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送礼,滤镜(5k)

外面纷纷扰扰,随着灵气复苏的速度加快,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各种东西复苏,尤其有些只在传说之中的东西复苏,让温言感觉越来越有压力。

他现在给自己定下个目标,每天至少练武八个小时,不能再少了。

他起步就比其他人晚,要是练武的时间再少点,可能就完全跟不上其他人,或者时代的进程了。

哪怕他知道,练武可能未必能处理所有事情,但起码自身硬实力足够的时候,很多时候都能兜得住。

毕竟,当自身的力量,强到一定程度,本身就是规则。

要是练武无用,就不会这么多人练武了。

练武练到顶尖,需要天赋,但若是目标只是中间层,那的确不需要太好的天赋,只需要毅力、勤奋、指导、氪金就行了。

除了天赋之外,剩下这些的加持,起码都不是定数。

温言舍得氪金,又狠得下心去肝,再加上烈阳加持,进度飞速,预估一年就能追上别人前面十年的进度。

想要追上秦坤的进度,估计得两年以上。

原本温言还觉得这进度已经非常快了,但这俩月发生的事情,就让他觉得,他好像有点乐观了。

前面几十年,灵气复苏的进度,都非常缓慢,几十年都没什么质的变化。

那时候,至少人里面,基本没有那种力量非人的存在。

十年前,进度忽然加快了一些。

像秦坤这种练武已经到非人境界的家伙开始出现。

茅山掌教修成闪电奔雷拳。

老天师名声大噪的时间,差不多也是十年前,挥手召天雷。

听三师叔祖说,他飞剑养成,开始有了特殊的灵性,也差不多是那段时间。

而且,那段时间之前,扶余山的大僵们,也都是在僵尸洞陷入长久的沉睡。

那时候,连水系里的水神,都可能一个不小心被渔民捞出来,带回家炖了。

那时候,也没有世界boss降临,或者说,那时候可能有,也不知道。

而今年,他就感觉,现在应该是开启下一个十年了。

这进度加速明显比前面十年还要快。

再不加把劲,可能真跟不上灵气复苏的进度了。

不止是温言在苦练武道,入夜之后,忙了一天的裴土苟陷入沉睡,裴屠狗也就出来,悄悄磨练自身,所有人都在进步。

不少人也都察觉到随着灵气复苏,上限越来越高,也比之前更容易突破。

西江江底,入夜之后,就有大批游鱼,水生生灵,开始继续挖掘被埋在江底的桂龙王庙。

桂龙王现在基本是死心了,知道在岸边重立龙王庙,怕是不太可能了,他也不可能再等下去了。

只能挖出来曾经的龙王庙,多少有个立身之所,有出现在现世的金身。

石山的挖掘,也彻底停止了下来,本来是想挖掘那条已经坍塌,通往阴魂国度的通道,现在发现这里跟山君有关,自然就谨慎了起来。

蔡启东也亲自联系了北方的人,让其他的同僚,帮忙查查有关山君的记载。

这石山出现在南武郡,肯定是有有原因的,先弄清楚几百年前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算算时间,那段时间正好是老朱家执掌天下的日子,要是查不到资料的话,就只能问问那个年代的阿飘了。

好的方面看,那个年代,有可能知道相关事情的阿飘,的确有不少已经苏醒。

但坏的方面,这些阿飘没有一个是在南武郡的。

毕竟,南武郡这边,名义上说是曾经出过都城,实际上,懂的都懂,南武郡这边自己都很少提起。

不然一说起来,人家关中郡一开口就是政哥,你南武郡一开口就是南越国,多尴尬。

尤其是现在,曾经死掉的人,可能会化作阿飘出现的时候,一说起来,哦哦,我想起来了,我小弟的小弟曾经殴打过你,你不提我都想不起来伱是谁。

蔡启东现在只能捏着鼻子,去找人求援,最后还未必会有什么结果。

他之前得罪过的人可不算少,又不能事事都去找总部,最后思来想去,相比于被老对手骑脸,阴阳怪气的嘲讽,还是觉得被温言做成鬼畜铃音,比较能接受点。

所以,他又给温言打了电话。

“小温啊……”蔡启东的语气热情又和善。

温言立刻将手机拿远了些,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部长,您这有什么安排,有什么事,您就直接说吧。”

“是这样的,这有点事情,可能需要你去关中郡帮忙打听下。”

蔡启东将事情一说,温言有些纳闷。

“直接问关中郡烈阳部不得了?”

“咳,南武郡烈阳部跟关中郡烈阳部,关系本身就不太好,这个你应该知道的吧?”

温言想了想,好像听说过,再加上上次去仓库里看到的,南武郡烈阳部还专门摆个长明灯,给写明白来历,嘲讽关中郡烈阳部。

看来,两边烈阳部的关系的确不是太融洽。

“然后呢?这是公务吧?这种事上,就算关系不太融洽,应该也不至于耍小性子吧?”

“我还没说完呢,我跟关中郡烈阳部的新部长,关系也一般的。”

“一般那就发公文,配合调查一下资料,寻访下曾经的阿飘,问题不大吧,反正都是下面的人做事,又不是部长亲自去办的。”

“我曾经打断过他五根肋骨。”

“……”

温言有些震惊了。

“部长,你到底得罪过多少人?得罪这么多人,你怎么还能升到现在的位置的?”

“前面几十年,脖子多少有点硬,腰也不好,弯不下去,再加上老是忍不住爱骂人,得罪的人就稍微多了点。

另外呢,这事吧,我觉得找朱王爷问问,可能效果更好。

但那位爷,脾气不太好,我们也没什么交集。

我怕聊不来两句,就得把人得罪了。

不如你去问问吧。”

“这事很着急么?”

“倒也不是太着急,只是要做好准备,按照我们的预估,那种级别的人,是不会太着急坐跳到前台的。

就像是那个龙神,他最大的目标,也只是恢复。

只要相安无事,大家就都能接受。

烈阳部也希望能相安无事。”

“那行吧,我下个月去给朱王爷祝寿,到时候我当面请教一下吧,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请教人家事情,不太合适吧。

毕竟按部长说的,这事八成跟老朱家有直接关系。

我去问人家家事本身就有些不太合适,还打电话问,更不合适吧。

人家朱王爷又不是老孟那个奸商。”

蔡启东想了想,也对,他想了想。

“这样吧,我送你个东西,你要是觉得合适,就当寿礼吧,不合适的话,你随意。”

聊完之后,温言挂了电话,啧啧称奇。

心说,蔡黑子竟然会主动给送礼,得,看来他跟关中郡烈阳部的新部长,关系一定非常差。

说曾经打断了人家五根肋骨,估计都是往轻的说。

再加上关中郡烈阳部跟南武郡烈阳部之间,本身关系就不太好。

弄不好他去关中郡的时候,都得因为这些事被波及到。

要不是那座石山,距离他家不是太远,温言也担心西江里的龙神,跟那位尚未出现的山君干起来,他还真不想接蔡部长的活。

而且,目前来看,那座石山里曾经有通往阴魂国度的通道,这还跟阴魂国度有关系。

想不重视都不行。

接下来两天,难得过了点安生日子,温言就在家里,没事了去逗逗傻儿子,看着傻儿子明显胖了起来,手臂上的肉,都像是套了一个个肥嘟嘟的小游泳圈。

暂时封了他的灵台道基,过了一天,傻儿子就忘了昨天还玩的开心的玩具,抓着新买的玩具玩的不亦乐乎。

没事了,再去看看小吴,小吴整天乐乐呵呵的,连小僵尸都喜欢跟小吴一起玩。

这些小家伙们,包括傻儿子,都喜欢看小吴画画,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明白小吴在画什么。

检查了一下,小吴的灵魂,似乎的确比之前恢复了一些,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事,又画出了什么有灵魂的画。

但看样子,应该是已经消耗掉了,用来修补灵魂。

吴庭昇最近也是心满意足,什么都懒得管,就在家陪儿子,日子过的越来越舒心,连他老婆,平时都愿意来德城住了,周末的时候,去禹州逛街交友去美容院什么的。

到了周末,接到电话,说他之前定做的家具,已经做好了,问他要不要先看一看,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改改。

正好他也得去禹州看看七师叔祖,他老人家差不多已经挑完人,跟南武郡烈阳部这边商讨的一些细节,也已经讨论的差不多了,现在得带人回去了。

顺便,还得去蔡部长那,拿一下蔡部长铁公鸡拔毛,给准备的礼物。

因为蔡部长说,这礼物不太适合寄送物流。

用烈阳部的物流系统寄送的东西,都是要备案的,他手里的这个东西,来路有点不是太正。

温言自己坐高铁来到禹州,先去看了看家具,都是按照一千年的审美来做的,做工极其精致,低调之中透着奢华。

这是给甘姨准备的,自然不能太寒碜了。

温言看了看,除了肉眼可见的工费不低,而且的确很端庄大气之外,别的最多是看得出来,细节非常棒,师傅做工的时候非常仔细。

付了款,给他们个送货地址,温言便离开了。

给烈阳部那边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拿到个地址,温言就赶往另外一个福利院,这是七师叔祖这次出来的最后一站。

到了地方,这家福利院不大,在城区的边缘,而且收养的孩子,年龄其实都不小了,看起来至少一半都是十岁以上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被收养的其实不多,因为都快到青春期了,有些已经到了。

换个新环境,未必能适应,再者,到了青春期,本身就会变得敏感,弄不好双方都会难受。

温言来的时候,就见七师叔祖亲自摸骨,最后挑了两个乖巧的小姑娘。

这家的院长,是个说话很温柔,但是也很严厉的大家长。

温言没去打扰七师叔祖,他就跟着周末来这里帮忙的志愿者,一起帮忙做点事情。

去厨房里,给帮忙做一顿饭,算是周末给改善伙食了。

温言在这切着肉,旁边一个削土豆的年轻人,便忽然小声念叨了句。

“别看邹阿姨对孩子们很严厉,其实她人很好的。

现在诱惑太多了,太容易接触到很多信息。

之前有个十四岁的孩子,被人忽悠,学都不上了,被人拐走。

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音讯,邹阿姨内疚了很久。

她现在对这些孩子严厉点,就是怕他们走歪了路。”

温言微微一怔,看着旁边的年轻人,留着一头卷发,带这个大眼镜,看起来有点像搞艺术的。

说话气势都是有些弱弱的,却还是帮那位邹阿姨说话。

温言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觉得挺好的,尤其是这个年纪,心性未定,内心可能也比较敏感,就得好好教导。

就算有的孩子现在不理解,等再长大几岁,就会懂了。

不必奢求每个孩子都必须要从小就特别懂事。

懂事太早,未必是什么好事。

只要别做出格的事情,心里有数就行了。”

听到温言的话,年轻人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们觉得邹阿姨太严厉了……”

“相信我,我觉得邹阿姨是个很温柔的人,一点也不严厉。”

相比扶余山里,例如秦坤之流的指导,那位阿姨的确算是很温柔了。

要吃苦的时候还在后面呢,现在才哪到哪。

“这里的志愿者多么?”

“周末倒是每周都有人来帮忙,平时的确没什么人,邹阿姨其实也不是太喜欢太多人来,但有些人,的确是一片心意,每次来送很多东西。”

温言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

“你每周都来么?”

“差不多吧,我是社会福利事业管理专业毕业的,早些时候,实习的章,就是邹阿姨帮我搞定的,后来我有空了就来帮帮忙。”

“现在在附近上班么?”

“没,今年考公没考上,就在家里的公司混着。”

温言笑了笑。

“我刚才还想说,有没有兴趣去滨海郡,我家长辈刚收养了一些孩子,的确需要招收点人手,会说本地话的更好,起码让那些孩子不会适应不了。

没想到,原来是个富哥,那估计你肯定不愿意去了。”

“我都结婚了,儿子都快一岁了。”

“啊,你看起来才刚毕业吧。”

“毕业三四年了,创业失败,考公失败,最后儿子都有了,只能在家里公司混日子。”

对方笑的有点不太好意思。

温言跟着笑了笑。

“我说实话,我也想像你这样,所以最后就考到了殡仪馆,拿到编制之后就算是躺平混日子了,还好我们馆长挺好,我瞎混着也没说什么。”

“啊……”

“怎么了?”

“看着不像啊。”

“想什么呢,殡仪馆的员工多了去了,又不是人人都跟客户或者客户家属打交道的,我就基本不用,你可别说出去啊,不然的话,我怕他们知道了,我给他们做饭,心里犯嘀咕。”

“不会不会……”

等到处理完食材,温言就开始腌肉,然后挥舞着一米多长的大锅铲,双臂上的肌肉都开始隆起,一顿饭做完,简直堪比撸铁一个小时。

难怪这里厨房的大叔,膀大腰圆,一看就很凶悍,没一把子力气,可能这顿饭都做不完。

还有刚才他说来接手,那大叔乐呵呵的就应了下来,一点都不介意被抢了锅铲。

温言也在这里跟着一群孩子一起吃饭,倒是忙的挺开心的。

他十来岁的时候,要是能吃上这顿有肉有虾,还有橙汁的饭,那也跟这些孩子一样高兴,就是单纯的能吃到好吃的了。

回想起十几岁的时候,在关中郡,第一次二半夜去帮忙干活,完事后东家在酒店准备了酒席,他那时候才第一次吃到新鲜的大虾,特没出息的连吃了好几个,连虾壳都没有剥。

那时候,就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吃虾,尤其是有一家卖虾仁包子的,巨特么贵,味道也一般,他就觉得很好吃,滤镜特别严重。

后来到了南武郡,才知道这新鲜河虾其实挺便宜的。

“够不够?不够了吃完了再来。”

温言乐呵呵的给孩子们打饭打菜,打完之后,自己偷偷尝了一个,就莫名的觉得,大锅炒出来的菜,好像的确更香一点,心里的满足感也更多一些。

温言给自己打了饭,跟一群孩子坐在一起,吃的比那些孩子还要香,就像是从未吃过什么好东西一样。

旁边一个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把她盘子里的大虾夹给了温言。

看到温言看来,小姑娘立刻怯怯的低声道。

“我吃不完,邹妈妈说,不能浪费食物。”

“好,那我吃了。”

温言笑了笑,夹起大虾,也没剥壳,直接一口吃了,就是这个味儿,有种滤镜加持的味道,特别棒。

(本章完)

第140章 老朱的断剑,严厉谴责(5k)

在这家不大的福利院里,待了一天,温言觉得跟这些孩子相处的挺愉快的,他也发现,这里的孩子大都很懂事,而且大都挺喜欢他的。

因为他做饭好吃。

然后,温言就跟这里的大管家邹阿姨聊了聊,以后有空的时候,能不能来这里给孩子们做做饭。

邹阿姨很爽快的应了下来,不是那种客套,而是的确发现,温言做饭好吃,而且孩子们也挺喜欢温言,她才应下来的。

这不是那种感谢你来这里当志愿者之类的客套话。

这下温言就放心了,然后还加了那个富哥的飞信,到时候约着一起来。

他发现这小哥打下手也挺利索的,而且没觉得打下手有什么不好的。

除了炒菜之外,洗菜削皮,煲米饭都挺擅长,而且,最重要的,这小哥愿意收拾桌子洗碗,就是不喜欢炒菜。

这不巧了么,温言就喜欢做饭,就是不喜欢饭后的工作。

加了飞信,温言才想起来没问小哥的名字。

“我叫温言,温和的温,语言的言,一听名字就知道我是个好说话的人,小哥怎么称呼?”

“哦,我叫张学文,家里人小时候指望我考北大,最后很显然他们想多了,后来不想复读,就服从调剂,去了后来的专业,正好我其实也挺喜欢的。”

温言改了备注,乐呵呵的道。

“我就不一样,我小时候是自己想当科学家,后来发现自己想多了。”

一天结束,温言跟七师叔祖离开,今天他就没回德城,七师叔祖明天就回扶余山了,他得去送送。

温言还是有些不舍,背后有长辈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他其实还真有些贪恋那种有人对他说“你尽管做,什么都不用管”的感觉,不用顾前顾后,不用思考后果,甚至不用害怕出什么问题,那感觉是真的很爽。

晚上,吃完饭,坐在一起喝茶消食,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七师叔祖笑呵呵的道。

“以后有空了就回来吃饭,再给你介绍一下别的人,咱们那想吃海鲜的话,其实比南武郡还要多。”

“吃什么不重要,跟谁吃重要点,我不太挑食。”

七师叔祖微微一怔,顿时笑了起来。

白天的时候,可是见到温言的吃相,还以为温言喜欢吃海鲜。

没想到,温言只是心情好。

“好,有什么事,打电话就好,咱们扶余山,老骨头还是有几个的。”

第二天,送了七师叔祖到高铁站,目送他们带着人离开,温言这才乘车,来到了南武郡烈阳部的驻地。

蔡启东现在整天忙的脚不沾地,他在蔡启东的办公室外面的接待室里喝茶,等了半晌,也没见蔡启东人,他就去楼里的各个部门串门。

过了俩小时,才听说蔡启东开完会了。

到了办公室,蔡启东取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把断剑,断剑几乎只剩下剑柄,但明显被保存的很好,保养的也很好。

“这东西据说,是老朱家太祖起事的时候,用的一把剑,伱把这东西送给朱王爷,他应该会喜欢的。”

“你确定不会起反效果?”温言挠了挠头。

要是还活着的人,那八成效果会非常好。

但问题是,朱王爷可是个阿飘,当年他怎么死的,具体身份是哪位,其实并不是很清楚,起码烈阳部这边是没有记载的,或者以他的权限,没法察看。

“你放一百个心吧。”

“咦,你知道朱王爷生前是哪位?”

“不知道,不确定,他自己也没说过。”

“那我怎么放心?老朱家的王爷,几百年下来那么多……”

“放心吧,他自己曾经说过,最敬佩的就是他老朱家的太祖,他这人吧,就是死讲究,这礼物肯定特别合他心意。”

“那就行,礼物本身不会拍马屁拍在马蹄子上,那来历呢?”

蔡启东犹豫了一下,道。

“其实是早年我去国外的时候,买下来的。”

“嗯?”温言这是一百个不信,还早年,这东西收藏的这么好,连锈迹都没有,很显然是一直被保养的很好,明显不是捡漏能弄到手的。

再说了,蔡启东的早年,他兜里恐怕都没几个钱,能留着自己收藏,那肯定是他私人掏钱。

“反正你放心吧,绝对不会坑你,东西也保证是真货。”

温言盯着蔡启东看了半晌,琢磨了琢磨,好像这事坑他,什么好处也没有。

他就收了这个礼物,心里却琢磨着,到时候自己还是另外准备一个寿礼吧,最多就是把这把断剑当成一个附属品。

蔡黑子这人,老想着坑人。

这两天,他可是在南武郡烈阳部内部的论坛里看到了,有外勤在说,这两天从南武郡入境的外籍人士里,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呈断崖式下跌。

还有一些之前就来南武郡的,这两天也匆匆忙忙的离去。

按照内部论坛上的说法,是南武郡有一些魔鬼材料,在处理的时候,最后对不上数,缺了一些零件。

然后,这两天,欧罗巴那边,教会的圣地里,却传出传言,那边有人在圣地里兜售魔鬼材料,而且已经有人拿到手了。

甚至还有传言,说还有一具完整的魔鬼之躯,是压箱底的狠货。

尤其是,圣地之外,发现了一个其他教派的人,用一颗魔鬼的头骨当做施法法器,打了守卫一个猝不及防,一路逃走了。

据目击者称,那头骨还是一个半成品,还没制作成法器,只是不得已的情况下,被逼无奈,拿出来用了一下,代价不小。

能在内部论坛里拿出来讨论的事情,自然不会是什么少数人知道的机密。

哪怕那条半夜的帖子,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但结合外面的情报,那些刚来到南武郡没几天的人,就全部被吸引走了。

他们来南武郡,本来就是为了搞到点魔鬼材料。

但无论怎么搞,估计也不太可能,能从南武郡烈阳部手里搞到一具完整的魔鬼之躯。

到了今天,这事其实在内部已经瞒不住了。

内部论坛里讨论的人都多了起来,甚至还有个家伙,给贴了示意图,推测了一下为什么内部对账,是缺了一些零件,外面却有了一具完整的魔鬼之躯。

示意图上就把一堆零件,互相打乱,互相拼凑,最后缺的零件,的确能拼凑出一具完整的魔鬼之躯。

跟电视剧里演的案子似的,这下大家就看明白了,纷纷推测,弄不好外面还真有。

最近已经开始内部审查了如何如何。

蔡启东自己卖出去的东西,拿这个当借口来审查内部,今天就已经有人被带走了,据说是这人为了不背这口黑锅,主动交代了别的事情……

然后,因为这事,顺带还把进入南武郡的人给引出去,让外面的人,把目光都投向了那具魔鬼之躯,省的老盯着南武郡烈阳部。

南武郡烈阳部搞到的那些魔鬼材料,现在已经在加班加点的做实验了。

想把那些科研工作者拉出实验室,人家都不愿意。

温言没通过什么特别机密的渠道,都知道了这些事,那基本就等于,该知道的人,全部都知道了。

老孟这奸商也是够黑的,跑到人家那边的圣地炒作魔鬼之躯,真不害怕被人活活打死。

不过,对于这些,温言倒是乐见其成。

因为这几天,他在德城,都见到外国人了,特别扎眼,一开口,那口音就直接暴露了。

不像高斯,人家高斯说话的口音,比很多本地人还要标准,再加上有正儿八经的身份证,就是个地道的神州少数民族。

温言都特讨厌那些来打探消息的人,都是潜在的危险分子。

外面但凡是跟魔鬼沾边的东西,就没有什么温和,鬼知道这些家伙万一真摸到什么东西了,会不会搞出来什么事情。

对于这件事的处理,他倒是挺赞同蔡部长的。

但这些丝毫不影响,他总觉得蔡黑子又要坑人了。

拿了东西,温言干脆利落的闪人。

蔡启东站在窗口,看着温言离开,眯着眼睛不停的笑。

……

高斯下班,无视了约他吃饭的小姑娘,跟着俩男同事,来到了一家足浴按摩店。

因为他听同事描述,捏脚的时候其实特别疼,但是当天晚上,能睡个好觉,整个人都会轻松很多。

有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他开始还不以为意,觉得这是什么低端痛苦教派的玩法。

重点是,还得花钱。

后来听说,目的不是为了疼,而是为了治病保养,他就觉得,有必要试试了。

他以前还真没想过,痛苦是用来治病的。

然后,他就被忽悠着办了张会员卡,听说冲一千送一百,冲三千送五百之后,他就冲了三千。

感受了一番之后,他觉得找到了新的方向,或者说,本来就很契合他的想法。

这种痛苦,就应该传播开来,而且特别容易能被人接受,不是痛苦教派的人都能接受,他的同事们,竟然都觉得这很正常,真神奇。

这边的版本果然领先他好多,他以前就从未做到过这一步。

捏完脚出来,没有用任何力量,还是能感觉到双脚一阵阵轻微的痛感里,混杂着热热的力量,仿佛他身上的气血,都被激活了。

他觉得自己得取取经,这捏脚以后得常来。

他以前所有能带来痛苦的想法,可没有一样能做到,让大部分人都能接受。

行走在路上,他跟同事有说有笑,连连说下次还来,到时候就他请客。

因为这次是同事请客。

走着走着,他的目光向着不远处瞥了一眼,看到一个老外,感受到那老外身上有一种让他不太喜欢的力量,他就想到了前些天,有人试图用魔法阵召唤他……

这些人可真讨厌,非要坏他修行。

尤其是教会的这些人,更讨厌。

他之前听温言说过,他自己玩手机也看到过一些视频,魔鬼都不会动不动就诅咒人下地狱。

那些国外的视频,对魔鬼的了解,有点太刻板印象了,又不是所有魔鬼都喜欢玩弄灵魂。

感应到那个老外已经握住了挂在脖子上的挂坠,警惕的望向他这边,高斯就彻底忍不住了。

他这些天,老老实实上班,除了吸纳病人的痛苦之外,其他时候再也没动用过任何力量。

不,或者说,他上班的时候,都只是吸纳痛苦力量,也没有利用那些力量。

神州的人都没有逼他,他的同事也不错,都请他捏脚了。

为什么这些神州之外的家伙,还要不辞万里,专门跑到这,来坏他修行。

高斯眼看对方非但没走,反而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他就知道,完了,这么多天的修行毁于一旦。

他昨天才看了一个视频,讲的是一个妖,不动用自己的力量,做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好事,就可以修成正果。

但是最后三次,却被逼着破了戒,几十年修行,功亏一篑。

他看了评论,神州人将这种事叫做劫,是修行路上必然会遇到的东西,越是靠近成功,就越容易遇到。

渡过去了就能修成正果,渡不过去就功亏一篑。

至于正果是什么,他其实也不是太理解。

现在他就感觉到他的劫来了。

等到跟同事分开,还是能感应到对方在跟踪他之后,高斯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轻轻一跺脚,魔鬼的力量,便化作冲击,直接落入到那个老外的体内,他手中握着的十字,瞬间变得焦黑,老外双目一怔,一瞬间的失神之后,立刻转身离开。

他一路前行,来到大桥上,看着桥面之下的水,仿佛感受到了剧烈的痛苦,那里似乎有一个魔鬼的躯体,一闪而逝。

他带着贪婪,直接从桥面上一跃而下,落入江中消失不见。

噗通一声,有人在桥面上喊:“有人跳河了!”

一个小时之后,捞尸队的人,开始在河里打捞,打捞上来的人,已经被淹死了。

烈阳部的人想要找本地水神问问,念头一转,才想起来,本地水神才被宰了。

监控视频也拍的清清楚楚,就是他自己跳河的。

烈阳部的人本来还想仔细追查下的,毕竟,按记录是以普通游客的身份进来的,但是一看这个人的身份后面带着的标记,重点关注危险目标,只要发现这人有传教的意思,立刻拿下。

烈阳部的人撇了撇嘴,就不管了,走正常程序吧,反正跟烈阳部没关系了。

西江江底,老龟带着一个刚化作水鬼的老外,将其拖到桂龙王庙。

那老外的阴魂刚恢复了一点意识,就如同本能一般的,开始给老龟传教……

那阴魂刚来到桂龙王庙门口,就噗嗤一声,被水流汇聚成的龙爪给捏碎,这一次,只是捏碎了似乎还不解恨,江水之中,一点幽蓝色的火焰升腾而其,将那些碎片都给烧成了虚无。

“老糊涂,以后不要什么鬼玩意,都往回带!什么东西,都敢跑到我这里传教了!外面都是什么妖魔鬼怪?这是什么鬼时代!”

桂龙王被搞的脾气都开始暴躁了起来。

“烈阳部干什么吃的,这种鬼东西,就该直接打死,为什么还能放进来?

他们再放这种鬼东西死在西江里,我就放水淹了他们的衙门!”

老龟被骂了,也不敢反驳,就趴在外面,小眼睛眨巴着,心说,他其实是想看看这个鬼佬,能不能带来什么消息。

他哪想到这鬼佬胆大包天,恢复一点意识之后,身为水中溺亡的阴魂,竟然敢在龙王庙门口传教。

他都被整懵了,胆子这么大的水鬼,他是听都没听说过。

老龟不敢反驳,想了想,转身游走,他来到岸边,遥遥对着岸边一个百无聊赖的烈阳部外勤吐了口水。

那外勤警惕的向着这边望来,老龟伸出一只爪子,对他招了招手。

那外勤想了想,靠近了一些,就站在离水边还有好几米的地方。

老龟也不在意,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事情,口吐人言。

“我家大王说,再放这种敢在他面前传教的东西进来,他就淹了你们的衙门,别欺人太甚!

我等也不是好欺负的,想要羞辱我等,也用不着用这种方法。

记住了,再来就淹了你们的衙门!

简直是奇耻大辱!

被人在庙门口传教,实在欺人太甚!

呸!”

老龟吐了口水,转身就走。

烈阳部外勤都懵了,什么情况?

他低头看了看挂在胸前的执法记录仪,好像是打开了。

他回头重新看了一遍,顿时露出了笑脸,连忙给上司打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视频就传到了蔡黑子这里。

蔡黑子看了视频之后,后槽牙都笑出来了。

“去,传我命令,把最近名义上没什么问题,手续也没什么问题,进入南武郡,到现在还没走的家伙,全部给我先抓了再说。

什么借口?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去进修去。

我们做事可不会找借口,都是实证。

这些家伙,胆大包天,借烈阳部的名头,去西江龙神那传教,惹得西江众水神暴怒,威胁要淹了所有的衙门。

这是蓄意挑起战争,破坏局部稳定的恐怖行为,必须要重拳出击。

对,所有被标注的,全部先抓起来。

另外,联系一下外交,我要以烈阳部的名义,发出严厉谴责。”

不好意思,今天出门回来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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