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原来我们还有主线唉(5k)

张泽按住了开始抖起来的灰色蛋蛋,手很欠的把半拉星盘扒拉了过来,翻来覆去的研究着。

“不买别摸,咱是未来千机城的核心,摸坏了你赔吗?”半拉星盘躲了开来,飞到了莉莉的身后。

“人是老板,摸摸又不会坏,再说了,你又不是没被摸过。”莉莉小声嘀咕道。

半拉星盘一想也是,也就又飞了过去,主动献身让张泽研究。

然而,张泽根本就什么都不懂,纯粹是在瞎摸而已。

一边的陆瑜舟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轻咳一声,“星盘确实已经被补全,别研究了。”

“谁补的?”张泽问道。

“是我们”

一直安安静静的飘在一边,沉迷群聊的玄鉴突然吱了一声,但这声音却不是玄鉴的。

是那位从良上岸的木鱼宗宗主。

李愈很不情愿的被他曾经的手下们从玄鉴里推了出来。

张泽也不知这人现在算不算得上是魂修,反正他现在肉身是没有了,只剩一半残魂,而且颜色淡得可以,一副急需修养上香的模样。

李愈搓了搓手,实话实讲,他现在慌的一比。

虽然勉强算是上岸,但见眼前这么多正道修士,还有好几位高不可攀的大佬,李愈的魂都在抖。

尤其是看向那些天宗弟子的时候,眼神愧疚中带着纠结。

他之前作为百妖宗暗舵舵主潜伏的时候,没少和天宗打交道,身前这些天宗弟子里他就有好几个熟人。

“说吧,你都成魂了,还怕什么?”

一认识李愈的天宗弟子说道。

李愈点了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几件事,第一是关于星盘的。我们毕竟都是有罪之人,虽暗魂已灭,但却不可无视过去所作所为。”

“所以我就和弟子们研究了一下,每人献出一部分阳魂帮助星盘补全自身,也算是做点好事。”

李愈说道。

取魂祭器这种邪乎事,被他这么一讲好像还挺和谐的,跟过年分白面一样。

“你们还会这个?”问这话的是张泽。

炼魂这种事,六宗其实都不怎么会,毕竟平时也没有研究条件和环境。若是让他们为半拉星盘补全自身,那少说也要把半拉星盘回炉重造个几年。

肯定没有李愈他们的这个法子快捷,而且抽自己的魂魄这种行为对自己的修为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会的,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那就百妖宗的谋划。在这处暗舵建立之时,总舵就曾传我一份法器祭炼之法的残卷,法器名为鬼王旗。

“取阴阳二魂,注入鬼王旗中,以补全鬼王旗的威能。鬼王旗具体如何祭炼,我们不知,但这抽魂注魂之法,我是会的。

“我就和弟子商量了一下,一人一点,每人抽出自己的一部分魂魄,炼化抹除痕迹之后注入星盘之中。这样,星盘即使离开玄鉴的范围也可自由活动。”

半拉星盘有些迷茫,“你们什么时候干的?”

【之前你飞来飞去的时候,我磕了你一下,然后就把你入了。】

“谢谢啊,我说怎么感觉那时候被针扎了一下。”

张泽捏着下巴听着两位器灵的交流,总觉得怪怪的,不知这算不算单方面违背器灵意愿与其发生关系,而且还是多人合力

不能再想下去了,太怪了。

张泽转头看向李愈,“那人皇幡,额,我是说鬼王旗是用来干什么的?”

“这个我不知道,我当时接到的任务就是寻一处安静之所,开宗立派,一边等待命令,一边修习这祭炼之法的残卷。”

张泽回头,看向宗主。

陈千户摇了摇头,“那正阳门不会这个,我都已经查过了。”

李愈没敢搭话,直到确定那位剑宗宗主再无下文后才接着说道,“各个暗舵的职责不同,那处正阳门大概是有别的任务吧。”

“你还知其余暗舵在哪吗?”张泽问道。

“只知晓两处暗舵的位置,分别在.”李愈说了两处暗舵地址以后,立刻就有天宗的弟子将其记录下来,一家也在天宗地界,而另一家却在青荆附近。

“所以你们费劲巴力的下这大棋就是为了清河会?”张泽看着李愈。

李愈表情的古怪的点了点头,在他进入先天道胎体内之前,他确实接到了准备参加清河会的命令。

不过这个命令,怎么看怎么扯淡。

清河会是六宗之间的大事,那时候不光六宗青年才俊会齐聚一堂,那些六宗的长老们也会借茬聚一聚,联络联络感情。

也不知要潜入进来干嘛

自己给自己打窝,以求被一网打尽吗?

“麻烦了,您先去休息吧,你和你那些弟子们的事,我们会安排的。”张泽说道。

“还有最后一件事,不过只是我的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李愈犹豫了一下又转了过来。

“说吧。”陆瑜舟道。

沉默片刻,李愈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怀疑,百妖宗的总舵很可能也和先天道胎有关。”

李愈并不知道百妖宗的总舵在哪里,就和所有大长老以下,但去过百妖宗总舵的人一样,他们的记忆都被删除了。

不过,这次奇遇,却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进入先天道胎的那个过程,他很熟悉,就像之前进入过一般。

所以他才有了这个猜测。

这个猜测六宗不是没想过,但却想到也没有用。

先天道胎这东西只是一个统称,细分起来,各式各样,其自带的神奇特制都各不相同,而最主要的是,这些东西别管有没有意识,他们都是会跑的。

而且跑得飞快,无影无踪,还浑身都梆硬。

要不是这次可以拿张泽的金丹定位,想要拿下这具大母神的先天道胎也是件难事。

四洲之大,陆地大海各占一半,若百妖宗的总舵真的是一具先天道胎的话,那就算把六宗所有老登全撒出去找,那也不一定找得到。

敌方主基地有腿还跑,还能反侦察,这才是最烦的。

李愈把自己知道的都抖落了一遍以后,便慌不择路的又逃回了玄鉴之中。

在外面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张泽见这事完了,才把自己新得的那颗先天道丹拿了出来。

算是天大的机缘吧大概。

“宗主,您帮我看下,这玩意儿为什么在震啊?”

先天道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处于震动模式,嗡嗡直响,震得张泽右手发麻。

老唐小手很欠的把这先天道丹接了过来,晃了晃,又吹了吹,哈了口气,然后拿袖子擦了擦,但研究了一会没发现什么,就递给了陈千户。

陈千户没有直接用手接,而是就虚托着拿在眼前观察了一番,也没什么发现,而且随着这先天道丹离张泽的距离远了以后,震得还更剧烈了一些。

这枚先天道丹在这些大佬手中转了一圈,最后又丢回了张泽的手中。

随着回到张泽手中,先天道丹的震动幅度开始减轻,但还是在震。

发现了这个问题后,小师妹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建议。

“师兄,你说这东西是不是没灵气了,需要充灵气?”

这是个很剑宗的思考方式,因为剑宗的飞剑都是带低电量提醒的。

剑宗的剑都需要温养,保养的越好打起来的时候威力才大,平时或者放入剑匣,或者温养于体内。

为了防止修士因太忙或者家里有事而忘记温养飞机,剑宗的剑都会在出厂时加一个提醒的功能。

缺乏保养,灵力不够时,或者震动,或者叮叮两下。

不想听叮叮,还可以自定义小曲儿.

而且在一些外售的兵器上面,剑宗还很贴心的加了一念呼叫功能,为的就是防止丢三落四的散修睡醒了找不到自己的兵器。

“那我怎么办?”张泽看着手中的先天道丹也不知从哪里充电。

“你把它塞进去试试?”

小师妹说的塞,自然是塞到张泽的身体里,就和他其余那些金丹一样。

张泽看着老登们。

陆瑜舟点了点头,“这东西没有害处,是一桩不可多得的造化,若是寻常.”

她话说一半想到这小子不大正常,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直接抬了抬手,让他赶紧的。

张泽看了眼先天道丹,小心的与它建立了联系。

没有任何阻隔,先天道丹与张泽连接在了一起。

而先天道丹也在链接达成的那一刻,停止了震动,并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开始由灰向金色转变。

“我就说吧,这东西是要充气的!”

陈沁很开心。

张泽想了想,也没多说啥,直接把这枚先天道丹塞入了身子里。

反正球多了不愁,多一个也没啥。

但正待张泽打算拉着小师妹的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时,他却被人拎了起来。

是陈沁她妈。

莫惊春女士先抬手点在张泽眉心将他控住,然后另一只手拿住自己的女儿,把她也控住之后,才对自己老伴使了一个眼色。

然后人就走了。

一手一个。

“我回去了。”巨龟逐洛道。

“龟前辈等等我。”小雪打算去搭便车。

“小僧还要去寻我那师叔,告辞。”明智和尚对众人行礼道。

老唐对着莉莉和腐姬道,“走,难得来一次这边,道爷我带你们看看这边的风土人情,想当年.”

老唐吹着牛皮唱着歌,一人一辆小摩托,示意莉莉和腐姬跟上,还有那几件法器。

他不打算太快回千机阁。

老唐心善,怕回去快了,见血。

大家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的功夫便都各自散去,就像这里从没有人来过一样。

回天宗的路上,陆凝有些失落,毕竟自己一个任务都没完成。

“没事,时间多得很。清河会马上就要开了,到那时为师赐你锦囊妙计,定可将其拿下。”陆瑜舟安慰道。

“可师父你的计策也没成功过啊,不然你怎么会现在还单着。”陆凝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师父。

陆瑜舟,“.”

烦死了。

一周后,千机阁。

张泽泡在一个池子里,池子中水的颜色湛清碧绿,一股子浓郁的药香弥漫在屋中。

这池子中的水可是宝贝,乃是腐姬的洗澡水,外面拇指大的一小瓶也得百来灵石,还供不应求。

最近这阵子,张泽又回到了那段在剑宗总阁的时光。

白天挨打,晚上推演功法。

至于挨打的理由,那是相当的充分,不含任何私人恩怨。

只是宗主两口子在帮助张泽融合那枚先天道丹而已。

只有棍棒才可在最大程度上激发张泽的潜力。

心是好的,就是下手好像重了些。

但心是好的。

而且看样子宗主两口子好像还要在这千机阁住一段时间,一来是临近清河会,他俩打算在此坐镇。

二则是为了打张泽。

但心是好的。

至于东海正阳门和宋青袍那边,就不去了,理由也是简单。

老登校园龙王的把戏,这二位估计是已经玩够,而且还因在那边搞耍,一时不察被张泽偷了家。

所以,二老就让张泽随便编了个理由,用无名的身份给告诉宋青袍自己俩人死了。

反正等到了清河会,他们会自己过来送人头的。

张泽也是这么回的,就两个字。

死了。

而木鱼宗的事张泽是这么回的。

不知道。

那晚上的动静很大,很多人都看到了那出世的先天道胎,天宗宗主亲自出手镇压的消息,也在被天宗故意放了出来。

这些事其中有何关联,让青青袍自己猜去吧,反正他最擅长这个。

张泽揉着肩膀从池子里站了起来,泡过药浴之后,身上的伤几乎痊愈,可一想到晚上还要再挨一顿打,张泽就觉得有些生无可恋。

实力是涨得飞快,但疼也是真的疼啊。

因那枚先天道丹的关系,张泽的修为大涨,要是加上系统的支持,再努努力都可以冲击元婴了。

只是说到元婴张泽就有些蛋疼。

元婴也称道胎,修士大周天贯通以后,炼精凝神,集于丹田,金丹成婴。

元婴是金丹变得,但张泽有好几个金丹。

张泽并没有这么早要孩子的打算,而且还是这么多胎,剑宗又没二胎补助。

“罢了,罢了,我活该啊。”

张泽披上件衣服,打算去外面转转,散散心,并想想办法,能不能在晚上操练时,有所反抗,这天天单方面被锤也不是个事。

但刚走到门口,黑王令又响了起来。

百妖宗又来了新任务。

这次联系他的是百妖宗的五羊大长老。

是个大活。

东海,五羊长老还在东临碣石,不过这次是在外海的一处孤岛上。

他手中拿着黑王令,在给无名发完消息以后,只觉神清气爽,一把便将黑王令捏碎,然后潇洒的丢进了大海里。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拿下这次清河会,六宗便不足为虑。

“哈哈哈!”

想到了前阵子那于虚幻之中看到的通天大道,五羊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然而这地方太过于偏僻,除了海豚没人理他。

千机阁。

张泽看着五羊的命令,脑子转了起来,他觉得如果自己操作得当的话,拿下百妖宗总舵这事好像有些指日可待了。

“我得想想。”

张泽回到桌子边坐下,开始写写画画。

宗主两口子那边,莫惊春回总阁办些事,毕竟离开了太久,她怕某几位长老作妖,惹出点大事。

现在房间中只有陈千户一人。他站在窗边,手中握着一把旧剑鞘。

他在想天命人的事,天命与剑宗的渊源,就得从这剑鞘上说起。

剑鞘古旧,花纹早已磨尽,这枚剑宗开山祖师所用的剑鞘早已不复当年荣光。

但这剑鞘上却有一段故事。

这故事讲的便是剑宗老祖,梦遇天命人,开宗立派的故事。

是老祖宗亲自刻入在这上面,并代代相传至今。

应该是真的.大概。

按理说,这是一桩美谈,但这个故事本身却是剑宗陈家的秘密,并没有被编入入门教材之中,并要求月考时默写并背诵。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这个故事本身不咋地。

这故事里没有什么天道至理,也没了烂柯棋缘般的浪漫仙意,或者跨越万古,隔空论道的豪情。

它说难听点就是一段骂街。

老祖梦遇天命人,然后和人吵了起来

嗯,就是这样。

吵架的内容则和剑修这一道途有关。

老祖的论点是这样的。

法修,近身就死的脆皮。

符修,玩花活的脆皮。

阵修,看大门的脆皮。

器修,卖我飞剑,好人。但还是脆皮。

丹修,卖假药的莽子。

体修,没脑子的莽子。

佛修,没头发的莽子。

剑修

攻守兼备,剑斩天地,剑气所至,万里山河皆可破。

唯剑至尊,一草一木,一尘一沙,皆可为剑斩星辰。

作为当年天下第一剑,但还未开宗立派的老祖宗是这么认为的。

而那位天命人是这么回。

“苦哈哈,穷兮兮,一把破宝贝飞剑出鞘一次养半年,磕到碰到心疼的不行,百艺不通,万法不学,活了一辈子灵石存不下几个,累死累活赚得那些灵石自己舍不得用一块,全贴到剑上。”

“就指望着一剑传三代,人走剑还在,有的傻子媳妇儿都不要,还打算和剑过一辈子,剑鞘能帮你生孩子?”

“除了站在风口上被风吹时帅一点以外,你们还有什么出息!”

“老子就是拿大鼎也瞧不上你们那破剑道!”

一是因为这事不美,二则是老祖宗的这段话太过太过讨打,几乎把天下修士得罪了个遍,所以历代剑宗宗主都没把这事的具体情况说出去。

太丢人了,吵架也就算了,还没吵赢。

而且据说,剑宗之后自己铸剑增加宗门营收这事,也和挨的这顿骂有关。

毕竟,思来想去,这骂的还挺有理的。

陈千户把剑鞘收了起来,不再去想那天命人的事。

天命好也罢,坏也罢,世间星辰流转,吾辈修士当自寻天命。

张泽是不是天命人并不重要,他是我剑宗的弟子,这就够了。

陈千户想到这里,寻思着是不是给张泽今天放个假。

而恰巧这时,张泽来了。

他肩上扛着个大鼎走来了。

“宗主,好消息!咱要立功了!”张泽很兴奋。

陈千户,“.”

昨天加班,回来太晚了,实在抱歉,今天5k

(本章完)

第270章 从仓鼠开始的千机阁招标大会

陈千户看着张泽扛着的大鼎,怎么看怎么碍眼,但碍于那个不能说的理由,又没有借口斥责。

“这鼎哪来的?”

“咱千机阁的新产品,桃园多功能结义鼎,正好弟子要对您禀报的事用得到这个鼎,所以我就给扛来了。”

张泽最近一直老老实实的以弟子自称,毕竟老登还没彻底消气,所以,还是不要过分触怒为好。

陈千户叹了口气,刚想招手让张泽进屋,又听得院外一声喊,她女儿也跑了进来。

陈沁扛着一杆大旗,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爸,你看这个!有好东西!”

小师妹刚进院子就看到了扛着大鼎的张泽,她先是一愣,才惊呼道,“原来大鼎在师兄这!我说怎么找不到了。”

陈千户看着自己的女儿,“你这个又是什么?”

“桃园结义幡!”

老登愈发的无力,看着眼前这两个很可能要折磨自己一辈子的小崽子问道,“所以这两个东西是干嘛的?”

陈沁和张泽俩人对视一眼,便开始了组合技。

小幡一开,立刻一曲滚滚长江东逝水的BGM开始在小院子里回荡,随着小幡的抖动,桃林的虚影出现在院子之中,桃花飘落,落地无踪。

而张泽这时也将大鼎放在了地上,鼎中机关转动,大鼎一分为二,上半部分又变成了一个小鼎自己飞到了院子中间,三根电子烟从鼎中间拱了出来,随着BGM冒着小烟。

而剩下的那一半大鼎则直接展开,变成了一个沙盘,盘上星罗棋布,将整个青荆的地形都微缩在内。

以沙盘为中心,院中立刻绿草盈盈。

在两个小崽子的操作下,院子里现在结义的氛围拉满,就差拜把子了。

陈千户看着落在手中又立刻消失的桃花虚影,“莉莉做的?”

就连宗主现在都知道,这种看起来好像有用,但又不知道能干嘛的东西一般都出自莉莉之手。

所以他也不打算纠结这个东西的实际意义。

陈千户看向张泽。

“说吧,你到底又立什么功了?”

说到正事,张泽也不再耍笑,他指着桌子上的沙盘道,“清河流经青荆的这一段支流,从上游到下游共计十五个大小门派,其中有五个都是百妖宗的暗舵。”

陈千户微微皱眉,他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

“五羊要让这些暗舵做什么?”陈千户问。

“他想帮忙盖楼。”张泽答道。

“?”陈千户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笑道,“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好奇那鬼王旗到底是什么了?”

不用问也知道,这盖楼的事,肯定与清河会还有鬼王旗有关。

每次清河会,所到之人可不止有六宗弟子,还有各地小宗小门,甚至有人担保的散修也可入内一观。

这人一多,自然就需要住处,虽然修士吹吹夜风没有什么,但让人睡在野外,或是自备房屋,显然有点丢分了。

所以,每次清河会,都会在选定的地点新起一座临时的大城,以供前来的修士休息。

佛门那边有一座现成的掌中佛国,直接往地上一拍就好。

而剑宗一般都是用预制房,或者雇佣一些附近的小宗小派帮忙搭建。

五羊想让这些暗舵接下这个盖楼的活。

他给‘无名’下的命令就是这个,也不知是他还有后手,还是觉得‘无名’是个许愿机,想啥要啥。

陈千户看着桌子上的沙盘想了一会,然后一步迈出,不一会便将已经回到千机阁的老唐请了过来。

“道爷您看,这个地方可有何说法?”

陈千户手指沙盘,那里正是一处平原河湾,清河对面则是一片横断的山脉,似被重刃削平,两家百妖宗的暗舵就在山脉的两边。

而这处平原则就在千机阁附近。

老唐围着沙盘转了一圈,又回忆了一下自己往日去那边溜达时,实地看到的地形断言道,“这平原下有一条影脉。”

说完,又指着河对岸那条山脉道,“主脉在这,这七八家小宗门的位置全部都在地脉的脉眼之上。

“五处暗舵更在要害。

“若让道爷我来布置的话,可花百余年设一阵法,阵法既成,只需顷刻间便可主脉变为影脉,主从相替。”

老唐手指一滑,没有点向那处平原,而是沿着河滩走了一圈。

“这一条线,哪里都可以,他们要参与建城,很可能就是为了这个。”

无论这次青荆的清河会的举办地址选在哪里,都离不开这座主脉,和这座影脉

百妖宗的暗舵想要借着搭建临时城镇的机会,做一下手脚。

“你想怎么做?”陈千户转头看向张泽。

“他们喜欢盖房子,就交给他们盖咯,最近千机阁其实挺缺人手的,有些忙不过来,而且他们既然这么主动,不如再让他们多出些力。”

张泽弹开了一个图纸。

上面写着千机城,千机中学,千机.

是一大串和千机阁有关的一揽子基建计划。

很显然,这小子又冒坏水了。

“我们正好将计就计,顺便在他们干活的时候偷偷监视,看看他们到底要干嘛,发现他们的猫腻我们还可以做一下手脚?

“等到他们全部冒头时,我们六宗直接出手,把他们一网打尽!

“宗主咱就说,我这情报是不是立大功,要是做的自然点,我这无名的身份还能继续玩下去。”

张泽说完,便等着挨夸。

但陈千户却叹了口气,显然张泽这小子还有些话没说。

千机阁。

有人很忙,有人很闲。

石头姑娘小璇,这时正坐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千机阁如今做三休四,今天正好轮到她放假。

小璇看着天空中层层对垒起来的积雨云,忽然想起了东齐时代的皇都。

从下往上看,东齐的皇宫也差不多是那个样子,臃肿,堆叠。

她忽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给那位东齐末代皇帝的画像一拳。

自己刚被张泽从地宫中解放时真的很气,气那狗皇帝把自己关在地宫里,等那狗屁的天命人。

一关就不知道多少年。

所以,自己一时气急败坏,给了狗皇帝的画像一拳。

但后来知晓了许多细节后,她又忽然不气了。

若不是那位狗皇帝把自己埋得那么深的话,怕不是自己的结局不会和那座臃肿的皇宫有什么区别。

而且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自己是石头,不用吃饭,想的话可以天天躺着。

身体梆硬,不怕磕不怕碰,随便作死。

虽然无法修炼,但是寿元几乎无穷无尽.

想到这里,小璇从草地上坐了起来,她转头看向右边。

那里也有个小石头人,这小石头人这时正在和一窝蚂蚁较劲。

是被张泽他们带回来的那个自称玉灵地仙的石头娃娃。

危险程度这个东西在很多时候是和实力成正比的。

当玉灵地仙控制着完整的先天道胎,顶天立地的胡闹时,他很危险。

但当他被困在一个不能修炼的小石头娃娃中时,他就完全变成了一个搞笑角色。

一个在和一窝蚂蚁较劲,还没法撒尿水淹蚂蚁洞的搞笑角色。

玉灵地仙又撅着屁股刨了一会,终于把蚂蚁洞上面的土给挖了开来,随后他便对着蚂蚁施展他的神威,喊着蝼蚁啊,感受我的痛苦之类的中二话。

但很快,他就被人单手拎了起来。

小璇用一个千机臂将他单手抓起,然后仔细打量起来。

这个小家伙的材质和自己还有大头们并不相同,是一块法器与一小部分先天道胎融合转化而成的。

而他的内在,听张泽讲其实是一个被一分为二,然后又被补全的器灵。

可如果这么说的话,自己和大头们,不也是器灵吗?

自己被东齐那位皇帝赋予了灵智,而大头们的灵智则来自于老唐

和大头们在一起时,自己的智商会有质的飞跃,那和这小家伙连在一起会怎么样?

小璇不知道,因为现在她是下班快乐形态,脑子里最多只能想到这一步,不过试一试就是了。

打开了胸口的千机装置,被她命名为石之海的心灵网络与玉灵地仙链接在了一起。

不出意外,聪明的智商重新回到了高地,小璇进入了智慧模式。

但意外的是那玉灵地仙却没反应,还是一样的中二。

“女人,放下我,我与蝼蚁的战争还未结束!”

“世间的痛苦正汇聚于我的双拳,是大地在呼唤我!”

小璇看着还在挥舞着手脚的玉灵地仙,打算去找莉莉研究一下。

然而到了莉莉的住处后,却发现莉莉不在。

“算了,先找大头他们去。”

小璇启动了飞行背包,在玉灵地仙丢人的大呼小叫声中上了天。

而莉莉这时正在小黑屋里。

密闭的小屋。

屋子里只有三个人,莉莉,陈沁,还有张泽。

本来张泽和陈沁是来找莉莉商量正事,但却被一个新玩具给耽搁了。

“老大,你轻点,别摸了。”莉莉有些急。

“摸一摸又不会坏。”张泽扒拉开莉莉的手。

“让我也摸摸!”陈沁也挤了过来。

这三人正围着一台机甲,或者说是千机铠武转圈。

这东西只有一人多高,仍然是人形,只是外观却和传统的法器,甚至是千机阁的机关傀儡相差甚远。

因为这东西很多地方都是软的,按下去有种按压人体皮肤的错觉。

但却更加的坚韧,像是鲨鱼皮。

千机铠武的科研工作在很早的时候就被转移到了御兽宗灵鹿谷那边,由一直待在那里的蛋蛋负责。

蛋蛋作为一个未知生命体,在很多事情上都是百无禁忌,所以在遇到一些关键瓶颈后,他没有闭门造蛋,而是直接去请教御兽宗和药王谷。

不出意外的是,答案就在身边。

就和剑宗这群莽子也偷偷点亮了材料冶炼科技一样,御兽宗和药王谷也点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科技树。

和修仙无关,但却在某些情况下,意外有用的技术。

比如一些无法用仙侠术语描述,姑且称之为生物科技方面的技术。

炼器术,千机术,修仙生物科技。

这些技术在千机阁修士和蛋蛋的手中被整合了起来。

三台实验机也应运而生,两台还留在御兽宗那边,一台被送到了千机阁。

不过因为只是实验机的原因,这东西还没法被人穿戴,在这台千机铠武的胸口下,有一个比拳头要大上一些的驾驶室。

是装仓鼠用的。

是的,就是仓鼠。

仓鼠也是御兽宗的灵兽之一,而且人气还很高.

第一批实验机的驾驶员使用者就是那些御兽宗的仓鼠。

第二批的话,会把这个驾驶舱扩大些,然后就可以塞个鱼缸进去

而这第一批实验千机铠武的名字叫做,天诺·圣剑。

张泽只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但实话试讲,蛋蛋的起名品味确实不错。

“这么小的驾驶舱,只能腐姬用吧?”小师妹挤了过来,捅了捅那小小的驾驶舱。

“这东西的威力怎么样?”张泽问道。

莉莉从纳戒中摸出了一个小本,翻了翻,然后说道。

“因为是实验机,所以蛋蛋他们是按金丹期的强度制作的,这东西可以被视作一个金丹期的法器。”莉莉道。

“所以说,若是人能穿的话,以后只要有了这个,人人都可以筑基越级打金丹?”陈沁问。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也不一定,因为很多针对神识的法术这东西目前都还防不了,而且筑基修士大多也没法适应金丹境界的战斗强度。”

莉莉小手一摊。

张泽看着那只有仓鼠可以钻进去的狭小驾驶室,又研究了一会上面的符文后,他就把自己的剑宗金丹掏了出来。

“我试一下。”

把自己的金丹塞进去后,张泽闭上了眼睛。

他将一部分神识转移到了金丹上面,就和之前友谊版夺舍,借阿璃的身体偷偷进玉书楼时一样。

驾驶室中的阵法被启动,张泽的金丹也缓缓的旋转了起来,随着感知的延伸,这具机甲逐渐的被张泽纳入了掌控。

张泽睁开了眼睛,对眼前这台试验机比了个耶。

实验机也回了他一个耶。

这种一心二用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不仅如此,这机甲也在阵法和御兽宗药王谷的黑科技加持下,发生了些许的改变。

它在适应张泽的金丹,调整着那些以千机阵符链接的人造经脉。

机甲的手中涌现出一道剑光,金色的长剑出现在机甲的手中。

张泽控制着机甲,向前砍出了一道剑气。

嗯,这才是圣剑,对劲了。

“师兄,让我也试试!”陈沁摇着张泽的胳膊。

“试呗。”

然后,然后陈沁就吐了出来。

她只有一个金丹,在将金丹放入机甲后,那种强行操作另一具身体的不适感,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这大概是小师妹第一件玩不转的千机阁产品。

“不公平,师兄你怎么可以!”

“可能这就是天才吧,没办法。师妹,你还得练。”

这次张泽将自己御兽宗金丹塞了进去。

天诺机甲也从一个拿剑的莽子,变成了一个打拳的莽子。

张泽觉得要是能变色就好了。

剑宗复合形态,御兽宗红色形态,龙虎山蓝色形态,先天道丹奇迹形态,自己的大白丹就是闪耀形态。

完美。

而且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看着这个对自己来说很完美的替身,张泽又有了新主意。

自己这张脸现在在千机阁这边其实挺熟的,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都要千机阁这边搞事。

亲自出马,难免会分身乏术,或者漏出破绽。

无名这身份可是个宝贝,不容有失。现在有了这东西,他就不怕有人能认出自己。

计划看来得改一下,张泽看向了莉莉.

发觉张泽不怀好意的眼神,莉莉后退了一步,“干嘛?老大你又想坑我,我不”

“有钱赚。”张泽打断了莉莉的技能。

“老大你也知道,我对社团忠心耿耿,说吧,什么事,莉莉我愿效死力!”

“悲哀。”陈沁看着莉莉,学着张泽的模样叹了口气。

而莉莉全当没有听见。

张泽拿出三个小马扎,让两人坐下,然后对莉莉说道。

“工程招标你听过吗?”

“什么意思?”莉莉摇了摇头。

“是这样”

在当张泽跟莉莉解释了一遍什么叫招标以后,莉莉挠了挠头,“那不挺好?谁质量好要谁的。”

张泽摇了摇手指,“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总有些卷比不这么认为,你想如果一个人对这个项目势在必得,他会怎么做?”

“赔钱赚吆喝呗。”莉莉说道。

这道理她太懂了。

“对咯,所以咱们就得开个招标会,跟青荆的那些小宗门说咱们最近忙不过来。请他们来帮忙修建清河会所用的城池,顺便.”

张泽将那些计划书都拿了出来。

学校,新城,等等一大堆东西

“百妖宗的人肯定是势在必得,他们什么价钱都会接受,甚至是自己压价。”

“所以,这些也让他们一起建了。对了,你跟半拉星盘说的千机城也是,你问他有没有什么不重要但很麻烦的工程,也全甩给那些百妖宗的人。

“白嫖的牛马不用白不用。”

青荆地界,浪浪山,逍遥门。

宗门能不能起个好名字,不光靠的是实力,还要看智慧和运气。

兼并和接盘,也是一个得好名的好办法。

这位逍遥门门主,百妖宗暗舵舵主竹逍遥就靠着接盘搞到了一个名字好听,还和自己很配的宗门。

他已经在浪浪山待了三百年,而且因为身处青荆的原因,除了身边那些精锐以外,很多新弟子真的只是弟子而已。

三百年了,很多时候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百妖宗的人,而真觉得自己是那和蔼可亲逍遥门门主。

在无名来时,他竟然有一瞬间的冲动,那就是将这人直接拿下,然后自己当个好人。

但很快心中的一股力量扭曲了他的意志。

竹逍遥重新记起了,或者是遗忘了自己是谁。

他在一间密室中接见了‘无名’(龙虎山蓝色形态)。

将‘无名’递出的凭证交还后,他拱手道,“不知五羊长老有何吩咐。”

“大业将成,你回归百妖宗的时候到了。”

听到这话,竹逍遥一瞬间有些愣神,心中空落落的,不知是失落还是解脱。

以伪装后的天诺机甲形态出击的张泽有些意外,因为这个竹逍遥和他之前去寻的那几位暗舵舵主有些不同。

那几位可是狂热的很,不像这位这般消极怠工。

似乎也发现了自己有所不妥后,竹逍遥立刻道,“请特使明示。”

“清河会的选址已经确定,修建临时城池的事,被剑宗委托给了千机阁。

“本特使在千机阁内还有几个暗子,做了些手脚,现在这个工作又被千机阁给委托了出去。

“他们想在青荆本地寻几家小宗门来一同承建此城。

“他们称这个叫招标,五羊大人的要求就是让你,还有那几位把这个标给抢下来,之后,你懂得。”

说完,‘无名’的身子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膝盖。

二人沉默了许久,‘无名’是有意是无意的提点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暗舵的职责是什么,但我还要多说一句,大业不可有失,你做事时小心些,毕竟是在六宗的眼皮底下。”

其实这事张泽也一直挺好奇的,百妖宗他们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可以在六宗的眼皮底下做手脚。

法阵这东西可太不好藏,六宗的老登们随便扫上一眼就可发现。

但却见竹逍遥拱了拱手,“劳特使费心了,此事万无一失。”

‘无名’也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等无名离开后,竹逍遥理了理有些花白的头发,离开了密室。

他来到逍遥门最高的山峰,俯视着自己经营了三百年的宗门,一时间有些神情恍惚。

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门主!”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丫头,踩着一枚玉剑晃晃悠悠的向竹逍遥飞来,“门主,你看我会御剑了!唉~唉,啊!”

在小姑娘摔下来前,竹逍遥抬手,一道清风便将小姑娘托住。

“丫头,小心些。”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跑过来摇着竹逍遥的袖子,“门主,你说了,我会御剑的话,就把这法宝送给我。”

竹逍遥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这把不行,这把脏了旧了,我这有一把新的.”

“不,我就要这把。”小姑娘耍赖道。

忽然间,一股莫名暴虐的情绪涌上了竹逍遥的心头,但很快就被他被压制了回去。

“这样。”竹逍遥勾了勾手指,那柄玉剑就回到了他的手中,“我有一桩任务要交予你办,其他人做我不放心。你去趟东海,我有一位老友在那边,把这封信给他。”

竹逍遥拿出一枚玉简,在上面录入信息并封印之后,便将其交到小姑娘手中。

“门主你这次可不能耍赖,我肯定会在清河会之前回来。”

“嗯,路上小心,快去快回。”

竹逍遥看着小姑娘的背影,叹了口气,拿着那把看起来并不脏的玉剑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洞府。

“马和尚人不错,你待在他那也挺好,别回来了。”竹逍遥自言自语道。

至于其他弟子怎么办,自己怎么办,他不知道,也暂时不想去知道。

不过,竹逍遥并不知道就在他做这一切时,暗处一直有面被秋裤包着的镜子在偷窥自己。

玄鉴宝镜内。

【李愈,你怎么看。】

“玄鉴兄,此事必有蹊跷。”

【怎么说。】

“竹门主确实有些古怪。至于百妖宗的谋划,很可能与那把玉剑有关。”

【我们先去这逍遥门其他地方看看,明日竹门主会去招标大会,到时我们再细查他的住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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