巡逻,跟金陵相比没太多差别。”

“那大司主好相处吗?”陆斩心情复杂,大司主的种种事迹,令他很忐忑。

楚晚棠认真想了想,严肃地道:“等你到了就知道了,师尊她…是个很奇怪的人。”

“展开说说?”

“就是奇怪。”

陆斩:“……”

嘶……

陆斩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职场上面,年纪大的女上司永远是比较难缠的对象,年纪又大又神秘的女上司更难缠。

楚晚棠见陆斩沉默,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不喜欢跟外人说师尊的事,跟陆斩说如此多,全因陆斩是自己人。

她铺开一张地图,眯着眼睛道:“按照龙马脚程,我们夜晚之前能赶到云川县,到时在云川县歇歇脚…据说那边做的跳跳鸡一绝,又盛产板栗跟山药…板栗炖野鸡味甚美…山药炖猪蹄也女…”

“好喝”的“好”字只说一半,便被陆斩打断:“你这是回京,还是准备旅游?”

“这不是顺手的事情嘛。”楚晚棠理直气壮。

陆斩不说话。

楚晚棠态度不由放软,哼哼唧唧道:“回去后我又要饮露,彻底跟凡尘美食告别,身体都长不好,你忍心吗。”

“确实。”陆斩瞟了一眼她的胸前,深觉此话有理,难怪至今没发育。

“你朝着哪里看呢?”楚晚棠抬起两只手拍桌子,凶巴巴地道:“你去不去?你不去,那本小姐自己去!等到了汴京我就跟师尊说,说你在路上欺负我!”

她鲜少威胁人,在外人眼底她始终清冷如月高高在上,像是画中仙般淡泊美丽,殊不知她私下像是画中仙活过来,鲜活明媚。

陆斩敏锐地察觉到,小楚已经彻底把他成“自己人”了。

从前也是“自己人”,可那是因为镇妖司的同僚关系。

现在纯粹是因为感情不断加深,所以她说话逐渐失了分寸。

陆斩趁势发起冲锋:“你确定这是在威胁我,而不是在奖励我?”

“嗯?”小楚面露不解,她没有威胁人的经验,向来主张用暴力解决问题。

陆斩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若你跟大司主说我欺负你,我就顺势朝着大司主求娶你,咱俩就直接成亲吧。这样也好,你还能当个大房。”

大房?

楚晚棠小脸一红,皱眉道:“你想得美!师尊定然把你腿都打断!”

不打断我的第三条腿就行…陆斩道:“没关系,能娶到你,打断腿也值了。”

“陆观棋!”小楚性格活泼,脸皮子却薄,斗嘴斗不过就开始拔剑。

陆斩忙地抬手防御,马车里传来“哐哐铛铛”之声,时不时轻颤摇晃。

负责拉车的龙马眼皮子一跳,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自己暗恋的小母马,它贴心地将速度放慢,给马车里的人创造氛围。

……

“滴嗒嗒——”

黄昏时分,龙马按照既定路线,拉车来到了云川县境内。

云川县正在下雨,秋风一吹甚凉,龙马讨厌下雨天,不肯朝着前面继续走,停在云川县境内的一处村落前,看着附近过路的小母马流口水。

“这匹马脾气还挺大的啊,眼神还色迷迷的,要不要我帮你收拾收拾?”

陆斩看着龙马傲娇的样子,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小毛驴,来之前他将小毛驴交给了镇妖司,让春哥帮忙饲养。

跟这匹龙马相比,小毛驴可好养活多了。

楚晚棠眨了眨眼:“你猜我为什么不动手?反而一直忍着它?”

“为什么?”陆斩瞅了眼龙马,龙马也瞪着眼睛看他,那双马眼睛里甚至有几分得意。

楚晚棠叹气:“它是陛下宠物的儿子,它爹救过陛下性命,深受陛下宠爱,被称作护国神马。这匹小龙马就是因为性子倔强不服管教,陛下才想脱手…然后就顺势赐给我了。”

“行,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了。”陆斩向来大方,他不会跟一匹马计较。

龙马瞅着陆斩,眼神里全都是得意。

陆斩很想叹气,果然不管在什么朝代,有个好爹都格外重要,就连一匹马都能凭爹嚣张,他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待遇,碰到危险就施展大召唤术“爹来”,想想还挺爽。

龙马不喜拘谨,长相又太高调,楚晚棠让其在外自由行动,她跟陆斩进村借宿。

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影响,在进村之前,陆斩跟小楚皆服用了易容丹,两人稍微乔装打扮一番,褪去先前的仙气,摇身一变成了对平平无奇的夫妇。

小楚还惦念着栗子炖鸡跟跳跳鸡,她撑着油纸伞,速度不慢。

前方村落名落霞村,依山傍水,此时秋雨绵绵,村落朦胧在烟雨之中,风景甚美。

两人刚刚靠近村子,便瞧见两个樵夫背着柴火朝着家里赶,察觉到陆斩动静,樵夫下意识朝着这边看来。

“两位打哪里来?”樵夫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朝着陆斩打招呼。

这年代村子比较封闭,是不是附近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陆斩朝着樵夫拱手:“我们自金陵来,前往汴京去,路过此地,想歇歇脚。”

樵夫看陆斩语气宽和,便热情地指了指西边:“村西头有驿站,两位过去就成。天要黑了,你们别在外面逗留,山里边不安全。”

言罢,两个樵夫急匆匆离开。

“没觉得不安全呀。”小楚越看村子越觉得美,连带着心情都雀跃起来,她蹦跶了两下,小跑着朝着村西头而去。

“你来了,不安全的是其他人才对。”陆斩无奈摇头,紧随其后。

村子里面静悄悄的,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倒是有袅袅白烟自烟囱冒出,但很快便消失在烟雨中。

陆斩朝着左右看看,这个时间点就算下雨,村子也不会没有行人,就连刚刚两个樵夫,也已回到家中,紧闭门户。

在镇妖司混迹多时,陆斩直觉不对,心底有几分防备,山中野怪颇多,樵夫不让天黑乱逛,或许不仅仅是善意寒暄,而是提醒。

楚晚棠却愈发好奇:“如果真的有妖,会有什么妖?会不会有蛇妖?我馋蛇妖很久了…我这里有川渝盛产的火锅底料,真碰到蛇妖可就有口福了。”

陆斩眼皮子一跳,果然是大司主的徒弟,就算看起来很正经,路子还是有点野的。

“好了,我们先去驿站再说,你不是想吃东西吗…”陆斩忽然有些替妖物担心,这座村子里最好别闹妖,否则会知道什么叫残忍。

“好吧好吧…”楚晚棠开始期盼蛇妖敲门。

村子的驿站不大,管理驿站的驿长是落霞村的村长,若是能碰到商人借住,还能赚点银子贴补家用,若是碰到江湖侠客,也能用几个故事换两碗酒。

陆斩跟小楚一前一后走进驿站,却发现驿站还有其他借宿人,看行头像是江湖侠客。

陆斩没仔细瞧,掏出两个碎银子交给驿长,便有了两间落脚处,还赠了一桌酒菜。

两人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正好能看到外面的枫树,雨丝落在枫树上,风儿一吹,像是掀起红色浪涛。

那两位江湖侠客却看过来,热情地跟陆斩两人打招呼:“两位可是要到云川县去?”

“我们去汴京。”陆斩转身看了眼,只觉得这两位江湖侠客甚是面熟,仔细想想,便想到了缘由。

当初他跟雀雀去东海时,在平风岭外的破道观里,曾碰到两位江湖侠客,名为王子俊跟周子枫,相谈甚欢。

没想到今天会在云川县再次碰到,这或许便是缘分。

王子俊甚是健谈,当初平风岭闹妖的事情,就是王子俊告知,眼下对方主动打招呼,倒也不奇怪。

走江湖的人被风霜吹久了,都有张厚脸皮,路上碰到有意思的人,不平的事,都会出手插一杠子。

可惜陆斩服用了易容丹,对面二人并未认出他,只以为他是普通行商。

“咦,汴京距离此处山高水远,走官道至少要半年时间,路上又有山贼,这段路程可不好走。”王子俊喝了口酒,或许是酒太烈,他咧着嘴,模样有几分滑稽。

周子枫比较内敛,可听到“汴京”二字时,亦是露出惊讶神色。

对普通人而言,汴京路途遥远,许多人一生都不会去一次。

“我们去汴京探亲。”陆斩喝了口茶,茶味很淡很涩,他反问道:“两位看模样是走江湖的侠客,此番是来游历?”

“没错,我们是特地来落霞村除妖的。”王子俊压低声音,严肃地道。

“哦?”陆斩挑眉,甚觉有趣。

江湖侠客一般不管妖事,碰到妖物大都躲着走,这种主动招惹的倒是少见,他记得当初在破道观时,王子俊胆子并不大,对妖邪很惧怕,怎得两三个月未见,跟换个人似的。

还不等陆斩追问,驿长端着饭菜出来,严肃道:“客官莫要乱言,我们村子哪有妖邪?”

王子俊却道:“若没有妖邪,这几日怎会接连有人失踪?”

驿长脸色沉了沉,却又不知如何解释,这几日村子里确有怪事,但他看陆斩出手大方,便不想提这些事,免得吓走了对方,谁料王子俊依依不饶。

“真的有妖邪吗?”楚晚棠眼睛亮了,噌一下站了起来。

驿长被吓了一跳,看楚晚棠的模样又觉奇怪,下意识问道:“姑娘不害怕?”

“我不……”楚晚棠话锋一转:“我自幼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害怕是害怕的,可也觉得有趣,每每听到都觉惊险刺激,荡气回肠。”

驿长松了口气,见两位客人没被吓跑,他也不跟王子俊计较,将菜上了就走。

虽是乡野驿站,但酒菜却有些意思,用柴火锅炖的鸡,黄澄澄的汤上漂浮着几颗板栗,香喷喷的味儿令人食指大动。

除了这道主菜,还有一道素菜跟两道凉菜,都是山里面采集的野菜,口感爽脆。

陆斩吃得津津有味,楚晚棠却心不在焉,她追问道:“这位小哥,你倒是快说呀。”

“这件事说来怪异,我们两兄弟也是道听途说,这才特地过来瞧瞧。”王子俊压低声音道:“据说自从一个月前开始,村子里就频繁有人失踪,间隔约莫每三天一次,村子里面的人报官后,捕快们带着几十号村民搜山,却没查到半点痕迹,你们觉得这是因为什么?”

“妖!”楚晚棠拍着手道。

“没错,就是妖,若不是妖,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王子俊说着,又劝道:“这位姑娘,我劝你不要这么高兴,要真的碰到妖怪,只怕你要吓得哭鼻子。千万别对这种东西好奇,凡人是根本对付不了的。”

“你不是凡人吗?”楚晚棠也不生气,笑眯眯地问道。

王子俊扯了扯自己的衣衫,正襟危坐,严肃地道:“你可知我的师傅是谁?当今镇妖司天骄,陆斩陆大人!我曾得过他的指点,杀点妖物不在话下。”

楚晚棠掩面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什么陆大人呀,我怎么没听过。”

正在吃饭的陆斩,脸色黑了黑。

王子俊有些生气:“小姑娘你别笑,看你穿戴定是出身乡野,不知道陆大人并不奇怪。但你就算不知陆大人,应该听说过大司主跟她的徒弟楚小姐吧?”

这话一出,就连柜台后的驿长都来了兴致,支起耳朵倾听。

“陆大人跟楚小姐关系匪浅,是楚家内定的女婿,据说当今楚小姐倒追陆大人,对陆大人爱慕得紧,千里奔袭去找陆大人,可见陆大人厉害极了。”王子俊洋洋自得,与有荣焉。

楚晚棠的笑容戛然而止。

这下轮到她的脸色黑了。

*

PS:啊!跟小姐妹聊了一下午,还好没耽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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