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压舱石

没有人比岳含章更清楚,两座大成级别的道景世界之间的碰撞,会诞生什么样的场景了。

毕竟。

岳含章在龙图一境的修行,炉炼自然生灭的过程,便是引两座真灵世界的相互碰撞,诞生满蕴天地自然之力的生灭风暴。

那当然不是纯粹两座世界重叠的力量!

掌握了足够的技巧之后,岳含章在那生灭的风暴之中,将内蕴的天地自然之力发挥到了极限,从而具备有了重塑一切,后天反先天的无上之能!

这还是身为“外物”的两座妖族的真灵世界的对撞。

若是完全出自于己身的道景世界呢?

若是两座王者道韵上早已经一以贯之的道景世界对撞呢?

生灭风暴?

不!

除却最初时那一切的触碰,对撞,毁灭的气息在这一过程之中将注定微乎其微!

岳含章几乎已经可以预料到,那将会是一场生生不息的汹涌风暴。

道景世界所融合而成的内景周天的本源,将会在这一过程中得到无法想象的飙升,而同样可以预估到飙升的,还有内景周天所囊括的须弥气象,所承载的万象诸景,以及浑厚无匹的法力。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一场精妙至极的蜕变与升华。

但问题在于。

一切参与到蜕变与升华的只有内景周天的外在诸相本身。

修士曾经身为外景尊王,早已经一路走来打磨到圆融不灭,万法不易的王者道韵,却注定不可能随着两座道景世界的碰撞,而随随便便的暴涨成修士自己都无法理解和掌控的状态。

更相反。

曾经一以贯之的圆融,使得王者道韵顺畅的融合在一起。

这一下。

一边骤然累升,一边倒是原地不动了。

而且,越是曾经将道景世界打磨的浩大恢宏,在这一步,反而要被曾经的优势所拖累了。

这像是什么命运的吊诡笑话一样。

可若是曾今的道景世界孱弱些行不行?

即便是这样退而求其次的思路从岳含章的思绪之中诞生,他都很快又将之否决。

一来,道景世界的强弱和王者道韵的强弱是对标的。

在外景尊王的境界,这是完整的一个整体,前者的强弱同样也决定了后者的强弱。

在比例上来说,道景世界的强弱,都不影响到修士踏足到内景道君境界所必然面对的失衡与失控的局面。

二来,即便真的能够在外景境界找到秘法,先一步主动打破道景世界的强弱和王者道韵强弱之间的联系。

从而使得王者道韵培养到极强状态,而有意识的使得道景世界孱弱下来。

这些岳含章都有着精准的模拟数据。

一枚枚【数据真灵】的诞生,可以说,什么状态的“尊王”,岳含章都已经模拟过了。

很快,岳含章便否决了这一思路。

混沌动态算法模拟出了精准的答案——

即便是理论上能够承载王者道韵的下限最孱弱的道景世界,经过数次的蜕变与升华之后,都将远超过同样层数的最强的王者道韵合一后的掌控能力。

这样看,似乎失衡与失控已经是前路上的必然。

由此。

岳含章也明白了光头老者刚刚那番讥诮至极的话。

走岔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便是曾经看似是捋顺的一步步路,通衢的一步步路,却忽然间在前路上打成了一个谁也无法解开的死结。

前路断了!

罕有着,岳含章心神世界里七情翻涌的无所适从,展露在了他的表情上面。

紧接着。

星空熔炉之中,光头老者爆发出了金石摩擦一样刺耳难听的笑声。

“哈哈哈哈——”

“谁又能够想到呢,有朝一日,梦寐以求的道法底蕴的蜕变与升华,竟然会反向成为一个人所无法承受的恐怖负累!”

“若像是外景一样,映照一重道景世界便锚定境界为一重天的话,在内景境界,将内炼一重道景世界便也标定为一重天境界的话。”

“那么古往今来,人族的至强者,便只有内景三重天!”

“哪像是一道蕴含着某种铁律的樊笼!任何胆敢跃出这一上限的人,都会遭遇到不幸!任何胆敢越过这一上限的人,也同样会遭遇不幸!”

“而这样的窘境,也不独在人族的身上……”

“妖族同样在前路上存在着窘迫!”

“他们的真灵世界天生便是内在的,而且浑一,人族修士所需得面对的问题,在它们的身上并不存在。”

“但是境界的提升,生命能级的跃迁,引动了它们在另一个层面的失衡与失控。”

“它们的妖脉,还有它们在元胚之中蕴养出来的真灵,都在境界提升的顷刻间,进入到了邪化与畸变一般的失控状态!”

“生命能级的跃迁刺激到了它们体内一切既有的平衡。”

“进而使得所有人、所有妖都忽然间后知后觉一样的意识到——”

“妖性邪化辉光的本质,其实是弱化了千万倍的超凡力量源头的辐射辉光。”

“妖族看似是用自身血脉的妖化来适应了这一切。”

“但它们所能够承受的,却仍旧仅仅只是弱化版的妖化辉光而已。”

“可是超凡进化路上每一步的跃升,每一步生命能级的跃迁,同样也壮大着自己的妖脉,壮大着妖脉之中所承载的妖化辉光。”

“直至内景这一步。”

“一切彻底爆发,将失衡展露在了明面上。”

“当然,到这一步也仅仅只是失衡而已,妖族的内景大圣还是有办法将被邪化的真灵世界重新纳入自己掌控之中来的。”

“但问题也正在于此——”

“内景大圣每将真灵世界重新纳入自己掌控之中一分,则它的实力提升一分,本源跃升一分,生机壮大一分,反过头来,逐渐朝着辐射辉光演化的邪化便深重一分!”

“人族对于妖族的认知有限。”

“但普遍认为,倘若无法一蹴而就,一击定乾坤,那么‘收复失地’的每一步,实则都是在饮鸩止渴!”

“或许一蹴而就本身也有着许许多多不可绕过的矛盾之处。”

“但总而言之,最后十分吊诡,十分‘有趣’的结果是,妖族所能够探索到的最大程度的提升力量,但又不至于让失衡变成失控的比例,是三成!”

“人族与妖族是不同的路。”

“但我们在第一步的时候都没有选择的走上了岔道,然后又不可避免的要在道途的最后一步路上,承担着一切谬误最后累积成的苦果。”

说到这里。

甚至连光头老者都不再讥诮,不再满是嘲讽和偏激的情绪。

炽火像是煅烧尽了他心中的烟火气。

他抬头看向虚空,像是在凝视着一个个古史中的关隘节点,凝视着一个个曾经被他洞见过的身形与光景。

而在这样九重星空熔炉的煅烧之中,他被镇封的身形之下,已经有许多的无上神兵被烧熔,化作一滩铁水,在烈焰之中浮浮沉沉。

“当然,意识到了苦果本身。”

“一代又一代的人族先贤们都未曾坐以待毙!都在主动的探索着破开樊笼的解法。”

“错有错招,这世上理应该不存在有自然的绝路!”

“最早便是林老鬼提出的压舱石的理论——”

“他认为一切症结都在于王者道韵没有跟上内景周天的变化,就像是一艘骤然间变大的巨舟,若用的还是原本的压舱石,那么翻覆自然也是寻常事情。”

“落子无悔,想要在昔年已经锚定成为自身道法本真的王者道韵身上做更多的文章已经不现实了。”

“在这更高的境界之中,大家伙也只能够想办法,在原本的王者道韵基础上做出更多的变化。”

“然后,星空之中不断游荡着的游魔厉鬼,给了林老鬼以启发。”

“或许,将超凡力量源头和重重王者道韵融合为一体,会是有最正确的压舱石诞生,破开症结。”

“林老鬼的构想在这一步戛然而止。”

“因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直接用超凡力量源头融入,无异于饮鸩止渴,甚至都止不了渴,只怕将之纳入内景周天的顷刻间,便要直接化作游魔厉鬼了!”

“如何消除其中的超凡辐射力量,变成了从那之后,漫长岁月里,人族诸道君最大的课题!”

“只有获得这样的一块血肉,林老鬼的构想才能能够继续探索下去。”

“可惜,只这一步的进展……”

“后来,有人耐不住性子,认为既然三重道景世界是一处压力的上限,那么为什么不能够将形神世界一分为三,以泥丸、绛宫、气海为三元丹田,一处丹田容纳三重道景世界。”

“这样自下而上,最后一重道景世界融入,便是破开天门,跃升入下一层阶的时候。”

“此法曾经一度成为过主流。”

“可惜,提出这番设想的那位,在将第四重天纳入绛宫丹田的过程之中,直接炸碎成了漫天的血雨!”

“彼时,我就在现场观礼!”

“也就是从那之后,我有了我自己的思路——”

“压舱石的探索方向或许是对的,但是等待着其上辐射辉光的消减,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够找一种办法,就像是妖族用血脉适应了邪化因子那样,来提升自身适应的强度,生生扛过超凡辐射呢?”

“然后在别人都将视角落到游魔厉鬼身上的时候,我却将视线落到了星空妖族的身上。”

“它们是真正意义上被超凡力量源头造化的产物。”

“精粹内核从超凡辐射之中诞生,有如阴极生阳,却也在诞生之后,不再受超凡辐射的影响。”

“所以,我用精粹内核重铸了我的通身骨相,然后毫不犹豫接引着云泊圣境中的超凡力量源头的辐射辉光,从重铸的骨相之上,再造了我的一身气血。”

“我决议成为这世上耐性最强的‘食腐者’。”

“然后在这基础上,直接汲取超凡力量源头最为原始的力量,凝练出属于我自身的压舱石!”

“可是,我失败了。”

“失衡,你看到了,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失衡。”

“我想躲避过那重症结,却未曾想接引导了另一重症结在自己的身上!”

(本章完)

第738章 琉璃九篆金丹

光头老者身上的一切诡谲怪诞的现状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解释。

为什么一位开创了内炼铸体之术,甚至昔日在形神之道的造诣,能够将走向岔路的林老鬼都重新接引回“正途”的人,最后竟然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无上神兵一般的躯壳?

不!

他是真的将通身的骨相与血髓都炼成了无上神兵!

以这样的形神变化,来强行打造可以容纳超凡力量源头的血肉躯壳……

他败了。

但是败的很悲壮。

岳含章像是看到了一幅古史的悠长画卷在他的面前展开。

其上泛黄的底色里面,只能隐约窥见寥寥几笔的勾勒,却透出一代又一代先贤前赴后继的苍凉落幕的惨淡痕迹。

而瞧见此刻沉默不语的岳含章。

此前时已经在逐渐消逝去心中烟火气的光头老者,此刻说着说着,脸上甚至都带出了笑容。

一切释然,只剩下了感怀,然后沉浸在过去美好回忆之中的笑容。

“我不是第一个为了人族前路开道而食下苦果的人。”

“倘若那道樊笼恒久存在,我也将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当年将目光落向星空妖族,落向精粹内核的时候,曾经在心中勾勒过两个预案——”

“一个是用精粹内核重塑形神,以形神可以抗住超凡辐射,然后生生炼化原始的超凡力量源头,来与内景周天中的王者道韵相融合,形成理论上的压舱石。”

“一个是直接用精粹内核来炼入王者道韵之中,先将王者道韵和精粹内核熔炼成压舱石的胚胎,在我的构想之中,那将会是一枚彩金丹丸。”

“一枚烙印着自身九重道法关隘的丹丸,然后,再以这枚琉璃九篆金丹,一面强行容纳超凡力量源头,一面承载着九重道韵,接续向九重道景世界。”

“这两个构想,我选择了风险最大的那个。”

“剩下的这个,本是想留给我弟弟,让天分更高的他去走……”

“可惜,他没选择……”

“或许没选择是对的。”

“不论如何,我死以后,我这一身的‘血肉神铁’你一定要收好。”

“天底下精粹内核有很多,但独我这身,历经了千百年顶尖修士气血和辐射力量的反复冲刷。”

“它的本质已有变化!”

“至于那条未曾被验证过的猜想,还有老夫的失败,希望都能够给来日的你,一些启发,一些辅助。”

“我看着你渐渐地将修行路上的每一步都踏在古往今来无人曾经抵达过的真正圆融的极限。”

“就知道同样的瓶颈和樊笼只会比别人更为恐怖的降临到你的身上。”

“若不想落到和别人一样,踏足内景道君一境,便忽然间一切高歌猛进戛然而止,只剩下往后千百年徒劳蹉跎的话。”

“你一定得,也必然得给自己找寻一个出路。”

“老夫一生,从未曾在别人的身上寄托过希望。”

“今日与你杀过这一场,我倒是由衷的希望,你那曾经穿透过不止一重铁律的妖孽禀赋,能够再……再穿透一重铁律与樊笼!”

“岳含章。”

“将错就错,总归还是会有出路的!”

“你我踏足这条岔道,从来都是没得选择,可唯有真的有一个人,在将错就错的路上,走通了,才能够有能耐回过头来,在根源上‘拨乱反正’,让往后的人有的选。”

“我早就该死了……”

“不,是我早就已经死了。”

“在我用镇封之术将自己困在云泊圣境之中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死了,不过是在今日,才堪堪埋下而已。”

“我……”

“我……”

在炽盛焰火的煅烧之下。

在那一整个九重熔炉尽皆呈现出澄黄颜色的纯阳天罡之火中。

光头老者原本魁梧的身形越发的消瘦,仿佛气血在崩散,只剩下了最后的骨相,也在一点点地被烧熔。

哪怕从始至终这种炼化都未曾影响过光头老者的平静状态,但是当死亡即将到来的时候,他的声音还是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起先时。

光头老者皱着眉头,像是有些着急。

仿佛越是到了这样的关头,越是有着许许多多说都说不尽的话要涌出来。

但是下一刻。

他整个人的眉宇忽然间松弛了下来。

“算了……”

当最后这样呢喃的呓语声带着最后一点儿气音,从光头老者的口中吐出的时候。

他的双眸之中便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光泽。

下一刻。

仿佛是煅烧到了极限一样。

忽然间。

内在的炽盛光泽忽然间将光头老者既有的形神由内而外的撕裂开来,并且在形神毁去的顷刻间,便自然而然的化成了一泓纯粹的铁汁熔浆。

果然。

这独特的精粹内核的本质已经有了变化。

岳含章将此刻形成炽盛火海的澎湃能量朝着那血肉神铁倾注而去,那神铁本身竟然具备了寻常精粹内核都完全不具备的对于超凡力量的容纳特性。

而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岳含章想到了刚刚那光头老者所曾经提及的,他未曾涉足的第二种预案。

或许这是天底下最适合炼成那枚琉璃九篆金丹的炼材了。

至于说,琉璃九篆金丹本身,那所谓要将昔日九重道法的道篆全都烙印其上。

无端的,岳含章忽然间想到了独属于灵首族的妖灵金丹。

那种将人族的修行道途跃迁成妖族血脉之后,九枚道篆恍如妖文一样在妖灵金丹的表面铺陈成九窍,又浑一成罗网也似的周全阵文。

说来让人感慨。

昔日的白永碧,甚至包括更早时的骆兆青,以及颂圣教的少年教主。

他们都和光头老者一样,是在既有的道途之外,探索着“岔道”的“岔道”。

又都在今日,相继成为了岳含章思绪的资粮。

混沌动态算法轰然间运转。

伴随着乐章的交响奏鸣。

岳含章轻飘飘的几道手印横空而去。

霎时间。

内里的镇封符阵也好,还是外在的九重星空熔炉也罢,如斯浩大的规模都在这顷刻间化作了纯粹的能量洪流,朝着那一团铁汁熔浆倾注而去。

少顷。

一枚赤金做底,但是仔细看去时,金属光泽反射交织着九色盈盈灵光的彩金丹丸,吞没了一切澎湃的能量之后,悬浮在岳含章的面前。

在那拳头大小的彩金丹丸之上,岳含章昔日凝聚的九枚道篆的篆纹已经依循着某种独特的排列方式,像是灵首族的妖灵金丹那样,烙印在了表面上。

自然纹路勾勒自然而然。

铺陈成九窍星散,又浑一成周全罗网。

而且。

说来也奇。

那九枚篆纹以这样方式交织而成的那张周全罗网的阵文,仔细看去时,又恰恰正是两仪演法炼真道母符阵的最原初版本。

不带有此后任何的多炼,甚至是自身每一重天种种无上符阵的融入。

纯粹的道母符阵的初始版本!

某种说不上来的独特美感呈现在这枚理论上的琉璃九篆金丹的元胚上面。

“断路……”

前面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岳含章这会儿想来还很茫然。

此刻的所作所为,更像是有备无患式的提前落子。

更多的思路,或许需得等到岳含章一步步走完前路,走到如昔日光头老者做决定之前的境界,才能够渐渐地洞观清楚,那遮罩了前路的樊笼的全貌。

这一刻。

机械乐章奏鸣,岳含章甚至引动着机械化心智的力量,将自身因此而过分活跃的心境一一抚平。

然后,岳含章收起了这琉璃九篆金丹,一步踏出的顷刻间,须弥通道洞开,将岳含章的身形吞没。

——

唰——

说来两人攻杀之地已经极其渺远。

但岳含章横渡回归到道盟的星域疆界,也不过是数息的时间而已。

当那道须弥之力动荡的破空声响起的顷刻间,便猛地波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诸修的目光在顷刻间望来。

而那从须弥通道之中走出的岳含章,此刻的目光却落到云泊圣境的上空,那一手提举着一根断裂的神兵锁链,脸上正带着不知真假的悲苦表情的符家主。

“灵晔王……”

星空的深处传来不知是谁的喟叹感慨声音。

但这种近乎呢喃的感慨声却在这一刻代表了此间所有人的心境。

光头老者困封云泊圣境无垠岁月,早已经被绝大多数的世人所遗忘。

这片刻光景之间。

诸修才刚刚知晓此人那深如大渊的恐怖跟脚。

还没等心中的种种感慨与触动生发出来,结果这边,岳含章就已经杀了回来。

两人去,一人回。

几乎所有人都晓得了答案。

岳含章的杀伐力量,在这一刻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进而撼动了整片星空!

一时间。

符家主脸上的悲苦表情更甚。

然后。

便是岳含章满蕴杀气的声音响起。

“一而再,再而三。”

“每次岳某以为已经了结了与你云泊符家的血债,你们偏又要往账单上再多添一笔……”

“我烦了,今日之后,人族便无需有云泊符家了!”

几乎就在岳含章话音落下的顷刻间。

道盟总坛的方向上,柳静秋长老的身形显照。

“灵晔王——”

岳含章循声望去。

“什么都不要劝,也什么都不需要再说。”

“云泊符家还有什么后手?”

“驻足在域外的符老鬼?”

“曾经有人告诉我,内景道君境界的存在,坐镇域外星空不得回返,违者共诛之,是道盟的最后一条铁律。”

“岳某今日倒要看一看,这道盟的铁律,在我的身上,到底还有没有能奏效的!”

“总不能次次都是人家撕毁铁律,然后把非分的手段用在岳某一个人的身上!”

“一再如此,那到底是铁律还是泥律?”

说罢,岳含章缓步朝着晋州星域的方向横渡而去。

“符家主,说个章程吧!”

“是你我做过一场,来定符家人的生死?”

“还是你们这蝇营狗苟的一家,硬要拖着一州诸家下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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