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方林岩的头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深渊领主的手指正在以极其繁复密集的手法穿插拽扯着,仿佛他的指尖上正被捻起来了一条无形的时间线,然后在迅速编织着一张恶毒的大网。

他指尖上的一捻一扯,瞳孔当中的方林岩就要面对极大的麻烦,可以说应付得十分艰难。

只见方林岩在可怕的攻势下竭力抵挡,底牌尽出,但是深渊领主依然应对得从容不迫,胸有成竹,

最后慌乱之中,光芒一闪,深渊领主的指尖轻划,方林岩的头.居然直接飞了出去!

“原来,你的致命弱点竟然是在这一刻才会出现啊!很好,很好,你的命运已经被我锁死,你就好好享受你生命的这段时光吧。”

“我会尽可能的远离你,避免影响这段时间线的生成,然后在那一刻出现在你的面前,最终收割走你的生命。”

深渊领主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两三分钟过后,小黄,哦不对,现在的黄老板出来给客人倒水,却愕然发觉座位上已经是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一张千元大钞,但问题是这钞票在十年之前就已经退出流通了啊!

不过没关系,这钱拿到银行去一样能换,不仅如此,看卖相还挺好的,有的收藏家那里甚至会翻三倍收购,怎么都不会亏。

不仅如此,桌子上还放了一张应该是从地上拾起来的传单。

传单皱巴巴的,估计还被踩了几脚,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传单上的两个字上面,居然圆珠笔勾出了一个大圈。

这两个字赫然是“一周”!

看样子就是五哥有急事要走,却已经知道老黄想问什么,于是随手拿起了吧台旁边老黄小儿子写作业用的圆珠笔,然后直接勾勒出来的。

见到了这一幕,老黄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才折寿一周啊,赚了赚了赚了。”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老黄今天就打算提前收摊了,刚刚那只精挑细选的白斩鸡已经杀掉了,五哥既然都走了,那么自己干脆就做了再喝两杯。

这十几年萦绕在心里面的石头落地,人啊也是格外的轻松。

不过他在后厨忙活着,外面收拾的伙计隔了一会儿却大呼小叫了起来,很快的就回来对老黄说:

“老板,有个王八蛋居然把外面笼子里面剩下的几只鸡偷走了!”

老黄现在虽然也算是小小的发了一下家,但他挑出来做招牌菜的鸡虽然没有老头子要求那么苛刻,但是土鸡是必须的,所以几只鸡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了。

闻言顿时勃然大怒过去看,却发觉伙计呆呆的看着鸡笼里面,语声都有些变了:

“老板,你看这个。”

老黄仔细看去,发觉昏暗的灯光下依稀能够看到,鸡笼当中虽然没有了鸡,却有三个鸡蛋,而他买来做白斩鸡的,都必须是六个月大的小公鸡啊!

所以合理的解释是,有人偷走了鸡,然后又在里面放了三个蛋谁他妈这么无聊啊!

紧接着,伙计又颤声的指向了旁边的桌子,正是之前五哥坐的那里,可以见到筷筒当中有什么东西插着,但绝对不是筷子。

老黄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发觉那竟然是半根青翠欲滴的竹子,上面的竹叶居然还在,并且还有露水!!

有的事情分开来看,其实很普通,

比如你的车位被人占了,

又比如你每次出差都会开车回家,

但是,当你将这两件事组合在一起:你每次出差开车回家,都发觉自己的车位被占了,那就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这就很可能牵涉到伦理,情感,荷尔蒙,体液,刺激,秘密,寂寞,绿色等等关键词了。

而老黄与伙计遇到的这一系列怪事,则也是这样,两个人在凌晨的时候对望了几秒钟,忽然怪叫了一声,连桌子什么的都不收了,直接一头扎进了店铺的大门里面,将大门砰的一声给关上了。

这时候老黄才忽然醒悟起来了一件事,当年他二十几岁的时候,五哥看起来就是这样,似乎比他都还小两岁,现在他都已经谢顶,啤酒肚已经将背心塞满,皱纹和鱼尾纹满脸可见。

可是五哥却一直都没有变!!

“难怪断命那么准!狗日的原来真的不是人啊!”

缩在了被窝里面瑟瑟发抖的老黄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当然,深渊领主肯定也不知道,自己施展天赋能力时候散佚出来的时间乱流,直接引发了一系列灵异事件。

那三只鸡当然没有被偷,它们只是被时间乱流所影响,变成了六个月之前的样子。

桌子上的那支筷子同样也是如此,它身上的时间线被推移到了两年零四个月之前,那时候它才刚刚被砍下来准备运到加工厂里面去。

一周之后,叼着烟的老黄正坐在凳子上歇气,看着新招的服务员将四碗肉燕端了出去。

这个服务员的本名叫阿红,是半年前搬来的,死了老公,拖着一个女儿很辛苦,长相中等,嘴巴却能说会道的。

并且身材火辣,前面看让人联想到了蒙古包,后面看让人想起了蜜桃——正是三十来岁的少妇熟透了的年纪。

此时的老黄盯着的,就是阿红被牛仔裤绷得紧紧的浑圆臀部,正在以夸张的幅度摆动着,他的喉结贪婪的上下挪移了一下。

等到客人走掉了之后,老黄看看时间,直接就下令打烊,然后叫住了阿红:

“你等一等,我有点事儿和你说。”

阿红浑身一僵,只能赔笑道:

“老板,我今天要早点回去。”

老黄眉头一皱怒道:

“好,你走吧,明天就不要来了。”

阿红立即就有些手足无措的站住了,作为一个浮萍一样的命苦女人,她其实很需要这一份工作,毕竟这份工作不需要文凭也不用去推销什么,无非就是洗碗端盘子而已。

关键是老黄还很大方的给了她五千块一个月,这可是比写字楼里面的很多职员薪水都高了。

等到其余的人走了以后,老黄直接就将手搭在了阿红的肩膀上,阿红浑身一颤,却没有反抗或者说不敢反抗,直接麻木的被他带到了后面的小房间里面。

已经有了两套房的老黄和家人平时都不住这里了,这个小房间是老黄平时来早了午睡的时候用的。

当然,现在他打算利用起来干点别的事情。

阿红没有反抗,她自己心里面也很清楚,没得选。

十几分钟过后,最近的医院忽然接到了一个急救电话,

电话里面的女声很惊惶,正是阿红的声音。

然后救护车就火速来到了老黄云吞的门口,然后用担架把赤裸的老黄抬了出来,老黄捂着胸口,艰难的喘着气:

“我没事的,五哥说我只折寿一周.”

“不对,今天距离五哥来不是正好一周吗?”

“难道他的意思是,我就只剩一周.可以活了?”

“.”

旁边的医生已经开始下诊断:疑似严重心肌梗死,然后快速对老黄进行急救。

而被惊动的街坊邻居也开始窃窃私语下着自己的诊断:

“马上风啊!”

“没救了。”

“牡丹花下死啊.”

“死了也不亏。”

***

七个小时以后,

方林岩拒绝了派车送他的提议,而是直接以非正常的方式离开了机场。

之所以要以违反法律的形势这样做,是因为他现在就开始进入了警惕模式,如果有人想要对他不利的话,那么势必密切关注机场,车站等等地方的摄像头。

所以,这时候的方林岩不愿意出现在任何监控和摄像头下。

是的,他还记得自己一旦回归,就会受到空间的密切保护,但是这种密切保护肯定是有限制的。

比如说方林岩就注意到,后面没有很关键的备注:比如此效果具有优先性等等。

所以,还是奇洛的包头巾上面的那几个字:此效果具有法则性更让人有安全感。

来到了机场外面之后,方林岩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中途下车,接着很干脆的偷了一辆摩托车,向着自己走之前的租赁房迅速赶了过去。

因为上一次离开的时候,方林岩一次性交了三年的房租,所以并不会有房东收回的担忧,不过进屋以后就立即发觉里面被翻得乱糟糟的,很显然是遭了贼。

不过这位没眼光的梁上君子显然选错了目标,方林岩在这里也没有留下任何值钱的东西,只是里面的这些家具和陈设当中,承载了方林岩的美好回忆。

于是接下来方林岩就在灰尘满布,霉味浓重的房间里面沉沉睡去了,睡得还很香甚至打着呼,恶劣的环境和糟糕的气味都不是问题,因为这是家乡的味道。

当然,哪怕是在这里,方林岩也没有大意,利用新拿到手的能量块将鲁伯斯召唤了出来,或许它并不是此时方林岩能召唤的最强的机械生物,但是拥有嗅觉追踪能力的它,无疑是预警效果最棒的。

在召唤鲁伯斯的时候,方林岩还特地的咨询了一下空间,获得的提示也是很明确的:

只要方林岩不主动攻击其余的空间战士,那么就能获得空间的庇佑。

但是,方林岩只要使用任何来自于空间的主动技能,就有一定的概率会被其余的空间战士发现,或者使用占卜/祈愿术等等手段推算到其行踪。

同时,空间的庇佑并不等于无敌,只是让其余的空间战士察觉不到他的行踪而已,一旦其余的空间战士引发了某种大规模的范围性杀伤技能/武器(比如在附近引爆一发核弹),那方林岩一样要中招。

或者简单的一点来说,拥有空间的庇佑的方林岩,就像是一个魔兽争霸3里面开了疾风步的剑圣,并且对方还没有任何的反隐手段,但是若是预判得准的话,还是有能力伤害到他的。

***

第二天早上差不多五点半左右,方林岩就醒来了,因为他闻到了楼下炸油条,蒸包子的味道。

在以往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非常不喜欢这味道-——因为他没钱吃早饭——或者即便是早饭,也一定是徐叔煮的红薯稀饭,若是有活儿的话,那么就会搭配上馒头和豆腐乳。

徐叔的爱好就是掰开馒头,将豆腐乳涂抹在上面,就像是将果酱涂抹在面包上一样,然后狠狠的咬一口,再吸溜上几口稀饭。

那时候徐叔的表情是畅快的,是轻松的,

讲真,方林岩觉得这种吃法一点儿也不好吃,现在他才知道,徐叔享受的也不是豆腐乳夹馒头,而是家乡的味道,他的老家就喜欢这种吃法。

然后在脑海当中迅速淘汰了几样跳出来的早点之后,方林岩决定去吃一碗面,

准确的说,是一碗被改良过的,符合泰城当地人口味的担担面。

方林岩生日的时候,徐叔就会带他去吃长寿面,然后特地吩咐给他加个蛋,但是每一次徐叔都给方林岩点的是番茄煎蛋面,因为他觉得小孩子吃辣不大好,却忽视了方林岩看着拌面用的红油都十分渴望的眼神。

所以,自从方林岩能够决定自己早餐吃什么的时候,就会对担担面情有独钟。

看着花生碎,鲜红的辣椒油,洁白的小葱和蒜末,淡黄色的肉粒,还有热气腾腾的面条被搅拌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味道立即就会产生强烈的化学反应,让人食欲大开,情不自禁的就想好好的唆上几口。

吃完了担担面之后,再来一碗香甜雪白的汤圆,美好的一天就能精神焕发的开始了。

这是方林岩的美好记忆之一,所以他打算去重温一下,这是非常合理的事情对不对?

他叫了个车,不过在到达了自己当年的“故居”以后就停了下来,这里是他和徐叔生活了七年的地方,这里是典型的贫民窟,他们住的也是典型的违章建筑。

令他惊喜的是,那个房子貌似还是空着的没有租出去呢。

步行前往那家“老成都担担面”的时候,经过了一个“丁”字形状的路口,在这里他听到了哭声,哀乐声,灵棚也是被搭了起来,很显然这里出现了一场丧事。

在初生的阳光下,闻讯赶来的亲戚朋友,街坊邻居开始在灵棚下面嗑着瓜子花生,开开心心的谈笑了起来,有人甚至还笑出了猪叫声。

等到人多的时候,还有人开始打麻将,扑克牌,方林岩敢打赌,此时真心前来凭吊哀悼的人,一定不到前来找乐子的十分之一。

看着这些喜悦的参加丧事的人,方林岩快速走过,然后他看到了这家店的发黄发旧招牌:

老黄肉燕。

(本章完)

第1093章 交错

方林岩在路上耽搁了好一会儿,因为那曾经熟悉的景象让他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想象着自己以前是怎么匆匆忙忙的经过这里,然后开始忙碌的一天的。

在经过了街角那家超市——是的,就是那家差点导致他被撞死的超市的时候,方林岩忍不住朝着里面凝视了五秒钟。

貌似那个说话刻薄的收银员都还没有被换掉,有一个身穿米黄色风衣的家伙背对着自己正在结账。

这家伙的风衣上有着RRY的字母,真是个闷骚的家伙——然后方林岩的视线就停留在了另外一个货架上,那里就是售卖便宜手机的地方,当然,也是黑色老人机之前呆着的地方。

接着方林岩就信步离开了。

当方林岩离开超市大门的时候,那个身穿米黄色老款风衣的人就回过了头来,疑惑的张望了一下,然后觉得似无所得,就直接回过了头去。

二十分钟后,方林岩到了那家熟悉的担担面店,惯例的坐了下来,然后就做了自己一直都想要做,却没有做的事情。

“老板,我要一碗豪华担担面!”

所谓的豪华担担面,就是将店里面所有的稍子/浇头都来一份,这家店里面的稍子分为杂酱,排骨,牛肉,酸菜肉丝,炖鸡,肥肠这五种,然后加上煎蛋就是六种了。

普通的一碗担担面只需要八块钱,但是一碗豪华担担面则是需要给二十八块,这就是方林岩在这里的时候为什么一直都想要做,却没有做的事。

因为他当时很穷。

面条上来了,方林岩仔细的拌了一下,担担面的拌面环节是必不可少的,最好能将拌到每一根面条上都裹着红油和作料的程度,然后吸溜一声吃进去,那种满足感真是棒极了。

毫无疑问,这碗酸辣可口的面条让方林岩重新找回了往日的感觉!

接着他惯例的叫了一碗花生馅儿的汤圆,慢慢的吃喝着,让那种温软的香甜味道充塞住自己的口腔,这样的温馨感觉,是方林岩很久都没有体会到的了。

就在他吃完了前去结账的时候,跑堂的伙计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道:

“小方?扳手?”

方林岩之前因为营养不良,发育不好,外加身体有病的缘故,所以十八九岁的时候看着还和少年没区别,留在这帮人心目里面的形象就是瘦弱,窘迫,还有些倔强的少年形象。

而他现在营养充足,锻炼努力,外加还数据化了身体,整个人都变得壮实了起来,身上鼓胀的肌肉更显示出他并不好惹。

更是因为随意杀人,对人命保持着一种漠视的态度,所以给人的印象第一就是壮,第二就是冷酷,所以一路上没有被熟人看出来倒也正常。

此时发现了这伙计认出了自己来,方林岩笑了笑道:

“好几年没来了,没想到居然你还认识我,鼠标。”

当年好歹也是一条街上的小伙伴,方林岩既然都因为经常拿着扳手所以得了个扳手的绰号,那么这小子当然也是有外号的了,那就是鼠标。

他的外号则是因为大家一起去上网玩通宵的时候,这小子贼油滑,趁着老板打盹的时候,拔了三个鼠标直接带回家去。

最后不消说,网吧老板找上门,这小子挨了一顿臭揍,鼠标当然也是被物归原主,而鼠标这个外号也是伴随他渡过了撵得四处鸡飞狗跳的少年时代,甚至连他的本名七仔都没有几个人叫了。

这伙计嘿嘿一笑道:

“哇,你这变化可真是大,一下子就长了这么多个儿!人也变壮实了,一时间还真不敢认呢。”

方林岩笑了笑,也不知道怎么答,便拿了找零就要走,结果这伙计急忙出声招呼道:

“你先等等啊,找你有点事儿!”

然后他直接叫了两声,将后厨里面一个看起来就是怯生生的妹子叫了出来收钱,不耐烦的说了几句然后就追着方林岩将他拉到了旁边,接着笑眯眯的道:

“这次回来呆多久啊?”

方林岩道:

“我现在跟着一个老板去希腊那边做生意了,估计也呆不了几天,怎么?找我有事儿?”

鼠标这小子眉开眼笑的道:

“我找你倒没啥事儿,不过有人却肯出大价钱来找你帮忙呢。”

方林岩愣了愣道:

“怎么回事?”

鼠标道:

“我记得你们家的老头老爷子走了以后,你然后在这边又混了两个月,那时候你的脸又青又白,说句难听话,真觉得你也撑不了多久了。”

“然后你就直接不见了,扳手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当时都觉得你估计人没了,但后来好像又听说你去了角头那边修车,然后大概又过了半年多之后吧,就有人来找你们了,却完全找不到,连联系方式都没能要到。”

方林岩道:

“我修车也没弄多久,不到一年吧,然后就去了希腊,所以找不到我很正常啊。”

鼠标道:

“难怪后面就没你消息了,找你的好像是徐叔那边的,内地人,看起来很有权势,身边还带了几个保镖,然后满大街的打听徐叔的下落,又直接去了你们的出租房,后来才知道,他好像是徐叔的哥哥。”

“这位徐老爷子好像找徐叔有要紧事,听说徐叔走了之后,也是去他墓前拜祭了一番。而他老人家出手也很大方,走的时候还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一千块。”

“关键是他老人家说了,能够找到你然后通知他的,十万块!!”

说到这里,鼠标已经是眉飞色舞:

“靓仔,你现在真是要发达了!我当时发觉这位阿爷手腕上面的腕表绿绿金金的蛮好看,于是就记住了,然后去打听了一下。”

“我的妈呀,好像叫什么绿金迪,足足四十万(泰城币),那是戴了两辆车在手腕上啊,大富大贵!你这一次要好好感谢我,说什么也要请我来个全套马杀鸡呢。”

方林岩被鼠标攀着肩膀,听着他口沫横飞的讲着熟悉的话,本来因为时间久了产生的隔阂都是一扫而空,只觉得格外的亲切。

至于那位徐老爷子他也是从徐伯口中知道一些情况的,乃是徐伯的哥哥叫做徐军,也是当年的副厂长。

原来当年徐伯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以后,那女人的老公是个很有能量的家伙,于是便动用了人脉来整治徐伯。

结果在徐伯最困难的时候,他的大哥非但没有出来帮忙,反而公开骂了他一顿,并且还贴了他的大字报和他划清界限。

在方林岩看来,徐伯一生孤苦飘零就是自此而始,说实话与家人的冷漠对待也不无原因!

正因为这样,所以方林岩对于这位徐老爷子并不感冒,反而觉得眼前的鼠标要亲切一点,便对他道:

“这边的炒蛋西多士还在摆吗?我刚刚路过发觉关门了。”

鼠标立即道:

“在呢在呢,倪太婆现在已经不做了,是她媳妇在弄,我带你去!”

炒蛋西多士简单的来说,就是吐司面包夹煎蛋,不过很考验火候,并且蛋是用黄油来煎,不放盐,而是加上炼乳和太古糖浆,烤热的松脆吐司搭配上鲜甜滑嫩的炒蛋,也是价廉物美的好味道。

徐叔牙不好,平时就喜欢买一份这个吃,方林岩总是能蹭上几口,当时觉得那味道真的是绝了。

而两人刚到了店门边等待了不久,方林岩看着老板娘炒蛋的动作陷入了回忆出神。

而鼠标则是在张望着美女,他现在二十来岁的愣头青,正是对女人渴望得不得了的年龄,外号行走的荷尔蒙/会说话的自走炮,正盯着街头的小姑娘流口水的。

猛然鼠标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趔趄了几下直接摔倒在地,然后一个胳膊上刺着纹身的小子就冲了上去叫骂道:

“死衰崽,你把人拐到哪里去了?”

鼠标一看,立即对骂道:

“油炸强,你是有病啊你,一大早发什么疯?”

方林岩本来对这小子还是挺陌生的,不过听鼠标一喊,立即就知道是另外一个街上的小孩,他家父母是做油条的,这边就给他起外号叫油炸强。

结果这油炸强看起来很是蛮横,一脚就对准了鼠标踹了过去,小嘴更是抹了蜜似的,一下子就展示出了他连抢菜大妈都自愧不如的高素质:

“我扑你老母了啊,你老母的紫宫都被我******,刚刚分明有人看到那个病鬼扳手和你在一起!!”

这时候,方林岩已经走了上去,一把就将之扒开,然后将流着鼻血的鼠标给拽了起来,然后对着油炸强淡淡道:

“你要动手?”

油炸强自己大概一米六五,看了看面前方林岩大概一米八的身高,还有身上露出来的一块块的腱子肉,于是很自然在心中衡量了一下战斗力——只用了一秒钟就觉得自己冲上去PK应该只有五五开的机会,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很干脆的张口就骂:

“你妈.”

但最后几个字就说不出来了,这张抹了蜜的小嘴直接被一巴掌抽得掉了两颗牙,顿时捂着嘴巴痛苦的流下了眼泪。

方林岩这时候才转过身,然后去给钱,取自己的炒蛋西多士,结果这时候油炸强眼中凶光一闪,见到了对方背对自己,便很干脆的掏出了一把水果刀冲了上来。

然后就被方林岩反手一巴掌再次抽了一记,不过这一巴掌就比前面那一巴掌重多了,他整个人都在原地打了半个转,然后就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地上。

油炸强眼前金光直冒,耳朵里面嗡嗡的都根本听不到别人说什么,甚至呼吸都十分艰难,其余的人则是看到,他的半张脸都在迅速的肿胀了起来,甚至耳朵里面都开始渗出了鲜血。

这小子平时显然没少祸害街头街坊的,所以没有一干人出来帮忙的,反而更多的是用大快人心的眼神看着这一切。

鼠标见状也惊呆了,急忙拉着方林岩要他走:

“走了走了!油炸强是跟着白粉东混的,他们可是开药房的(黑帮卖药简称药房),会杀人的啊!”

方林岩耸耸肩,一面吃着炒蛋西多士,一面被鼠标拽着走,很快的就被鼠标拉上了一辆出租车,这时候方林岩才好奇的站住了脚步,然后道: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方林岩不想走,十个鼠标也拉不动他,只能耸耸肩道:

“刚刚你在等炒蛋西多士的时候,我就给你家的徐老爷子打了电话了,他说自己就在泰城,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带你过去见他。”

“安啦,你放心好了,到手的十万块我肯定分你一半,你以后享福的时候不要忘了兄弟我就是了。”

“哎呀,你不要摆着一张臭脸了,老辈人的事情想那么多干啥,我就问你,要是徐伯还在的话,他是愿意见到你对他的家人不理不睬,还是热情一点?”

方林岩本来是对这位徐老爷子没有太大兴趣的,但鼠标的话却一下子让他真的是心意难平!

往事.一下子就浮上了心头!

“徐伯这一生似乎淡看人生,放下了一切,仿佛根本就与往事斩断了,其实,他在病重的弥留之际,还是心心念念的忘不了家里的亲人,惦记着父母的坟茔有没有人添土拔草,惦记着自己的亲侄子有多高多大了。”

“而他在半昏迷的时候,念叨得最多的那个名字,就是阿芳!”

这时候,方林岩心中忽然涌出了一种强烈的冲动,那就是要将徐伯的这些事情告诉他们,告诉他的这些亲人,告诉他深爱过的女人,让他们知道,这个自我放逐的老人并没有怨恨他们,而是始终在想念着他们爱着他们,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鼠标见到了方林岩的脸色十分难看,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道:

“算了算了,我知道你心高气傲,肯定是不愿意过去的,不去就算了吧。”

说到这里,鼠标又有些肉痛,还有些不甘心:

“但你马杀鸡一定要请我啊!我连十万块都放弃掉了!”

方林岩这时候却露出了一抹微笑道:

“去!为什么不去!现在你就算是想不要我去都不行了,那十万块我不要你分我,你请我第一档的马杀鸡就行!”

“真的要去吗?”鼠标的眼前一下子就出现了小星星,还是发着金光那种。“那赶紧的赶紧的。”

于是就拖着方林岩上了旁边的这辆出租车,说实话司机都等得很不耐烦了,鼠标看了看消息道:

“金凯特大道66号,四季酒店。”

于是司机一踩油门,出租车便直接扬长而去。

就在这同一时刻,油炸强已经缓过了劲儿来,从旁边抢来了一张湿透了的毛巾敷在脸上,嘴巴里面骂骂咧咧的,如果他的话能兑现的话,方林岩的祖宗十八代估计都已经被砍死好几次了。

但油炸强心里面却已经有了很强烈的畏惧,因为他之前看到了方林岩的眼神,那完全是漠视人命的眼神!

他说是跟着开药房的白粉东在混,实际上也只是个给白粉东的手下跑腿的而已,却亲眼见到过从外地送货过来的“保安”,这帮人是既要提防别人黑吃黑,又要准备着强抢的那种。

因为做这种生意的,都是没人性的,都是在拿命赌。

这些“保安”看人的冷漠眼神,就和方林岩盯着他的眼神类似,不对!方林岩的眼神甚至比这些人更可怕!

那种要将人生吞活剥的眼神,简直就像是饥饿的野兽看到了可口的猎物似的。

所以油炸强怂了,决定认栽,出来混的眼力最重要。

说到眼力,油炸强突然发现前面似乎有一个“大客户”呢!这家伙穿着一件米黄色的风衣,背后还有几个字母,这些字母分开的话油炸强认识一大半,组合起来就只能干瞪眼了。

毕竟以油炸强的外文水准,认识的唯一一个单词就是以F开头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前面这个客户看起来有点傻啊,从背后就能看到风衣的兜里面鼓鼓胀胀的,只要斜着靠过去的话,很轻松就能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

这事儿油炸强已经干过好几次,最成功一次是拿到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然后丢到大头家的铺子里面卖了五百多块。

于是他就快步的跟了上去,紧接着便有一股狂喜顿时涌上心头,这位大客户真的是厚道,自己刚才居然看到了一个皮夹子!

难怪今天挨了一顿打,人们常说蚀财免灾,今天自己撞见了扳手那扑街打了自己一顿,这不是妥妥的灾吗?既然灾都来了,那么财肯定也就来了对吧?

于是油炸强立即就大喜过望,然后靠了上去,伸出了自己罪恶的那只右手

五分钟之后,这条街上的巡警刘SIR忽然看到前面围了一大堆人,急忙赶过去,对这种事情刘SIR已经习以为常了,肯定又是谁丢了几十块钱,谁将摊子上东西弄坏了不能走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在鸡笼寨这边的还能出啥事儿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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