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天堂》

许诺的呼声,他可太熟悉了。

“这是呼麦!”赵磊惊呼。

许诺会马头琴他都没这么惊讶,马头琴是少见,但是这些年有不少流行歌曲都用到了马头琴。

许诺会马头琴也不稀奇,天才嘛,总是有过人之处。

但呼麦他也会,赵磊顿时就不淡定了。

呼麦不是传统的唱歌技巧,而是属于蒙古族的特殊发声方式,别的唱歌方式叫技巧,呼麦这玩意叫“非遗”。

“坏了,被他偷家了!”

蒙古族传承千年,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技巧,居然也被许诺学会了。

呼麦这玩意,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发出两个声音,高音部和低音部结合。

听起来很困难,实际上一点也不简单。

只有对声带掌握到极致的歌手才能够发出这种特殊的声音。

赵磊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屏息凝神,仔细分辨着许诺的声音。

“呃呃呃~”

没错,就是呼麦。

基音呼麦。

赵磊表情更加震惊。

“呜呜呜~”

赵磊人都傻了,整个人在风中凌乱了,尼玛泛音呼麦你也会?

其他人也都一脸吃惊,即使他们不知道呼麦这种技巧,但是也能听出来许诺发出的声音的技术含量。

一个人同时发出两种声部的旋律,唱功简直离谱。

“呃呃呃~”

震音呼麦,通过喉咙快速震动,产生颤音。

许诺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他的认知,赵磊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妖孽!”

赵磊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他觉得有些累。

呼麦这东西,他断断续续练了几十年,在快四十岁的时候才彻底掌握这种方式。

呼麦的要点是运用闭气的技巧,让气息猛烈冲击声带,发出粗壮的气泡音,形成低声部,然后调解舌头动作形状,制造一个腔体,形成共鸣发出带有金属音高音部。

这两个技巧,都需要对声带喉咙有着极致的掌控力,掌握任何一个都是唱歌高手,掌握两个,那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赵磊能够被认可实力,呼麦功不可没。

许诺才多大年纪,还没他一半大呢。

除了妖孽,没别的解释。

赵磊直接就躺下了,浑身散发出“躺平”的气息。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还不如直接躺平。

观众们已经听傻了。

“为什么诺言的声音,让我有种面对很恐怖的东西一样?”

“你的感觉没错,成吉思汗的铁骑在出征和获胜之时都会用呼麦的方式唱歌,这是外族刻进骨子里的恐惧感。”

“卧槽,这么吓人吗?”

“难怪我一听这歌就有撒腿就跑的冲动。”

神秘的呼麦,让草原上的氛围也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一千年前的蒙古铁骑好像随着许诺呼麦从远方奔腾而来。

好在许诺很快就停止了呼麦,不然很多人都有拔腿就跑的冲动。

马头琴悠扬动听,许诺开始唱起了歌。

“蓝蓝的天空,

清清的湖水哎耶,

绿绿的草原,

这是我的家哎耶。”

赵磊一听就不乐意,好家伙偷家偷的这么彻底。

马术被他偷走了,连他这个从小就会骑马的人都比不上。

马头琴也被他偷走了,水平高的离谱。

呼麦也被偷走了。

现在还直言这是他的家。

内蒙古是你的家,那我的家在哪?

赵磊也不装死了,他躺在草地上右手撑着头,静静地看许诺装比。

观众们也注意到了赵磊的表情。

“哈哈哈,我猜赵磊一定很郁闷。”

“笑死,主场变客场是吧。”

“开玩笑,诺言面前,没有客场,全都是主场。”

“自带主场光环的男人。”

赵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许诺。

林晚晴还是那么恬静,对于她来说,许诺就算说他会飞,他也愿意相信。

小撒等人张大了嘴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奔驰的骏马,

洁白的羊群哎耶,

还有你姑娘,

这是我的家哎耶。”

已经进入夜晚,灯光也只能延伸几米远,外面漆黑一片。

虽然看不到白天牛羊成群的景象,但大家却好像看见了壮美的草原景象。

蓝天白云,青草牛羊,这是最美的草原。

马头琴声音开始出现变化,变得沉重而悲凉,所有人都知道歌曲高潮部分要来了。

主歌部分的技巧,已经让大家叹为观止,副歌部分又会多么让人震惊呢?

所有人都想知道。

“我爱你我的家,

我的家我的天堂。”

许诺一开口,赵磊像被扎了屁股一样,躺都躺不住了,一个翻身就想跳起来。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翻身而起的赵磊一脸不可置信,烦躁不安地在草原上踱步。

主歌部分还好,重点在于歌声的强弱控制,要唱出一种看似气息断了实际上却没有断的感觉,这水平很了不起,但他也能唱出这个水平。

然而主歌这两句,他听到了太多太多的技巧,这不是凭借努力就能学会的东西。

赵磊掰着手指头数着。

撕裂音加鼻音腔的弱唱,然后又变成哭腔爆破音,再衔接上口咽腔,i闭口音换声咬字,每一句都是在挑战歌手的极限。

数不清,根本数不清,一时间他甚至都数不出来许诺到底用了多少技巧。

林晚晴呆呆地看着许诺,许诺的唱功一直在变强,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已经达到了这样的水平。

赵磊“节目组最强唱功”的称号,就此易主。

袁浩轩虽然不太能懂,但也知道这首歌真的很牛。

直播间里观众们已经听傻了。

这种极强的画面感,又荡气回肠,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歌,他们是第一次听到。

“我一直觉得这首歌很别扭,无论怎么听都听起来怪怪的,一点都不自然,直到跪下来之后,才找到了正确的姿势。”

“我也觉得不对劲,琢磨半天才发现,这个得吃着草的时候听才有味。”

“庸俗的人类的,还在这研究怎么听,而我,已经飞上了天堂。”

“说唱《天堂》就唱天堂,给我魂都唱没了。”

许诺拉着马头琴,继续放大招。

“我爱你我的家,

我的家我的天堂。”

马头琴的强弱控制,跟歌声完美结合。

许诺唱完高潮部分的时候,赵磊也终于让躁动不安的心冷静下来,他站到了许诺面前。

许诺有点懵,咋滴,这是把老赵给整红温了?

大家也都有点发懵。

只见赵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像是献哈达一样,然后对着许诺九十度鞠躬。

众人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意思?

赵磊直起身子,淡淡道:“这是我们蒙古族最高礼仪。”

其他人更呆了,这首歌这么牛逼了吗?

直接让你整出了最高礼仪?

许诺微微躬身回礼,正唱着歌呢,也没法回应,只好鞠躬以示敬意。

其他人纷纷以最热烈的掌声作为回应。

马头琴越发的悲怆凄凉,《天堂》这首歌的B段,才是最核心的部分。

“蓝蓝的天空,

清清的湖水哎耶,

绿绿的草原,

这是我的家哎耶。”

第二遍的时候,那种对声音的极致控制减弱了很多。

如同观众可能觉得没有什么,唱不下去歇会很正常嘛。

但在座的几位歌手却不这么想。

许诺会累吗?会气息不足吗?

不可能了,一首《没离开过》,几乎听不见换气声,这是多么恐怖的气息,要说他会气息不足,大家宁愿相信鸡会打篮球。

明显不可能的事情嘛。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在等cd,准备放大招。

果然,众人看着许诺深吸一口气,顿时知道最精彩的部分要来了。

“我爱你我的家,

我的家我的天堂,

我爱你我的家,

我的家我的天堂。”

许诺仰着头看着微弱的月光,歌声一句比一句强,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秘声音,让观众们都听呆了。

天灵盖满天飞。

直播间沸腾了起来。

“谁看见我的天灵盖了?”

“我懂了,《天堂》就是掀开你的天灵盖,然后唱歌给你听。”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玩手机。”

“我把外放打开,我爸吓得一激灵,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高潮部分实在太炸裂了,就像草原上突然刮起了龙卷风,把听众们吹得人仰马翻。

跟《阿拉善盟的夜》一样,歌词简单到了极致,一共就那么几句词。

每句歌词就几个字,“穿过旷野的风,你慢些走”,“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朴实无华,很符合大家对大草原的刻板印象。

而这首《天堂》,更是简单到了极致,一共只有十句歌词,前半段十句,后半段十句,歌词完全重复。

一般来说,这样的歌曲叫做口水歌,会广为流传,人人都会唱上几句。

不过《天堂》,观众们都打消了学一学的念头。

观众们也许没有技术,但他们多少有点b数。

这歌不好唱。

许诺唱完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首歌结束了。

《天堂》到这里结束,必将成为华语乐坛有一个封神的歌曲。

赵磊又举起了双手,准备献上最高礼仪。

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有样学样,双手高举。

这一幕显得十分神秘,像极了在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

然而许诺又开口了。

(本章完)

第664章 你们搁这举行仪式呢?

“喔喔喔~~”

许诺一声长啸惊天动地,草原上好像忽然起了狂风。

赵磊等人双手高举,愣愣地站在那里。

“喔~喔~呀~”

许诺身体后仰,整个人呈弓状。

他仰天长啸,手里的马头琴激烈而悲怆。

“嚯~呀啊啊啊~”

赵磊眼眶有些湿润起来。

歌词里没有故事,但他从许诺的长啸中感受了到了莫名的悲怆和凄凉。

“嚯~呀啦啦~”

众人仿佛看见了一头孤独的狼王正在仰天长啸。

狼王啸月。

很自然的,这个词出现在大家的脑海里。

也只有草原上的狼王,对月长啸才能形容出他们看到的场景。

豪迈的啸声,又带着岁月的沉淀,和一种灵魂经历过洗礼后的宁静。

“要封神了。”赵磊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看直播的音乐人们,心里也冒出了这个念头。

从此以后,在提到华语歌手唱功天花板的时候,诺言这个名字是怎么也绕不开的。

哪怕是他唱过《没离开过》《死了都要爱》和《月光》这种难度拉满的歌曲之后,也很少有人会把他当做实力歌手。

因为他的才华和颜值,大家会下意识把他当成偶像歌手,或者是创作歌手。

他表现出来的唱功,在创作才华和颜值面前,似乎不值一提。

《天堂》,帮他推翻了这个刻板印象。

他不仅有才华有颜值,还有顶级唱功。

赵磊等人就那样呆呆地高举双手站在那里。

许诺长啸了一分钟,他们就这样高举着双手硬生生举了一分钟。

经常投降的观众们都知道,双手举过头顶是一个很累的姿势。

不仅有牛顿疯狂把你的手往下拉,还有自身胳膊的重量往下坠,这个动作时间段还好,时间一长,很多人都顶不住。

然而赵磊也好,小撒也好,袁浩轩也好,林晚晴和冰冰也好,他们的手就那样举着,丝毫没有力竭的迹象。

好像有种神秘的力量在托举着他们的双手。

现场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又古老的仪式,许诺在仰天长啸,其他人高举双手表示臣服。

“卧槽,这画面有点诡异啊!”

“神婆诞生!”

“听得我鸡皮疙瘩就没下去过。”

许诺还在长啸。

“啊呀啦~啊呀啦~”

马头琴的声音逐渐变弱,大家都以为歌曲要到此结束了。

谁知许诺开口叽里咕噜唱起了蒙语。

“嘿呀嘞,没呀了,嘿呀等杯狠驴哟。”

听不懂的就是最高级的,许诺突如其来的歌声让大家都呆住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听懵了。

“咚~~”

随着最后一声呼麦,《天堂》结束了。

赵磊呆了呆,然后纳头就拜。

双手高举,九十度鞠躬,像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其他人也跟着拜了起来。

等众人拜完之后,其他人迫不及待地问道:“刚刚那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赵磊沉声道:“如果没有听错,刚刚那句是蒙语,意思是希望永远不要变,一切都这样保持下去。”

其他人看向许诺,求证赵磊的说法。

“赵老师说得没错,最后那句的意思是顺其自然,一切如故。”

赵磊无言以对,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们文化人说话好听。”

“赵老师获奖了。”许诺放下马头琴,伸了个懒腰。

只有了解过腾格尔故事的人,才能够深刻体会这首歌的含义。

64岁的腾格尔,身上有太多太多悲伤的故事。

二十多岁的时候,腾格尔因《蒙古人》一战成名,开始了醉生梦死的生活。

他不考虑投资存款,也不买房子车子,他觉得男人就该放荡不羁爱自由,和朋友把酒言欢到天明。

他的生活除了唱歌就是喝酒吃肉,妻子忍无可忍,选择跟他离婚。

在那个夜晚,腾格尔盘点着自己的一切,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

没有家,没有妻子,没有房子,没有存款,他一无所有,在临近不惑之年的时候。

四十不惑的腾格尔依旧没能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但一首歌帮助他找到了方向——1996年发表的《天堂》在四年之后,终于互联网的影响下火了。

这是改变他人生的一首歌。

浪子回头金不换,腾格尔开始改过自新。

除了喝酒,他改掉了所有的坏毛病,满心期待着新的爱情。

后来他有了一个女儿,中年得女的腾格尔算是老来得女了,他给女儿取名嘎吉尔,蒙语里大地的意思。

一切都是那么幸福美满。

只是幸运之神没有垂怜腾格尔,六年之后,他失去了嘎吉尔。

此时腾格尔已经五十岁了,他消失在公众视野里。

三年后,他重新出现,这时的腾格尔剪掉了自己标志性的长发,一改往日粗犷低沉的风格,以一种轻松洒脱的方式创作音乐。

《天堂》再次出现,经过了腾格尔的重新改编。

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大悲,《天堂》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最后那句“顺其自然,一切如故”包含着一个父亲对女儿最深沉的爱。

这个故事很悲伤,犹豫再三,许诺没有选择讲出来,就这样挺好的。

“蒙语你从哪学的?”赵磊对此十分好奇。

蒙古包主人举手了,弱弱道:“我教的。”

许诺摊了摊手,“就学了两句,还挺难的。”

蒙语这玩意他也不会,为了歌曲里那么两句专门学习又得不偿失,干脆现学现卖。

“厉害!”

“这就是天才吗?我感觉像是在听外语。”

许诺沉吟了一秒,:“你说有没有可能,蒙语跟外语也没什么区别?”

袁浩轩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听得我灵魂好像真的飞升了一样。”

许诺一首《天堂》,让一贯以节目组唱功第一的赵磊也不禁自惭形遂起来。

“看来我真的是老了。”

这是赵磊第一次承认自己老了。

五十多岁,赵磊觉得自己正是出去闯荡的年纪,直到许诺用《天堂》给他上了一课。

许诺一看这不行啊,赵磊可是华语乐坛少有的能独当一面的高手,把他给整意志消沉了,这不是犯了大错嘛。

“赵老师,这首歌我觉得出个蒙语版本可能会更有味道,你觉得呢?”

赵磊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呢,“那就唱吧。”

“我不会蒙语啊。”

“就凭你的脑袋瓜子,学蒙语也就几天的功夫。”赵磊满不在乎道。

许诺一看,老赵这是油盐不进啊,干脆摊牌了,“我觉得赵老师您来翻唱蒙语版效果最好。”

赵磊一愣,指指自己,“你要让我来翻唱?”

“整个华语乐坛,除了您我想不到更好的人了。”许诺摊手。

赵磊来劲了,“嘿,你小子眼光不错!”

“那咱们研究下,到时候给大伙唱个蒙语版?毕竟有不少观众听不懂中文,我得给他们也送上《天堂》。”

赵磊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直播间网友们笑死了。

“好好好,主打一个雨露均沾,谁都别想跑是吧。”

“我买票还不行嘛!”

“诺言为了推《不能说的秘密》也是下血本了。”

“这不像他的作风啊,他这么一搞,我总感觉是烂片。”

有网友有点犹豫,电影票也不便宜,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许诺越是宣传,他们越觉得心里没底。

这时候有懂哥站出来了。

“烂片什么的大家完全不用担心。”

“那诺言这么疯狂推广干嘛?”

“根据我的分析,就算是第一部《疯狂的石头》诺言也没这么宣传过,《人在囧途》也就是顺带着搞搞宣传,《不能说的秘密》这么卖力宣传,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因为这部电影是林晚晴主演了,作为宠妻狂魔,他卖力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懂哥道出了一切。

小撒拿着手机找许诺求证,“诺言,有个问题我要采访一下你。”

“你说。”许诺一副有问必答的模样。

“评论区有人说你之所以给《不能说的秘密》宣传,是因为女主是晚晴,是这样吗?”

许诺一脸惊讶,“这不是应该的吗?”

“……”

小撒面无表情,“好了观众朋友们,采访结束,现在有点甜的齁得慌,我去缓缓。”

懂哥猜地确实没错,不过也只猜对了一半,让林晚晴出道首战更漂亮只是其一,他自己也是荧幕首秀啊。

“齁得慌,让我来给你缓和一下。”

许诺一把把小撒拽了回来。

“怎么缓和?”

“你不是嫌太甜吗?我给你整点苦的。”

“我看还是算了。”小撒扭头就跑。

先吃狗粮,再来点苦的,这不是要人命嘛。

跑是不可能让他跑的,许诺手里的马头琴还没捂热乎,正是兴致高的时候,哪能让他跑了。

一群人又围了过来,在草原上,大伙都很放松,听听歌也是个乐趣。

“来,我给大伙整点更苦的,一首《安河桥》。”

马头琴作为一种小众乐器,它每次出现都能够带给大家无比惊艳的感觉,但要说大家最熟悉的歌曲,非《安和桥》莫属。

《安河桥》前奏一响,路过的狗都有遗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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