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3章 嫩草是盘菜,老牛的最爱(二合一)

邱英杰一脚踏出,踩到了用来给向日葵浇水的水管,可他好像没有察觉一般,指着林跃的脸骂道:“她是你侄女,你是她叔叔,她不该对你动心,这一点确实是她有错在先,伱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你知道了又来找她,打搅她的生活,那你就是个混蛋了。我不管你跟陈婷婷,还有杨氏集团那个杨雪关系有多复杂,你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告诉你,没门儿!”

林跃忍无可忍,一拳打出,狠狠地怼在邱英杰脸上,将其打个趔趄,连退数步。

“呸!”

邱英杰抹了一把嘴角,发现手背沾了点血丝,而且后槽牙松动了,可见林跃这一拳有多重。

“我真后悔认了你这么一个兄弟。”

“我也后悔当初救你的命,就应该眼睁睁看你病死的。”林跃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拍在他的胸口:“看看这是什么。”

邱英杰带着一丝不解把那张纸反过来,拿到眼前一看。

病历?

更加让他意外的是左上角的姓名栏里填着“邱岩”二字,再往下是一张化验单,这个他看不懂,不过医生意见那里的“疑似肿瘤”四个字令他如遭枪击。

疑似肿瘤?

脑部的?

“这……邱岩没跟我说啊?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

话是这样说,可是从他的表情看,傻瓜都知道那只是嘴硬,或者说自欺欺人,因为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也太惊悚了。

林跃说道:“知道我是怎么知道她生病的吗?你们离开义乌前她给我留了一封信,说去斯坦福商学院深造,我还挺高兴的,觉得她离是非之地远一点也还好,等她读完硕士,我也搞定了玉珠集团,然而后面的日子,我打电话不通,MSN发出的信息如石沉大海,她的博客也停止更新了,前些天我去纽约出差,想着正好绕个远,看看她怎么了,结果去了加州,找到学校一问,她的导师告诉我,邱岩进校不到两个月就办理了休学手续,理由未给出,不过根据他的说法,邱岩的身体情况叫人担心,这让我想起几个月前邻居跟我邀功时讲过的话,她们说邱岩的低血糖症很厉害,之前在楼下晕倒,是她们把她送去的医院,我就找到医院的熟人,调出了她的病历,喏,就是你手里的东西。”

“邱岩……她……她怎么?她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邱岩不仅没有告诉他跟张学生病的事,还隐瞒了休学的情况。

林跃说道:“她有多久没联系你们了?”

“半个月,半个月前她还给我们发邮件,说自己很好,导师和同学都挺照顾她。”邱英杰隐瞒了一点,那就是因为发现女儿心思,勒令她远离林跃后,邱岩跟家里的关系就变得尴尬……也可以说紧张起来,平时都不往家打电话,这边打给她,不是回短信说在上课,就是给张学发张照片,简短地介绍下近况,连关心弟弟学业的必问项目也省了。

林跃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递过去:“不信?这是她导师的电话,你自己问。”

邱英杰接过来放到耳边,跟对面的男子用英语说了几句话,挂电话的时候,脸已经沉得快能挤出水来。

他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邱岩的电话号码,几秒钟后,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就在她寻找声源的时候,林跃从兜里取出一个蓝色的摩托罗拉手机,正是铃声的源头。

邱英杰说道:“邱岩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你错了,这不是邱岩的手机,她开了呼叫转移,这是她大学同学的手机,所以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每次打电话她都不接了吧。”

“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应该想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是的,邱英杰想到了。

邱岩这么做是为了不让家人找到她。

换句话说,她已经对家人失望,已经生无可恋。

“你让他远离我,好,她做到了,而且做的非常彻底,安静地呆在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等待大限到来,既不用连累我,也不用连累你们,是谁把她逼到这一步的?”林跃一把揪住邱英杰的衣领,怒视着这个曾经义正言辞斥责陈江河卖假货的男人:“当年你跟张学为什么要离婚?一个想出国留学,一个为了工作不顾家庭,作为父亲和母亲,你们考虑过她的感受没有?现在她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你们觉得无法接受了,觉得脸上挂不住了,生生地用长辈的权威命令她放弃,要她照顾你们的想法,邱英杰,你还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呢,早知道十年后你变成这样,当年我就应该让你自生自灭,这样以后邱岩喜欢上我,就没有那么多阻挠,她也不用因此厌世了。”

说完用力一推,把一脸呆滞的邱英杰推倒在地。

林跃继续说道:“当年杨天赐临死前要杨雪发誓这辈子不嫁我,你怎么说的?你说他这是害自己的女儿,没想到十年后你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杨天赐,邱英杰,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

“我……我……”邱英杰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好一阵子才找到一个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我们只希望她嫁给一个爱她的男人,用张学的话说,你很优秀,优秀到耀眼,可正因如此,你身边围着很多同样优秀的女人,我听说张婷婷等了你十几年,我还听说杨雪一直没有结婚……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你们为了她好,最终结果呢?她好了吗?”

“……”

邱英杰又被问住了。

林跃嗤笑道:“所以这种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尤其是没有类似经验,凭主观想法为别人好的行为最讨厌了,邱岩的人生由自己做主,她是一个有思想的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任凭你们打扮的玩偶。”

眼见邱英杰一脸沮丧,像被抽走全身力气一样瘫在地上,林跃撇撇嘴,转身离开。

“你……你等等……”

林跃稍作停顿,不过很快又继续前行。

“邱岩,邱岩怎么办?”

从隐瞒病情到把手机设置呼叫转移,只用邮件联系来看,邱英杰知道她是打定主意不回来了,单靠自己和张学,绝不可能找到大学起就去各处游历的女儿,而林跃作为双乌集团总经理,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要人脉有人脉,要想尽快找到邱岩,还得靠他。

“如果我找到她,会通知你们的。”

说完这句话,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雪佛兰SUV在地面拐了弯,往东驶去。

邱英杰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毕这些信息,拿起电话拨通了张学的号码。

“喂,张学,邱岩出事了……”

……

10月。

都柏林的天空雾蒙蒙的,好像盖着一层轻薄的纱,西边的云被晚霞点燃时,风带着三叶草的清香,穿街走巷,为这座城市送来入秋的信号。

其实不需要这么麻烦,只要看看人们的装束,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秋凉。

早晚和中午的温差迫使人们中午还穿着单衣,傍晚就换上了加绒的外套,还有人把围巾戴到了脖子上,当然,在这个国家,它的作用不只是御寒,还有传递美丽。

圣殿酒吧区,如果能够忽略嘈杂的人语和不时奏响的钟鸣,那么立菲河水流淌的声音,会为这条充满爱尔兰风情的街区的游人带去一丝闹中取静的灵感。

在两家服饰店中间的小巷口,一个上身穿黑色外套,下身牛仔裤,留着卷曲的棕榈色络腮胡的男子,肩上挂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破吉他,一面弹一面唱他自己写的歌,来自西方,被风吹凉的光线照在他的侧脸,为粗犷的外型添了些独属傍晚的忧伤,有人唤它英伦范。

Are you really here。

or am I dreaming。

I can’t tell dreams from truth。

For it’s been so long。

since I have seen you。

I can hardly remember your face anymore。

When I get really lonely。

and the distance causes only silence。

I think of you smiling。

……

周围围了一些人,多是来自他处的游客,下班回家的人会一边步行,一边注目,脸上带点见怪不怪的微笑。

这里是都柏林最具活力的街区,有着大大小小的博物馆、画廊和剧院,自然倍受那些文艺爱好者喜欢。

邱岩踩着一地鹅卵石走上前,静静地听着歌手稍显嘶哑的嗓音。

故地重游,再次感受这座城市的人文气息,她发现那个以后一定来这里定居的念头更强烈了。

但……

她也明白,对于她,这不过是一份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不可及的愿望。

When you know I really try。

To be a better one。

to satisfy you。

for you're everything to me。

……

歌声伴着旋律入耳,品着歌词,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去,想起那个人。

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不知道他跟陈婷婷结婚没有。

不知道他看到自己留的那张纸条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愤怒?失望?悲伤?还是无所谓?

不知道他在工作的闲暇会不会想起我,因我而走神,因我而恍惚……

一个穿着黄色公主裙,皮肤柔嫩,打扮得很精致的小女孩儿接过妈妈手里的5英镑,走到歌手面前,放进吉他包里。

歌手冲她点头致意。

小女孩儿会心微笑。

很有爱的一幕。

Are you really here。

or am I dreaming。

I can’t tell dreams from truth。

For it’s been so long。

since I have seen you。

当歌手再次重复主歌部分,邱岩往手心哈了一口热气,感觉有点冷,就在她把手拿开,前后不过两个眨眼的瞬间,左边服装店橱窗里的模特前方多了一个人。

一个让她觉得自己在做梦的人,就像这首歌的歌词唱的那样。

Are you really here。

or am I dreaming。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邱岩揉了揉眼,再往那边看。

他还在那里,嘴在笑,眉眼在笑,全身被照亮,漫上一团暖色。

“都柏林的冬天会不会下雪?”

当这句话夹在旋律中飘过,邱岩身子一震。

以前她在博客里写都柏林游记的时候,林跃在留言区留了这么一段话。

她不知道都柏林的冬天会不会下雪,所以自以为人生最后的冬天,她想在这里度过,用亲身经历来回答这个问题。

他揣在衣兜里的手抽了出来,做了个期待拥抱的手势。

邱岩两眼一红,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投进那个想了好久好久的怀抱。

好暖和。

比都柏林正午的阳光还要暖和。

她仿佛要融化在这傍晚里。

If you want me。

satisfy me。

If you want me。

satisfy me。

歌手偏了偏身,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微微一笑,吉他旋律突变。

I don't know you。

But I want you。

All the more for that。

Words fall through me。

And always fool me。

……

半个小时后。

“你知道是谁第一个传我这么多年不结婚是在等你的闲话的吗?”

“是谁?”

“是我。”

“你……”

“这世间,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

一个月后。

秋光冷,乌江寒,晚风别日落,长亭与愁眠。

小商品城通往陈家村的马路上,陈婷婷穿着一件羊绒大衣缓步前行,奶白色的香奈儿手袋在小腿边轻轻摇摆,她想尽量慢一点,路再长一点,因为旁边陪着她的人,是手推自行车的林总。

他很少陪她散步,更别说接她回家了。

“驾照还没考出来吗?有小半年了吧?”

“我……我不敢开,撞到人怎么办?还是骑自行车吧,习惯了,而且安全。”

“以后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多,你这样我不放心。”

“你是在担心我吗?”

陈婷婷顿住脚步,眼睛里闪着欣慰和惊喜的神采。

林跃说道:“从小到大,你被欺负了,惹祸了,哪次不是我给你擦屁股?都担心你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陈婷婷想起小时候的事情笑了,摸摸大衣的兜,取出一块大白兔奶糖。

“给。”

林跃哑然失笑,摇摇头:“不吃。”

她不听,更不在意,把外面的糖纸和里面的糯米纸揭下来,送到他的嘴边。

“吃嘛,吃嘛。”

林跃没有办法,只能张开嘴巴,吃了她给的糖。

“邱岩兜里爱装糖的毛病,是不是跟你学的?”

“对啊,她总爱犯低血糖,我就劝她兜里装一点这个,记得她问我怎么不装巧克力,说它比奶糖更有营养,我就说都是你惯的,小时候我被人欺负哭了,你嫌我话多听着心烦,还有让我帮着骗玉莲姑的时候,都会拿这个堵我的嘴。哎,对了,我记得邱岩说美国的大学12月初放寒假,到时候她回不回来?”

陈婷婷还不知道邱岩的事,以为她在斯坦福商学院读书。

林跃摇摇头:“她住院了。”

“住院?”陈婷婷大吃一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忧心忡忡地道:“什么病,严不严重?”

“脑癌。”

“脑癌?怎么可能!”

她被这个噩耗搞懵了。

“你说她经常头晕,就是因为这个。”林跃叹了口气:“我今天来接你,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件事,她去斯坦福商学院读书是为了躲我的借口。”

“躲你?生病了就去治啊,为什么要躲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看我回头不……不……”

她想说骂死邱岩,可是这个“死”字到了嘴边,又给她生生吞了回去。

邱岩小时候就跟她很熟,去年回到义乌后俩人相处得很好,虽然差了快十岁,但是叫谁看都是一对好姐妹,如今出了这种事,她能不难受嘛。

“她……她在哪家医院?你带我去看她好不好?”

“医生说她病情还算稳定,一直在医院住着会影响心情,反而不美,再有一两个星期吧,她会回来的。”

听到这样的话,陈婷婷松了一口气,一个劲儿地点头说“那就好”。

“其实……还有件事,就是我跟邱岩的事,我想……有必要告诉你。”

“你跟邱岩?什么事?”

林跃停住脚步,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一段话。

(本章完)

第2114章 你比绿帽还可怜(二合一)

月华如水,拥抱着大地,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徜徉在柳前松后,街角偶尔传来几声流浪狗的吠叫,不知吓哭了谁家的小孩儿。

陈婷婷低着头,喃喃自语道:“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尽管心里很难受,可她还是非常担心邱岩:“她怎么那么傻?”

片刻后,她又抬起头,带点担忧,带点急切,带点怯懦看着心上人:“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是不是……”

她害怕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又知道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林跃曾经说过,今年会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娶她。

或者不娶。

“经过这件事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生死难料,人当惜福。”他的手从兜里抽出来,伸到陈婷婷面前,一个有着卡地亚LOG的红色首饰盒静静地躺在掌心。

陈婷婷愣住了,她已经在压制即将崩溃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没想到下一秒钟就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的变化,林跃给它的不是拒绝,而是苦等十几个年头的戒指。

“愣着干什么,还不打开看看是不是自己喜欢的款式。”

她带着激动的心情,伸出颤抖的手,哽咽着说“只要是你送给我的,什么样的我都喜欢”,一面由着林跃打开首饰盒,把那枚戒指取出来戴到她左手无名指上。

今时今日,她看着手上的钻戒,真想仰起头来,向着天空,也是向着这座城市大喊一声“老娘终于等到了,从今天起,这个男人是我的了。”

“好看吗?”

“我愿意,我愿意。”

得,这妮子,兴奋的耳朵都不好使了。

二十分钟后,俩人11路到了陈家村的村口,她还咧着嘴呵呵笑不停,跟个二傻子一样,搞得林跃有种她才是求婚的那一个,自己是被求婚对象的感觉。

陈婷婷拽着他的胳膊往自家胡同拉。

“干什么?”

“你不……跟我去见我爸妈吗?他们盼这一天盼的头发都白了。”

“伱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大晚上的,你兴奋的睡不着觉,也想让他们陪你一宿不眠?”

她这才醒悟过来,看看天色,再看看表盘。

“那等明天,明天你来我家,还有玉莲姑……”

“我是不是还得请个媒人一道上门?”林跃打趣道。

“那倒不用,你妈跟我爸妈都那么熟了。”

“知道熟你还那么多事?”林跃一瞪眼:“赶紧的,推着你的自行车回家。”

“嘿嘿,嘿嘿……”她一边接过车把手,一边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那我明天见了玉莲姑,是不是该叫……该叫……哎呀……”

这家伙都三十多岁了,跟以前那个贪吃鬼比,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林跃摇摇头,丢下一句“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转过身,朝自家胡同走去。

“那……那……邱岩呢?”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陈婷婷犹豫一阵,还是问出了这个站在未婚妻立场上听起来十分愚蠢的问题。

林跃没有回头,夜风送来他的低语。

“我跟邱岩讲过,人生在世,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

林跃毕竟是义乌的名人,很快,他跟陈婷婷订婚的消息便传遍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

陈玉莲很高兴,她盼这天很久了。

陈婷婷的父母很高兴,在他们眼里,林跃可是地地道道的乘龙……慢婿,反正乘龙的女婿是一定的。

陈家村的人……起码绝大部分是高兴的,因为这就是青梅竹马修成正果的典范,迟是迟了点,但有句话怎么说的,好事多磨。

还有一个人很高兴,那就是王旭,倒不是他跟林跃或者陈婷婷关系好,为他们结为夫妻由衷高兴,是因为他彻底搅黄了林跃和邱岩的可能性,这边两个都结婚了,那边百分百没希望了。

市场上不是有传言,说林跃这么多年不结婚就是等邱岩吗?所谓空穴来风,现在他得不到邱岩,林跃也别想得到。

“王旭,王旭,你在看什么呢?”

陈大光的话拉回王旭的目光,他不再想那些无关今日谈判的事情,搅动一下手里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刚才说到哪里了?”

“海外仓,海外仓!费尔南德马上就不行了,只要搞好和莱昂的关系,欧洲市场还是能试一试的,可如果搞海外仓,买地皮和建设仓库需要占用庞大的资金,我听说那边的人工也不便宜,员工薪水和后期的维护,都是一笔不菲的投入,还有啊,欧洲是白皮肤蓝眼睛的外国人的地盘,有很多看不到的风险。”

“这个你知道,我跟我妈也清楚,我们劝了,可是爸不听啊,非说这段日子以来遇到的重重难题是因为在欧洲没有根基,全仰仗当地人的销售渠道,所以总有种缚手缚脚的感觉。”

前几天陈江河拿出一幅地图,说要建设海外仓,以改变当前的被动局面,他跟骆玉珠都明确表示反对,因为成本太高了,对于现在的玉珠集团来讲,可谓是孤注一掷。

莱昂因为私自降价的事弄得大家都不愉快,海外仓一建,等于在莱昂的眼皮子底下搞事,不管费尔南德会不会被债务危机搞死,做这个出头鸟势必会被那些损失利益的欧洲贸易商记恨。

可是陈江河不听劝告,一意孤行,这两天已经开始打引进德国技术的合资厂的主意,想把它卖掉来换取建设海外仓的资金。

这也是为什么他跟骆玉珠看陈大光不顺眼,却还要在咖啡厅见面交流的原因,毕竟陈大光代持着陈东和陈茜的股份,是玉珠集团除陈江河外最大的股东。

他们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陈大光说道:“我知道你跟你妈什么想法,是想让我在董事会上挑头发难对吧?”

王旭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光叔就是聪明,我妈说得没错,一点就透。”

“这件事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很简单,让你妈把她的总经理的位子让给我。”

“这个……”

“怎么?有困难?”

“大光叔,你也是反对我爸建立海外仓的吧,这种合则两利的事,你提这样的要求是不是过分了点?”

“过分吗?我觉得不过分,你爸妈的夫妻店开了那么久,是不是也该给别人一个机会了?何况我又不是外人,你说是不是?你要想,就算这是一步臭棋,到最后损失最大的也是你们家,我陈大光怕什么啊,我也没住别墅开豪车,是不是?”

“这……我得回去跟妈商量一下。”

陈大光咂摸一下嘴巴,把汤匙放到小碟子里,拉了拉西装的衣襟,把新买的LV手拿包往腋窝一夹,走了。

“帐你结啊。”

“我结,我结。”

王旭答应得很痛快,可是心里总归有几分不舒服,但并不是因为陈大光找骆玉珠要总经理位子这件事,早在来这里前娘儿俩就做好了陈大光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他心里不舒服的是陈大光这当长辈的,喝杯咖啡都要他付钱,太恶心了。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压下内心的愤怒,他端起杯子喝完里面的咖啡,起身到吧台结账,临走前还要了两张优惠券以备不时之需。

从咖啡厅出来后,他没有乘升降梯下楼,选择了比较慢的自动扶梯,因为前几天看到一个耐克专柜的促销广告,准备过去咨询一下,然而就在他准备搭乘另一部自动扶梯去二楼的时候,左前方拐角走出三个人来。

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陈婷婷?

当他的视线越过从包里往外拿水的陈婷婷,落在手拿纸巾,给那个大冬天的带一副墨镜,手里拎着七八个礼品袋的男子擦汗的女人身上时,脑瓜子嗡的一下,胸口涌动的怒火一下把整个人点燃了。

虽然男子带着墨镜,可他还是一眼认出身份。

林跃!

没错,就是林跃!

邱英杰不是说邱岩已经回美国了吗?怎么还跟他在一起,而且看样子比以前更加亲密了。

陈婷婷背对自动扶梯,没有看到王旭,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后拧开盖子递到林跃面前:“看你出了这么多汗,我说帮你拿两件还不乐意。”

“你们逛得那么起劲,手里拿着东西多碍事啊,上次因为要和正大的谢总见面放了你们鸽子,这次不得将功折罪,好好表现啊?”

“行了,行了,别扮可怜了,我们不怪你,快,把水喝了。”

林跃在她的催促下拿着矿泉水瓶咕嘟咕嘟灌了两口水,邱岩没有说话,给他温柔地擦完汗把纸巾叠了叠,发现周围没垃圾桶,便先揣进兜里。

“邱岩!”

一道生硬的喊声由陈婷婷身后传来,她扭头一看,见是王旭怒冲冲地走过来,不由呆了一下。

“你不是回美国了吗?你爸呢?你怎么还跟他在一块儿?你知不知道,他跟陈婷婷已经订婚了,这事儿整个陈家村的人都知道了,不,全义乌都知道了。”

“所以呢?”邱岩不疾不徐,一脸平静地道:“王旭,我不想见你,你走吧。”

“邱岩,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在讲什么?他,林跃,已经和陈婷婷订婚了。”

“不是我没听懂,是你没听懂,我说我不想跟你纠缠,请你不要打搅我们。”

就像林跃说的,上次讲好了陪她们逛街的,但因为有重要的合作要谈,最终放了她们鸽子,今天好不容易抽出空闲陪她们逛街,正高兴的时候,王旭这个讨厌的家伙登场了,如果说以前对他是失望,那么此时此刻,内心的情绪就是厌恶了。

“邱岩?”

王旭当然听得懂上面那句话什么意思,但是他无法接受,以为自己听错了,像邱岩这样的女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明知道陈婷婷是林跃的未婚妻还无动于衷?

“我知道,你跟那些拜金女是不一样的,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邱岩摇摇头:“你不懂的,看在过去那些回忆的份上,你走吧,不要把我对你最后的一点好感也败坏殆尽。”

问这种问题是真蠢啊,跟女方提分手后还非要去问一句“你爱没爱过我”的男人是一个道理。

林跃真心觉得骆玉珠应该给王旭报个心理班,是什么给他同龄人就应该和同龄人交往的错觉?哪个年轻女孩儿没有一个大叔梦——得是那种有社会地位,多金成熟温柔有才又有品的大叔,这些他一个不缺,放在邱岩这里,又是从小对她好的林大哥,她有什么理由不喜欢自己,去喜欢一个抠门、幼稚、嫉妒心极强的暴发户之子?

“我不懂?我不懂?”王旭非常不满这个回答,因为站在他的立场上认为这是无法接受的,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爱上一个大她十几岁,论辈分还是叔叔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跟另一个女人订婚了,这怎么讲?只能用“奇葩”二字来形容。

他扭曲的表情,激动的心,火热的脸,还有歇斯底里的喊声吸引了不少人,林跃戴着墨镜,对他不熟悉的人一时认不出来,但是玉珠集团的继承人,陈江河的大公子,那可是义乌市民的老熟人,毕竟去年刚刚在电视台因为打记者事件道过歉,骆玉珠也因为这个坑娘的儿子丢了义乌十大杰出女性的称号。

“怎么回事?王大少又怎么了?那个女孩儿是谁?”

“是啊,又怎么了?你看他这一脸激动的样子,我还以为他被戴了绿帽子呢?”

“唔,差不多吧,或者……更离谱?”

“什么意思?”

“王大少喜欢的女孩子,就清清爽爽,留短发的那个,宁愿给人家做小,也不愿意当他的女朋友,你说气人不气人。”

“富二代也有被抢了心上人的时候啊。”

“那你也不看看对面的人是谁?”

“你知道?”

“当然,我来得早。王大少刚才叫前面的女人陈婷婷,你们猜是哪个陈婷婷?”

“哪个陈婷婷?”

“还有哪个陈婷婷,现在最火的陈婷婷,不就是要嫁给咱们义乌的隐形首富,双乌集团总经理林跃的陈婷婷吗?”

“是他?!”

后面交头接耳的几个人看林跃的目光变了。

“怪不得看脸庞这么熟悉呢,原来是他,那就没问题了。”

“王大少输得不冤。”

“不冤什么啊,记得以前听人讲过,王大少有个青梅竹马的小女朋友,叫什么来着……只知道姓邱,据说是十年前改革办主任的女儿,哦,对,义乌能成小商品集散地,有那个人的功劳在里面。”

“邱英杰?”

“对对对,就是他。”

“我怎么听说林跃是他的小兄弟呢。”

“啊?兄弟和大哥的女儿?这……这……”

“啧啧啧,只能说有钱人真会玩儿。”

“可怜的家伙。”

“……”

人们议论纷纷,越围越多。

王旭当然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本以为这些人会指责林跃厚颜无耻,脚踏两只船,可为什么这些人说着说着就幸灾乐祸起来,耻笑他这个富二代踢到铁板上了。

他哪里知道,他和林跃早已脱离了工薪阶层的范畴,双方发生各种冲突,寻常人只会搬个小马扎吃瓜看戏,调侃几句酸一酸,会为弱者鸣冤?谴责强势的一方欺负人?不存在的,更何况他跟骆玉珠最近做的事情可以说败尽了路人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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