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核动力驴模式,启动!(43K)

第274章 核动力驴模式,启动!(4.3K)

陈景乐知道这段时间干旱,就他所感受到的,以及互联网上捕捉到的零星信息来看,情况不容乐观。

但具体干旱到什么程度,直到他带着人到下面农村,实地走访过后,才真正意识到形势的严重性。

上一次下乡实地考察走访,已经是12月份时候的事,将近三个月过去,农村的旱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愈发严重。

当下正值春耕,可你看村里的水田,有多少水?

即便有水,这水都是从几公里外的运河跟江溪里抽过来的,因为本村的山塘水库都抽干了。在这样下去,运河跟九江下游迟早也要干,两岸全是日夜不停的抽水机。

有些旱情比较严重的小村子,甚至饮用水都断了。

通了自来水的村稍微好点,没通的就只能走几公里,去别的村那里运水。

谁能想到,都2025年了,还有这种事?

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一样。

当一部分人在争论79块一支的眉笔、28块一个的蛋挞贵不贵时,部分农村地区的农民正在喝黄泥水。

受灾最严重的是横塘区的甘蔗地。

立春后种下的甘蔗种发芽了,但是由于没水浇灌,叶子都蔫了,甘蔗地直接裂出三指宽的沟壑,密密麻麻,如同蛛网。

比老农脸上的皱纹还多。

坡地更不用说,种了两个月的甘蔗种,到现在才长出零星几棵,光脚踩上去都沾不上半点泥土,堪比风化的沙漠戈壁。

以陈景乐现在所在的新杨村为例,村里跟乡里都打了报告上去,但上面的回复都说没水,理由是水库都快干了,没有水来,让下面自己想办法。

草!!

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人类在天灾面前的绝望和无力。

老天爷这是要逼死人啊。

“气象局那边给来的数据显示,从去年10月份开始,整个西江流域、九江流域范围,平均降雨量同比下降超过五成,为1961年以来降水量最少。同时副热带高压的下沉气流,又阻挡了西太平洋水汽的输送,今年上半年注定要大旱。”

陈景乐说这话的时候,心情沉重。

他一个不抽烟的人,此时烦躁得要命,浑身不自在,需要点东西来把心头的郁气压下去,左看右看,拔了根草杆子咬在嘴里。

身后众人听到这话,同样脸色凝重。

1961那会儿严重到什么程度,大家都清楚。如果后续降雨量无法恢复正常的话,影响到的不止是作物生长,恐怕连农村地区的日常生活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陈景乐猜测大概率是没办法,最明显的表现,都3月份了,家里还在为静电问题而困扰。

活了31年,没见过这么邪门的情况。

这里可是闷热潮湿的岭南,动不动湿度90%以上的地区,结果天天被静电电,都整出静电PTSD了,摸门把手之前必须得先放电。

“再一个就是水利设施问题。”

跟在陈景乐旁边的年轻驻村干部忧心忡忡:“其他地区不清楚,横塘这边的农村,基本还在沿用上个世纪50、60年代建造的水利设施,甚至很多都拆除或者荒废了,又不修新的。以前想要从运河运水过来,可以走人工高架水渠,可现在很多地方的高架水渠都拆掉了,又没有新的水利工程代替。

想要从运河引水过来我们新杨村,要途径黄窑、新竹岭、狗崽围、鸡乸兜四条村,才能到我们这里,但凡他们几条村这里开一个口那里开一个口,都不可能有水流得到我们这边。”

新杨村不大,水田不多,主要靠种植甘蔗、土豆、红薯等为生,而鸿启则是村民们最大的合作商,一直以来都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这位驻村村官是去年才来的,平时村里虽然各种鸡毛蒜皮事情不少,本以为已经适应基层生活,但这么严重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顿时手足无措。

陈景乐听得一肚子火,想骂人,但又不知道该骂谁。

有的地方道路年年修月月修,有的地方引水渠塌了,都没人管一管。

说到高架水渠,他老家牛角岭那边,情况同样差不多。

以前的高架水渠通通拆了,问题是这些水渠明明还在使用,且并不影响周围道路的修建,不知道为什么要拆?

如果说有新的水利设施替代,那无话可说,问题是没有!

再就是很多地方修路,直接把原来的引水管道堵住,村与村之间、村内水渠直接荒废。

你说这干的什么事?

等村里山塘水库一干,水还从哪里来?

水都引不来,种个毛的地,真以为无人机解决一切啊?!

忘了90年代村民争水械斗闹出人命的事了吗?

再一个,整个江北地区很多种植户,不管是经济蔬菜作物,还是果园种植,都还在用传统的落后纯人工种植方式,连普通的滴灌设备都没有。

问就是弄那个太浪费钱,没必要。

全靠老天赏饭。

陈景乐印象中20年前就是这样,20年后还是这样,外面科技日新月异,唯独这边还停留在几十年前,一时间气得想笑又笑不出,想叹气都觉得气堵在心口。

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憋出一句:“做好请人打井的准备吧!”

这种情况就只能请钻井机队了,把深层地下水抽上来浇灌作物,先保证作物存活生长。

别说什么抽地下水会导致土地下沉之类的蠢话,活下去再说吧!

现阶段钻井机器打井的价格,从每米几十到几百不等,具体看钻口宽度、水井深度、出水岩层以及用塑料管还是镀锌管等。

江北地区大部分地下水岩层普遍不会太深,打井费用在可接受范围内。

但今年这种情况,不好说。

希望别趁机起价。

……

核动力驴模式启动,陈景乐在外面马不停蹄跑了四天,将大半个江北兜个遍。

这四天里他都是早出晚归,吃喝拉撒全在外面,每天给爸妈跟李老师报个平安,沟通交流只有几句话。

好在李北星知道他在忙工作,没有闹什么小情绪。

陈景乐从外面回来,第一时间将自己所见所闻,用文字形式,汇总成新一轮的考察报告,提交上去。

除开鸿启旗下的承包区域外,最大的问题,是出在那些跟鸿启长期合作的种植户身上,以及他们虽在地理位置的附近村落。

尽管鸿启扮演的只是收购商的角色,但作物绝收的话,对鸿启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鸿启的基本盘在江北,附近几个县城有些许,但不多,要是本地产品收不上来,会导致市场份额萎缩,即将大刀阔斧拓展市场的举措,会因此受到严重打击。

陈景乐还指望第一季度能交出一份相对完美的答卷呢。

要是营收萎缩,公司里难保不会有人质疑他的战略决策方向。

他们不在乎原因,只在乎结果。

总有一些人做事的本事没有,但坏事的本事一流。

于是,他建议通过鸿启的关系,往市政那边传个话,看是否能通过银行低息贷款跟市政补贴的方式,以村集体为单位,签订贷款合同,然后联系钻井队,再找省里要求专家指导,在整个江北范围内受灾地区进行大规模的打井抗旱。

先把今年扛过去再说。

这么严重旱情,市政那边肯定撇不开的,执政官但凡长点脑子都知道要及早做准备。恰好现阶段银行钱多到没地方花,天天求人办贷。再就是顺便响应上面提出的促销费。

这不是一举数得?

关键是陈景乐注意到,前年滇南那边大旱,有个别市县抗旱工作成果突出,其中的应付方案跟他构思的这个,有一定的重合之处,可供参考,说明是行得通的。

这样一个方案,应该有机会通过。

如果能顺利通过,接下来就需要考虑执行的问题。

农民这个群体,是很矛盾的一种生物。

如果说让他自己打一口井,用来浇灌果园等作物,他大概率会不愿意,觉得只用这一次,平时未必用得到,太浪费了。

舍不得花那个冤枉钱。

如果说让他打一口井,满足自用的同时供村里人使用,更不可能,无疑吃了大亏。

凭什么?

但如果是村集体统一意见,请人打井供大家使用,价格再平摊到每户头上,价格贵不到哪去,在农民的可承受范围,这种情况下,一般人都会同意。

只要受灾的村子有一口深井,出水量够大的情况下,至少是能扛过去的。

很多时候只需要有人站出来,充当领头羊,其他人看到好处,自然会随大流。

这里面就要市政负责出面牵头,鸿启毕竟只是一家私人企业,即便想帮帮场子,也不能喧宾夺主。

就看江北官方的行动力了。

按照江北的气候条件,即便4月份不下雨,5月份也应该能进入雨季汛期。

难就难在3月4月这个阶段,应对处理不好,是真会绝收跟出人命的。

旱情不是只在3、4月,而是从去年10月就已经开始,只是先前处于冬藏时节,没有开始春耕,用水量不大。

现在春耕一来,没水可用的窘境一下显露无疑。

当然,市政那边不一定会同意这样做,万一过段时间就下雨了呢?

是吧是吧?

永远不缺这样想的人。

……

李启光对陈景乐报告中提到的各种问题,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才一个月没到下面种植区看过,没想到情况已经麻烦到这种地步,真让人头疼啊。

“你觉得旱情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他沉吟着问。

陈景乐思索数秒后回答:“我分析过气象局那边给来的数据,涵盖周边几个城市,至少三月份内是不指望能有雨水缓解了。亚热带副高压的存在,使得太平洋的水汽根本过不来,就算过来,也是先被东边几个城市抢掉,他们那边同样缺水,同样是要春耕的。

四月份清明前后运气好的话,可能会有一些雨,但依旧难有大雨,这是汛期推迟造就的,今年的汛期起码比往年推迟15天。到五月应该就有雨了,但可能会出现旱涝并存的情况,这方面也要做好准备。”

“把握有多大?”

“七八成吧,多了不敢说。”

“那就干!”

李启光拍板,同意陈景乐的计划。

陈景乐补充道:“如果银行那边不同意村集体为单位进行借贷,我们自己就自己找人钻井,起码要保证公司旗下的承包种植区不至于因为干旱问题,影响今年的作物产量。怕花钱就弄小井,够浇灌作物就行。”

“行,你……”

李启光本来想让他继续负责这件事的,但是看他一脸倦容,又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收回去,改口说:“这事我会让人去做好核算,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

陈景乐现在只想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

太累了。

他本来就是喜静不喜动的人,只是这份碍于这份工作,以及想帮老丈人排忧解难,不得不在这上面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

也就他能在短时间内,根据收集到的信息汇总整理,输出这样一份详细的资料报告。

别人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做完。

别小看这其中的差距,在讲究效率的当今时代,几天时间足以改变很多。

回到家后的陈景乐,强打着精神洗了个澡,头发都没完全吹干,就累得往床上一躺,昏沉沉睡过去。

……

与此同时,李北星正好开车过来。

她知道陈景乐这几天都在外面搞什么实地调研,忙得脚不沾地,每天看WX运动步数,都是好几万,担心之余,心里多少有点怨言。

“那个什么公司的破顾问,就这么值得你劳心费力吗?工资才几个钱啊?”

当然,这话不能说,女人要支持男人的工作,要肯定他的劳动成果。甚至有时候不说话不评价,就已经是一种帮助。

车子开进院子里。

李北星开门下车,看到大门紧闭,好奇:“按理说应该在家的。”

她不久前给陈景乐发过消息的,这车子都停在院子里呢。

想了想,她掏出钥匙开门进屋,看到茶几上的东西,就知道陈景乐应该是在家。

于是上楼。

当推开卧室门,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陈景乐时,李北星惊讶。

蹑手蹑脚走过去,探头张望,嗯,睡得很香,呼吸平静绵长。

可是为什么会眉头紧皱呢?

是梦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李北星伸出手指,帮他抚平皱起的眉毛。

想了想,捏捏鼻子,没醒,再捏捏嘴巴,还是没醒。

“睡得真死啊,猪都没你这么能睡!”

李北星嘀咕几句,又忍不住嘴角上翘。

就这样趴在床沿边上看他,趴了一会儿,累了,就爬到床上在他旁边躺下。

这是少有的陈景乐睡着了而她醒着的时候,忍不住掏出手机各种拍拍拍,把他睡着的样子拍下来。

同时庆幸自己当初的明智,找个长得帅的最大好处,起码不用担心每天睁眼,会被枕边人那张脸吓到。

(本章完)

第275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在给你爸打

第275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在给你爸打工?(4.2K)

陈景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系统没有叫醒他。

等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黑乎乎的。

该不会已经是晚上了吧?还是说马上要天亮?

下一秒扭头,就看到躺在他旁边的李北星。

嗯?

什么时候过来的?

噢对,他洗澡前收到李北星消息,说要过来,他就回复说自己先洗个澡躺会儿。

结果这一躺,就躺了12小时?

“你醒啦?”

李老师察觉到动静,同样睁开眼,眼睛弯成月牙:“手术很成功,你现在已经是女孩子了。”

她本来就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要是再玩一会儿,可能就真睡着了。

“???哼,傻崽!”

陈景乐笑着一个翻身,将其镇压,引来李老师娇嗔。

一番嬉笑打闹后,不知怎么就变成李老师趴到他身上。

“现在几点了?”陈景乐问。

“我看看……”

李北星伸手去拿从床头柜的手机:“晚上9点13分。”

“我睡了这么久?!”

陈景乐懵了,虽然没到第二天,但也睡了差不多六个钟。

有点离谱。

李北星翻白眼:“对啊,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叫都不行,要不是还有呼吸,而且很平稳,我都以为你昏迷休克了呢。要是发生地震,睡得这么沉,跑都跑不掉。”

陈景乐回过神来,轻笑:“这就是我不喜欢住高层的一个重要原因。”

转而问:“我爸妈他们知道你在这吗?”

“知道啊。”

李老师眼底满是笑意:“我见你一直没醒,就跟陈绮云说,让她下课后直接去店里吃,今晚家里没人煮饭。也跟叔叔阿姨说,你今天工作太累,在睡觉还没醒。”

“那你呢?吃晚饭没?”陈景乐惊讶。

“我简单煮了个面。”

“我爸妈回来后怎么说?”

“没说什么。我跟他们打过招呼后就一直在房间里没出去,这会儿他们应该看完电视下楼睡觉去了吧。”

李老师有点害羞。

陈景乐笑着捏捏她脸蛋。

“你晚饭没吃呢,饿不饿?要不要先起来吃点东西?”

“不是很饿,等等吧,饿了我再吃点面包干粮。”

陈景乐只想抱着李老师一动不动,李老师香香软软的,抱在怀里,感觉整个人心情都平静很多。

李老师趴在他怀里,嘟嘴小声埋怨:“下次能不能别这么拼了?累成这样,实在不行就辞职吧,这破工作不做也罢。真这么想上班,你可以去我爸公司挂个闲职。”

呃呃,去你爸公司挂职?

陈景乐闻言心虚,想了想,说:“那什么,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听了可别生气。”

“嗯?!”李北星顿时警惕:“你要说什么?”

陈景乐眼神飘忽:“就是、就是我有些事情,没有跟你说清楚,现在决定跟你坦白。”

李北星眼睛一眯,揪住小节瓜,折成90度:“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那倒没有,是另外的事情。”陈景乐连忙摇头。

“你说!”

“你先松手。”

“不松!快点说!”

“掰断了你别后悔就行。”

“……”

李北星磨牙切齿看着他,终究选择松开一点。

要是敢出轨,她今天就剪了这节瓜煲汤!

陈景乐目光闪躲:“唔,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现在就是在给你爸打工?”

“……”

“……”

突然沉默,黑暗的房间里,俩人大眼瞪小眼。

陈景乐眼神鬼鬼祟祟,李北星眼神充满迷茫。

李北星不是很明白:“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陈景乐尬笑。

“你是说,你工作的那家公司,就是我爸的?”李北星表情难以置信,眼神里闪烁着危险光芒。

陈景乐硬着头皮回答:“嗯,我是在鸿启公司担任战略发展顾问。”

“……”

李北星真生气了,手上用力:“所以,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没有,琴姐也不知道。”

陈景乐紧紧把她抱到怀里:“其实你爸很早就知道我俩谈恋爱的事了。”

“啊?”李北星闻言愣住。

陈景乐说:“我跟你爸第一次见面,其实就在我家里。”

什么?!

李北星更懵了。

陈景乐组织语言:“还记得你之前送我的那块手表吗?”

“嗯啊。”李北星机械点头。

“就是那天,你前脚从我家离开,后脚你爸的车子就开进来了。”

“他是跟着我来的?”李北星难以置信。

陈景乐摇头:“不一定,不过以你爸的能量,想要查到我的身份,是很简单的事。也别把你爸想得多坏,作为父亲,担心女儿受到伤害很正常。即便是一般家庭,当父亲得知女儿谈恋爱后,同样会警惕。再说,你爸当时可没为难我,相反,我俩的聊天过程挺融洽的。”

回想起当时,除了有点压力外,老李同志并没有表现出盛气凌人的一面,说是融洽也没错。

“真的?”

李北星将信将疑。

“当然!就是问的问题有点多,大概是想通过对话,对我有一个进一步的了解。”

陈景乐笑说:“后来你爸还让我去给鸿启公司那些管理层上课。再后面,就是聘请我担任鸿启的战略发展顾问。如果不是因为有你,我是不会接受的。”

李北星沉默,心情复杂。

还是有些生气,但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特别是知道陈景乐是因为她才答应的之后,安安静静躺着听陈景乐继续讲。

“我在看过鸿启公司的经营状况后,发现问题不少。说句不好听的,除了你爸本身的能力外,鸿启之所以能发展到今天这个成绩,很大一部分因素,是站在时代的风口。一旦这个风口过去,又跟不上时代发展,那被淘汰是迟早的事。

这种情况在我们江北可不少见。从千禧年初到现在,市首富都换了好几个,有的逐渐衰落,有的破产清算,更有甚者锒铛入狱。鸿启如果不想步那些人后尘,就得换一个发展思路,尽可能扩大自己的基本盘。这就是我现在坚持在做的事。”

陈景乐紧紧抱着她:“一开始,公司内部不少人私下对我是有很大异议的,一个是我的薪资,再一个是我的履历,就差直接把关系户三个字印在脸上。只是碍于公司是你爸的,才没有在大庭广众下反对。这种情况下,我想要获得别人的认可,就必须做出点成绩。”

“初进公司,我肯定不能大张旗鼓乱搞一通,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于是我12月那会儿,就到下面乡镇农村去实地考察,后来写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获得公司中高层的一致认可,才让异议的声音降下去,从而提出新的发展规划,奠定鸿启未来几年的发展方向。”

“空降高位就是这样,你得拿出让人信服的水平来。论学历,公司里比我高的大有人在,但是说到信息全面以及实地考察水平,他们不一定比得过我。我得从其他方面拿出真材实料来说服别人。”

说到这,陈景乐低头看李北星,轻笑说:“200万年薪的工作是不好找,不过放弃也就放弃了,只是现在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你爸需要我帮忙。为了你,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李北星已经彻底消气了,嘟嘟嘴:“那我回头跟我爸说一声,让他别老是让你做这么辛苦的活。”

陈景乐像哄小朋友一样抱着她,轻轻拍着后背:“傻瓜,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这种涉及到企业发展核心的事,你爸爸愿意交给我,显然是信任我,觉得比交给其他人更放心。”

李北星心疼之余,又有点愧疚:“那你跟我说说,这几天你具体都在忙什么吧?”

“可以啊。”

陈景乐:“江北这半年很干旱你知道吧?”

“嗯,发现了。”李北星眨眨眼。

陈景乐说:“其实不止我们江北,是整个岭南地区大部分城市,都出现了干旱缺水的情况,保守估计旱情覆盖面积超过85%,注意,是整个岭南!只是很多人生活在城市,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但农村地区就不一样了,农作物已经收到灾害影响,出现减产。目前的干旱程度,大多居于轻度与中度之间,再过一段时间,恐怕省里就得启动旱灾防御三级应急响应。”

“这么严重?!”李北星惊愕。

陈景乐点头:“我还是往保守了说,你要是从省2号人工水库源头顺着九江河往下走,走到横塘区就会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河底已经干了,根本没有水能流到出海口。从水库水位来看,再过段时间,恐怕连水都放不出来。”

李北星下意识抱紧陈景乐:“那、岂不是连地都没法种?”

陈景乐眼睛盯着天花板:“嗯,现在正值春耕,就全靠抽水,然而这点水根本不够。要是四月还没有下雨的话,今年岭南地区的农作物,可能要迎来大减产。除了水稻,还有甘蔗辣椒之类的。荔枝龙眼芒果等果类可能会好点,前提是五六月别出现大规模连续降雨以及洪涝。不然同样会很麻烦。”

“有办法解决吗?”李北星问。

陈景乐眨眨眼:“目前看来,可能需要通过钻井来抽取地下水进行灌溉。鸿启自己承包的种植区肯定要这样做,但是其他人的,并不是每个种植户都舍得花几千上万块去打一口一年都用不上几次的井。至于农村家庭承包责任田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市政牵头,不管是上面财政拨款,还是说银行提供一定的低息或者无息贷款额度,帮助农民撑过这一关。”

“这都是你想出来的?”

“嗯啊。调查嘛,真正实地走访,看得多了,也就心里有数了。很多问题之所以找不到答案,就是因为信息量太少,影响了认知,只能得出片面结论。”

陈景乐说话声音里透露着不一样的情绪,意味深长。

李北星抬头看他,眼睛里闪烁着崇拜光芒:“哥哥真厉害,懂得真多!”

陈景乐微愣,低头看她,嘴角翘起:“那必须!还有更厉害的呢!”

乌漆嘛黑的房间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老师今晚注定是只能留宿陈景乐家了。

好在江织琴已经看开,李启光同样不好说什么,毕竟陈景乐这几天都在给他高强度当牛马,一刻不停歇,那份报告换做别人,半个月都不一定写得完,更别说中间还有那么多实地走访考察。

只要不是什么大过错,他们还是希望能看到这小两口能顺利走进婚姻殿堂的。

江织琴已经在琢磨着,等过段时间,就问问陈景乐,看两边家长什么时候可以见面,商量一下两个小孩的事。

是今年呢,还是说等明年?

毕竟自家闺女年龄也不算小了,今年26,明年就是27,要是明年才结婚,早点备孕还好,小孩生出来就是28,要是迟个两年,那得拖到30。

这么拖下去不见得是好事。

人家医生可是说过,女性最适宜的生育年龄是25-29岁。

再者,她也想早点抱外孙。

……

忙完鸿启那边的事后,陈景乐在家休息了两天。

没有说完全停摆,是做一点相对比较简单轻松的任务。

看看书,摄入更多的新知识,再写写字,拿去换点零花钱。

直到李启光喊他去公司一趟。

办公室里。

陈景乐跟老李同志喝着茶。

李启光说:“市政那边对你这份考察报告认可度很高,他们也派人去看过了,但是搜集到的资料信息,没有你的这么详细又综合。不过内部意见还没统一,只是说作为一个预备方案。”

陈景乐对此早有预料。

一座城市能不能得到很好的发展,极大程度取决于执政人的能力。

江北这么多年,都没有赶上时代这趟列车,除了接收一些珠三角区域淘汰后搬迁过来的劳动密集型企业外,无论是教育、科技、文化、医疗还是其他,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除了卖地就是卖地。

五线城市的头衔是别指望能甩掉了。

陈景乐默默喝茶:“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

李启光点头:“嗯,已经联系好钻井队了,也请了省地质研究院的专家过来指导,鸿启直接承包的区域,会尽可能满足用水需求,同时能力范围内对周边村落受灾群众给予一定的帮助支援,允许他们缴纳基础费用后使用我们的水源。”

陈景乐望着窗外晴空万里,第一次这么渴望下雨。

“希望雨季早点到来吧。”

……

又过了两天。

李启光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有个事跟你说下,市政那边问你,要不要挂个市政参事的头衔?”

正陪李老师在外面逛街,准备找地方吃饭的陈景乐,听到这话愣住。

“啊?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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