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女人

行此暴虐杀伐之事,自然不只是为了出口气。

锦衣卫用多少颗人头,多少门阀的倒塌,才换取如今的威名。

若让一些搞“传销”的邪教给糟践了,就太可笑了。

所以,需要他们的人头一用。

且在贾琮看来, 古往今来的那些“弥勒教”、“白莲教”、“明香教”以及后世的传销,都是一丘之貉。

无非在盛世中坑蒙拐骗谋财害命,在乱世中行黄巾之事。

这种害百姓家破人亡的恶棍们,死一万次都不足以怜悯。

……

郭郧准备好的净室,是很早之前贾琮在黑辽筹办伤病营时,教给他的法子。

不过当初条件有限,许多应有之义只能从权为之。

譬如棉纱,譬如酒精,譬如手术器械。

如今贾琮的地位和可支配的资源, 早非当日可比。

所以净室内的准备也充足了太多。

净室分里、中、外三间。

外间是更衣室,进入净室之人,想要入内之人,都要脱下自己的衣裳,在此更换沸水煮过的里衣和白大褂,戴上帽子,然后再三净手。

至此,中间净室已经准备多时的两个健妇用洁净的担架,接过茶娘子,然后在中间净室内为茶娘子更换洁净衣裳和帽子。

贾琮入中间净室,再度更换鞋帽和白大褂、口罩,再三净手。

他不厌其烦的重复这一过程,就是为了最大可能的避免手术感染。

即使他手中握有青霉素,但对于心胸外科这种大型手术而言, 所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有限。

所以术前多一分准备, 多一分严谨, 术后预防感染就能多一分把握。

也幸亏现在是冬天, 感染发作的可能性降低许多。

若是盛夏闷热之时,那才叫棘手。

里间净室内,数十支手腕粗的无烟蜡烛将房间内照耀的明如白昼,没有死角。

手术台上,更换了消毒单衣的茶娘子已经被摆放在上面。

由于贾琮还没有培养出“一助”、“二助”、器械护士、寻回护士等助手,所以这例手术只能靠他自己。

手术台边的高脚凳上,一个被火光照耀的铮亮的银质大托盘上,摆放着手术刀、止血钳、组织剪、线剪、手术镊、缝针等器械。

恍惚间,贾琮似回到了前世……

深吸一口气,贾琮自门口处取来麻沸散,这等古代麻药的药效,贾琮在黑辽时已经验证过,虽然术后疼痛难当,但术中的确能让病患昏迷不醒,坚持过手术。

贾琮端着药碗走到手术台前,就要扶起茶娘子灌药,却忽地一怔……

脸怎么红了?

还有,眼睫毛也在……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

贾琮目光再往下看,又是一怔……

贾琮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茶娘子此刻面色红晕,睫毛颤抖了。

他上前,轻轻扯开茶娘子腰间的系带,棉质单衣攸然滑落两边。

这一动作,却让茶娘子的身子猛然绷紧,俏脸愈红。

不过贾琮虽然欣赏了几眼,却并未生出亵渎之心。

毕竟,对于医学出身且经历过数百台手术的他而言,这点医德还是有的。

他轻轻俯下身,扶起伤处,在一处明显的伤口处嗅了嗅,而后松了口气道:“还好,没有中毒。”

然后又端起药碗,搀扶起俏脸红若晚霞的茶娘子,温声道:“把麻药喝了,伤情比预想中好太多,你胸前身子厚些,钢针被挡住了,没有穿入心里,也没毒,所以只要开一个小小的切口,就能将它取出,不会伤了性命的。你之前是自己吓自己,以为不行了,所以才昏迷不醒的。没事了……”

前世有人做过试验,将囚徒蒙眼倒悬,切伤其手流血,然后让他们听滴水声,以为是在滴血。

而后哪怕囚徒们手上的伤口早已愈合,第二天他们还是死了。

这就是自己吓死自己的典型……

就是不知道,茶娘子何时醒来的……

见茶娘子没有张口,也没有回应,贾琮想了想又道:“你的叔伯们做主,将你许给了我。所以你不要恼我轻薄欺负你……”

茶娘子终于睁开了水汪汪的眼睛,眼中虽有无尽的羞意,可还是坚持问道:“大人是因为想救我,才要收我的么?”

贾琮闻言轻笑了声,摇头道:“不是,是因为我喜欢你。”

一箭穿心……

茶娘子眼中压抑不住的喜色,身子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栗,不过随即眼睛一黯,道:“我是嫁过人的女人……”

贾琮笑了笑,道:“这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影响。汉武帝的母亲王太后,在嫁给景帝之前,也曾嫁过人,还生过一个女儿。汉景帝都不在乎,更何况我?”

茶娘子闻言,如同少女一般看着贾琮,问道:“果真?皇帝老爷还要生过孩子的女人?”

贾琮笑着点头道:“等你好了,我带你看史书。”

茶娘子闻言,忍不住喜欢,看了贾琮一眼后又垂下眼帘轻声道:“那我比她好些,我没生过孩子……不是,我和白二爷还没圆房。成亲那天,我……我正好来了天葵,还没完事,我爹和他就被白世杰派了出去,再没回来……”

“好了好了,这些难过的事以后再不说了。这些对我来说,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是忠义无双的十三娘,不论你的过往如何,我都很喜欢现在的你,这就足够了。来,喝了药,我将钢针给你取出来。”

贾琮温柔说道。

茶娘子红了眼圈儿,目光如水的看着贾琮,咬了咬唇道:“大人通岐黄之术?”

贾琮呵呵笑着点点头,道:“不逊华佗。”

男人,总脱不去雄性动物本能,喜欢在自己女人面前表现的高大些。

不过只论外科手术,若华佗真的重生,贾琮也的确有信心较量一番……

谁知茶娘子却眨了眨眼,小声道:“大人不必动刀的,钢针抵在了骨头上,若只靠……只靠身子,挡不住暗器的。大人把……把伤处扶正后,轻轻往下按压,就能将钢针抵出……”

贾琮提醒道:“钻骨很疼的,喝了麻药都不顶用。我在你胸前开一个小小的口子,用镊子轻轻的取,保证没干碍。”

茶娘子还是摇头,小声道:“会留下疤痕的。”

贾琮皱眉道:“这里只有我看得见,我喜欢就好。”

茶娘子执拗的看着贾琮,摇头哀婉道:“大人,求求你了……”

女为悦己者容,她宁肯多疼一些。

贾琮不以她胸前的“累赘”为粗鄙,她就满心幸福了。

既然她看得出,贾琮喜欢那一对“累赘”,她就想保护好她们。

她以为,她能做的,并不多……

贾琮无法,只能道:“那先喝了麻药吧。”

谁知茶娘子还是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贾琮,道:“我想看着大人救我,我想记住这一天,一辈子不忘……”

贾琮皱起眉头,不想再让茶娘子任性。

钢针针尖抵着肋骨,甚至已经插入其中,这就是活生生的骨穿!

茶娘子之前倒未必是自己吓昏过去的,更可能是剧痛痛昏过去的。

不过没等他否定,就听茶娘子又柔弱道:“大人之前夸我,是义薄云天的茶娘子,忠肝义胆。能否,让十三娘今日也做一回女人的心思……”

贾琮严肃的面色缓和下来,抚着她的脸柔声道:“十三娘忠肝义胆侠骨柔肠,是个江湖上人所敬仰的女侠,但这并不妨碍你在我心里是个好女人。听话,喝了麻药,我快点动手,很快就好的。”

茶娘子今天是极女人,抿嘴不言,落下泪来。

贾琮无奈摇头,道:“罢了罢了,今日都依你。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茶娘子一下破涕为笑,柔弱道:“以后都听大人的。”

贾琮摇头笑道:“还叫我大人?”

茶娘子俏脸瞬间晕红,轻声叫了声:“爷……”

贾琮灿然一笑,从一旁托盘内取出一个帕子,折叠了几个来回后,道:“来,咬着,不然仔细伤了舌头。”

茶娘子还想说什么,被贾琮眼神警告后,乖巧的听话,咬住了帕子。

贾琮再不啰嗦,走到手术台边,轻轻托起受伤之处,触手满是软腻,他却顾不得,因为茶娘子刚才还羞红的俏脸,一瞬间惨白如雪。

贾琮集中全部注意力,用巧劲将伤处扶正后,将伤口两侧轻轻按压下去,等露出一点针尾后,贾琮用镊子镊住后,用柔力一拔,他甚至顾不上去看足有手掌长的钢针带出一股刺目的鲜血,而是赶紧转头看向茶娘子。

就见茶娘子满头大汗淋漓,沾湿了耳际的头发,面色惨白,可眼神,却如水一般温柔的看着他,渐渐生笑。

见此,贾琮的眼睛微微泛红。

或许,此即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

……

PS:古代的女子和现代的女人,其实是两种生物……

(本章完)

第447章 你是那贱人之子(第三更!)

一个时辰后,贾琮缓步从净室内出来,面色淡然,目光却微微古怪,背在身后的右手,不停的摩挲着, 似在回味什么美好的余韵……

“大人!!”

茶娘子麾下李义等人久候多时,李义腹部只匆匆裹了一层纱布,半敞开怀,也不嫌冬夜寒冷,急上前问道:“大人,娘娘可还安好?”

贾琮轻轻呼出口意味深长的气后, 点头道:“很好,钢针已经取出, 未伤及心脉。将养三日后就能恢复, 今天夜深了,她已经睡下,明天中午你们再来探视吧。”

李义等人闻言,无不欣喜若狂!

这等草莽游侠之辈,虽然难以约束,但重义轻生死之心性,倒也不完全是坏事。

不过让人讨厌的是,展鹏分明不是他们一类人,竟也跟着一起大吼大叫,一旁沈浪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

贾琮不理会他们,只打发他们滚远一点,酒肉管够后,就问沈浪:“今日闯入府中的明香教妖人在何处?”

沈浪忙道:“皆遵大人令,押在正门前。”

贾琮道:“收归大牢, 令, 取今日闯入府中的妖人前来中堂。我很想知道,明香教内到底哪位高人,如此神机妙算。”

沈浪得令忙去拿人, 贾琮则径自往中堂走去。

……

“大人!”

中堂内,张友士等扬州名医见贾琮进来,忙起身赔笑相迎。

贾琮面带微笑道:“事发突然,属下粗鲁,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诸位杏林先生海涵。”

听闻此言,堂内十多名郎中心中一口气终于咽下,几个年高体衰者,甚至一个踉跄,跌倒在椅子上。

贾琮对身后跟来的展鹏道:“每位名医备诊金二十两,另派车马送归。”

展鹏沉声道:“喏!”

不过那些名医们可不敢受这份礼,且无论后世还是现在,打出名头的大夫也都不缺银子……

所以诸人连连推辞,只接受车马送回。

贾琮再度一一致谢后,将诸人送至中堂门口,只留下张友士道:“张老年高,非外人,就在府中暂歇一日,明日再归吧。”

张友士知道贾琮多半还想让他明日给茶娘子和林如海再看看,也没有推辞,让人领去了偏院休息。

不过展鹏将张友士送出门时,还是悄悄拜求了张友士,请他去给李义看看伤口。

他就喜欢忠义好汉,早已与李义交为好友,所以惦记着。

张友士念及不过惠而不费的事,并没有拒绝,前去为李义包扎。

贾琮对于展鹏的行为皆了然于心,却没指责什么。

能行善,就比行恶强,也比麻木不仁好。

迄今为止,他所收的力量,多是这样的人。

贾琮坐于中堂主座上,心中盘量着今日之事,一边等着沈浪提人来。

结果妖人没等到,却等到了亲兵来报,内眷归来的消息……

贾琮闻言,明白必是她们不放心,才赶回来瞧瞧,无奈迎了出去。

但愿大门前的人头滚滚没吓到她们……

……

“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仪门前,贾琮迎上大部队,见叶清、黛玉坐在头等车里,正撩起车窗帷帘看他,便笑问道。

二人先打量了眼贾琮,见他连神色也无事后,叶清对黛玉“抱怨”道:“看吧,我说必没什么事,偏你着紧的了不得,非回来看你三哥哥。如今人家还不领情,你白费心思了不是?”

黛玉羞恼反击道:“姐姐也别说我,路上我同姐姐说话,姐姐都没理我,必是想我三哥哥想的紧!”

这等反击力度,若是对上宝钗、湘云之流,自然堪称犀利。

可是叶清哪里在乎这个,她反而哈哈得意笑道:“我是在想你三哥哥,好妹妹你这般了解,必是和我想到一块儿了。”

可怜黛玉,哪经得住这等调戏,面红耳赤挣扎不住。

贾琮不得不助拳道:“好了,你别欺负她了。”又对羞恼不已的黛玉道:“再忍忍,大魔王明儿就走了……”

黛玉闻言,又心软起来,灵动的眸眼不舍的看着叶清。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轻离别之苦的……

叶清见她如此,愈发喜欢不已。

她自幼长在宫里,宫中女子,别说黛玉这样十二三岁的,就是七八岁的小昭容,凡是能靠到她跟前的,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没有心眼的,在宫里是活不下去的。

就算能活下去,也靠不进核心利益圈去,走不到她跟前。

叶清在都中那个芙蓉会里的闺秀们,也多有成算。

看似朵朵白莲花,根部却难免被污泥浸成了灰色……

如黛玉这般灵秀,心思通透,却从不谋算人,不计较利弊得失者,少之又少。

她又怎会不喜欢?

叶清拉着黛玉的手,笑道:“走,咱们下去看看,我给你保证,你三哥哥今儿多半又给你添嫂子了!”

黛玉本不愿下去,耽搁贾琮正事,可听闻此言,不由自主的跟着下了车,一边看了眼面带微笑的贾琮,一边奇道:“姐姐怎么知道?”

叶清讥笑道:“你看他一脸浪样儿,就差没把‘发春’二字写在脸上,你看不出来?”

黛玉闻言,“噗嗤”一声笑出,看着叶清咯咯笑道:“姐姐,好大的醋味啊!”

叶清:“……”

见叶清难得吃瘪,贾琮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给黛玉比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点赞!

眼见叶清就要还击,黛玉自忖接不住,忙赔笑道:“姐姐吃醋也是应该的,我帮你!”

见她如此小意,叶清不忍见责,便狠狠白了贾琮一眼,拉起黛玉就往中堂走去。

贾琮没有跟去,让健妇牵引马车去马棚,又看着后面马车上晴雯和小红探出的脑袋,问道:“你们要不要来?”

晴雯往前看了眼,已经不见叶清、黛玉的背影,然后撇撇嘴道:“我们才不去哩,一点话也插不上,也听不明白。那个芙蓉公子,好大的架子。眼里只有林姑娘和三爷,哪有我们这些丫头?”

贾琮呵呵笑着不解释,小红看了贾琮一眼后,替他分说道:“你当世上有几个三爷?咱们本就是丫头,人家是金枝玉叶,连寻常公主都比不上,你还想怎样?”

这话差点没把晴雯噎死,气个不行,可又说不过小红,只能自己生闷气。

贾琮上前,抚了抚她的红脸,温声笑道:“她本就不是你们女儿圈子里的,莫说你,你瞧林妹妹,在府里她服过哪个姊妹?可对上清公子,她也好些应付不来。以后相处的日子不多,哪里用得着生气?”

晴雯气呼呼了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咬牙骂了句:“她说话好不要脸!林姑娘当然接不住……”

小红都唬了一跳,狠拉了晴雯一把后,又急忙看向贾琮。

晴雯话一出口也后悔了,昨儿夜里才跟贾琮保证过,此刻一张脸和滴血似的,满是悔恨。

贾琮却没见怒,反而柔声道:“自家人骂两句出出气就算了,不过这话可不能再说了,她帮过我很多呢。况且,这种话也伤不到她的。她也是因为打小被太后当成男儿养,而且比寻常皇子还严,若让她自己选择,她未必不愿和你们一样做个闺阁女子。”

晴雯还是讲道理的,听闻贾琮之言,眼泪花花的,道歉道:“是我错了。”

她刚硬的性子,可是几乎从不道歉的。

贾琮笑了笑道:“不妨事,我背后也常骂别人,她又听不到,不用道恼。好了,快回去吧,收拾收拾准备睡觉。等忙完了,我就回去了。”

晴雯和小红应了声后,马车继续前行,她们在二门下车。

依次见完所有丫头后,贾琮折返回中堂,沈浪还未带人来。

贾琮对正在中堂坐着说笑的二人道:“搜查过了吧?有人没人?”

黛玉抿嘴笑,叶清笑道:“有人也不能藏在这,你那位观世音娘娘呢?”

黛玉咯咯笑,她从未见女孩子敢这般大胆直白的说话,好有意思……

贾琮笑道:“受了重伤,不过已经请郎中看过了,性命无忧,这会儿正在养伤,你要不要去看看?”

两人不笑了,叶清扬了扬眉尖,狐疑的看着贾琮,道:“真的假的?那女人要是受了重伤,你还笑的出?”

贾琮不多解释,道:“回去休息吧,这里一直开着门,太冷,你们仔细风寒了。我这边还有些正事……”

黛玉看得出贾琮没有说笑,主动站起身,对叶清道:“姐姐,咱们回去吧。”

语气不是商议的态度。

叶清见之,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黛玉虽然被笑的脸红,可还是坚持。

叶清无奈,站起身道:“好,给林妹妹一个面子,咱们走吧。不然,害得咱们看不成西湖日出,今儿你三哥哥非得补偿补偿咱们不可。”

贾琮目送二人说笑着往后堂走去,正这时,中堂正门处传来沈浪的声音:“大人,人带来了。”

贾琮回头,道:“带进来。”

先有二十亲兵进来布防,然后沈浪、展鹏拖着几个明显已经挑断了手筋脚筋的人进来。

当先一人,竟是个全身黑衣的老女人。

这老女人一直闭着眼,还有三人,分别是僧道儒,俱凄惨无比。

被拖进来后,都仇恨的盯着贾琮。

贾琮不理,问一旁的沈浪:“问出今日奸计是哪个所谋的了?”

沈浪抱拳道:“大人,有人指正,便是这个名唤幽姨的老妪谋划,此人诡计多端,是明香教的护法余孽。”

贾琮点点头,看着这老妇呵呵一笑,道:“好手段,果然不能小瞧天下英雄。只是你们有此本领,做什么不行,非要吃饱了撑的坑蒙拐骗,坏事做绝,自寻死路。”

那老妇听闻此言,缓缓睁眼,目光饱含恶意和讥讽。

若不是今日盐政衙门内还留有五把火器,打了她一个出其不意,今日谁胜谁负未可知也。

怎轮得到一个黄口小儿大言不惭的教训她?

幽姨缓缓抬起头,想刺一刺这位天子鹰犬,激怒他只求速死。

然而,只这一抬头,幽姨先是一怔后,瞳孔瞬间收缩如针,面色震惊骇然狂怒深恨,诸般情绪挤出一张狰狞的脸,化为一道恐怖的厉吼:“你是那贱人之子?!那贱人亡我圣教之心,化为亡魂也不终止耶?”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怔,而后堂即将走出后门的叶清,听闻此传来之声后,面色瞬间剧变!

她面上第一次掩饰不住的惊恐,毫不犹豫的转身往中堂狂奔而去。

留下唬了一跳的黛玉,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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