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踩了一下路边的蚂蚁,走过就忘

赵学延目送逃也似的离去的骆士宾,心下都闪过一丝遗憾,要是骆士宾愿意做个大手术,他不介意好好操作下这件事啊。

可惜了。

就在他可惜中,下一位患者进来了,等他看到来人,再看看挂号者的名字,表情都多了一丝玩味,“张娟?坐,我先诊下脉。”

张娟是个二十多岁的女性,陪她一起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留着小寸头有点眯眯眼的青年,身上混社会气息比较浓郁。

一番望闻问切后,赵学延才开口,“身体生理上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PTSD综合症,这种情况,针灸几次,开几幅汤药慢慢调养就好了。”

当他讲述着张娟的情况时,张娟身子都在哆嗦,不过听到能治,情绪倒逐渐稳定下来。

小寸头青年也长舒一口气,“医生,我们是听了您这里医院的大名后,特地从衡市赶来求医的,挂号就等了一个多月,一定要帮我弟妹治好啊。”

赵学延笑道,“你是她什么人?”

小寸头也带着一丝紧张道,“我叫刘华强,这是我兄弟的媳妇。”

赵学延忍不住感慨起来,还真是你?这瓜保熟么?

看到对方的外貌后,他就有点怀疑这是西瓜保熟哥,现在才是实锤了。

征服?

好吧,征服故事里,刘华强为了恩怨而大杀特杀,凶名震一方时,那是千禧年之后了,现在才1992年夏。

不过现在的刘华强,也是社会大哥了。

征服轨迹里,1992年,刘华强和另一个衡市社会大哥宋运来抢地盘,打来打去时,刘的小弟韩跃平刺伤了宋运来弟弟宋振涛,宋大哥当然不甘心。

果断绑架并强女了韩跃平媳妇……然后韩跃平报警,宋运来被抓,被判了五年牢,宋运来两个小弟被判三年,宋振涛一年劳教、韩跃平一年劳教。

就是宋运来宋老虎告诉华强,强子,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华强则是淡定反问,不气盛还叫年轻人么?”那回事里韩跃平捅人。

现在的病患张娟就是被强后,有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PTSD,这和唐·山大地震故事里,王小灯在地震中被亲生母亲二选一,选择救弟弟,选择王小灯死……一样的PTSD。

无非是韩跃平媳妇的情况现在不算太严重。

韩跃平目前正劳教呢,刘华强能带着弟妹从衡市跑来南都求医,这大哥当个还凑合。

当然,韩跃平以后出来,也是华强手下能打能杀的混蛋,没少当杀手。最后韩跃平做了各种大事被抓,也是他爆的华强。

照方抓药的时候,赵学延笑着看向刘华强,“小刘,我看你这人,混社会气息比较严重,人,还是要走正道,走的才平稳且长远。伱弟妹这次受害,是寻仇还是遇到了其他突发意外?”

“做事时,多为身边人考虑下。”

一般情况下,对于社会渣滓他是懒得废话的,不过1992年的刘华强还有的救,即便是未来凶横一方的华强,其实也很少欺负普通人,他更多是和其他社会大哥斗来斗去。

刘华强沉默,看看弟妹,在看看赵院长,他的确有点……不知所措,他们混社会不怕和其他大哥斗狠,他没什么文化,混社会不就是靠逞凶斗狠么。

不过这次祸及家人,就有点太意料之外。

若非韩跃平报警及时,警察出现的及时,这弟妹恐怕不止可能被宋运来宋老虎的人轮一波,还可能被活埋呢。

弟妹遭的这个罪有点大。

赵学延指了指外面,“你们进来之前,上一个来看病的,半年时间去大毛熊做生意,赚了一个亿,这是你们日常混社会,混一辈子都难以赚来的钱么?”

“而他赚的,除了行贿之类手段外,大部分都是合法干净的钱。”

“你要是不懂,可以多问问,当然,那个家伙也是个混蛋,我挺看不起他的,就因为他强女没坐过牢,没被惩罚,还动不动行贿、勾连一些企业领导贪墨公家财富。”

“话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考虑吧。”

刘华强大震,震惊的不敢相信,半年赚一个亿??这也太……太恐怖了。还是干净钱?

说起来他和宋运来宋老虎的冲突,就是向宋老虎一个手下赵祥生借了三万,宋老虎摆酒告诉他以后别再找赵祥生,谈崩了,就打起来了。

三万……一个亿??

震惊后,刘华强果断弯腰,伸出双手,“医生,多谢,太感谢你了。”

赵学延笑着和他握了下手,就示意对方可以去抓药了,至于针灸,由他调教出来的学徒们上手就可以了。

不过在刘华强和弟妹离去后,赵总表情也多了一丝玩味,他签到出新神通了。

神通“这瓜保熟么?”,起步消耗一点人道功德,一定范围内的瓜,不管是西瓜、黄瓜、冬瓜、南瓜还是菜瓜、地瓜、地瓜等等等,可以全是熟的,也可以全是生瓜蛋子。

这就……

赵学延要是开个瓜果栏,能轻松让周边所有竞争对手买不到熟瓜?等他们把生瓜蛋子全赔钱超低价送给赵学延,就全是熟瓜了?

这新神通迈的步子有点大!

…………

赵氏医疗中心外广场。

骆士宾抽着烟对水自流吐槽,“水哥,你说那个赵院长是不是特讨厌我?还是看不起?我都交了一亿保护费了,都懒得给我治病。”

“当初咱们想用钱砸跪下那位大佬,是捋了虎须,那么被那位狠狠收拾一下,我认栽了。”

“可现在求医,也这么不待见我,合着我一亿保护费白交了?”

他就想治疗自己的不育,那即便抢不回周楠,重新生个也行啊,骆士宾才四十来岁,和周秉昆年龄差不多,秉昆今年刚四十。

若非不育,以他目前的财力再重新生个真不难,别说一个了,哪怕目前是计划生育时期,他都有信心生个足球队来。

这年代,有钱才是大晒啊。

赵学延提供的医疗计划,真的太惊悚了。

吐槽中,水自流还没说什么,在沉思呢,刘华强就走了过来,憨憨笑道,“大哥,借个火。”

骆士宾,“……”

看了华强一眼,他还是拿出火机点火,等刘华强也抽了一口,才笑道,“哥,之前求医等号的时候,你就排在我前面,还记得么?”

骆士宾点头,“有印象,小伙子你同伴呢?”

刘华强笑道,“在里面针灸呢,我闲的没事,就出来抽支烟,对了大哥,看你穿的光鲜体面,做什么生意的?”

骆士宾笑着回道,“在鹏城那边开工厂,主要是生产电子管之类东西,你呢?”

排队就医的时候,他们都没聊起来,怎么出来了这家伙蹦出来了?而从刘华强身上,他也感受到了混社会的气息。

刘华强笑着重新打量骆士宾几眼,“我就瞎混,没怎么念过书,没文化,在冀北衡市那边帮人看看场子,挣点辛苦钱。”

这家伙不地道啊,赵院长都说了,这是一个曾经强女……好吧,刘华强都看不上强女这种混蛋的,要是进了牢里,肯定得好好收拾,抛开这个,赵院长都说了他北上跑大毛熊做生意,半年赚一亿。

现在你给我说在鹏城开厂,生产电子管?

当然,混社会这么久,他明白交浅言深有失分寸,对方不直接爆真生意,是正常的。

他直奔主题了,“大哥,我听说北上跑大毛熊做生意,很有的赚?是不是真的,是的话,怎么做才比较稳妥?”

骆士宾诧异的看了华强一眼,就连水自流都惊讶了,下一刻,骆总还是笑道,“不错,你也听说了啊,想要去那边做生意赚的挺多,但买什么货……夏天去卖电风扇,冬天去卖电暖扇,或者春秋里卖各种工厂的生产机器、设备,都很赚。”

刘华强,“……”

他不懂这些,毕竟没文化,但猛一听夏天卖电扇,冬天卖取暖的,春秋卖机器设备,好像很正常啊。

至少这些东西若是在他们老家衡市卖,都很应景。

等他又问了几句,骆士宾笑着回了一些,就和水自流一起离去了,走出去十几米了,水自流才不解道,“你坑他做什么?”

莫斯科夏天温度挺不错的,7月份平均温度才18度左右,再高也就20出头,根本没有制冷方面的太大需求,冬天……别忘了那是全球最冷的国家之一,早在20世纪30年代,二战还没全面开打呢,大毛熊就把冬季取暖提升到了国家发展的战略高度。

50年代末莫斯科的集中供暖就达到了99%,打破了世界纪录。

春秋卖机器设备?别闹了,很多内地工厂都是从大毛熊引进购买各种生产设备的。

这些,在他们跑莫斯科商路之前,骆士宾和水自流都不知道,毕竟他们是出生于50年代左右,接受教育程度有限。

刘华强要是听了骆士宾的指点去照着做事,赔不死才怪。

水自流也有些不解,大家都是陌生人,不认识,人家问你的也不是机密的事,有心想跑莫斯科商路,你去京城或东北转转,就知道买什么赚钱了。

这年代资讯不发达,港岛社团一般还是许多小弟都不认识坐馆,要靠龙头棍之类证明身份,但国际贸易这种事,目前参与进来的人太多了,百万级人数规模。

到了地方随便问问就清楚了啊。

水自流话语下,骆士宾笑着弹开了烟屁股,“一个小瘪三,什么身份和我说话?还打听消息?正好心里气闷,不顺心,随意调戏下。”

替人看场子之类的小混混,早就不入骆士宾法眼了,毕竟他是70年代初就投机倒把,70年代末第一波蹭开放红利的人。

当然,最最重要是他之前去求医……赵学延根本懒得治他,还在用什么动一个大手术的话来坑他,而刘华强呢?没听说他同伴已经开始针灸了,说明是被赵院长救治的类型。

凭什么不治他的不育症,却救治那个眯眯眼的同伴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那有了伤害,随口坑一下人,调戏一下一个小瘪三,这叫事?

这种坑蒙拐骗、或帮人看场子的小瘪三,别说他骆总了,就是水自流都在鹏城收拾过很多。

话语下,水自流张张嘴无话可说,的确,一个小瘪三而已,心情不爽坑也就坑了,毕竟是对方自己撞上来的。

若不是被赵学延讹诈,他们已经是90年代初的亿万富豪了。要是带着钱打算有投资意向,就算是在南都,也是会被高官亲自接待的。

…………

后方,刘华强还在思索着骆士宾的建议,一个路过的中年突然拍了下华强肩头,“小伙子,你是冀北人?”

刘华强转头,点头,“对,我衡市的,大哥你也是?”

中年大笑,“我叫王德清,石城人,刚才离得不远,听了几耳朵你和那个人的交谈,你打算去大毛熊做生意?”

刘华强笑着点头,“是有这个想法,但是不懂这一行,也没门路。”

王德清叹息道,“千万别听那人的瞎扯,他骗你的,你要是夏天去买风扇、冬天卖电暖扇,得亏得老婆本都没了,想去的话,烟酒罐头、方便面、火腿肠、饼干、瓜果之类,包括衣服,鞋子,都是超赚的。”

“就那人说的那些是亏死你不偿命。”

刘华强懵逼,“这些东西也能赚?”

王德清笑着点头,“年景好的时候,你拿一件时髦皮夹克,在国内买一百三四,到了莫斯科轻松卖一千三四,十倍利润,黑省边境更夸张了,一车西瓜换一辆坦克。”

“村名们换来了坦克,总不能自己开吧?卖给官方就是爆赚。”

“跑那条商路,遍地都是黄金,随便捡,但最怕的是一路上的坑蒙拐骗偷,或者到了大毛熊,也会被当地黑手党抢你,坑你。人离乡贱,遇到当地黑手党,吃亏太正常了。”

“看在都是冀北老乡的份上,我就给你说点真心话,别轻易上当,这些事,你要去东北那边,遇到同行,随便拿支烟问问就都知道了。”

刘华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跑大毛熊莫斯科商路肯定会路过东北,到了地方随便找个同行一问就知道的常识??

他竟然还被骆士宾坑了一把?

眯缝着眼笑着眺望骆士宾远去的背影,华强都摸着小寸头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一个曾经的强女犯,靠着行贿之类手段,贪墨公家财富发家的,竟然还给他玩这个?

说了句有意思,他也拿出烟笑着递给王德清,“大哥,你也是冀北人,还知道莫斯科那么多事,怎么在这里……”

王德清接过烟,笑道,“我媳妇癌症,91年初就被石城医院宣布可以等死了,我就带她来了赵院长这里,至今一年半了,她还活的好好的,而且病情被控制住了。”

“我这一年多,一直都是在攒医药费。”

“还好现在混得还不错,你要是有兴趣,下次可以和我们团队一起去试试,闯闯。大部分人要么是病患家属,要么就是我们冀北老乡。”

刘华强大喜,“多谢了,哥,你这恩情,我一定记得,以后有机会也一定还。”

这是出门在外遇贵人了,第一个贵人当然是指点他的赵院长,第二个就是眼前的王大哥了。

骆士宾?他华强当然也记住了。

华强在征服里,是亲弟弟刘华文出了事,差点被人弄死,他一时间不知道凶手是谁,就把和他有仇怨的所有社会大哥全弄死上路的狠人。

现在在衡市也是声名鹊起的大哥之一。

手下一票兄弟,即便韩跃平也因为宋老虎的事进去了,可胡大海等小弟们还在的,他才不怕什么一路上的坑蒙拐骗以及抢呢。

大部分情况下,华强是主动去抢那个,还专抢社会大哥的。

一个强女犯、行贿挖墙脚的人都能混的这么风生水起,他就不信自己只要找好了路,还混不出个人样来。

“王哥,你的团队什么时候走下次北上的路?”

王德清笑道,“一周后,我之前才在南都买了房子,打算让媳妇就在这里住下,儿子也转学来南都,闺女毕业后,也打算让她来这里工作。”

“毕竟我媳妇癌症病情现在稳定了,可还是有风险的。”

王小灯按正常轨迹,今年夏天就大四毕业了,不过之前休学一年,才是暑假后刚进大四。

刘华强点头,“行,我叫几个哥们买车票,到时候一起。”

他那个弟妹的PTSD本来就要在医院治疗一阵子,治病的时候跑一趟,看看这条路到底是怎么样的黄金路吧。

…………

一周后。

当刘华强和刘华文、胡大海等人,跟随王德清的队伍一起坐上火车时,从王德清的卧铺包厢里走出来,他就看到骆士宾正在和一个女乘务员谈笑风生,很有大老板气息。

华强顿时乐了,“咦,哥,这么巧啊。”

骆士宾已经不记得他是谁了,疑惑道,“你是?”

刘华强笑眯眯道,“哎,哥贵人多忘事,以前我见过你,还吃过饭呢,……”

“你忙,我就不打扰了。”

招呼后他走向自己的硬座区。

现在这不只是有意思,而是太有意思了,原来他堂堂衡市华强哥,强子,到了外面这么没牌面的啊。

原以为上次骆士宾坑他,是不是他得罪过对方,却不知道,感情人家就没当回事。

就是踩了一下路边的蚂蚁,走过就忘的。

………………

1992年冬。

赵学延在全新的赵氏医疗中心大花园里正逛呢,就见路边窜出来一道身影,正是眯眯眼的刘华强。

“赵院长,还记得我么?冀北衡市刘华强,半年前我弟妹在您这里治病,您不仅让人治好了她,还指点了我一条明路,我这是特地回来拜访感谢您的。”

“只是预约不上,就在医院里多走走逛逛碰运气。”

现在的医疗中心,曾经小诊所所在大楼,20多层全成了门诊部,最高层是赵院长的大办公室,一层都是,包括起居休息的地方。

然后几栋住院部病房,一栋职工宿舍楼,搭配一些花园、景观之类,就和后世21世纪的一些省份人民医院、省中医院、或这医大那医大附属医院差不多了。

花园景观……毕竟很多住院的病患,也需要被推出来放放风,舒缓心情之类。

看着不请自来的刘华强,赵学延笑了,“强子啊,记得,我听王德清偶尔说过,你只是跑了两次莫斯科,就不跑了,然后留在莫斯科混得不错?”

“这是回来过年了?”

华强的贸易路,和一般人不一样,哪怕他第一次带着几万块,一趟就赚了十几万,第二趟更多,但第二次到了就不跑了。

他在莫斯科拉着一群冀北人,和众多东三省的人,成了一个有活力社会团体大佬。

专门给当地跑生意的华人倒爷立规矩,并且当华人倒爷被莫斯科黑手党欺压时,出来主持公道。

至于立什么规矩?那就是假冒伪劣产品,大力度打击,谁想用假冒伪劣骗钱,他都会收拾,这……千禧年之前,好多莫斯科街边商店,直接悬挂不卖华夏商品的招牌来招揽客人。

都是被那群卖假冒伪劣的倒爷坑的,足以见证这里面大毛熊吃了多少亏。

现在也是这种假货各种横行的高峰期,华强在发现乔二强、王德清等人团队很受黑手党欢迎……因为他们卖的全是真品后,立刻发现了这条商路。

靠着敢打敢拼够狠,很快立足,招揽兄弟,再为买真货却经常被黑手党欺压的倒爷站台,讨公道。短短半年,听说跟着华强混饭吃的华人已经有大几百了,这还是能直接拉出去干架的。

现在,乔二强的团队继续北上,和强子多拉拉交情,一起吃吃饭喝喝酒,同样能在那边拥有不少便利性。

这倒不是说乔二强团队太弱,而是二强团队、王德清和海吉县团队,都守着一点,我们不怕事,但也不违法。

衡市华强就没那顾忌了,违法什么的,无所谓。

就像是乔二强先发一年多,至今跑一趟,还是人均赚十几、二三十万的层次,不在意什么法律的骆士宾却能半年赚一亿。

强子混社会,同样如此。

二强团队被黑手党收保护费,忍了,毕竟为了那个闹事,还不如抓住时间多跑一趟,华强不一样,你收我保护费?这不是敲诈么?

我特么一直都是收别人的啊,还专收大哥。

他手下有很多是内地背了命案官司,跑路去国外求生的。

伴随赵学延的话,刘华强乐呵呵道,“是,回来过个年,王哥提过我?哈,王哥是我第二个贵人啊,今年过年得好好拜访下他。”

“赵院长,我从莫斯科带了一些土特产,打算给您送点年货,另外在外面定了一桌,你若是有时间能光临,那才是蓬荜生辉。”

赵学延乐道,“吃饭就不用了,我这时间,都排满了,不过你的年货我收下了。”

刘华强倒也理解,又客气道谢一阵子,才痛快闪人,毕竟半年前,他想帮弟妹挂号,就排了一个多月队伍,赵院长这样的神医时间忙,太正常了。

再说跟着王德清混的时候,他也听说了不少事,有太多绝症乃至重病患者被救好,里面不乏一些国内大佬、欧罗巴或阿妹家、岛国等地超级富豪。

他甚至知道了,曾经半年赚一亿的骆士宾,就是得罪了赵医生,被宰了,赚得多,但一分没落在手里。

片刻后医院外,刘华强走到一辆皇冠前,刘华文快速下车递烟,等华强抽了两口,刘华文才好奇道,“哥,约到赵院长了么?”

华强摇头,“没,那位时间太忙了,不过年货他收了,我也算是尽了点心意。”

“对了,骆士宾被黑手党坑的事,搞定了么?”

刘华文点头,“搞定了,哥,不是,那骆士宾以前不是坑过你么?他被黑手党搞,你还帮他?”

刘华强淡定上车,等皇冠启动朝着大饭店兴趣时,他才笑道,“两码事,等姓骆赚够了第二个一亿,交给赵院长后,我在好好和他谈以前的事。”

曾经的强子在骆总面前卑微如蝼蚁,被踩一次人家转眼就忘,但是现在就是另一说了。

“吃过这顿饭,就回衡市,我们的兄弟骨干,还是要再招募一些老家人,现在想想,以前和那些小大哥打来打去,太没意思了。”

他现阶段在莫斯科的确是个有一定名气的大哥了,但做的事和以前在衡市就没有可比性。

他兄弟韩跃平也还在蹲劳教呢,等93年夏天出来,得好好给他接风洗尘,再带去莫斯科见识大场面。

以前在衡市虽然敢打敢拼,可万一哪天犯事要被抓,他都得隐姓埋名跑路,有家都不能回,现在嘛,在莫斯科那边搞事,回了内地依旧是光明正大的合法商人,富豪!

这意义就很不一样了,赵院长真是他人生导师啊。

刘华文自无不可,他当然是听老大的,要知道他们兄弟……从小就没父母,是他哥把他拉扯大的,80年代单位分房,厂领导把应该分给华强的房子,拿去给别人了。

那时候他还在读书,知道了,直接拎着刀去找厂领导闹事了。

因为那个他没法读书了,华强也失业了,从此成了社会人。

现在看来这个社会混的还可以,他们兄弟现在回衡市都算是衣锦还乡了。

车子行走中,开车的胡大海才开口,“哥,有个叫聂明宇的,想请你吃饭,不过他人在鲁东天都市,我托人打听了下,那家伙在天都很有能量。”

“他是通过一帮天都市倒爷,知道了咱们。”

刘华强抽着烟笑道,“天都人请我吃饭,还让我跑去见他?这个姓聂的架子倒是挺大。”

胡大海也笑道,“聂明宇没来,但他一个叫张峰的手下在南都了,见不见?”

刘华强想了想,点头,“见下吧,既然是天都很有能量的家伙,指不定以后就会遇到。”

一段时间后。

华强几人就在某饭店包房内,见到了三十多岁的张峰,张峰身后也跟着两个青年,见面后一番客套,酒都喝了几杯,张峰才表明来意,“强哥,你是这个?”

一边竖起大拇指,他一边赞道,“混社会当大哥,我见的多了,但是能在莫斯科成为大哥,谁都要说声厉害!”

“我这次来,就是想问下强哥,能不能帮我们从莫斯科引进一些汽车,或一些相关工业的生产技术、设备等等,只要强哥愿意帮这个忙,钱好说。”

“该给的,什么价都好谈。”

“聂总因为太忙,没时间过来见强哥,但诚意也是很足的,这里是一百万,就当给强哥的订金。”

现在的刘华强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憨憨了,等看到张峰小弟拿出皮箱,显露出里面的十几万美刀,他都对什么聂明宇、张峰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评价。

这年代,你能在内地拿出一百万,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太拔尖,毕竟这个年代太多机遇了。

但你能拿出等价值的十几万刀?真是大部分千万富翁都拿不出的。

这才1992年冬,内地对美刀外汇的需求程度,即便不再像是80年代那么夸张,可依旧是紧俏货,稀缺货。

刘华强顿时笑着起身,“聂总大气,张总也豪气,这件事我以前虽然没接触过,但你们交朋友诚意这么十足,我一定帮忙想想办法,办不成,所有订金如数奉还。”

大毛熊那边卖汽车,甚至卖一些相关技术设备的遍地都是,毕竟多年前连西瓜换坦克都很多。

刘华强还真觉得,事情可以努力下试试,办成了他多个朋友,办不成也就是浪费点时间。

事情都谈了,也算接触交流愉快,接下去时间,自然进入了喜闻乐见的热烈环节。

………………

差不多时间里,莫斯科。

当骆士宾和水自流带着几个手下走出一间宽敞的废弃工厂,又回望了一番,才忍不住摸着长发道,“这就摆平了?这个新崛起的黑手党,倒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凶恶。”

“做完这一遭,再努力两三个月,第二个一亿就该搞定了。”

“水哥,咱们运气越来越好了啊!哈哈哈!”

水自流也觉得这次被新崛起一般黑手党坑的事,摆平的有些太顺利,不过这是好事嘛。

等两亿保护费交够了,他们就该天高海阔了。

(本章完)

第746章 我够倒霉了,没想到你更惨

一段时间后。

93年春节后赵学延第一次坐诊日,刚开工,外面就走进来一对熟悉的面孔,男的卖相斯文儒雅,还带着眼镜和口罩,女的倒也算漂亮。

赵学延看了下挂号名单,笑道,“冯蕾蕾?”

叫冯蕾蕾的姑娘忙不迭点头,坐在椅子上,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还是眼镜男解开了口罩,笑道,“赵院长,我听说你这里能治疗PTSD综合症,就像是女孩子被人欺负过,也能治?”

“我妹妹就是类似的创伤阴影,已经困扰她好多年了。”

赵学延点头,“能治,问题不大。”

接下去帮冯蕾蕾把脉问诊一番后,老规矩,直接交给学徒医生去针灸加开药了。

当冯蕾蕾带着小激动向外走时,眼镜男也客气道谢,起步。

赵学延笑道,“你妹妹的情况看过了,你自己呢?不顺手看看?”

眼镜男一呆,然后再次道谢,落座,伸出了右手腕放在诊袋上,赵学延把脉那一刻,就听到了系统提示。

“叮,签到聂明宇成功,奖励神通聂明宇牌矿泉水,宿主可以随时领取。”

聂明宇牌矿泉水,发动需要人道功德,1点起步,能随机让一定范围内矿泉水变成聂明宇牌,效果,可以是解毒神水,可以让植物人恢复正常,但也可以是毒死人不偿命,最次也能毒成植物人的毒水。

不愧是伱啊聂明宇,黑洞故事里的大BOSS,自己亲手杀人时,最喜欢喂别人矿泉水,只要对方喝了,要么直接逝世,要么成植物人,就是最后聂明宇案收尾时,面对抓他的发小兼兄弟天都刑侦大队长刘振汉。

老聂也是自己喝了几口矿泉水,快速逝世。

黑洞……这是个类人民的名义的故事。

人命的名义里赵公子借助父辈的优势,勾连大把人建立起了自己的商业帝国,而聂明宇也差不多,暗中借势在天都组建了自己的黑色王国。

不过和赵瑞龙比起来,聂明宇就惨多了。

某段时间父母被打倒,聂明宇还是少年就带着亲妹妹冯蕾蕾流落街头,流浪求生,经常被街上的少年群殴暴打。

后来流浪一阵子,被刘振汉母亲收养,总算有了个落脚地,却因为在参军后,为了救掉进冰窟窿里的刘振汉,不止在事后得了哮喘,还某方面无能了。

骆士宾那种强女的混蛋,虽然在监狱里被暴打,失去了生育能力,但他还有快乐的机会,成为大富豪后也能夜夜笙歌,花天酒地。

聂明宇就纯剩下放水了。

这辈子就没做过男人。

少年时代的各种被暴打被虐,外加哮喘和无能,就深度影响了他的性格,在父亲重新崛起后,成为天都副高官了。

他就在暗中一步步谋划,建立了自己的黑色王国。

他妹妹冯蕾蕾也是八十年代,一个人走夜路时被一个流氓给强了,至于冯蕾蕾为什么姓冯,不姓聂?这是家里老二跟着母亲姓了。

老聂性质和人民的名义里赵公子相当,可履历什么的,惨太多了。也别说对比赵瑞龙了,祁同伟下跪前各种环境状态都比聂明宇好多了,老祁吃百家饭,聂明宇身无分文还要照顾妹妹一起去流浪。

老祁也至少不会隔三差五被群殴。

祁同伟和前女友陈阳感情好,自己努力奋斗成名校最优质毕业生?聂明宇参军后是标兵,各种荣誉不少拿,但为了救兄弟无能了,哮喘了,有个最初深爱他的媳妇孟琳,但无能啊……

而且聂明宇退伍后,他爹当副高官了,却是个达康式人物,直接说你有任何事,别想从我这借到便利,聂父为了上位,就是达康那样清廉、公正做事。

这年代常见的批条子之类,聂父是多次明令禁止不会帮他。

是聂明宇瞒着父亲,借助公子身份和其他人认识、交流,一个个拉人下水编织起了自己的网络。

直到后来聂明宇被查,聂父知道会影响到自己,才开始偏帮犯罪。

一番望闻问切后,赵学延平静道,“住院吧,你这情况得动手术,加针灸、中药疗程,一年以上才有希望恢复正常。”

聂明宇惊喜道,“我哮喘能根治??”

赵学延点头,“不只是哮喘,包括你能变成正常男人。”

黑洞故事开端是1999年,聂明宇的黑色帝国被举报,天都开始立案调查,然后为了保护自己,老聂一次次派人杀人灭口,然后杀手再被灭口,杀手的杀手继续被灭口……

最后包括聂明宇自己也自杀了。

聂明宇震惊,惊喜的一时间都差点哭了,表面上他是成功企业家,亲爹还是大佬,看起来风光无限,还有个漂亮媳妇。

称得上人生赢家。

但谁又知道,一辈子从没当过男人,只是表面才是男人的苦涩有多尴尬?

在他惊喜的不知所措时,赵学延敲了下桌子,“我听过你的名字,这样,给你两年,你拿出五亿干净钱做慈善,我保证你的病痊愈。”

“做不到的话,那你病好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进去蹲班房的时间点了。”

“我想你既然带着妹妹来求医,应该多少打听过我的实力。”

他愿意给聂明宇一个机会,主要还是老聂的犯罪帝国,最大生意是行贿、拉人抱团,走私……比如99年时,一次走私运输几十辆豪车,就价值几百万刀。

99年时一趟生意就几百万刀,要不是海关来了个新的清廉科长,类似事情早就被下水的人盖着,一次次运了。

可想而知这财富帝国有多大。

派连环杀手连环灭口,整的和大毛熊套娃一样复杂,主要也是为了遮掩走私案。

走私……港岛很多社团也参与走私,动静还不小,但那个和走***良家下海性质还是不一样的。谈到走私,这个时代真的太多人涉及到这个了,就说乔家的鹅女里,乔二强那个发小牛野,都因为走私进去蹲过呢。

聂明宇还开地下赌场,这点才是最坑人了,赵学延再次道,“你的赌场关了吧,想要靠这个发财,你怎么不去拉斯维加斯试试,开合法的??”

聂公子满脸的凌乱和茫然,我是来陪妹妹看病的,怎么就?

凌乱几十秒,他才点头,“我这病真能治好?”

等他看到赵院长平静点头,聂明宇就笑道,“好,两年,五亿干净光明正大的钱,拿来做慈善,赌场我也会关了,只要能成为真正的男人,正常的人,我就是以后一辈子的财富都拿来做慈善,也不是大问题。”

他吧,现在活着最大动力,就是向父亲证明自己,是个很成功的人,外加不能当男人,才享受那种成功人士手握权力的快感。

那些和变的正常对比,一切都无所谓了,都是云烟了。

他来之前当然打听过赵医生不少情况,知道这位是真神医、是大医院院长,这几年赵医生说能治的病,还从没食言过。

一个个癌症患者在国内外各种医院被宣布等死,只要活着到了赵氏医疗中心都能活到现在的。

现在他才30出头,还有下半生呢。

………………

一段时间后。

冯蕾蕾看着帮她办住院手续的聂明宇,顺手也帮自己办了一个,顿时惊讶道,“哥,你这怎么也要住院了?”

聂明宇笑容前所未有的充满希望,“哎,这不是哮喘么,老毛病了,我以前以为自己最多多锻炼,维持住不复发,没想到赵院长这里能根治。”

冯蕾蕾大喜。

喜悦中,护士递出来两个住院手环,开口道,“精神科住院部在1号楼,男性生·育科住院部在4号楼。”

冯蕾蕾,“……”

思索一番后她表情一下子就变的古怪起来,不是治哮喘的么?

聂明宇,“……”

其实这是他这辈子都不想让外界知道的秘密,即便未来媳妇孟琳,实在受不了他各种情况,出轨,养小情人,他都装作不知道,闭着眼。

当孟琳暗中收集聂明宇罪证交给小情人送对方出国,老聂都只是为了找回罪证才杀了那个小情人。

在得知孟琳怀了小情人的孩子时,还坚持让孟琳生下来。

因为老爹老妈一直催着要孩子嘛,他却没能力,无能。

算了,即便被护士提醒了,或许对方还是善意的,聂明宇也就耸肩道,“谢谢。”

等拿住手环和其他住院所需,向外走时,察觉到冯蕾蕾一直在古怪的偷瞄他,聂明宇才无奈道,“好吧,我摊牌了,其实当年在部队为了救你振汉哥,我大冬天下冰窟窿受了伤……,不育。”

“这些年苦了你嫂子了,不过赵医生说了,能治,调养一年多就能好了。”

冯蕾蕾这才震惊的不知所措,她小时候跟着聂明宇一直流浪,就是熬了不少乞儿日子,才被刘振汉母亲收养,然后刘振汉和聂明宇都是十八九岁一起参军。

震惊后,她才皱眉,“振汉哥知道么?”

聂明宇摇头,“他只知道我那次落下病根得了哮喘。”

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他怎么可能对外乱说。

有的人是为了变强,才切了,聂明宇是救人被无能了,即便这种事说出去,似乎不丢人?他依旧不想以及无法接受被无数人同情。

刘振汉目前是天都刑警队的,当年强冯蕾蕾的菜刀队流氓头子,都是老刘抓起来送监狱的,判了13年。

一段时间后。

当聂明宇独自抵达生·育科病房时,才按照护士指点找到了房间,关上门简单收拾行礼时,房门突然就被外面打开,混进来一个长头发青年,“哥们,你也是生育科的?”

“哎,咱们是病友啊,这种痛苦,对于男人来说太残酷了,心理层面的伤害,不是同类真理解体会不了。”

聂明宇虽然反感有人不敲门就进来,可对方的话,倒是让他眼前一亮,是啊,以前一直埋在自己心底,还有媳妇才知道的事,对外谈起来很羞耻,很伤自尊。

但是到了生·育科病房,这住院的基本都是同类吧??

和一样感同身受的病友聊起来这个,倒是可以发泄一直积压在心底的阴霾了,毕竟有些事,积压的越久,一天不发泄出去,那一旦突然爆发,很容易让人失控做出极端事情的。

聂明宇顿时来了聊天兴趣,邀请对方落座,洗了两个苹果就递过去一个,“是啊,还好医疗中心这里能救治,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大的福音和好消息了。”

“你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长发男咬了口苹果道,“嗨,我七十年代初投机倒把被抓,坐牢被其他犯人打的失去能力的,妈的,放现在那就是正常做生意,我冤不冤枉啊。”

聂明宇眼中涌现一丝同情,他爹妈那年代,就像是郝冬梅爹妈一样被下放的。

说起来和长发男因为那个被抓坐牢,倒也有点一样的无奈。

吃着聊着,越聊越欢乐,当聂明宇心怀希望,心情激荡中,一不小心说出口,自己不止不能生孩子,连男人都做不了,正吃苹果的长发男才一呆,而后哈哈大笑。

“卧槽,我以为我够倒霉了,没想到你更惨,哈哈……不行了,让我笑会,你竟然连男人都做不了?”

“我去,太逗了,你为了救别的男人,把自己当男人的能力都害没了?我和你不一样啊,只要有钱,哥们夜夜笙歌,当新郎都是一样的。”

聂明宇,“……”

聂公子放下苹果,平静的取下眼镜,开始用眼镜布擦拭,上面都被长发男的大笑喷洒了一点唾沫星子。

当对方笑的越来越厉害,腰都弯了,还在拍腿。

聂公子擦拭眼镜的动作都没受影响。

直到,突然有护士推开门进来,指着长发男就大骂,“骆士宾,你怎么还有脸偷跑进来偷药方?保安,快来抓人,又被骆士宾混进来了……”

骆士宾,“……”

他笑着对聂明宇丢下一个古怪的笑脸,抬脚推开护士就跑,没错,他是偷跑进来,伪装成正常住院患者,好方便找其他患者聊天,甚至砸钱,骗治疗不育的中药药方的。

既然赵学延不接收他这个病患,那以骆总的眼光见识,还能不知道想不出来偷药方?

混进来偷抄药方,都导致生·育科这里有几个护士、几个保安被开除了,因为那是医院明令禁止放不相干的各种人进来,却收了钱故意放人的。

有一说一,不只是生育科,其他科室像是非医护病患本身的人,混进来找病患偷抄药方的,从三层小诊所时代就开始出现了,那比黄牛党都难以禁绝。

毕竟,这里能治各式各样的病症,外面却束手无策。

不管规定是什么,外面从来不缺想违规拿到什么的,要不然赵学延哪里需要暗中和一些国际医药巨头过招,慑服的那些人再也不敢乱来。

无非是,骆士宾化身偷抄药方的人,搞了多次事,也抄走了好几个能治疗不育的药方,在外面抓药,吃过喝过,但对他依旧不起效果罢了。

中药药方,哪怕同一种病,不同的人,不同的情况,药方都是随时调整的。

都1993了,外面真正聪明的,早就确定这不是药方的事,而是药材,但贪图医疗利益、钱财的相关人等,早放弃偷抄药方了,骆士宾这本身不育的。

哪怕也猜到了可能是药材原因,但在外面,他搞不来赵氏旗下的药材,本身被不育困扰,还带有多试几次,万一有效的心态呢。

再说,只要愿意花钱,也不是没希望买来,从医疗中心里熬出来,开给其他患者的药。

那才是能彻底治愈的药材。

哪怕赵氏医疗中心也有相关禁令,可还是那话,有钱能使磨推鬼,所以骆士宾春节前刚在大毛熊解决一档子被黑手党找事的麻烦,回来后就继续混进来找机会了。

片刻后,骆士宾已经逃远,保安也追远了后,某护士才走进聂明宇病房,无奈道,“聂先生,之前忘了提醒你,中心住院部有很多闲杂人等混进来,套关系或者花钱,想搞走这里的药方和药材。”

“刚才那骆士宾,只是这类人里的之一,您也要注意,药方什么的还好,泄露给外界,其实意义不大。”

“但若是中心给你配发的汤药,你私下里为了赚钱高价转卖,那就只能请你离开,去其他地方求医了。”

聂明宇笑的很淡定,“知道了,多谢护士,对了,那骆士宾是什么人?”

护士解释道,“也是一个不育症患者,不过院长不接收他这个病患,原因我不清楚,但相关规定还是有的,比如像什么瘾君子、赌鬼,连环杀人犯、逼良家下海的,贩卖粉那些,等等……”

“我们中心都不接类似病患。”

“骆士宾本人是鹏城一家骆氏集团的董事长,我也不知道他范了哪条忌讳。”

聂明宇还是笑的很平静,重新戴上眼镜道,“我知道了,多谢你了。”

鹏城骆氏集团么?虽然说距离他大本营天都市有点远,不过这件事,他记下了。

在他最痛苦的伤口上嘲笑他,还笑的那么夸张,那么大声,尤其得知这还是为了骗药方、甚至药材而来的……

等护士离去后,聂明宇抓出大哥大就开始拨号,“张峰,家里赌场关了,从此不营业了,然后我们不是和刘华强谈妥了么,你找时间,也带人北上一次,做点正规的国际贸易。”

“对了,帮我查一个人,鹏城骆氏集团董事长骆士宾,我要他的一切详细资料。”

………………

南都某街边小门店。

当一个中年买了瓶矿泉水走向老板时,晃着手道,“老板,这多少钱?”

老板抬头看了眼,略呆滞,“三毛。”

等中年付了钱离去,老板才急匆匆跑去,然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我这特么明明进的百岁山矿泉水,当初那销售还说名川大山自然清泉,还是畅销港岛的民族品牌,她们景田也是港濠和内地合资的企业……”

“怎么就变成聂明宇牌了?”

“这特么矿泉水还有套牌的?”

崩溃的低骂几声,老板又想了想,还是算了,懒得理会了,毕竟当初百岁山的销售来推销时,说是对外零售价三毛,批发……可以给他按一毛算。

新品牌当然有新品牌的策略。

而他进货拿的也不多,既然这莫名其妙的聂明宇牌上也有相关许可证之类,就放在这里卖吧。

重新回了货柜台后,老板正抓起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就见一道身影提着一箱聂明宇牌矿泉水走来,“老板,结账。”

老板惊讶的看了眼对方,“六块九。”

等青年结账走人,他才乐滋滋道,“这什么破牌子,竟然也有人买,至少我没亏。”

而店铺外,提着剩下23瓶的聂明宇矿泉水上车,赵学延都有点无语,他就是发动神通试试效果,没想到还随机到了距离医疗中心直线十几公里外的地方。

10点人道功德,造了24瓶聂明宇矿泉水??

这剩下的23瓶,是一瓶喝下去能解毒,解百毒?还是喝几口就解毒,亦或者喝一瓶让植物人恢复正常,还是喝几口就能让植物人醒来??

幸亏赵总感知力强大,能轻松笼罩整个南都市区,才能在悄无声息间发现这十几公里外的品牌异变,他若是随机在华夏变牌……或者随机在地球变牌?

那估计只能发动言出法随,把变牌的矿泉水找回来了。

聂明宇牌矿泉水,可以是天使,也可以是魔鬼啊,不过赵总这第一次实验,自然是选择它好的一面,解百毒和救植物人。

至于之前被人买走的一瓶,就无所谓了,估计就是普通人当普通矿泉水喝掉而已。

………………

百米外,站在街头正张望左右的李和满,刚打开矿泉水喝了几口,就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瘫倒在了地上。

聂明宇矿泉水自然也随之跌落,洒了不少。

等李和满的情况吸引几个路人注意,有人关心的问询他出了什么事,也有人拨打120时,李和满则是一边哆嗦一边吐白沫,含糊不清的道,“救我……我不知道啊……”

他在当年欺负乔三丽时,及时被乔一成阻止,事后乔祖望收了他几百块就不计较这事了。

但乔一成是个好大哥,曾经都亲自举报过父亲聚众赌博,李和满这事他也去报警了,然后老李入狱被判了三年,毕竟未遂嘛。

坐完牢出狱后,李和满也一直很低调的在生活。

他以前的小卖部开不下去了,早已经搬离了纱帽巷,毕竟很多人都知道他因为什么去坐牢,名气彻底臭了。

有过那样的案底,可以说出来后走到哪,只要知道情况的,没一个不鄙视他,甚至脾气爆的说不定还打他几耳光呢。

李和满早几年就离开南都生活了一阵子,这是年后回来逛逛,哪知道突然就这样了……

他身体以前没这毛病啊。

表面上看起来感觉像是羊癫疯发作?可他没这病啊。

一段时间后,120救护车赶来,把他拉去医院救治诊断一番,医生都狐疑的挠挠头,“不对啊,感觉他的身体情况像是在排毒……按理来说是好事,可这反应太奇怪了。”

这是遇到疑难杂症了吧?

要不转院送去赵氏医疗中心看看?

但他们是市人民医院,把病人往外送,估计挺伤颜面的。

某医生正在头疼时,离这里几公里外的赵学延则是坐在自己车上,也很无语,他当然早就感知到了什么,他当时也没认出买走一瓶聂明宇矿泉水的,会是李和满。

毕竟这家伙是个熟脸,可类似的那张脸参与过的故事,可不止一个。

大时代里阮梅还和蓝江传里的梁小敏长的几乎一模一样呢,只是看到熟脸,不至于立刻确定那是哪个世界和故事里的人。

还是急救医生拿出钱包查身份证,才知道这是李和满。

赵学延现在更无语的是,他明明变得是好方向的矿泉水,为什么李和满会这样子发作?

李和满身体的确在向外排毒,通过吐出来的白沫、出的汗之类,都在向外排毒,这种毒不是鹤顶红、三聚氰胺之类毒药,而是人日常吃五谷杂粮慢慢累积沉淀,没排出去的轻微毒素。

这种身体自然排毒,每天都在发生。

只不过自然情况很难排解彻底。

李和满身体状态是好事,但这哆嗦、吐白沫像是被电刑一样的反应?赵学延感应出来了,那是大脑部位在排毒引起的……

“莫非,思想有毒,也能排,能解??”

“这样的话,这矿泉水解毒效果就强大多了啊。”

李和满思想肯定是有毒的,否则不会当年犯下那种事进去蹲三年,你说他有没有知错改掉?看现在大脑排毒反应引起这么奇葩的症状,就知道他没改。

最多是不敢轻易再犯。

想到这里,赵学延拿出一瓶没开封的聂明宇牌矿泉水打量起来,思想有毒也能排解……那岂不是都不需要叶小朗父母长期住青山接受教育了?

喝了这个也能排毒解毒啊。

至于这种解毒排毒方式,是否是喝过几口,就知道错了彻底改正,还是哪怕知错一阵子,以后还会再犯,那就不确定了,毕竟第一个实验对象,李和满只是喝了两三口,就出事了。

那一瓶他都洒了不少,剩下的矿泉水也还掉在路边呢。

赵总再次招手,路边剩下的半瓶矿泉水都到了他手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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