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那一层(中)

一句“留下来陪我”,直接把肖涵羞了个脸红。

后知后觉的李恒也缓缓放下了她。

彼此互相对视,书房一时间非常安静。

片刻过后,肖涵缓缓抬起右手在他心口位置轻轻画一个“十”字,清清嗓子讲:“我好像明悟了。

或者说,以前我一直都明白您是个什么样的人儿,但是心.心这里始终是堵的,始终站在您的心房门口不敢踏出最后一步。”

话到这,她顿了顿,甜笑着说:“但是现在,看到您刚才的满嘴胡言乱语,看到您的故意做作,我既不气愤,也不惋惜,也不委屈了。”

李恒没做声,静静地看着她。

“余老师是不是喜欢您?”

良久,肖涵揉揉鼻子,撕开他刚才所有不正经背后的伪装,直指本心。

听到“余老师”,李恒下意识瞄眼左侧书架第三格,那里放着的《简爱》果然不翼而飞,不见了。

李恒沉思小会,道:“她没直白说过。”

肖涵歪头问:“复旦大学其她女生呢?”

李恒坦诚道:“时不时会收到情书,但我从没主动打开过。”

肖涵对这答案很满意,又俏皮问:“那李先生,过去拒绝了您2次,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一定会接受你的告白?”

李恒沉默,半晌道:“这就像长途车坐多了,小偷不需要偷东西就能分辨出来车上谁是扒手一样,有些事情看一眼就够了。”

什么长途车坐多了?分明是感情经历丰富嘛,一眼就看透了自己,肖涵酸涩地想着,却没再追问有关于麦穗的任何只言片语。

因为她清楚,不能把他身边的所有女生都推向对立面。

尤其是麦穗这种常伴他身边的美丽女人。

人有时候往往就靠一层窗户纸将就着过活。一旦窗户纸被捅破了,那很多东西就会失去控制,从而变得疯狂。

是的!肖涵心里比谁都清楚:麦穗是喜欢他的。

要不然会心甘情愿帮他打理小楼吗?

要不然能随时随地进入他书房重地?

要不然阁楼上会有秋千?还有紫色风铃?

肖涵之所以选择放宽松麦穗,不紧逼麦穗,那是因为麦穗的一个举动打动了她。

什么举动?

就是麦穗提前预判了自己的想法,提前卷起行李搬离了26号小楼。

这是一个强烈信号!

通过这个信号,肖涵读懂了麦穗的一部分内心:不愿意过多地介入他的感情生活当中去。

至少是现在,不太愿意介入他的私人感情中!

至于为什么这样?

肖涵苦思冥想许久才得出几个可能:

可能是道德的力量。

爱一个人也许会情不自禁,但道德能有效束缚住她的危险行为。

也可能是顾忌宋妤。在高中三年,经常能遇到宋妤和麦穗在操场上溜圈、一起吃饭、一起上下课,从这里可以看出,二女之间友情的极深。

可能同样避讳陈子衿。

高一高二时期,陈子衿和宋妤、麦穗相处的时间可谓是一点都不少,就算不是最深厚,那也绝对是好朋友的范畴。

而最后的可能,那就是明晰他心里装着谁?谁在他心里的地位重要?

麦穗也许是明白她自己短时间内替代不了谁,于是干脆不介入,清清爽爽好。

日晕天将雨,月晕午时风。

有那么一瞬间,好像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一头扎进了如烟的往事。

就这样吧,既然答应了做他女朋友,有些事情尽量少问,或者再也不问。

见腹黑媳妇目光渐渐凝结,对着自己发呆。

李恒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她脑袋,随后动作慢下来关心问:“怎么了?”

肖涵抬起眉眼,可怜兮兮地说:“我在害怕。”

李恒问:“害怕什么?”

肖涵停了停,脆生生地说:“就如书上说的,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我害怕自己没有您最初想象的那么好,放弃京城跟着我来到了沪市,到一起后会打破美好的憧憬,从而被嫌弃。”

李恒缓沉地点点头,随后又摇头:“其实我也一样,害怕我和你听说的不一样。”

肖涵抬起头,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这里唯一“暗渡陈仓”的人,慢慢黑下来的夜幕中,星星点点的昏黄电灯光渐渐融化进幽暗的天空中。她不知道要从何说起,那些“听说”并不只是肤浅的、对一见倾心的男人变为传奇作家的崇敬和仰视。

然而,她又本能地觉得自己懂得他的害怕。

犹如他安慰自己的一般!

她却不知道要如何让他明白她不只是听说。

在两人初中还只是同学朋友的时候,她曾经无数次用九分假一分真的谎言来向他表达自己的苦涩暗恋——而在他表现的像块木头一样时,她习惯用甜美的笑容来掩饰一切郁闷情绪。

但随着李恒第三次的求爱,肖涵心里有一块冰哗啦一下瓦解,忽然就红了眼眶。

她终于明白自己过去一直以来错在哪里?原来她独自一人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沉默暗恋中耽搁了太久,对每种难过和伪装驾轻就熟,却从未像现在这么感悟深刻,在两个人的感情世界中,一锤定音的,是心有灵犀的睿智,是旗鼓相当热烈,更是死心塌地的情重。

不过,最关键的是怜惜、欣赏和持之以恒。

是两难境地里,那一点点无可奈何的舍不得。

肖涵说:“其实我暗恋您的理由从来不是这些,也不曾刻板固定化。或许,能用一种相见恨晚可以来形容我最初的心情。”

李恒期待问:“现在这种感觉还有吗?”

对于他的迫切,肖涵浅个小小的酒窝,给予热烈回应:“有!一直未曾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说着说着,她的耳朵不自禁开始发烧。

随着话落,四目相对的眼眸中,铺天盖地的全是动容,明晃晃的爱情怦然而生。

过去6年多,曾经小心翼翼却怎么都到不了的目的地,在她豁出去的当口儿,在他神经似地胡言乱语一番后,竟看见它就这样站在面前。

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肖涵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自己不会再退缩一步。

吃晚餐的时候,麦穗、周诗禾、余淑恒、孙曼宁和叶宁5女下意识看了肖涵好几眼。

此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们感觉肖涵变得不同了,宛若美玉升华了一样,荧光闪闪,精气神十足,呼吸间都带着愉悦的气息。

饭后,余淑恒第一个离场,走之前还不忘瞥了眼李恒和肖涵,转身出门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乱。

有一就有二,有样学样,待余老师一走,其她四女也纷纷告辞离开了26号小楼。

来到巷子里,不明就里的叶宁忍不住问:“咦,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肖涵玄乎得很?”

闻言,三女互相瞅瞅,都没做声。

临了还是孙曼宁站出来说:“叶宁,我要去趟五角广场,陪我一起。”

“买东西?”

“对滴!”

“那还说什么?走起。”

两女叽叽喳喳一走,周诗禾温婉说:“不想动了,我们去二楼。”

“好。”麦穗应声。

进屋,上到二楼,周诗禾给闺蜜倒一杯茶,然后坐她对面,不言不语,默默陪伴。

对于肖涵的变化,她们心知肚明。

连着喝几口茶,麦穗忽地说:“屋里有点闷,我们去外边阁楼上坐会。”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嘟一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站起身,跟着去了阁楼上。

无独有偶,斜对面25号小楼的余老师此时也坐在阁楼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咖啡,小口徐徐喝着。

刚分开的三女人再次以这种独特的方式见面,却谁也没打扰谁。

不一会,隔壁26号小楼传来关门声,只见李恒和肖涵并肩走了出来,踩着细碎步,沿着青色石板路通向外面。

目送一男一女离去,周诗禾担心地转头看看麦穗。

麦穗似有所觉,轻轻摇头,示意没事。

(本章完)

第357章 ,那一层膜(终)

当郁金香在复旦校园摇曳的时候,春天就来了。

李恒带着肖涵日常在校园里散步,借着消食的名义,两只手今生第一次毫无避讳地牵在了一起。

今天的肖涵变了,变得爱笑,变得随和,哪怕在复旦大学她认识的人没几个,可每当有同学校友向李恒打招呼时,她不再是从前那副漠不关己的态度置身一边,会跟随他的目光转向那边,真正做到了夫唱妇随。

走了一会,李恒惊讶说:“你才来没几次吧,我怎么感觉你对我们学校相当熟悉了一样?”

“那是。我来过这里,认真地记忆过,我给你带路。”

心道honey的大本营要是不弄清楚,还怎么御敌嘛,心里这般想着的肖涵甜甜一笑,指着前面说:“这是化学楼、那边是相辉堂、子彬院、校医务室.这是燕园,前面有个小桥流水.”

走到燕园,她忽地停了手指,朝着前方挥了下手。

李恒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两个熟人,魏晓竹和乐瑶。

两女此时正站在小桥上,不远处还有一伙不认识的女生。

魏晓竹也同样发现了牵手的两人,见肖涵向自己挥手打招呼,她也跟着挥下手,弯起嘴角,站在桥上笑得像暮春的风。

隔空相望片刻,魏晓竹主动问候:“肖涵,好久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

“你也一样。”

说起来两女这回算是第四次见面,还在一张桌上吃过饭,彼此已然不陌生,客套起来少了几分虚假,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寒暄几句后,魏晓竹视线转向李恒:“李恒,一个多月没见到你了,学校甚至有传闻你离开了复旦大学,害得大家都在担心你。”

去白鹿原采风写作的事,学校就寥寥几个人知晓,哪怕是325也未曾透露点滴,很显然两个联谊寝并不知道他的事。

一开始,他也曾怀疑过那封无名情书是不是眼前这姑娘写的?

怀疑的没有任何理由,就是单纯的把身边所有相熟的女人过滤一遍。

结果么,肯定是排除掉喽。

李恒诚挚道声谢谢:“谢谢。”

接着他问:“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在这?”

魏晓竹回答:“我姑姑就住在燕园,离这近。”

听闻,李恒恍然大悟,才想起来这姑娘的姑姑也是复旦大学的老师来着。

闲聊几句,他带着肖涵继续出发,中间途经理科图书馆、伟人像,以及曦园。

路过曦园的时候,她背着小手,青丝扬在晚风中问:“李先生,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过来吗?”

“突然想我了。”

“对,您真是聪明,一猜即中,我就是突然特别想你,一下课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就不怕我还没回来么?”

“不怕,我习惯了和您聚少离多的日子。”

话到这,她仰头望着天上的北斗七星,许久低沉说:“知道吗?我和您在一起,是因为我爱你。”

李恒神色怔怔,季风将他的单薄外套吹得鼓鼓胀胀,像只风筝一样下一瞬好似就要飘飞出去。

“肖涵.”良久,李恒从后面环抱住她,只是轻轻在她耳边呼唤她的名字,后面什么也没说。

肖涵缓缓在他怀里扭过来,眉眼弯弯,面朝着他,笑得幸福而满足。

四目相视,她问:“知道我初中对你印象最深的一幕是什么吗?”

李恒回想一番,摇头:“是什么?”

肖涵说:“你在教室里,手提一个凳子追着外班四个男生疯狂追打的那一幕让我至今难忘。”

李恒右手拍一下脑袋,想起来了:“我那是被逼急了,阳水文两兄弟来班上勒索我的生活费。”

肖涵的长发迎着风一丝丝渗进夜里,她笑容明亮地用双手把住他手臂说:“这事我有听说过。

那时看到你一凳子砸阳水文背上的那个凶狠劲,我就在反思,当初你跟我们三姐妹骂架打架时已经够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你真能把我脑袋砸出花。”

李恒眉毛一挑,“那时候就对我动心了的吧?”

“哪有!”

肖涵身体被他怀抱着一点点温暖,笑容变得更加透澄澈,心说我对您很早之前就动心了,当初喊小姐妹和你骂架也是因为有点儿吃你和陈子衿的醋嘛。

此时此刻,她说不出来的心事,终究在怀抱中流向了他。

“不太早了,我们回去。”某一刻,李恒搂着她说。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小女子听您的。”肖涵清清嗓子,露出甜美的笑容。

两人原路返回,依旧是手牵手。

巷子尽头漆黑一片,24、25和27号小楼都躲在无尽的夜幕中,没有一点亮光。

肖涵环视一圈,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对面阁楼和隔壁阁楼上应该都有人。

至于为什么没亮灯,她看眼身侧的男人,笑眼眯了眯,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的直觉很准,对面和隔壁确实有人。

余老师在天文望远镜下,专心致志地眺望星空。

麦穗、周诗禾和叶宁在阁楼上聊天,只是看到两人从巷子口回来后,默契地没了声,视线居高临下地落在俩人身上。

叶宁本欲说话,可借助淡淡星光看到诗禾和麦穗都没了说话的意思之时,也跟着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楼下。

开门,关门。

木门在吱呀声中,再次合拢,夜色再次陷入沉浸。

随着门关,手牵手的两人谁也没讲话,眼神在静谧中碰撞,像极了喝醉酒的船夫在摇桨。

对峙着

相视着

某一瞬,李恒缓缓探出右手,手指头轻轻触碰她的脸蛋。肖涵的心跳忽然快得过分。

下一秒钟,李恒的气息铺天盖地倾覆了她。

捉住了她,吻住了她。

情迷中,牙齿撞上牙齿的时候,肖涵被迫靠在了门板上,娇嗡一声,红唇再次被严严实实含住了,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只大手在她身上游弋。

“李先生!”

“李先生.?”

两句呼唤都没唤醒他,目光越过他陶醉的表情和贪婪火红的眼神,肖涵暗道一声糟了,笋尖恰如其分被铁锄挖到,随着依附在笋尖上的松土一层一层被刨除,她在风雨飘摇中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这刻,天上的每朵云都下落不明。

每颗星星都不知所踪。

隔着一条巷子,看到李恒横抱着一个女人、边吻边进主卧的时候,对面25号阁楼上的余淑恒顿了顿,身体僵硬,稍后放下刚刚拿起的咖啡杯,起身摸黑往楼下赶。

下楼梯,穿过一楼和院子。她最终来到了26号小楼大门处,抬起手准备敲门。

楼上主卧的灯亮了,但一会儿后又熄灭了。

余淑恒的右手终究是没能落下,半停在空中,借着夜色凝视木门发呆。

良久,余老师退后一步,接着返身锁上自家院门,沿着巷子往外面行去。

脑子有些乱,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

见女儿回来,沈心走过来关心问:“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余淑恒糯糯地抬起头:“不好?”

沈心问:“你应该自己照照镜子,面色苍白。”

余淑恒右手不自觉地摸摸脸蛋,气定神闲地说:“外面风太大,吹得。”

见状,沈心没再问,而是起身说:“今晚你爸有事回不来,妈过去陪他,你自己照顾自己。”

“嗯。”

余淑恒不咸不淡嗯一声。

看到亲妈离开,余淑恒先是静坐一会,稍后打电话到陈思雅家。

电话比较顺利,很快就通。

“喂,你好。”

“思雅,你现在得空不?”

“有空。”

“有空就好,今晚陪我喝酒。”

“你在哪里?庐山村?”

“在家,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我在钢琴培训机构,离着不远,自己开车过来。”

“等你。”

电话快问快答,不到半分钟就已然结束。

过去一阵,她再次打起了电话,打到了邵市。

这次电话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才接通。

“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磁性性感的声音。

余淑恒没做声。

“你好,哪位?”电话那边的英语老师再次耐着性子询问。

余淑恒仍旧没出声。

“淑恒?”王润文瞧瞧手中的红色听筒,试探开口。

“不错,还能猜出是我。”余淑恒说。

“声音怎么这么冷?有谁惹你了?”王润文右手撩下头发,饶有意味地打趣。

“肖涵今夜在庐山村留宿。”余淑恒冷不丁来一句。

就一句,刚还高兴落井下石的英语老师没了声,好久才呵呵一笑说:“呵呵,肖涵是和他上床了吧?要不然你不会专门跟我说这事。”

余淑恒说是。

英语老师问:“你意外?”

“还好。”余淑恒说。

英语老师突然大笑:“还好就是不好,呵!你也有今天!你怎么不去阻止?阻止学生早恋是你身为老师的职责所在,有理有据。”

余淑恒无视这话,答非所问:“润文,你应该清楚,过去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邀请你来沪市?”

闻言,英语老师幸灾乐祸的笑声戛然而止。

话到这,电话陷入了沉默。

过去一会,余淑恒打破僵局:“明白我为什么打电话吗?”

王润文翘起二郎腿,冷笑连连:“呵!你一直都不曾欠我,何来此问?”

余淑恒微微一笑:“喝酒吧,你家里的烧酒不错。”

王润文不声不响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中传来嘟嘟声,余淑恒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把听筒放了回去。

余淑恒从出院子、到26号门口、到最后离开庐山村的举动,25号小楼的周诗禾、麦穗和叶宁三女全看在眼里。

叶宁不明就里问:“余老师这是什么意思?门敲一半怎么不敲了?”

周诗禾和麦穗互相看看,下一瞬同时起身,进了屋里。

叶宁跟着进客厅,随后径直要去拉开电灯。

周诗禾温婉说:“宁宁,不要开灯。”

叶宁不解:“为什么不开灯?”

周诗禾没做任何解释,而是拉着叶宁进了房间:“天气暖和起来了,今晚我们三个睡一床吧。”

“这主意好,反正你的床够大,我们三姐妹聊通宵。”叶宁在床上打个滚,欢天喜地说。

说是聊通宵,但叶宁没熬过12点就睡着了。

见状,周诗禾问:“穗穗,睡着了?”

“没。”麦穗回声。

周诗禾半坐起来,看眼磨牙的叶宁说:“我们去外面客厅。”

麦穗跟着下床穿鞋。

来到隔壁卧室,周诗禾估算一番时间后,终是拉开了电灯,温温地说:“睡不着,我们聊会天。”

“好。”麦穗知道闺蜜的好心,如是应声。

26号小楼。

“不行,我要回家。”

衣带渐宽的肖涵猛地一把坐起来,一脸为难地说。

李恒错愕,正是骑虎难下的时候,你跟我说要回家?

他十分清楚,今天好不容易才借着女朋友身份把她给晕迷糊了,要是过了今夜等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这种机会天晓得要等到何年马月去了?

他当初来沪市上学是干什么的?

图什么?

他放弃京城来沪市的初心是什么?

为了肖涵!

别跟他提劳什子写作,一切都是为了肖涵!

其他所有事情都是在此基础上延伸的。

而对付肖涵这种腹黑姑娘,招数从始至终没变过,就一招:那就是趁乱!不要循规蹈矩进入她的思维逻辑!

趁着她今儿第一天当自己女朋友的迷糊档口,李恒自然要乱拳打死老师傅,把两人的关系彻底稳固下来,不能再让她生变数。

毕竟还有一个难以攻关的宋妤在等着他呢咧,时间越往后拖一天,未知的变数可能性就越大一天,他一点儿也不敢拖大。

这样思绪着,李恒一把搂住她,又把她压了回去。

被窝里许久后,肖涵嘟囔着嘴,“您可是二婚男呀,我吃大亏了!”

李恒眼睛大瞪:“你说什么?”

迎着他的不善眼神,可怜兮兮的肖涵瑟瑟发抖,最后在他的不断使坏下,无可奈何地伸出双手抓紧被褥。

忽地,她大眼忽闪忽闪道:“李先生,卧室门没反锁。”

正在关键时刻,李恒不予理睬。

肖涵求饶道:“反锁下卧室门嘛,还有一楼的门也反锁嘛,要是明早有人开门进来怎么办?”

听到这话,李恒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眼睛。

四目相视,肖涵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登时惨兮兮地说:“我不跑,再说了,这是您家里,我能跑哪去。”

李恒觉得在理,他也不想这种大喜之事被人撞见,那怪难为情的。

当下温柔嘱咐:“就在床上等我。”

肖涵眼睛眨巴一下。

见状,李恒顿时不动了。

对峙老半天,肖涵泄气,用右膝盖不轻不重顶了顶身上之人,一脸委屈。

受不住她的委屈样子,李恒暗叹口气,不得不下床去一楼,反锁门。

一路反锁过来,把主卧门也反锁紧。

他回转身,看着床上蒙头纳脸的女人,和煦笑问:“你怎么不跑?”

肖涵没吭声。

在床头站立一会,稍后李恒重新脱衣上床,只是才钻到被窝中,才发现这媳妇儿已然穿戴整齐。

他气急,“你这是闹哪样呢?我还得重新过遍手。”

她用力扯住被子,可力气没他大,最后眉眼弯弯,眼角窝、眉眼里全是谄媚之意,瓮声瓮气说:“我害怕。”

李恒并排躺下,面向她侧过身子,左手在她腰腹来回安抚,“你害怕什么?”

肖涵不敢直视他压迫性十足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在微微颤抖:“第一次嘛。”

“都有第一次,过完第一次就好了。”李恒附耳过去,轻轻咬着她的耳垂。

眼见他又加大筹码,没一会衣带再次落到了外边,肖涵脸色一垮,讨好的笑意没了,变成了苦瓜脸,满脸苦涩和羞意。

这幅欲拒还迎的样子让李恒大为意动,低头亲吻她好一会,翻身覆了过去。

肖涵吓得双手捉住他的大手,“窗帘拉紧没有?”

李恒:“.”

他爱怜问:“你这么紧张?”

肖涵眨了下眼,努力露出一个甜蜜的笑。

李恒扭头察看一番窗户,“拉好的,不信的话,媳妇你自己看。”

肖涵艰难地从他身下伸长脖子望了望,见窗帘真的拉得严严实实,霎时萎了,连最后的一点借口都没了。

感受到他的蠢蠢欲动,肖涵身体的抵抗之力越来越稀薄,她最后哀求:“李先生,我们没有采取安全措施。”

“你是我什么人?”李恒反问。

“女、女朋友。”肖涵嗫嚅回答。

“你希望我现在跑去外面买么?”李恒抱紧她发问。

肖涵好想说“要去买”,可红唇才张开一条缝就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再后来,她没心思挑刺找茬了。因为完全没了力气,整个人随着浓浓的夜色陷入了美妙之中。

期间,肖涵眉毛吃痛地蹙了蹙,随后微微仰望着眼睛,眯成月牙凝视着他,记住他此刻的模样。

记住自己今生的暗恋和初恋。

记住自己最爱的honey。

记住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男人!

李恒抽空啄她眼睛好几下,“媳妇,你楚楚动人的样子真美。”

一个多小时后,经历了3次脚趾弯曲紧抠的肖涵最后累瘫了,仰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李恒起身去淋浴间洗了个澡,等再次回到房间时,发现床上的人儿不见了。

他有点懵,顿时一阵好找,稍后在隔壁次卧寻到了她。

见他进来,肖涵用背对着他。

李恒想了想,脱鞋上床,从后面抱住她问:“怎么换房间了?”

肖涵想掰开他的手,可惜乏力,根本掰不开,最后只得嘟囔:“李先生,你干了什么坏事不知道吗?”

李恒笑笑:“是因为床单上的玫瑰花?”

想起自己初夜的经历,肖涵全身有点儿发烫,罕见地默认。

过了会,她忽地说:“我没力气了,麻烦您去把主卧的床单换一床新的,我们今晚去那边睡。”

有些话一听就懂,估计是这媳妇嫌弃次卧被别的女人睡过,心里有结过不去,于是才有此一要求。

李恒道声好,松开她,去了主卧。

几分钟后,他再次出现在次卧时,人没了,倒是里边的淋浴间有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看样子是在洗澡。

他耐心在门口等了10来分钟,终于等到了肖涵。

结果她刚开门出来,还没走两步,就吓得的双腿一夹,又退缩回了淋浴间。

李恒愣了愣,瞬间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杰作。

“李先生,在吗?”小半天过去,淋浴间传来声音。

门口的李恒回答道:“媳妇,在。”

“帮、帮我.拿一条新的裤子进来啦。”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儿小,挣扎着一说完,整个人脸红红的完全虚脱了,闭上眼睛靠着墙壁喘息。

短短一会,她就难堪了三次,每次都要重洗,自己honey也太旺盛了嘛,有苦说不出的肖涵如此嘀咕埋怨。

折腾了大半天功夫,两人回到了主卧。

肖涵明明感觉自己很困,眼皮子都在打架了,却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默默地对向天花发呆。

李恒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挨着她问:“怎么了?”

肖涵没回应。

李恒拉开灯,右手拄腮,目不转睛盯着她眼睛。

目光对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忍了会没忍住的肖涵败北,脆生生地说:“求您把灯关掉。”

李恒有求必应,伸手拉熄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原本不想搭理他、想冷落冷落他的肖涵听到这话,顿时眉眼眯成一条缝,“怎么会?”

李恒问:“那你这是.?”

肖涵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开口:“今天脑子没想开就来找您了唉,结局好悲惨。”

李恒听得大乐,心疼地抱紧她,开导说:“我们的缘分是天注定,你迟早都是我的女人。”

“是!”事到如今,本姑娘能怎么办?只能认了。

次日早上。

第一缕阳光从她背后伸出手,温暖了枕边人的脸庞。肖涵慢慢睁开眼睛,视线在他眼睛、鼻子和嘴唇之间游荡徘徊,想起昨晚自己和他做的那些亲密事,想起那些难以启齿却异常美妙的男欢女爱,想起他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画面,她的眼神变得异常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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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去后台查看了一下1月份的更新量,是23万3200多字。呃,由于回家后更新不是特别理想,也不敢说多好啦。

今天下午从老家出来啦,新的一月争取多更一些,感谢大家支持。

(明天白天还有2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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