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3章 未来的计相

子丑寅卯。

所谓寅吃卯粮,就是指今年吃明年的粮食。

换在国家层面的意思就是今年吃明年的赋税。

这是一个难度很高的操作。

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说,统治者更愿意采取加收税赋的办法,你说什么今年多收,明年少收……

国家每年的耗费固定在那里,一旦少收就会形成亏空。

所以你莫不是喝多了?

喝点马尿醒酒去!

而国家层面一旦缺钱, 那真是翻江倒海,哪怕有一点可能都会去折腾。

所以有办法是人才,有好办法的是大才!

唐仁的话让君臣仔细琢磨了起来。

“陛下,臣以为唐仁理财之能可为大宋第二。”

大宋第一自然是沈安。

唐仁含笑站着,竟然有些风度翩翩的气质。

“好个唐仁!”

韩琦赞了一句,随手拍了一巴掌,曾公亮的大腿中招, 真想和这个老东西拼了。

赵曙点头,“那为何不去向钱庄借钱呢?如此可无需冒纸钞贬值的风险,而且私下借钱,可不用付利钱吧。”

不能怪赵曙斤斤计较,大宋的财政状况糜烂于真宗朝,倒霉在先帝时期,到了赵曙登基时,他面临着一个宫中无钱,三司没余粮的局面,堪称是家徒四壁。

现在情况好了些,但他依旧不敢大手大脚的花钱。

“陛下,钱庄的钱有数,朝中一旦借贷,数额必定不小。”

韩琦点头,“是,若是小数额,自然无需从钱庄借贷, 朝中还丢不起这个人。”

“是啊!”唐仁说道:“若是从钱庄大额借贷, 钱庄必然会短缺钱钞。钱庄没钱会如何?会收紧借贷……也就是说, 会减少借贷。同时还会提高利息来吸纳钱钞存入,否则一旦发生挤兑,很容易会关门。”

包拯问道:“可此次从西北弄回来了大批钱钞都存进了钱庄里,为何会差钱?”

“这个……”唐仁说道:“钱庄是要挣钱的,若是不挣钱……那些利钱怎么给?所以钱多就多借贷出去,想办法也要借贷出去。”

“钱再多些呢?”韩绛突然很有兴趣知道沈安一脉对于财政的看法。

“那简单。”唐仁从容的道:“一方面可以降低借贷的利息来扩大借贷,一方面降低存钱的利息减少存入,如此两手一起弄,自然会维持挣钱的状态。”

韩绛点头,“是用利息来调和,仔细想来却无懈可击,这一套可是沈安所谓的金融之道?”

“是。”唐仁说道:“金融之道博大精深,下官在钱庄日日琢磨,依旧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好计谋!”赵曙也听明白了,赞道:“若是如此,钱庄进退相宜,再无难处。”

“不,陛下,钱庄依旧有难处。”唐仁说道:“比如说坏账。也就是借贷出去无法归还的人若是多一些,钱庄会很麻烦。”

“如此该如何做?”赵曙突然指着赵顼,“皇子来说。”

韩琦带头笑了起来,接着就是曾公亮。

“哈哈哈哈!”

几个年轻人在弄鬼,竟然把大宋朝堂上的一群老汉们都给蒙住了。

但到了此刻大伙儿都醒悟过来了,都明白了此事的由来。

大王和沈安是主谋,唐仁是最终受益者。

不,应当说大宋是最终受益者。

赵顼出班,看着有些木然。

这个儿子在装傻!

赵曙干咳一声,“只管说来。”

“是。”赵顼知道瞒不过了,就说道:“一般来说,坏账和大宋的年景有关。若是年景好,那么大家挣钱的机会多,坏账会少。若是年景不好,大家能维持目下的生活或是生意就已经很难了,无法归还钱庄的借贷。更有直接破家变为贫民的,或是生意做不下去了,关门的……

坏账多,钱庄内部会一一剖析缘由,若是发现年景不好,那就要找出缘由,随即上报朝中。”

赵顼抬头,自信的道:“陛下,这便是钱庄的一个职责,诸位相公以为如何?”

韩琦点头,“这等细致的职责,以前三司可有?”

韩绛摇头,这事儿怪不得他,所以他很坦然。

只是想到几个年轻人就鼓捣出了那么详细的东西,让他不禁有些羞愧。

“如此臣以为钱庄可接手大宋财政。”

曾公亮出班:“臣附议!”

“臣附议!”

“……”

这毫无疑问就是新政的一环,对此司马光心知肚明。

从官制上入手,从责权上入手,一步步的修改大宋的格局,将来会如何?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大宋,这个大宋一点都没有自己熟悉的地方,陌生的让他感到了害怕。

为何要这样?

他有些茫然。

朝会结束了。

韩绛走到了唐仁的身前,盯着他问道:“沈安果真没有授意?”

唐仁坚定的道:“沈龙图从西北归来之后,下官和他并未见面。”

韩绛拍拍他的肩膀,“后生可畏!”

唐仁笑道:“您过奖了。”

他走出了大殿,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已经不同了。

他这个三司判官此刻已经独立于三司之外,统领钱庄,执掌大宋财政,并可以作为君王的顾问。

这个职责更像是计相!

他一路回到了钱庄,伙计们纷纷拱手打招呼。

进了值房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靠在门后面无声的大笑着。

他的身体笑的发抖,渐渐的,他蹲了下去,呜咽了起来。

他的任职经历堪称是繁杂,一直在默默无闻之中度过,直至遇到了沈安。

在枢密院时,他跟着沈安和各国使者交涉,渐渐的学到了许多东西。

再然后他去了西北,和折继祖在一起厮混。

他当时有些不解,也有些委屈,觉着自己既然是沈安的人,为何把自己弄到了偏僻的西北来。

西北怎么立功?

他的委屈在一次次的困难中得到了纾解,在第一次斩杀敌军后,他疯狂了。

他知道了沈安让自己去西北的用意。

——你若是想有所作为,你若是想做高官,那么你必须要经历无数磨砺,不管是文还是武,你甚至需要亲冒矢石,否则你将来站在庙堂之上时,不会懂得什么叫做战阵,什么叫做悍勇。

于是他渐渐的成熟了。

再后来他就去了西南。

在西南他见识到了另一种局面。

百姓贫困,土人作乱,交趾人趁火打劫。

怎么办?

解决土人为先。

在那里他学会了手腕必须要灵活的道理,只要能解决事情,可以不必拘泥于手段。

沈安说过,大宋的官,是为大宋的利益服务,但凡有利于大宋利益的事,我们就要去做。但凡不利于大宋利益的事,打死也别做。

这就是为官的目的。

回京后他觉得自己会有远大前程,可最终却是去了钱庄。

钱庄……

家里人说那是生意人。

他为官多年,最终竟然去做生意。

连丈人那边都觉得丢人,街坊们有时候会在背地里偷笑,孩子出门都会被嘲笑。

但他并未觉得迷茫。

在沈安的教导之下,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一个国家可以强盛于军队,但最终会败于钱粮。

前汉崩塌的深层次缘由不谈,但就表面的缘由,那就是天灾……

天灾断粮,若是有庞大的储备如何?

那么黄巾军可还会作乱?

前唐若是钱粮充裕,府兵制会崩溃吗?

翻看史书就是在迷雾中寻找那些兴衰兴替的缘由,而浮于表面的就是缺少钱粮。

沈安说钱庄会大兴,于是他勤勉的去做,一家家的分店开下去……

他在憋着。

许多人说唐仁就是个生意人,他从不恼怒,只是笑脸以对。

但他一直在憋着。

直至今日。

这一切终结!

他抹去泪水,从躺椅的下面拉出来一个木盆。

木盆里泡着几张纸。

他把已经被泡的看不清的纸张拿起来,然后塞进嘴里,缓缓的咀嚼,吞咽下去。

前日的夜里,他在钱庄查账,闻小种悄然而至,给了这几张纸,让他背熟理解后毁掉。

这几张纸上记录了沈安对大宋金融的认识,唐仁仔细看了,觉得这就是破解大宋财政困境的秘技。他如痴如醉的倒背如流,然后毁灭。

他吞了被泡软的纸张,打个饱嗝。

“什么?竟然是……咱们竟然成了大宋的钱袋子?”

外面突然传来了惊呼。

“刚才传来的消息,官家和相公们在朝堂上咨询了判官,对判官赞不绝口,官家亲口应承,此后大宋钱庄就是大宋的钱袋子,但凡关乎钱钞之事,以后都归咱们管辖!”

“判官!”

“判官何在?”

那些伙计和官吏们喜气洋洋的来了。

唐仁打个嗝,然后拉开值房的门,含笑道:“何事?”

“判官,钱庄以后执掌大宋钱钞,可是真的?”

钱庄的事儿更像是生意,所以来这里任职的官吏积极性并不是很高,可此刻人人兴奋,那种一朝翻身的快乐让他们喜笑颜开。

唐仁感慨万千的点头道:“是。”

顿时钱庄就炸锅了!

“咱们竟然是钱袋子了?”

“哈哈哈哈!”

谁都知道执掌钱袋子的重要性,从此大伙儿的身份就不同了,从后娘养的变成了正房大老婆的嫡子。

这个变化太突然,以至于钱庄的业务停顿了许久。

“判官,那你岂不是计相了?”

“住口!”

唐仁板着脸道:“胡言乱语,韩相才是计相,咱们这个算什么?就是管钱的。”

可他非常清楚,当钱庄在大宋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大时,执掌钱庄的那个人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某要做相公!

唐仁觉得浑身发热,说道:“回头某请客,都去喝酒。”

等钱庄关门后,他一路买了些菜回去。

“见过唐判官!”

有街坊看到唐仁,笑着拱手道:“听闻今日朝会唐判官被官家重用,我等街坊与有荣焉,判官若是不弃,回头家里饮酒。”

“见过判官!”

“哟!唐判官回来了。”

巷子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常氏牵着幼儿,和女儿站在家门口,含笑看着这一幕。

大娘仰头问道:“娘,爹爹好像很高兴。”

常氏点头,“是啊!你爹爹……这算是扬眉吐气了,自然高兴。”

“爹爹做了什么?”

“你爹爹升官了。”

“爹爹!”大娘挥手。

唐仁笑着招手,然后疾步走来。一把就抱起了幼子。

大娘拉着他的衣服问道:“爹爹,你升官了?”

唐仁低头笑道:“对,爹爹升官了。”

“那要吃好吃的。”

“好,今日你想吃什么都行,爹爹都给你买!”

……

第三更,还有两章。

(本章完)

第1604章 行行出状元

“此事是你的谋划!”

包拯来到了沈家。

“姐姐!”

包绶也跟着来了,一进来就喊。

“住口!”老包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官家和宰辅们对此心知肚明,可你却太过大胆。你挖了个坑,把整个朝堂都埋了,此次你的胆子太大了些, 最近老实点!”

“是。”沈安看着很老实。

包拯突然问道:“大王可是被你影响的?”

“是。”沈安就和复读机一样。

包拯忍住动手的冲动,“此事关系到储君的能力,你若是敢哄骗,回头就打死!”

包绶冲着沈安做个鬼脸,然后悄然跑了。

“这个……”

沈安很认真的说道:“包公,您为何以为大王是被某影响的呢?”

“难道不是?”包拯的眼神渐渐变了。

“某觉着不该小看了大王。”沈安觉得赵顼的腹黑大抵出乎了大宋君臣的预料。他就隐藏在朝堂之上, 看似很老实的在听政,实际上这人一直在琢磨着大宋的事务, 以及大宋君臣。

“此事最先提议的是谁?”包拯觉着应该是沈安。

把三司的财政大权剥离, 这等事儿也只有这厮才能干得出来。

“大王。”

包拯目瞪口呆。

沈安想笑。

大宋君臣都觉得那位皇子是个本分的,可那厮的心肝肺都黑透了,却无人知道。

……

回到后宫之中的赵曙在沉思。

高滔滔在边上嘀咕着给宝安准备的嫁妆,埋怨现在的风气一点都不好,非得要厚嫁才行。

“先帝时打压过一阵子,可如今又死灰复燃了,臣妾昨日问过他们,说都是那些有钱人闹的,家里有钱了,怎么显摆?嫁女儿的时候显摆,哎!”

高滔滔嘀咕半晌,实则就是想让赵曙多给女儿筹备点嫁妆。

“宝安娇憨,目下看中的这个也还行,至少是真正的闲云野鹤。官家,闲云野鹤也得花钱呢!否则他哪来的好酒喝, 哪来的马车出去游荡?”

赵曙看了她一眼, “宝安以后出宫了也是咱们的女儿,谁难道还敢因此而轻慢了她?那我自然会说话。就算是我不在了, 大郎也在,大郎疼爱妹妹,自然会照拂她们。”

老娘要的是嫁妆啊!

高滔滔觉得男人都是蠢的,自己嘀咕了半天竟然都听不出来。

“至于嫁妆……”赵曙淡淡的道:“我早有准备,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官家难道……”

高滔滔眼睛一亮,心想难道他还有私房钱?

“安心。”赵曙却不肯说,把高滔滔急的不行,但转脸她又温婉的笑了起来。

等晚些老娘一定要把你的私房钱给挖出来!

“有件事我倒是要问问你,大郎前阵子寻你问了什么?”

赵曙看似平静的问道。

“问宫中每日要花用多少钱粮。”高滔滔笑道:“后宫之中的事繁杂,臣妾每日管着也觉着烦,没想到大郎这般有孝心,后来还给我弄了个什么……表格,宫中有多少人,每个人多少钱粮,为此该采买多少东西,很管用。”

“这个小畜生!”

赵曙突然骂了一句。

高滔滔愕然道:“官家,为何这般说?”

“你以为他是孝心?”赵曙恼怒的道;“他这是在摸底,想把内藏库卖给钱庄!”

“内藏库为何要给钱庄?”高滔滔不解的道:“国库难道还不够?”

“这个小畜生是想把内藏库……”赵曙冷笑道:“他这是怕朕昏庸了乱花钱,所以在琢磨把内藏库的钱存到钱庄里去,以后要花用就得给出缘由……宫中花一文钱竟然要去钱庄核查,这是什么意思?”

“官家怕是弄错了吧?”高滔滔觉得儿子没那么猖狂。

“弄错?”赵曙淡淡的道:“且拭目以待吧。”

“官家,相公们求见。”

稍后垂拱殿里,君臣相见。

“陛下,三司剥离了财政,多出了不少人手,可那些都是老官吏,韩绛问了,可否妥善安置。”

这是个难题。

那些官吏在三司多年,算是做实事的,可一朝发现自己没事做了,怎么办?

“朝中不能白养着他们。”韩琦一直没想到办法,但态度却很坚决,“不能破这个例,臣以为应当另行安置。”

“另行安置在何处?”赵曙听到这个问题也很为难。

“大宋各处都不差人手,他们能去何处?”这件事富弼也想了许久,“陛下,这些人不能撒手不管,否则伤人心。”

“朕知道。”赵曙问道:“钱庄那边可需要人手?”

韩琦苦笑道:“唐仁说了,钱庄有自己的一套法子,人手也不差,而且他还准备从书院弄些学生进去。”

“邙山书院?”

“是,唐仁说邙山书院有这方面的功课,学生们进了钱庄就能用。”

“如此……诸卿仔细想想。”做帝王有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把难题抛给臣子,然后优哉游哉的看热闹。

宰辅们告退出去。

“此事却是麻烦了。”富弼看了韩琦一眼,“老夫想过了汴梁各处,可就是想不到该把他们安置到何处去。”

韩琦沉着脸,第一次没有打压老对头。

……

“大哥,你看某!”

包绶被包拯放了个小假期,于是沈家就开始了各种鸡飞狗跳。

沈安抱着毛豆抬头,无奈的看着屋顶上的包绶。

“某乃大宋名将包绶是也!”

屋顶上的包绶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木棍子当做长刀使唤,得意洋洋。

“哥哥,包绶真是……没法管了。”

果果也很头痛。

芋头站在后面,突然喊道:“包公来了。”

瞬间包绶就丢下了木棍子,一屁股坐下去,顺着瓦片滑溜到了边缘。

闻小种出现了,就站在屋檐底下。

包绶的身体往下滑去,他用双手勾住了屋檐,缓冲了一下,然后轻盈的落地。

这小子就是属猴的!

沈安无语。

“芋头你骗人!”

包绶没发现自家老爹,就过来捏了芋头的脸颊一把,然后和果果在一起嘀咕,大抵是午饭后去哪玩。

杨卓雪说道:“官人,别家的孩子都要管束着呢。”

“管是管,可得有个分寸,不能管的太死,否则孩子会逆反。”沈安对此早有研究,“给他们立规矩,在规矩之内随便他们折腾,规矩之外就出手。”

芋头有些艳羡包绶的本事,站在屋檐下面攀爬,却毫无寸进。

“看某的!”

包绶好为人师的毛病犯了,马上给芋头来了个示范,只见他疾步冲去,身体跃上了围墙,双手马上勾住了窗棂。随后双脚站在窗棂上,再次跃起,双手就勾住了屋檐。

他的身体在屋檐下吊着,腰腹用力,就这么上去了。

“看看!”

包绶得意洋洋的站在上面。

“包公来了。”

芋头又喊了一嗓子。

“不许骗人!”包绶大喝一声,然后准备装武将。

“包公。”

“包公。”

就在正厅的侧面,包拯负手而立,面沉如水。

我死定了!

包绶滑溜了下来,垂头丧气的等待处罚。

“不许爬屋一千遍。”

包拯随口就交代了处罚,然后示意找沈安有事。

“一千遍?”包绶绝望的道:“爹爹,太多了。”

“那就两千……”

“不,一千,孩儿马上写。”

哦嚯!

下午的游玩计划泡汤了。

沈安的心情极为愉悦,和包拯去了书房。

“钱庄抢了三司的事务,导致三司如今有一批人手闲置着,朝中正在商议如何安置他们。”包拯端起茶杯嗅了一下,很是喜欢这种泡茶的清香,“若是处置不好,对后续解决冗官没好处。”

“包公,某想请教。”沈安正色道:“他们的本事如何?”

“还行,都算是不错。”包拯一怔,沈安接着说道:“那可否另辟蹊径?”

“另辟蹊径倒是可以。”包拯皱眉道:“只是没有好地方,若是解决的不好,以后怎么解决冗官之事?”

“总会有办法的。”沈安觉得这都不是事。

包拯默然。

沈安觉得很是好笑,“冗官就是这么出来的,若是不做出改变,十年后,二十年后,我辈今日所做的努力都将会化为泡影!”

包拯回到了政事堂,韩琦正在和富弼争执。

“政事堂这边人手早已满了,一人也不能进!”韩琦对此的态度很是坚决。

“想想办法总是能容纳下来的,暂时落脚也行!”富弼是想有个缓冲时间,然后再慢慢处理了这群官吏,“等缓过了这阵子,咱们再慢慢的把他们放到各处去。”

“以往没缓过?”韩琦冷笑道:“可最后如何?那些人都原地生根了,变成了多余的冗官。老夫在此说一句,但凡老夫在一日,政事堂就不许人吃闲饭!”

赵曙吃完午饭溜达到了外面,陈忠珩准备进去通报,被他摇头阻止了。

今日的这番话自然会被人传出去,韩琦会被不少人暗恨,有人甚至会诅咒他不得好死。

这就是担当啊!

“那你说该怎么办?”富弼大抵是怒了,直接撒手。

担当啊!

赵曙微微摇头,富弼的能力是有的,骨头也够硬,但那种舍我其谁的担当却不如韩琦。

这便是他不肯动韩琦的原因,否则按照大宋多年的规矩,韩琦早就该到地方去任职了。

“希仁,你来说说,可有什么好办法?”

“老夫刚才去寻了沈安,想着他的法子多。”包拯的声音听着有些别扭,好像有些苦涩,“他说总是有办法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

第四更,还有一章盟主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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