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真神与星官

徐志穹提着铁戟,挡在了城门口。

他能感受到众人的不解与愤怒,这股不解与愤怒让从身体里涌现的力量变得更加猛烈。

余杉翻身下马,来到徐志穹近前:“你是打过仗的,你应当知晓眼下的战机有多难得,若是能断了敌军的粮道,就等于断了敌军命脉,敌军再无相抗之力,我军只须乘胜追击便可!”

徐志穹看着余杉道:“你也打过仗,伱也知道粮道是一军命脉,你们现在大张旗鼓往净锅县去,连城里百姓都在眼睁睁看着,这哪还有一点夺人命脉的样子?”

余杉似乎清醒了一些,崔洛贤也不说话了。

劫粮,在于隐蔽,在于突袭。

他们今天的行动确实有些草率,草率到了让人看不下去。

可思忖半响,崔洛贤又道:“城中军民同仇敌忾,断不会有通敌之举,就算让他们看见了又能如何?这里绝不会有人给图努通风报信,

运侯说我们旗鼓和声势大了些,这个好办,我叫军士把旗鼓收了就是,我用潜行无声之技,带将士们前往净锅县。”

就听崔洛贤这话,明显不像出自沙场老将之口,他把全军生死寄托在了对旁观者的信任之上。

徐志穹又问道:“你们说敌军粮仓在净锅县,净锅县很大,粮仓在什么地方?是在县城还是在村里?”

余杉思量片刻道:“此事还须斥候查证。”

徐志穹道:“如何查证,且等你们带上大军,到了净锅县再去查证么?

敌军也知道粮食是命脉,你们当真把敌军当成傻子,由着你们在净锅县闲逛,他们一点防备都不做?”

听徐志穹这一说,余杉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荒唐。

崔洛贤还转不过思绪,依然要和徐志穹争辩。

洪振基走了过来,冲着两方笑道:“将帅虽说求胜心切,但运侯的担忧也有理,不如这样,咱们先回营地,另行商议一番。”

在洪振基的劝说之下,众人回了营地,军士先在营房待命,将领们都去议事厅议事。

坐在大厅之中,众人低头不语,场面很是凝重。

徐志穹忽觉身体不适,先行离开议事厅,蹲坐在门口歇息。

之所以觉得不适,主要原因有两个。

一是因为体内莫名的力量还在剧烈翻涌。

这就是所谓的乾坤独断之力?

适才力排众议,阻止数万人前往净锅县,这是典型的独断行为。

很明显,这种独断行为能有效提升三品的修为,但刚才强行扭转了数万人的想法,汹涌而来的独断之力让徐志穹一时难以承受。

另一个不适的原因,是徐志穹想去净锅县的念头。

没错,他还是很想去净锅县。

他知道净锅县不能去,那里未必有粮仓,但必定有陷阱。

但有些执念一直破解不开,脑海之中始终有一个声音回荡:“烧了敌军粮仓,此役大获全胜。”

徐志穹不停的揉着眉心,耳畔传来了穷奇的声音。

“念毒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这人,性情本来就执着,再让念毒折磨两日,怕是要有性命之忧。”

也许不用两天。

也许明天一睡醒,我自己就跑到净锅县送死去了。

而且不只是我,余杉、崔洛贤都会跟着去。

这念毒到底是什么东西?

穷奇连声长叹道:“徐志穹,你屡屡轻慢于我,甚至羞辱于我,遇到这事情,我真不想管你,

但你若因此而死,我也要受连累,况且我对念毒之术最为痛恨,

因此今日破个例,我也不与你计较什么酬谢,我这便把破解念毒的手段传授给你。”

徐志穹点点头道:“谢前辈宽宏。”

“能叫一声前辈,也算你这厮有那么一点长进,咱们先说说这念毒的起源。”

徐志穹道:“前辈,咱们能不能先教手段,然后再说起源?”

穷奇冷笑一声道:“等学会了手段,你还有心思听我说话么?”

“我这人,谦虚恭谨,勤勉好学,前辈说的话,我一定会听,

但这念毒逼得我头晕目眩,实在集中不起精神,我怕听不进去前辈的教诲。”

穷奇叹道:“看来你中毒不浅,念毒,是因人之执念而生毒害,执念越深,受害越重,属蛊毒一类。”

“蛊毒?”徐志穹一惊,“我还以为念毒是技法,原来真的中了毒?”

穷奇道:“念毒的确是技法,但因一人中了技法,可传播于万千之众,故而称之为念毒,也有人称之为念疫。”

具有传染性的技法,和瘟疫确实有些相似。

如此说来,我之所以中了念毒,是被余杉传染的。

余杉的念毒从哪来?

应该是他的斥候在外打探消息的时候染回来的。

说到底,这事还是怪余杉,他带人出去乱搞,结果把大家都给染上了。

穷奇接着说道:“念毒是虿元厄星亲手所创,技法要领在于锁死执念,

中了念毒之人,会因某事陷入执念,说直白些,就是在念头之中打了个结,

执念不深之人,念头慢慢松弛下来,念毒之苦可以得到适当缓解,

执念极深的人,念头非但松弛不下来,还会因为中了念毒而陷入急躁,念头越拉越紧,直至把念头里的活结,拉扯成了死结,

死结一旦形成,念头再难舒缓,这人就会失控,做出非常之举,

就算强行克制住了自己的举动,可死结依旧无法解开,其人会因念头不通达而影响心智,

再说白一点,就算你这次躲过一劫,今后也会在怨毒摧残之下变成个傻子,甚至变成个废人,

当然,也有天赋异禀之人,心中执念极少,中了念毒之后,只会有少许执拗,事后稍加劝解,心结自然能开,毒性也会自行祛除,这类人对念毒无惧,但少之又少。”

徐志穹面带惊喜道:“很明显,我就是这样的人!”

穷奇叹道:“你明显不是这样的人,我适才说了,你执念极深,极易受念毒侵袭,中毒之后,念头越崩越紧,很快就要打成死结,变成痴傻之人。”

“请前辈快些教我破解之法!”

“不急,适才只说了念,还没说毒。”

我套你!

徐志穹强咬着牙,耐着性子听着穷奇讲述毒的来历。

“蛊术之毒,是借蛊虫天性滋生毒物,念毒之毒,是借人性滋生执念,

人之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可成念毒之媒,彼此传递。”

就是说余杉的部下,被一个蛊术高手,灌输了一段话:“图奴的粮仓在净锅县。”

这段话里有念毒,在他的意识里打了个结,他回来之后,把念毒传染给了余杉。

余杉又把念毒传染给了我,我走之后,余杉没有控制住自己,又把念毒传染给了很多人。

这是他的执念导致的,余杉性情好胜,他太想打赢这场战争,而粮道对于战争而言有决定性作用,这就导致他的念头越拉越紧,对情势的判断越来越片面,从而犯下了许多低级错误。

看这架势,我的状况应该比余杉略好一些。

穷奇接着说道:“念毒之毒术,来自于虿元厄星,但念术,来自我的弟子,他用我的弟子当药材,炼成了第一支念毒,

用我念术做他的蛊术,这是在公然窃取我的力量,杀我弟子炼他的蛊种,这是在公然羞辱于我,我把厄星从星宫里揪出来,痛打了一顿,把他打到了沉眠不醒,身躯也被我摧毁了大半。”

难怪厄星复生之时不完整,原来是被穷奇打的。

穷奇又道:“血生孽星想帮虿元厄星一把,与厄星联手与我厮杀,

我连他一块打,我那时也是手重,直接把血生孽星打死了,就给了留了一点血肉,

没成想这厮命硬,竟凭着那点血肉活了下来,前些日子,我还见过他的分身。”

是,穷奇见过孽星的分身。

若不是当时穷奇把他吓跑了,徐志穹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来在真神面前,星官只有挨揍的份,生死只在一瞬,别说是还手,就连逃命的希望,都得看真神当时的状态和心情。

真神的确厉害,可现在是探讨这些的时候么?

“阿穷前辈,我就要变傻子了,麻烦你快教我破解之法!”

穷奇笑道:“变个傻子也好,性情朴实些,却也不招人厌恶。”

“我若变成傻子,可未必那么朴实,难说会做出什么事情,明天若是一不留神弄醒了混沌,却也难说。”

“罢了,莫再提起他名字,”穷奇道,“先看看你中毒多深。”

“这怎么看?”

“且看执念就是,若是执念过深?,身上会呈赤色,但需要特殊手段才能看见,

你是判官,自然懂得罪业之瞳,从我这里窃取些气机,像灌注意象之力那般,将气机灌入双眼,就能看见执念的状况了。”

徐志穹从穷奇身上窃取过气机,这一招倒是驾轻就熟。

穷奇提醒一句:“你还指望着我帮你解毒,可不能从我身上吸太多。”

徐志穹只吸了少许气机,注于双眼之中,伸出双手一看,双手一片鲜红,却像流了血一般!

这是中了毒的征兆?

别人有这个状况么?

徐志穹回到议事大厅门前看了一眼。

余杉满身鲜红,状况和徐志穹差不多。

崔洛贤满身红透,比徐志穹更红一些。

他和图奴打了一辈子,他是真想断了图奴的粮道,恨不得一战就彻底击溃图奴,他的执念比徐志穹还深。

丛铭身上微红,有执念,但不深,但他的眼神飘忽,好像另有心事。

徐志穹又看向了洪振基。

洪振基身上……好像一点都不红。

奇怪了,他刚才还极力主张去劫粮仓。

和图奴这一战,对洪振基而言,生死攸关,他的执念理应很深,怎么身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思索之间,洪振基看见了门口的徐志穹,问道:“运侯,好些了么?且来一并坐坐。”

徐志穹摆摆手道:“还是觉得晕眩的紧,我再去歇会。”

徐志穹又回到议事大厅外面,喃喃低语道:“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化解念毒?”

穷奇道:“破解念毒,重在解念,念解毒自消,世间各道各门都有念术,霸道的龙怒之威、凶道的凶相之技、儒家的循礼之术,都是念术的一类,

但要说念术精华所在,皆在我道门之中,破解念毒的手段,在我这里不下百种,你能学的有两种,一是恶念,二是乱意,看你想学哪个?”

(本章完)

第860章 恶道玄机

恶念,穷奇恶道九品技。

乱意,穷奇恶道七品技。

这两个技法,为何能破解念毒?

穷奇解释道:“念毒之害,在于念头坚执,不计后果,在于全神贯注,以至一叶障目,

我道门九品之技恶念,能让人萌生最坏的念头,能想到最坏的结果,于惊吓之中,将紧绷的念头斩断,心结也自然随之化解。”

徐志穹思量许久道:“听你这说法,这倒像是以毒攻毒。”

穷奇回应道:“说的没错,就是以毒攻毒之法,中念毒之人不计后果,就让他知晓后果的可怕之处,在悚惧之间化解执念。”

“乱意之技,也是以毒攻毒么?”

“非也,乱意之技要柔和的多,恶念化解的是坚执,乱意化解的是专注,

乱意之技,是以我道门气机,制造多重意念,扰乱对方专注,执念过深之人,缘由都是过度专注,眼睛里只看见前方所得,却看不见途中所失,

用乱意之技,将前因后果诸多念头呈现于心思之内,一叶障目之症,自会消除,

这就好比多方施加气力,一并揉搓,把绷紧的念头揉软,把念头上的绳结揉散。”

徐志穹点点头道:“这是个好办法。”

穷奇道:“你想学乱意之技?”

徐志穹搓搓手道:“前辈,咱们相处这多年,情分是真真有的。”

穷奇诧道:“说这个作甚?”

徐志穹道:“就看这份情谊,你就把这两个技法都教给我吧。”

穷奇嗤笑一声道:“看不出来,你这厮还挺贪,你不是我道门弟子,我不能随便传授你技艺,你只能选一个。”

徐志穹道:“前辈是真神,真神位格无上,法力无边,难得开口一次,就多教我一个呗。”

“你这话说的,是我爱听的,但多教是万万不能的……”

徐志穹甜言蜜语,哄劝了许久,穷奇长叹一声道:“多教一个安身立命的手段,于你于我,都不是坏事,罢了,我成全你,先教你恶念之技法门,

恶念之技,在于念头之恶,施展之时,要知对方心念之深。”

徐志穹道:“何谓心念之深?”

穷奇解释道:“你来见我,应是从一道山谷坠落而下。”

徐志穹点头道:“正是。”

“那山谷的深处,便是人心念的深处,山谷有多深,心念便有多深,”

徐志穹想想道:“可我怎么才能看见别人的山谷呢?”

“用我适才教你的手段,取我道门一些气机,灌注于双目之间,除了能看到别人身上的执念,还能看到五颜六色,一些其他的念头。”

“什么念头?”

“这不是你眼下能学会的,你要留意的是,对方身上颜色最深之处,也就是光芒最黯淡之处,那里就是山谷所在,

你须将一线气机,注入到山谷之中,气机数量不在于多,在于绵长,气机越长,导引出来的恶念越深远,

比如说,我不让你在千乘国久留,你偏偏不听,有朝一日,你因为某种缘故,不慎惊醒了千乘国的那位真神,

真神暴怒,找你寻仇,你自无力抵挡,却被真神吞噬,

你被吞噬却不要紧,连我也一并被他吞噬,他吞我元神,实力大增,却问有谁还能挡得住他?

整个千乘国的生灵无一幸免,全都要死在他的手上,

千乘之后是宣国,宣国无力抵挡,结局和千乘一样,

宣国之后是南方诸国,朱雀重伤未愈,自然不是对手,万物滋生之地,自此化作烟尘,

南方诸国既毁,接下来是梵霄,梵霄受白虎庇佑,白虎强悍,或许能抵挡一时,然此时之敌,已吞去尘世大半,战力远非昔日可比,僵持下去,白虎也难逃浩劫,

阳世被其吞尽,阴间与阳世重叠,玄武同样难脱厄难,最后只剩下两界州,

两界州有谁?无非有你们道门山猿薛半疯,他是能打,但孤掌难鸣,独临强敌,却问他还能支撑几时?

万物寂灭,化作原初,全都毁在你一人之手,徐志穹,你知罪?”

徐志穹打了个寒噤,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这,这,这不是我一个人,我那个什么……你等等!”悚惧之间,徐志穹的执念少了许多。

他抬起头对穷奇道:“这就是恶念之技?”

穷奇笑道:“这就是恶念之技,我透过屏障只能施展少量气机,但却能让你心中恶念一直延伸,

运转气机之时,切记两个要点,一是要找准位置,尽量在心念最深之处,二是控制力道,气机越绵长越好。”

徐志穹刚想尝试一下,忽听穷奇道:“我再教你乱意之技的诀窍,

乱意之技,在于念头之繁,施展之时,要知对方心念之广。”

“这又怎么说?”

“你坠入山谷之前,可曾见到一片原野?”

徐志穹点点头:“见到了。”

“那原野可有边界?”

徐志穹摇头道:“这却未曾看见。”

“那原野,是一个人的心念,无边无际,施展乱意之技时,同样用我教你的术法,寻敌人身上色彩最浅之处,

那里最为空旷,在空旷之处播撒多股气机,就能形成多股念头,气机不在精致,在于数量庞多,越多越好,

举个例子,倘若你在千乘国战死……”

“等一下!”徐志穹阻止了穷奇,“能不能换个人战死?”

“对你施展术法,自然要从你说起,你在千乘国战死,有人为你痛不欲生!”

徐志穹想起了夏琥。

“有人失了心智,拼死为你报仇,不惜赔了性命!”

徐志穹想起了陶花媛。

“有人横竖不顾,不惜挑起纷争。”

徐志穹想起了梁玉瑶。

“有人无依无靠,自此失去了仰仗。”

徐志穹想起了常德才和杨武,还想起了杏哥和他爷爷。

“有人日夜盼着你死,能笑上三天三夜。”

这样的人可就多了,昭兴帝、龙秀廉、洪俊诚……也许余杉也能笑两天。

“有人觉得你死了可惜,可能还打你别的主意。”

这说的是太卜吧,估计拿我炼丹去了。

穷奇一连列举了几十个人,徐志穹越想越是担忧,渐渐忘了净锅县。

就算想起来,徐志穹也觉得这事没那么重要。

穷奇道:“这就是乱意之技。”

徐志穹体会到了技法的厉害,但这期间,穷奇一直在用言语引导徐志穹。

这让徐志穹有些疑问:“施展恶念,又或者乱意,都需要我提出念头,来引导对方么?”

交手的时候,我也不能和对方啰嗦个不停,否则,还不如用名家技法。

穷奇道:“不需要,直接施展气机即可,遇到你不认识的敌人,你对他一无所知,也无法用念头引导,

但如果你能加以引导,技法的收效会连增数倍,三言两语之间,甚至能将强敌击溃,

乱意之技,也要记住两个要点,一是要找准信念最为空旷之处播撒气机,越空旷越好,二是要加大气机数量,播撒气机越多,念头越多。”

徐志穹掌握了技法要领,试着对自己施展乱意之技。

他控制着自己的气机,化作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团子,洒落在山谷各处。

洒落之后,徐志穹没有感应到混乱的思绪。

不灵?

对了,穷奇适才说了,要把气机播撒在念头空旷之处,徐志穹爬上悬崖,来到荒原之间,播撒了一大片气机。

还是没有反应。

徐志穹回到谷底,试了试恶念之技。

他把气机变成一缕绵长的细丝,在山谷之中来回飘动,所有条件都符合穷奇的描述,可徐志穹没有感到恶念滋生。

“前辈,你说的这个手段,好像不是太灵。”

穷奇打个哈欠,似乎颇有倦意:“你适才用的什么气机?”

徐志穹有会用两种气机,一是阴阳修为带来的阴阳二气。

二是通过名家修为带来的纯阳之气。

除此之外,靠着在武彻学院的学习,徐志穹能用一点杀气,但因为经脉被师父改了,只能使用一点。

适才因为气机用量较大,徐志穹用的是阴阳二气。

穷奇叹道:“阴阳二气与我道门技法不合,用不得。”

徐志穹诧道:“那什么气机与你道门技法合得来?”

穷奇咂咂嘴唇道:“要不你换个气机试试?”

换什么换呀!

肯定是穷奇恶道的恶气和恶道的技法最合得来。

“前辈,再借你点气机!”徐志穹又从穷奇身上吸了些气机。

穷奇不介意:“吸吧,拿去用吧。”

徐志穹吸了气机,在山谷底,重新施展了恶念之技,可依旧没有感受到恶念。

穷奇故作惊诧:“怎么,还是不灵么?”

徐志穹皱眉道:“前辈,你既是说好了要教我,却又不跟我说实话,这可不像真神的气量。”

“这是什么话?”穷奇诧道,“你有验明真言的手段,且说说我哪句话是假的?”

徐志穹适才一直准备着真言诀,他还偷偷用过两次。

穷奇没有对他撒谎,至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用了穷奇本身的气机,方法也是正确的,为什么还是不能使用穷奇恶道的技法?

屏障之后,传来穷奇的声音:“还差一点,就一点,我需要打通你的经脉,这需要碰你一下,

我就碰你一下,你放心,我绝不会害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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