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贾珩:汪老爷也在?

扬州百户所

商铭回道:“马泽义说没有,他说他也是听他父亲马显俊提及,曾派人在盐院衙门的后厨下毒谋害巡盐御史,卑职等下还要讯问马显俊,求证此事。此外,当初锦衣府南下探事遇袭,扬州百户所在调查此事,但一直没有头绪,故而扬州盐商抓到之后,我们趁机拷问,那马显俊三子马泽义也有所招供。”

贾珩思忖片刻,又问道:“马显俊有三个儿子?前两个呢?”

“大儿子不在扬州,还在金陵,金陵千户所还在抓捕,二儿子去年听说失踪了。”商铭连忙回道。

“失踪?”贾珩沉吟半晌,道:“勾结东虏的不会只有马家一家,我过去问问。”

“是,大人。”商铭连忙说道。

说话之间,在商铭的引路下,贾珩快步来到锦衣府的刑房,相比扬州盐院衙门临时改造,扬州锦衣百户所,各种刑讯设施一应俱全。

阴暗潮湿,空气中还飘着血腥味以及臭味,贾珩皱了皱眉,拿起一方手帕掩起口鼻,手掌借着一缕光芒照耀,白皙森然。

马显俊的三子,马泽义此刻被绑在十字木架上,头发披散,周身血污,血肉模糊,年岁其实不大,年不及弱冠。

“大人。”见贾珩进来,原本看守的几个锦衣校尉,纷纷拱手行礼。

随着周围的锦衣校尉、力士开口唤着,马泽义也抬起蓬松如草丛的头发,借着头发丝缝隙看向那少年,只是目光落在商铭时,脸色现出惊惧。

贾珩坐在藤椅上,打量着马泽义,问道:“马泽义,本官有话问你。”

“马泽义,这是我家大人,大汉永宁伯,锦衣都督。”商铭冷声道。

马泽义抬眸看向那黑红蟒服图案的少年,声音虚弱道:“你是……永宁伯?”

贾珩面色淡淡,问道:“正是本官,你是马显俊的儿子,可知除马家与东虏做着走私生意外,其他几家可还有做着走私生意?”

马泽义虚弱道:“别家之事,我不知道。”

“谋害巡盐御史一案,除马家外,可还有旁人吗?”贾珩又是问道。

马泽义默然片刻,回道:“我不知道。”

贾珩道:“伱可知勾结东虏、谋害朝廷命官为马家独立所为,可是诛灭三族的死罪?”

马泽义身躯一颤,目中现出惧色。

贾珩道:“如是供出一人,本官可以保你一条命,如是供出其他人走私东虏一事,戴罪立功,本官可以对马家网开一面,你应该听过本官的名头,从来说话算话。”

马泽义闻言,默然不语,心头权衡着利弊。

贾珩问道:“马家与程家为姻亲,马家走私,程家有没有参与?参与了多少?程家和马家甚至其他几家盐商,还做过什么其他伤天害理的事儿,不拘是勾结东虏一事,凡是你知道的,都可以如实而言,如是提供线索,本官都可以饶你不死,根据相应功劳,最终只罪不罚,也不一定。”

这等话也只能是他来说,旁人没有这个权力,而马家只是一个突破口,只要涉及到扬州盐商,全部都是有价值的线索。

“你是要……”马泽义目光阴沉,心头震恐莫名。

这个永宁伯,分明是要将扬州诸盐商一网打尽。

贾珩说着,看向一旁的商铭,面无表情道:“继续讯问,另外对马家的诸掌柜、管家、女眷,谁揭发有功,男丁可以免死减刑,女眷不用发往教坊司,凡有线索,都先汇总起来,后续一桩一桩的查。”

这是一次难得的对扬州盐商的清扫,为何要局限于这一桩案子?

马显俊不说,其他人未必不说,只要有人哪怕说出一鳞半爪,都能成为新的突破口。

“是,大人。”商铭振奋道。

旋即,在亲兵护卫的扈从下,贾珩出了刑房,在众锦衣卫士扈从下,前往扬州盐院衙门。

此刻,扬州盐院衙门官厅,人头攒动,声音喧闹,一片乱糟糟的。

两淮都转运使刘盛藻,以及扬州其他七位盐商俱在官厅落座,而明堂之前则是坐着齐昆、林如海二人,隔着一方小几两侧而坐。

刘盛藻沉声道:“齐阁老,林大人,这永宁伯抓了盐商,说什么勾结东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齐昆面色淡淡,放下茶盅,轻声道:“现在扬州缇骑四出,传的沸沸扬扬,东虏入境刺杀朝廷军机重臣,刘大人难道不知?”

经过长达几个月的扯皮,齐昆对这位外戚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刘盛藻讥笑道:“说是勾结东虏,未知可有实证?锦衣府于刑狱事向来捕风捉影,屈打成招,下官以为,想那扬州富室巨贾,锦衣玉食,生活奢靡,他们是吃饱了撑着,冒着灭族的风险与东虏勾结?以下官看来,此中定有冤情。”

“有贼人之口供为凭,两方多有走私勾结之事,刘大人如此断言,未免言之过早吧。”林如海目光微冷,接话道。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差役的高声呼唤,道:“永宁伯到!”

说话之间,就见一众锦衣府卫扈从之下,黑红金线丝绣蟒服的少年,快步而来,屋内众人纷纷起得身来。

贾珩朝齐昆与林如海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几位盐商,看向刘盛藻,沉声道:“昨晚东虏刺杀,刘大人逃的不慢。”

刘盛藻面色异样了下,说道:“永宁伯,未知那歹人抓住了没有?”

“正在缉捕。”贾珩淡淡说着,然后看向在场几位盐商,神色和缓几分,问道:“汪老爷也在?”

汪寿祺陪着笑道:“永宁伯,就是过来问问情况,老马的案子,究竟是怎么一说,我们几家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这怎么好端端的就全部下了狱?”

“淮南盐业总商马显俊勾结东虏,长期走私货物运抵虏境,里通敌国之举,马家之人已供认不讳。”贾珩徐徐道。

汪寿祺闻言,心头一凛,脸上笑容凝滞。

这锦衣府的人刑讯一日夜,就拿到了口供?

其实,向草原走私相关环节流程复杂,要求人均铁汉,守口如瓶,原就不现实,而锦衣府的刑讯是一体拷问。

刘盛藻心头有着几分忌惮,一时不好再言,冷冷看向那少年。

贾珩道:“汪老爷,马家勾结东虏,罪证确凿,诸位大可放心,本官不会牵连无辜。”

只要将这个案子继续审下去,总能越挖越深,然后成为一桩牵连甚广的大案。

见室内气氛僵硬,齐昆接过话头道:“诸位,马显俊既已落网,其商号盐引也当收回,今夏江西九江等地行盐,也当重新分配盐引核销数额。”

此言一出,一众盐商面面相觑,这会儿还有什么心思分割盐引,都是唯恐被马显俊牵连着,但这种事,又完全取决于贾珩这位锦衣都督。

汪寿祺打量向那面如玄水的少年,心道,既然愿意收着银子,说明并非油盐不进,许私下里再宴请一遭,还有可以转圜之处。

贾珩面色淡漠,沉声道:“齐大人与林盐政可谈着盐务,本官明日还要前往金陵。”

齐昆这是在帮他吸引几位盐商的目光,他也正好再释放一下烟雾弹。

贾珩离了官厅,向着后院而去,却在月亮门洞处见着一个嬷嬷说道:“大爷,楚王妃和北静王妃来了,就在后院由林姑娘招待着呢。”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道:“我这就过去。”

刚刚走没多远,却见藤萝垂挂,青檐黛瓦的花墙下,俏立着一道青裙少女的窈窕身影,双手抱着宝剑,打量着贾珩的清冷目光见着几许讥诮,问道:“甄氏姐妹又来强迫你了?”

贾珩:“……”

陈潇目光闪了闪,也没有继续问着,清冷玉容上并无异色,问道:“案子查的怎么样?”

贾珩也只当未闻,与陈潇一边儿向着里厢走,低声道:“有一些眉目,如是就此兴起大狱,借查案中案,大概也能查清盐务亏空一事,与刘盛藻那边儿,算是两手准备吧。”

陈潇清声道:“你有办法就好。”

贾珩道:“对了,明天随我去金陵。”

陈潇应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后院内厅——

甄晴与甄雪在竹椅上并排而坐,两位花信少妇,一着红裳,一着蓝裙,面带微笑地看向搂着歆歆说话的黛玉,与一旁林如海的妾室周氏叙着话。

而说话的工夫,就听外间嬷嬷说道:“永宁伯来了。”

在众人瞩目之下,一个身穿蟒服,头戴山字无翼冠的少年,大步进入厅中,剑眉朗目,英气逼人。

“干爹!”水歆见着那少年,脸上洋溢着热烈笑意,过来冲入贾珩怀里,上来就啄着贾珩的脸庞。

“好歆歆。”贾珩笑着说着,然后屈身抱着粉雕玉琢的小萝莉,落座下来。

贾珩凝眸看向甄晴与甄雪,问道:“两位王妃怎么过来了?”

甄晴笑意盈盈地看向那少年,说道:“这不是扬州封城了,现在出不得城中,就过来看看。”

“今早儿,我还说给甄家写了手令,不耽搁两位王妃回金陵探亲,两位王妃没有收到?”贾珩看向那眉眼愈见媚意流溢的丽人,心道,这甄晴瘾头儿是真大。

甄晴笑意嫣然说道:“收是收到了,只是心头有些不落定,就怕这贼寇再是病急乱投医,潜入我们的船混出去,就不好了。”

贾珩闻言,抬眸看向甄晴那张玫姿艳逸,丽绝人寰的脸蛋儿,心道,这毒妇以己度人,心眼是真多,不过这种担忧也不无可能。

甄晴轻声道:“其实,也是过来看看子钰,昨晚东虏的一位酋王过来刺杀子钰,现在城中沸沸扬扬的,子钰还与那位酋王交手起来,还击伤了那酋王,不知现在人抓着了没有?”

甄雪闻言,秀丽双眉下,秋波微漾的目光凝泻着那少年,手中的手帕攥紧些许。

总是让人提心吊胆的。

贾珩道:“人还在追捕,还没抓到。”

当着甄氏姐妹的面,也不好提浣花楼。

甄晴打量了一眼少年,道:“见子钰没受什么伤,我和妹妹也就放心了。”

贾珩轻描淡写道:“没什么,也是及早有着防备。”

甄晴似感慨说道:“原想到北虏都在北边儿肆虐,没想到江南之地也有了,真是让人没法说,如是寻常人碰到,还不知怎么着呢,这一路上还真是多亏了子钰护送着。”

水歆这时看向贾珩,糯声问道:“干爹不是要去金陵嘛?我们一起过去吧。”

贾珩笑了笑,捏了捏水歆的脸蛋儿,道:“是呀,明天去金陵,带着歆歆一同过去。”

甄晴闻言,心头微喜,问道:“子钰明天就走?”

贾珩点了点头。

“那可真是巧了。”甄晴轻声道:“正担心那些那些人会不会再行刺杀,这次有了子钰同行,心头也有了底。”

贾珩这次也没再拒绝,其实也有些担忧…歆歆。

“我和妹妹还有件事儿要请教子钰,不知子钰方便不方便。”甄晴忽而开口说道。

昨天想了想,四妹妹与宝玉的亲事,的确是需得他的同意。

贾珩放下水歆,道:“到书房再说吧。”

歆歆噘着粉嘟嘟的嘴,糯声道:“干爹每次都是这样,都和娘亲和大姨玩,干爹也不和我玩。”

这话说的甄晴与甄雪心头一跳,暗道,童言无忌,什么玩不玩的。

贾珩轻笑了下,道:“那等晚上,歆歆别走了,干爹给你讲故事。”

如果说起初是爱屋及乌,现在真的有些喜欢这个粉雕玉琢,可爱伶俐的小丫头。

或许可以让晋阳生一个,晋阳年岁大了,现在就已经是高龄产妇了。

水歆转忧为喜,笑着应着。

贾珩转眸看向甄雪,轻声道:“歆歆留这儿一晚吧,明天她坐我的船去往金陵。”

甄雪温宁如水的眉眼间洋溢着笑意,说道:“子钰,小孩子喜欢黏着人,你别太宠她了。”

贾珩道:“没事儿的,我挺喜欢歆歆的。”

黛玉看着二人对话的一幕,目中浮起一抹幽思。

说话间,将水歆交给黛玉带着,贾珩则是与甄晴、甄雪来到平日所居庭院,进入书房之中。

贾珩让晴雯下去,而楚王妃甄晴也屏退了女官,一时间房中又只剩下三人,阴雨连绵多日的扬州,今天刚刚放晴,午后的日光略有几分慵懒。

贾珩隔着一方小几,抬眸看向楚王妃甄晴。

一身桃红衣裙,盛装华服,挽起的云鬓之下,明洁如玉的额头描着花钿,柳叶细眉下,秋水为神,挺直的鼻梁下,唇瓣宛如玫瑰莹润饱满,而修长白皙的秀颈之下,满月惹眼,肌肤雪白。

许是因为磨盘比较稳当之故,端坐起来,竟有几分庄严华美的妍态。

而另外一侧的甄雪,则着天蓝色流光长裙,青丝绾成一个桃心髻,发簪在秀发之间别着,肌肤欺霜赛雪,桃腮杏眸,明显涂了胭脂的粉唇微微抿着。

贾珩拿起茶壶给二人斟了两杯,问道:“王妃有事儿不妨直言。”

因为担心再被陈潇偷看,还是要注意一些。

“有桩事儿想要与你打个商量。”甄晴看向对面慢条斯理斟茶的少年,轻声说道。

贾珩端过两个茶盅,递将过去,问道:“什么事儿?”

甄雪却接过话头,轻轻柔柔的声音有着几许酥软,道:“子钰是这般的,我和姐姐有两个族妹都待字闺中,其中有个小的年至豆蔻,尚未许人,听说荣国府有个宝玉,想着咱们两家也是积年老亲,不如许给他,也是亲上加亲,就想问问你意下如何?”

甄家四姐妹,晴雪兰溪,甄兰已经许了人,还有二年才能出嫁,但甄溪年至豆蔻,还未许着人。

贾珩默然片刻,问道:“你是说宝玉?”

“就是宝玉。”甄晴凤眸一瞬不移地观察着那少年的神色变化,轻笑道:“听说是个生来衔玉的,与我们家的宝玉也同名。”

贾珩道:“宝玉的婚事儿,我说了不算,宝玉的婚事是我们府里老太太拿主意。”

这是实话,贾母磕着宝黛CP,一心想让黛玉许了宝玉,这甄家的四小姐,也未必放在眼里。

只是这话记得当初元春想要让他撮合小郡主和宝玉时,他就说过,宝玉的婚事,他真不好插手,不然婚后生活不幸,王夫人多半还是怨怼着他,那时在元春跟前儿,也容易伤着感情。

甄晴闻言,秀眉紧蹙,凤眸眯了眯,语气幽幽道:“果然如此。”

贾珩皱了皱眉,看向脸上笑容消失,目光清冽的丽人,道:“什么果然如此?你又懂了?”

甄晴心头一时气结,玉容如霜,冷声道:“你只是不想与甄家牵连,所以故意拿借口,上次元春的事儿就是你不想和楚王牵连,现在还是,说什么你做了主,你是族长,你与荣国太夫人说一声,她为了族中大局,应该都会同意。”

随着两人在一块儿腻久了,甄晴也逐渐了解贾珩的一些性情。

贾珩笑了笑,道:“也有这个缘故,我怕被你们甄家牵连。”

甄晴:“……”

贾珩起得身来,来到甄晴近前,凝眸看向甄雪,温声道:“雪儿,你去望风。”

甄雪:“???”

所以,他和姐姐才是一对儿,她是多余的,是吧?

贾珩转而看向明眸黯然,抿唇不语的丽人,轻声道:“雪儿,你姐姐成天想一出是一出,我和她说说。”

甄雪螓首点了点,离了桌案,前往珠帘处望风。

贾珩拉过玉容如霜的甄晴的手,来到里厢软榻上坐下,道:“你就不能安生几天。”

自从与他有着肌肤之亲以后,甄晴恨不得要将自己绑在她所谓的野心上。

甄晴轻轻拨着贾珩正自不老实的手,柳叶细眉之下,妩媚流波的凤眸眸光清冽,没好气道:“你别碰我呀,仔细我牵连了你。”

贾珩道:“先前就不该和你说甄家的事儿,现在竟还想拖我贾家下水。”

自是一眼就能看出甄晴打着什么主意。

“那你等会儿别下水。”甄晴嗔怒说着,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织造局,父皇终究是要拿回来的,我们甄家就是知道,才会想着保富贵,否则,当初也不会让我嫁给楚王,让妹妹嫁给北静王。”

有些事儿,甄家未必不知,但心存侥幸是一,无法回头是二。

当初将两姐妹嫁给二王,就是在给自己留着后路。

贾珩道:“你既然知道,那就别想着牵连进去了,顾好你自个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将来除非甄家谋反,否则,也不会牵连到你身上。”

说着,也不多言,卷起千堆雪…

“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甄晴转过绮丽如霞的脸蛋儿,一双凤眸沁润起水雾,看向贾珩,道:“你帮我想想法子,我,我……”

她也不知道能有什么收买眼前这个少年的。

贾珩道:“反正我是没有办法,甄家的富贵保不住了,你也别想着转移财货,那样只会更让宫里恼火,而且,我也会盯着你的。”

说着,倒也觉得差不多了,乱石穿空,惊涛拍岸。

甄晴秀眉微蹙了下,雪肤玉颜嫣红如血,低声道:“你将来就不能在父皇那边儿求求情……”

“不能。”贾珩低声道。

甄晴粉拳握起打着贾珩,啐骂道:“你个混蛋,就只知道占便宜,别的一点儿都指望不上。”

在正卖力地欺负着她,却能说出那般心狠的话,念及此处,心头生出一股恼意,秀发之上云髻流苏轻轻画圈儿。

但没多大一会儿,贾珩没有怎么样,甄晴却是绵软如蚕,提不起一丝力气。

过了一会儿,贾珩正面抱着甄晴,低声道:“其实还有个法子。”

也不能真的不给甄晴一点儿希望,否则肯定又要搞幺蛾子。

“什么法子?”甄晴秀眉之下,凤眸微张,媚意流波,心头一喜,轻声道。

“戴罪立功。”贾珩道:“甄家就算保不住,你甄家的子弟来日还有起复之时,甄家在两江耕耘多年,想来对两江官场中的不法之事知之甚多,如能检举揭发,圣上龙颜大悦。”

当年太上皇南巡,挥霍无度,的确是有历史缘由,而甄家贪敛的钱财收缴上来,然后出卖两江官场,来日或还能复起。

“不行,这般一来,我甄家会成为众矢之的。”甄晴玉颜玫红,鬓角汗珠蓄积冲散脂粉,贝齿咬着唇瓣,轻声道:“要不,让甄家几个子弟到京营军中,将来立下功劳,在父皇那边儿也能有情分……”

贾珩似笑非笑地看向甄晴,道:“还是想往京营安插人手,将来甄家一倒,这些掌了京营兵马的人,又与楚王绑在一起,你打的好算盘。”

甄家的人其实在江南大营也领有差事,至于其他年轻子弟,如贾家一样,也有不少。

“怎么算是安插人手,也是为兵事分忧,你为军机枢密,你将来打仗总要用人,用谁不是用?再说,你帮我这一遭儿,我以后什么事儿都依你。”甄晴双手环过贾珩的脖颈,看向那眉眼清隽的少年,凑到唇边儿,轻轻啄了一口,水意汪汪的凤眸吮着丝丝蚀骨媚意,轻声道:“我也只属于你。”

贾珩低声道:“纵我不帮你,也能让你只属于我。”

甄晴:“……”

你哪来的自信?

贾珩附耳压低声音,问道:“在王妃心中,我与…孰……”

后面的话语声音细弱,就有几分听不清。

这边儿,甄雪在珠帘处站着,听着二人小声咬着耳朵以及别的声音,雪腻脸颊染绯,只觉心惊肉跳。

(本章完)

第721章 甄雪:不是,这话她是不是听过?

第721章 甄雪:不是,这话……她是不是听过?

厢房之中——

午后日光透光夕窗而入,照耀在帷幔上的金钩,反射着晶莹的光芒,相拥而坐,耳鬓厮磨的两人,心心相印,几无隔阂。

贾珩抬眸看向芙蓉玉面,绮艳成霞,几是软倒在自己怀里的丽人,心头也有几分莫名的心绪。

所谓日久生情,人与人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纵然是一条猫狗在一块儿久了,都有几许感情。

此刻,甄晴鬓间的葱郁秀发轻轻扫过贾珩的脸庞,贾珩一旁拿着手帕轻轻揩着鬓发之间豆大的汗水,问道:“甄晴,你多大了?”

甄晴此刻玉颜玫红,凤眸微微张开一线,眉眼见着羞怒问道:“问我这个什么?你这混蛋是不是嫌我老了?”

说来可笑,两人虽然经常腻歪在一起,但贾珩从未问过甄晴的其他情况,或者说原就不怎么在意。

贾珩轻轻将甄晴垂落耳际的秀发撩至耳后,轻轻抚着彤彤如火的脸蛋儿,低声道:“王妃正是年轻貌美,芳姿华艳之时,如何会老?”

甄晴感受到脸颊传来的阵阵摩挲,芳心闪过一抹不自在,好像这是眼前少年第一次说她生的颜色好,秀眉之下,美眸莹莹如水,冷哼道:“我今年二十四,可比你大几岁。”

这时候女子嫁人都比较早。

甄雪在珠帘处坐着,偷偷瞧了一眼两人,心头忐忑,这两个人…怎么还聊上了?

贾珩轻声道:“甄晴,其实当皇后很累的,六宫有那般多的事儿,也就典礼时候风光一回,真未必如王妃现在自在快活。”

甄晴:“……”

贾子钰,伱是不是自信过头了?虽然你也不差……但那等金口玉言,生杀予夺,也是你给不了的。

“那你累死累活的,又是为了什么?怎么不娶着娇妻美妾做一富家翁?为何刚从河南平乱回来没多久,又马不停蹄地赶来扬州整饬盐务,这才刚到没多久,还遭了东虏的刺杀,这些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功名利禄?为了荣华富贵?为了立于他人之上?还有脸说我?”甄晴冷睨了一眼贾珩,轻声道:“贾子钰,你和我没有什么区别,你我就是一类人,狼子野心之辈。”

她早就看出来,这人何尝不是权欲熏心?与她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念及此处,甄晴芳心一跳,只觉心底有股难以言说之感。

贾珩冷声道:“我怎么可能与你一样?我出生入死,费心费力,不过是为了在意的人不受伤害而已,为了报答圣上的知遇之恩,你只为了你自己,你算计你妹妹,你将甄家拖入死局,你这些年将甄家奉送的钱财,收买京营的将校,地方都司卫所武官,宫中内侍,甚至楚王……也不过是你的筹码。”

这是一次触及灵魂的谈话,每一句都是鞭辟入里,让甄晴咬牙切齿,嗔目而视。

甄晴玉颜生晕,一如花树堆雪,心头微震,怔怔地看向对面的少年,只是听到贾珩再次提及楚王,恼怒地咬着贾珩的脖子,如同叼着幼虎的母老虎,倒也没有用力,微颤道:“你个死混蛋,就不能不提……那人。”

贾珩心头一跳,几是难以自持。

这甄晴,都那人了?好吧,可能也是一时口误。

“你刚才说的那些收买这个那个,我和你说,我从来没有做过。”甄晴羞怒说着。

这些都是犯忌讳的事儿,她就算做了,也不能承认,反手这人就捅到了父皇那里。

一旁的甄雪听着两人叙话,颦了颦眉,深以为然,姐姐自从做了王妃之后,这些年愈发欲壑难填,能让子钰教诲教诲她也好。

贾珩想了想,轻声说道:“你就敢做不敢认吧。”

说着,轻轻抚过甄晴的肩头,问道:“说正经的,据我所知,你二叔甄韶还有四叔甄铸,都在江南大营为将,如果能够配合我整饬江南大营,以舟船水师,清扫江南省沿岸海寇,将来纵然朝廷问罪,宫里也会从轻发落。”

其实,甄晴想要利用他,他何尝不想利用甄晴?

甄应嘉作为隆治年间的宠臣,其弟甄韶是江南大营六卫之一,飞熊卫的卫指挥使,官阶从二品的武官,统兵万人,可以作为接触江南大营的跳板,而四叔甄铸则是镇海卫卫同知、参将,协管一支水师。

当然,甄家被抄是肯定的,甚至可以说,甄家是天子整饬江南官场的开始,没有甄家,就没有江南官场的整顿,但在此之前,还是要先行稳住甄家。

甄晴闻言,玉容翕然,芳心一喜,莹润泛光的玫瑰唇瓣抿起,秀眉之下,那双清冽的目光,熠熠闪烁地看向那少年,问道:“你愿意帮着我了?”

贾珩拿过手帕,轻轻擦了擦甄晴的脸颊的颗颗汗珠,看向那绮韵流溢的凤眸,轻声道:“就是看你大热天的,也怪辛苦的。”

甄晴:“……”

秀眉之下,美眸嗔怒流波地看向那少年,不知何时,声音略有些酥软发腻,道:“我二叔和四叔都在江南大营为将,能否调到京营?”

“不是调到京营,而是帮我整饬江南大营兵马,重建水师,你四叔手下不是有着一支水师?”贾珩轻声说道。

陈汉除却在江南省诸府设卫,另在江南大营设兵,有六营卫,统兵官是卫指挥使,用来拱卫南都,但这些年久疏战阵,难堪大用。

他此举则是进一步剥离江南、江北两座大营与江南官场的联系。

换句话说,不论是天子将来整饬江南官场,还是推举新政,遇到反抗,起码两座大营还是听朝廷的招呼。

离京之前,天子特意交代过,但也说了不用强求,或者说没有期望他南下一次能做出这么多事儿,先将盐务梳理一番,等将来北面有着大胜之后,再整饬南兵,倒也不迟。

甄晴芳心欣喜,凤眸流波,眼前一亮。如是立有功劳,或者被他任用,将来父皇哪怕秋后算账,也会顾念一些,不会将甄家赶尽杀绝,更不用说,这人的平虏策,她也看过,水师也是大有用处的,虽然去不了京营,但水师胜在安全。

心头感动,但对贾珩嗔怒而视道:“你这人,刚才求你,你偏偏不说。”

贾珩道:“刚才不告诉你,只是不喜欢那种交易的方式。”

甄晴:“……”

芳心微震,清冽目光看向那少年的面容,玉颜微滞,一时默然,心底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但过了一会儿,心底啐骂不止,这个混蛋偷香窃玉不说,还想连她的心都偷走,她才不会上当。

还不是她将他伺候舒服了,这才帮着想想法子。

贾珩道:“甄晴,不论将来是不是楚王御极,国事尤在家事之上,不能因私废公。”

甄晴冷哼一声,冷声道:“冠冕堂皇。”

丽人说着,将螓首靠在贾珩肩头,心头有些不知为何,忽而生出一股怅然若失。

她也不全是为了自己,以后她当了皇后,也会好好用这人平虏治国。

过了一会儿,贾珩附耳说道:“好了,等会儿,你也给你妹妹望望风。”

甄晴蹙了蹙秀眉,只得起得身来,拿过一方粉红手帕擦了擦,拖着有些绵软的身子,凝起水润微微的凤眸看向甄雪,柔声道:“妹妹,过去与子钰说会话罢。”

甄雪脸颊嫣红,有些不想过去,但裙下的绣花鞋,却不受控制一般,从珠帘处进入厢房。

贾珩抬眸看向一袭天蓝色宫裳长裙的丽人,拉过甄雪,坐在自己怀里,轻声问道:“雪儿,今天身子可好一些了?”

其实,甄雪上次倒也不是那回事儿,而是太过胆小,担心缠绵时间太长,引起怀疑。

甄雪螓首偏转一旁,羞怯说道:“子钰,我没事儿,你也别,别太折腾太久了,这都太险着了。”

如是让人瞧见,她也不用活了。

贾珩轻轻环抱着甄雪,凑到晶莹泛光的耳钉处,附耳低声道:“那就看雪儿的能为了。”

甄雪:“……”

丽人心湖之内漾出圈圈涟漪,温婉眉眼之间见着几许嗔怒,说道:“子钰,你都被姐姐带坏了。”

甄晴:“???”

究竟是谁带坏谁?

贾珩正面抱过甄雪,轻轻拿起甄雪的纤纤素手,垂眸那一枚戒指,凝眸看向那朝霞云霓,芳华弗御的丽人,轻声说道:“雪儿,最近都带着这枚戒指?”

甄雪玉颜染绯,“嗯”了一声,声音微羞道:“我瞧着挺好看的,歆歆还问我是从哪儿买的呢。”

贾珩笑道:“你怎么说的?她干爹送的?”

“你…”甄雪芳心大羞,嗔恼不胜道:“你就不能正经一些。”

这件事儿怎么能让歆歆知道,他是干爹,又不是亲爹。

贾珩看向玉容玫红的丽人,正色道:“你姐姐,你平时也劝她一点儿,她太过偏执了。”

反正就是在姐妹之间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甄雪玉颜绯红,不知为何,声音已经发着颤儿,柔声道:“姐姐她这些年也不容易,楚王开府之后,诸事唯艰,天家规矩多,姐姐受了不少命妇的欺负,我想着,许是这个缘故,才一心想着辅佐楚王。”

甄晴那边儿正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闻言,瞥了一眼拨弄是非的贾珩,挺直如玉梁的鼻翼中响起一声冷哼。

妹妹与她说那些做什么?他何尝体谅过她的难处?

贾珩轻声说道:“楚王妃怎么也是亲王之妃,也不至于受什么欺负吧,如说不容易,还是雪儿不容易,这些年受着闲言碎语,王府中有一个婆婆还要站规矩。”

甄雪幽幽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婆婆怨我,我也能理解,北静郡王府将来承嗣都是一大难题。”

贾珩目光闪了闪,正面抱着,道:“是一个问题,如是过继同族,终究是便宜了外人。”

甄雪盈盈如水的目光中满是关切,低声道:“子钰,你也留意一些,昨天还是太险了,浣花楼那等地方,三教九流云集,原就危险,你也不该去着的。”

贾珩轻轻扶着略有些丰腴的腰肢,轻笑说道:“没什么,其实提前就有防备,原也是引蛇出洞。”

甄雪黛眉笼起忧色,贝齿咬着樱唇,轻声道:“子钰,不要自持武勇,以身犯险,那个多铎难道不是自持武勇,然后就受伤而逃,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对劲。

定了定神,轻声道:“子钰,你别觉得我絮叨。”

贾珩目光温和地看向甄雪,老马识途,低声道:“那我听雪儿的,下次不冒险了,其实,雪儿絮叨一些好。”

甄雪秀眉弯弯,鼻翼发出一声轻哼,玉颜两侧的玫红气晕一直延伸至耳垂,就连碧玉耳环都微微荡起了秋千,心头涌起甜蜜,声音有些发颤说道:“对了,还有歆歆,她晚上睡觉不踏实,我留个嬷嬷照看她。”

贾珩附耳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看她的。”

甄雪也不言语了,只是紧紧搂着贾珩的脖子,她刚才絮絮叨叨的,好似是他的妻子一样。

念及此处,花信少妇秀眉微蹙,心头幽幽一叹,她的身子对不起王爷,她的心真不能再对不起王爷了。

“我在想,寻个机会,咱们一家三口去玄武湖还有鸡鸣寺转转。”贾珩忽而沉声说道。

“啊…什么一家三口?”甄雪正自身心摇曳,被出其不意的询问,忍不住惊声说着,连忙掩口,羞意不胜问道:“怎…想着去转转了?”

“主要是带着歆歆,我们父女多相处一些。”贾珩转而轻声说着。

“嗯~”

……

……

一直待日头西斜,西方天际金红色晚霞染红了天边,照耀在整个庭院,宛如为飞檐勾角的庭院披上了一层红色纱衣,而迟归的燕子,飞至屋檐,轻轻梳理着羽毛。

贾珩整理了下衣裳,推开靠着花墙的一扇轩窗,从衣柜中取出檀香以及冰绡放进香炉,随着炭火微微燃起,青烟袅袅而起,让人生出一股安宁之意。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得回去了,歆歆留在你这儿。”甄晴这会儿除却眉眼流溢着妩媚气韵,神色恢复如常,雪白肌肤宛如桃蕊绽放,吹弹可破,轻声道:“明天一早儿,转道儿去金陵。”

方才,为免人起疑,这位丽人甚至还去方便一下,洗了洗手和脸。

“回去吧。”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着,前前后后叙话加起来也有一个半时辰,几是字幕剧情的长度,这还是他有意控制。

看向盛装华裙,明艳动人的甄晴,轻声说道:“哎,先别走着。”

“怎么了?”甄晴凤眸见着一抹诧异,就连甄雪也好奇地看向那少年。

贾珩走到近前,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打开而来,从中取出一条翡翠项链,项链在日光下光辉流溢,心形吊坠。

贾珩看向面现疑惑的甄晴,轻声道:“刚才想想相识以来,似乎未送过你东西。”

甄晴见得那翡翠项链,秀眉之下的目光亮了下,恼怒道:“这是什么项链?我不要。”

贾珩神色淡漠道:“就是地摊上买的,二十文一个,回去扔掉就是了。”

甄雪:“???”

不是,这话…她是不是听过?

甄晴轻哼一声,心头涌起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甜蜜,一时不再言语,正要伸手拿过,却见那少年又是收回手,正要蹙眉娇斥,只听传来声音道:“我给你戴上吧。”

甄晴柳叶秀眉蹙了蹙,抿了抿粉唇,一时无言。

忽而见着那少年缓缓凑近而来,那蟒服团纹之上张牙舞爪的蟒龙,因是逆着金红霞光,苍郁伟岸,而脖颈之下的白色衬领映入眼帘,而脖子似还有着她方才留下的红印。

而少年清秀俊朗的眉宇下,神色颇见着认真,而后就觉秀颈的一丛秀发之下手指忙碌着。

随着翡翠项链落在自家身前肌肤之上,那翡翠心形吊坠传来的丝丝缕缕冰凉之感,似乎渐渐抚平了原本燥动不安的心绪,甄晴芳心欣然,抿了抿唇,故作不耐道:“好了没有?”

贾珩抬眸看向甄晴,丽人那弯弯睫毛之下,狭长凤眸媚意流溢,樱唇恍若玫瑰,面无表情道:“好了,明天见吧。”

说着,也不理二人,翻身回转书案。

看着那少年的背影,甄晴容颜微滞,欲言又止,也不说其他,与甄雪一同离去。

彼时,暮色四合,晚霞漫天,贾珩在轩窗之前立身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简单收拾一番,然后举步出了厢房。

刚刚来到月亮门洞,忽而不知何时又见着一个身形窈窕,抱剑而立的少女,清眸讥诮地看着自己。

“又被强迫了?”陈潇走近而来,鼻翼间捕捉到一股气味,雪颊泛起浅浅晕红。

贾珩没有接话,一边儿吩咐晴雯准备热水沐浴,一边儿皱眉问道:“说吧,什么事儿?”

“刘积贤寻你,说多铎引路的两个人的尸首找到了,多铎应该还未出海,此外,刘盛藻的儿子刘昌道,逼迫一位盐吏的妻子就范。”陈潇玉容幽幽,妙目中浮起几许莫名之意,低声道。

贾珩说着,向沐浴的房间而去,忽而立定身形,傍晚暮色笼罩之下,山字无翼冠下的峻刻面容隐在暗影中,脸色略有些幽晦不定,目光打量了陈潇一眼,沉声道:“等我沐浴更衣,一会儿去看看,锦衣府的人救下了没有?”

见那少年面如玄水,密云不雨,陈潇一时间有些后悔,轻声道:“人倒是救下来了,刘盛藻的儿子刘昌道现在关押在锦衣府百户所的大牢里。”

贾珩看向身形高挑的少女,忽而探手如电,如往常一般伸手捏了捏那粉腻的脸颊,大拇指的边缘探入。

“你……”陈潇清眸微缩,玉容先是愕然,而后震惊莫名。

几是呆立在原地,也不知那根弦搭错,轻轻舔了舔唇角,顿时难以言说的味感,在这位厨娘灵巧的味觉中,味蕾爆炸,魂魄齐飞,顿时回想起来,恍若炸了毛一般,连连“呸呸”个不停。

天啊…

贾珩道:“我现在都懒得理你看着,偏偏这张嘴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怎么,吃饱了骂厨子?”

看的心神投入,唯恐错过一幕,结果事后这这那那。

陈潇羞愤欲死,挥舞拳头向着贾珩肩头挥去,再难保持往日的清冷神态,脸颊彤彤如火,低声道:“你个混蛋!你怎么能,怎么能?”

却被贾珩轻轻躲闪开来,然后也不理面带恼怒的陈潇,向着厢房而去。

陈潇面色又红又白。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