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那可不是规矩

牛玉贤坐着马车,按照徐志穹给他的书信,找到了灵正则。

灵正则看过书信,眉头微皱道:“怎么又要去重生之地?那地方不吉利,我上次给圣威长老指路,结果圣威长老去了就没回来。”

牛玉贤道:“我也知道此行颇为凶险,因而来此求助灵武君。”

灵正则思量片刻道:“罢了,我且陪你走一趟,正好躲一躲喻士赞。”

牛玉贤道:“你们还没决出谁是首席武君?”

“决出来了,”灵正则叹道,“獠牙血斗,他打赢了,但首席武君由我暂代。”

牛玉贤摇头道:“听不明白。”

“情况是这样的,我和他修为相当,手段也相当,只是他的四品技特殊,是道门的正位技法虎魄护魂,

这一招太厉害,我很多手段伤不了他,故而输在了他的手上。”

牛玉贤摇头道:“这不是紧要。”

紧要的是,为什么喻士赞赢了,还让灵正则暂代首席武君?

灵正则本不想提起这件事,这是白隼郡数百年来未曾有过的奇耻大辱。

“喻士赞当上首席武君后,当日宣布,将白隼郡,改为桃子州,

他还颁布了一条律法,无论男女老幼,今后全要光着桃子上街,哪怕数九寒天,别的地方可以穿衣,但桃子必须露在外面,

律法刚一颁布,全郡之民暴起,围攻首席武君府,把喻士赞放逐出了白隼郡。”

“世间竟有这等人?”从不外露情绪的牛玉贤,脸颊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问道,“你还打算让这厮回来?”

灵正则摇头道:“这事情由不得我,他只是被放逐而已。”

牛玉贤道:“可我在铁豹郡的时候听说过,有人被放逐,便一辈子不得还乡。”

“那是铁豹郡的规矩,”灵正则摇头道,“按照我白隼郡的律法,若过错尚未坐实,放逐最长不得超过一年,

他的过错至今仍未坐实,因为白隼郡里没有人光着桃子上街,所以至多放逐他一年,

而今他就要回来了,我还得再和他打一场,只要破解不了他的虎魄护魂,估计我还是打不过他,

与其在这干等,不如跟你去一趟重生之地,先躲过这些日子再说。”

牛玉贤道:“躲过一时,你也躲不过一世,终究要和他一战。”

灵正则摇头道:“我准备沿途看看,在别的州郡有没有栖身之所,凭我三品修为,在哪还当不上个首席?这担惊受怕的日子,我也过够了。”

灵正则准备亲自护送牛玉贤前去重生之地,可还没走到城门,就被百姓拦了回来。

灵正则不能走,他是白隼郡所有百姓的希望,今后若想不光桃子上街,就全指望灵正则了。

灵正则无奈,吩咐十余人护送牛玉贤去了重生之地。

传说中的重生之地有十几处,牛玉贤花了三个多月时间,找到了其中八处地点,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地方。

这处重生之地,位于荒漠深处,在黄沙之下,有掩埋了多年的石材和木材。

在常人眼里,这些石头和木头算得上古物,却还算不上古迹,也不算什么值钱东西。

就连牛玉贤都感知不出这些木石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好歹这些和建材还算搭边,牛玉贤便将几块石头和木头献祭给了徐志穹。

徐志穹蹲在神殿里,看了看石材和木材的成色,他闻到了特殊的气息,来自凡尘之上的气息。

牛玉贤找对了地方,

徐志穹从九娘那里要来了尺寸和形制,过了几日,公输宴带上一众匠人,来到了重生之地。

公输宴见了牛玉贤,上下打量一番道:“墨家?”

牛玉贤微微点点头。

公输宴摆摆手道:“我这不缺力工,也不缺杂役,你往别处去吧。”

牛玉贤从马车上取来银两,恭恭敬敬交给公输宴道:“我是诚心来学艺的。”

……

梵霄王都,虎翼之城。

楚禾在皇宫住了三个多月,没有见到国王的踪影。

暴怒之下,楚禾准备强闯国王的住处,却被侍卫长拦在了门外。

楚禾怒道:“我是宣国的使臣,你们国王既是请我们来到王都,一直避而不见是何道理?难道你们梵霄人连最起码的礼数都不懂么?”

侍卫长冷笑一声道:“你们宣国派来了好几名使者,你们的首领是运侯徐志穹,而今只叫你一个人来皇宫,这难道符合礼数么?”

楚禾怒道:“合不合礼数,由不得你来说!”

侍卫长垂下眼角道:“怎地,看不起我?我与你单打独斗,你赢了我,便可面见国王。”

“既是说了这话,你却不要后悔!”楚禾当日与侍卫长展开獠牙血斗,被毒打一顿后,送回了住处。

次日,楚禾满身绷带,又来挑战,侍卫长摇头道:“我不想再打你,这有失我身份。”

楚禾喝道:“我不和你打,按照你们的规矩,我要和你们国王血斗!”

侍卫长还是摇头:“我就是因为输给了国王,才给他当了侍卫,你也想给他当侍卫么?”

楚禾满腔愤懑,回了住处。

武栩在星宫看着,慨叹一声道:“宣人的脸,让你丢尽了。”

……

大乾旧土,林若雪轻叹一声道:“却怕那莽夫惹出祸事,误了两国盟约,误了师尊的嘱托,也负了皇帝的信任。”

林倩娘道:“姐姐,莫要分神,要专心向祖师祷祝。”

林若雪皱眉道:“我随你祷祝了整整一个月,也没找到你所说的入口。”

林倩娘埋怨道:“却怪姐姐心不静,祖师看不到咱们姐妹的虔诚。”

林若雪摇头道:“我根本没修过名家,你觉得我能有几分虔诚?”

林倩娘怒道:“姐姐,都到了祖师面前,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林倩娘揉了揉额角,在大乾旧土待了一个多月,她所有的祷祝都没收到任何回应。

倩娘怪她心不诚,可倩娘自己也没收到回应。

……

梵霄国,独断冢宰府。

杨武正在处置判官政务。

他对政务的处置方式和前任冢宰董俊生大不相同。

董俊生是个极其细致的人,罚恶司里就算建个茅厕,董俊生也想亲自过问,他恨不得把判官道大事小情全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杨武正好相反,无关紧要的事情,一律不予处置,关乎紧要的事情,也挑拣着处置。

一名判官把一郡的首席武君杀了,这是大事。

换做董俊生,要先把这名被杀的武君底细查个明白,若是得罪了根基深厚的人物,对于董俊生而言,就是天塌地陷的大事。

可杨武只问了一件事,这武君该不该杀?

这名武君的罪业有五寸多长,确实是个该杀之人。

既然是该杀,那就证明杀对了。

至于这名武君是什么出身,有多少家底,杀了他会得罪多少人,杨武全都懒得理会。

事后,这名判官遭到了偷袭,武君的家臣前来报复。

遇到这类事情,董俊生会直接将判官逐出道门,甚至亲手送到对方手里,为了大局着想,董俊生豁得出这张脸,也豁得出属下的性命,他一定要给对方一个交代,直到事态平息为止。

但在杨武这里又不一样,自家判官吃了亏,杨武将之视作挑衅,他亲自出手,直接找到了武君的一众家臣,罪业够长的直接打死,不够长的打个半死,一次打不服,就再打一次,几次过后,事情也顺利平息了下来。

今日看过几份文书,杨武觉得没什么大事,且点选俊美役人一百名,准备研习武艺。

上一次研习到九十二人,杨武力竭,实在支撑不住,败下阵来,事后懊恼不已。

而今调养了些日子,非得把这百人大关过了!

喝了两碗热汤,吃下一颗丹药,杨武正要上阵,忽见一个黑衣人撞进了冢宰府。

看那黑影模样,杨武赶紧支走了旁人,将那奄奄一息的黑衣人,抱进了自己卧房。

“师尊,你这是怎地了?”

黑衣人攥着杨武的手:“为师是不行了,能再看你一眼,我心里也踏实了。”

“师尊,你莫担心,先把这丹药吃了,歇息一会就能缓过来。”

杨武给黑衣人喂了一颗丹药,黑衣人恢复了少许,拿出两本秘典,交到了杨武手里:“这是为师看家的本事,现在都给你,你好好活着,那厮就要追来了,为师现在就出去跟他拼命!”

杨武按住黑衣人道:“师尊,今天你哪也不能去,就待在这里,弟子就是舍却这条性命,也要保你个周全。”

黑衣人怒道:“说什么混账话!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么?你在他面前一吸都熬不过去,为师让你好好活着,你听不懂么?等他真要来了,说什么都晚了!”

杨武咬牙道:“我还真就不信了,这是判官的地界,我看谁敢在这撒野!师尊,你就信弟子一回!”

从正午等到黄昏,杨武谨慎待战,对方没来。

从黄昏等到深夜,对方还是没来。

杨武问那黑衣人:“他是不敢来,还是没追上?”

黑衣人也吃不准:“趁着他没来,我且换个地方。”

杨武摇头道:“师尊,哪都不换,你就在我这养伤!”

……

徐志穹坐在正殿之中,用羊血淋了黑骷髅,打开了神殿大门,把九娘放了进来。

九娘打开了食盒,里边放着一只鸡,一盘羊肉,一盘牛肉,一坛青梅酒。

“今天遇到些琐事,送饭晚了些,菜有些凉了,且将就着吃些。”

徐志穹吃了片羊肉,笑道:“不算凉,时候刚好。”

九娘笑道:“有你这句夸赞,奴家能欢喜一整天。”

徐志穹扯下鸡翅膀,尝了一口,盯着九娘看了许久。

九娘脸一红,低下头道:“看甚来,这多日子还没看够么?”

徐志穹看看鸡翅膀道:“这鸡,和半年前的味道一样。”

九娘嗔怪道:“瞧你这话说的,你都在这快一年了,还能天天给你做不重样的?”

“也是,”徐志穹点点头道,“咱们当初说的是哪一条来着?”

“有这一条规矩么?”九娘娇羞一笑,“瞧我这记性,既是我犯了规矩,自然认打认罚,只盼你手轻一些,不然明日没人给你送饭。”

“你说一条规矩?”徐志穹爽朗一笑,回身看向了神座旁边的砧板。

(本章完)

第1024章 临世

代表恫吓权柄的五尺尖刀,突然刺进了九娘的胸口,九娘惊呼一声,奋力摆脱刀刃,退回了远处。

“徐志穹,你这是要作甚?”九娘厉声质问,试图反击。

可徐志穹凶恶的神情,让“九娘”阵阵胆寒,不敢轻易出手,种种恶念也让她失去了反击的念头。

他为什么能拿得起梼杌的权柄?

他而今是什么修为?

再让他近身一次,怕是就没命了。

“九娘”越想越怕,徐志穹冷笑一声道:“几句恶念都抵挡不住,你也敢自称九娘?”

“九娘”高声喝道:“睁大你眼睛看看,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这算什么?挑衅么?”徐志穹看着“九娘”一举一动,在他眼中,对方的意图单纯而明显,

“你的矫枉之技算高明,层层覆盖,层层掩映,一时间确实难以化解,

当初在京城的时候,我确实没看清你真容,可惜,将近两年没见,你还是这点本事。”

“九娘”嗤笑一声道:“徐志穹,你那点本事也就在嘴上,你现在还是看不见我真容!”

“脸上带了梼杌面具,以为我就不敢看你?”徐志穹摇了摇头,其实他看的清清楚楚。

剥去矫枉之技的重重伪装,这个假九娘的脸上带着梼杌面具。

她想着用梼杌面具的恫吓之力,让徐志穹在恐惧之间失去应对能力,借机杀了徐志穹。

可没想到梼杌面具,对现在的徐志穹毫无用处。

这是梼杌神殿,徐志穹已经被神殿认可。

他在这待了将近一年,满身都是梼杌的神性。

他手里攥着恫吓权柄,那是恫吓之中最精纯的力量,那就是恫吓本身,远比梼杌面具的力量要大得多。

“你在京城假扮梁玉申,日子不是过得挺好么?跑到梼杌神殿来作甚?你是想我了还是怎地?”徐志穹笑问一句。

“九娘”回道:“梁玉申已经死了,你还没收到消息么?你若是想他,我便送你去地府和他见面。”

“消息倒是收到了,真正的梁玉申确实是死了,你杀了梁玉申,韩宸又杀了你,把中间的因果略过去,正好合了无相之技,就成了韩宸杀了真正的梁玉申,我说的没错吧?

无相之技的技法之理,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既是来了,不妨仔细说说,若是能说的明白,我或许能让你死的痛快些。”

说话间,徐志穹神情渐渐狰狞,“九娘”的身躯不自觉抖战起来。

她是来刺杀徐志穹的,可现在却担心自己能不能离开梼杌神殿。

这就是恫吓之力。

徐志穹又笑一声:“还有躲在暗中的那位,你也该出来了,总想等到最后拾便宜,哪有那么多便宜给你捡?”

等了片刻,不见对面身影。

徐志穹手腕一抖,手中的五尺尖刀,换成了九尺。

挑衅权柄!

“呵呵~”徐志穹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那笑容能激起让人无法遏制的愤怒。

“我的儿,你怎么就不出来?见了老子我,你当真害怕了?”

徐志穹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躲在暗中的隋智居然没忍住,直接现身了。

“好你个畜生!”

一向老辣的隋智,在挑衅权柄面前失去了理智,冲到了徐志穹近前,徐志穹手腕再一抖,手中的尖刀变成了一尺半。

挑衅权柄换成了火之权柄,梼杌神殿之中最不该触碰的权柄。

不该碰,徐志穹也碰了。

而且这不是他第一次碰!凭着祝融的神力,他能在神座一丈方圆内操控火之权柄。

近身搏战,隋智在徐志穹面前讨不到便宜,尖刀瞬间插进了隋智的腹中,团团烈焰在伤口附近蔓延开来。

隋智大骇,赶紧用巨噬之技吸取。

徐志穹狰狞笑道:“吸呀,用点力气,看你能吸多少!”

象征火之本质的权柄之刃,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隋智的吞噬不会对它造成削弱,火焰反倒在隋智全身蔓延开来。

隋智立刻释放蛊毒,徐志穹用意象之力构建屏障,抵挡毒素侵袭,对火之权柄的掌控也削弱了不少。

趁着这片刻喘息,隋智对徐志穹道:“孩儿,我是来救你的。”

“我的儿,你怎恁地好心?”徐志穹操控意象之力,要把蛊毒连同隋智一并包裹起来。

他们敢来,徐志穹就不可能放他们离开。

隋智艰难抵挡着权柄之刃,竭力压制着扩散的烈焰:“罪主已经临世,趁着主人还愿意宽恕你,赶紧弃暗投明,你还有立功的机会。”

徐志穹放声笑道:“说实话,你身上没有半点让我看得上的地方,但就说谎这一点,你多少还有点天资,

罪主复生了?带我弃暗投明?行啊,你把罪主叫出来,我和他当面说说这事。”

隋智连连摇头:“儿啊,你为何不听劝告?”

“九娘”喝道:“还跟他多说甚来?你对他仁至义尽,将他交给主人处置吧!”

徐志穹目光一扫,“九娘”身后的灯笼猛然坠落,正扣在她身上。

灯笼裹住“九娘”,将她带到了徐志穹身边,强悍的力量,让九娘完全无法挣扎。

这就是星宿对星官的绝对压制,更何况这是梼杌神殿,徐志穹在此间占据了极大优势。

“九娘”挣破灯笼,想找徐志穹拼命,徐志穹信手一扯,把她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看到了对方的真容。

“何太后,许久不见!”

在京城之中,一直假扮梁玉申的人,居然是何芳的生母,何水灵!

徐志穹并没有太多惊讶,因为他此前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他曾对“梁玉申”说过,让他给同乡袁成锋问好。

袁成锋的确是何水灵的同乡,不仅是同乡,还是神机司的同僚。

当初袁成锋带何水灵入了神机司,两人之间的关系还说不太清楚。

后来何水灵和公孙文一并逃往大宣,最终进了皇宫,取代了皇后柴秋慈,帮助昭兴帝晋升到了饕餮贪道三品。

她之前说出种种凄惨过往,或许是真的,但也是她精心设计的,她对昭兴帝没用过真心,甚至对怒夫教也没用过真心。

何水灵的身份暴露之后,被软禁在皇宫之中,后来被叶安生和龙秀廉救走。

龙秀廉和叶安生相继殒命,怒夫教没过多久也遭到清剿,都以为她会从此销声匿迹,谁能想到她会以梁玉申的身份再度出现。

何水灵的矫妄之技练到了极限,假扮梁玉申时,徐志穹确实没看出破绽,何水灵在日常言行之间,也的确没有露出过破绽。

唯一让徐志穹生疑的是,冒牌的“梁玉申”熟知皇室的规矩,熟知苍龙殿的规矩,熟知政务的规矩,熟知梁玉阳的弱点,还有胆量直视昭兴帝的双眼。

这样的人可不多见,再加上混沌无常道修者的身份,徐志穹渐渐推测出梁玉申就是何水灵。

可他没有明说,因为有一件事解释不通。

何水灵只有五品修为,罪主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她修到了凡尘之上?

纵使有世外之力,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被拉扯到凡尘之上,五品到星官,这跨度有些太大了。

徐志穹看着何水灵道:“何太后,你当初是不是藏了修为?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为什么能躲过罪业之瞳?”

何水灵咬牙笑道:“乖孙子,你叫声奶奶,我便告诉你!”

隋智看了看何水灵,没有作声。

“你还挑衅?”徐志穹一怔,“你还真有这份心思。”

徐志穹猛然发力,意象之力形成的屏障,将隋智和何水灵一并包裹了起来。

烈焰将意象之力的屏障烧成火团,徐志穹且看着他们两人这次能如何逃脱。

眼看屏障之中已经没了生息,一股威压袭来,震了徐志穹一个趔趄。

意象之力松动,隋智和何水灵挣脱出来,跳到了远处。

威压再次迸发,徐志穹用意象之力无法招架,且将火之权柄举过头顶,强行支撑。

这是谁?

有这么大力气?

梼杌回来了?

他完全复原了么?

又或是因为这是他的神殿,他的威能被放大了。

徐志穹双腿打颤,手臂弯曲,强悍的威压让他站不直身子。

他抬起头,艰难的看了一眼,炽白的光面,灼的他双眼剧痛,光芒之中伸出了一只干枯的手臂。

“弑父,你有罪!”一声低沉的长吟传来,徐志穹元神晃动,意象之力失控,手中的火之权柄险些掉落。

千万不能掉下来!

失去了火之权柄,徐志穹确系自己会死在这干枯的手臂之中。

隋智在旁呼喊道:“孩儿,认清你的罪过,现在归顺主人还来得及。”

徐志穹啐了一口唾沫,笑道:“我的儿,你请了哪路救兵?还真有点成色!”

隋智叹道:“你无药可救,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留下你这孽障!”

“你有罪!”长吟之声再度传来,徐志穹的元神随着整个神殿一并摇晃。

他再也担负不住火之权柄,一尺半的短刀回到了砧板之上,徐志穹整个人瘫倒在地。

火之权柄拿不动了,还有挑衅权柄,还有恫吓和悚惧!

徐志穹挣扎起身,冲向砧板,未及伸手,强悍威压将他牢牢摁在地上。

徐志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要随着身躯一并破碎,一把铁戟忽然出现在上空,死死钉在干枯巨手的手腕上。

“薛运!”

隋智见状大惊,带上何水灵迅速离开了神殿。

干枯的手臂还在和铁戟僵持,薛运扭转戟锋,将整个手掌削了下来。

手掌落地消失不见,薛运见状,用意象之力做了个绳套,缠在了断臂之上。

徐志穹翻身站起,喷出一口烈焰,凝结在了手臂的断口之处。

他和薛运的目的一致,要给对方留下个记号。

可意象之力脱落了,烈焰随之熄灭,连同被烧灼的手臂,瞬间化作灰烬,消失的无影无踪。

强光散去,神殿之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迹,薛运想去追赶,却没找到方向。

徐志穹喘息良久,稳住了元神和魂魄,问道:“那是什么人?”

“罪主。”薛运只说了两个字。

徐志穹眨眨眼睛道:“罪主的力量渗透到了梼杌神殿?”

薛运摇头道:“不是力量渗透,罪主临世了。”

“临世了?”徐志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不是要凑齐五个人么?不是至少要蛊惑一位真神么?”

难道是朱雀?

薛运攥着铁戟,缓缓低下头道:“生克兄弟,彻底反目,封印罪主的法阵,破裂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