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第491章 生老病死有大恐怖

第491章 生老病死有大恐怖

第一七零章生老病死有大恐怖

高杰,云卷的文书在八百里加急送出后的第三天抵达了玉山城。

他们发动一级动员的原因很简单——毕其功于一役。

高杰在文书中说,草原荒漠行军太过艰难,携带了重武器的大军一日能走三十里就已经算很好了。

他们艰难跋涉了两个月才走到目前的地域,如果此战不能给建奴重创,等他的大军回到蓝田城,建奴骑兵就能重新回到这里,那么,这一次行军获得的成果就会全部化为乌有。

高杰还说,只有一次将建奴,打死,打痛,他们才能长点记性,不敢轻易踏足我蓝田地界。

不仅仅是面对建奴这么简单。

越是向东,这里的蒙古人就越是跟建奴亲近,几乎没有羁縻的可能。

所以,在这里清出一片广袤的无人区,宣示蓝田存在感,对控制地域来说,很重要。

同时,他发现这里的土地很适合耕作,水网遍地,土地都是黑油油的,比关中的天字号田还要好,且有五六十万亩之多。

所以,在送来这份文书的同时,他还寄来了一块黑色的泥土。

他还希望玉山书院能够尽快派遣农学专家赶赴战场,实地勘察一下这里的土地,如果,真的是上好的农田,他就准备与张国柱一起在这里建立大型农场。

看完了高杰在文书中说的种种原因之后,云昭顿时就释然了。

对于一个由纯农夫组成的一支军队,即便是在作战的时候,他们心里想的依旧是家里的那几亩地。

如今,见到了大片能攥出油来的黑土地,对他们来说,这才是真正的珍宝,且是无价之宝。

他们的这种心态很容易理解。

在关中土地已经极为紧张的情况下,凡是能生长农作物的地方,关中人基本上都没有浪费,哪怕这些土地在高山上,或者在别的艰险的地方。

平原上的黑土地啊——

“告诉高杰,让他闭上他的臭嘴,六十万亩黑土地算什么,等我们收拾掉建奴之后,那里的黑土地比他发现的这块黑土地要大百倍不止。

我现在要他迅速跟建奴交战,击退岳托之后,就回家,草原上道路不畅行军艰难,补给跟不上,这个没法子改变,在这里与建奴决战不是一个好选择。

等我们拿下山海关之后,才是他率领大军与建奴决战之时。”

云昭向柳城下了新的指令之后,柳城就再次形成文书,派出了八百里加急。

蓝田城的一级战备自然是要被取消的,高杰这种败家子,现在启用了一级战备,蓝田城这些年的积存,会被他这一仗打的精光,完全耗空蓝田城的战争潜力。

这对以后大军从蓝田城出发,席卷大同,宣府,乃至京城极为不利。

云昭很讨厌别人跟他理论大明的地理发现。

这不是他自大,而是,这些人发现的惊天地理发现,对他而言不过是最普通的常识。

东北的黑土地?

云昭不但去过,看过,还吃了好多年那里生产的优质大米,那里不仅仅产大米,还产煤跟石油,知道这么多,云昭骄傲了吗?

跟他说黑土地,高杰哪来的资格?

身为上位者,其实对于民族之见已经不是那么看重了,如果看重,那一定是出于其他目的,而不是单纯的种族观念。

所有的人都是双腿,双手加一个脑袋组成的,外形上的差别不大,唯一的差别就在于脑袋里面装的东西。

所以,杀人在次,诛心为上。

当然,如果没有耐心,那就把杀人诛心的事情一起做了最好,省事。

云昭的商人大会开的非常急促,主要是獬豸马上就要去蓝田城了,所以,不等人数凑齐,云昭的大会就匆匆的在玉山城召开了。

开这个会其实很简单,大家凑在一起,云昭宣读了蓝田县的决定,然后就发给所有参会的商人们来拟定细节。

细节在两天时间内就迅速拟定好了,云昭等人看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大的谬误,就由獬豸在会议上再一次宣读了一遍,一个新的法案就形成了。

但是,对于私人财产的界定已然是一个很大的麻烦,主要的争论就在于,什么才是私人财产,律法该如何保证那些私人财产。

以及私人财产的继承问题,是否要收税,这些重点统统留在了下一次商人大会召开的时候再讨论。

所以,这一次的大会只明确了一个主题——商贾们是有私人财产的!是需要得到律法确实保护的。

獬豸认为律法需要一点点的来完善,一蹴而就不是律法精神。

会议结束之后,会议秘书组却没有解散。

这些参与了会议的商贾们,很自然的就形成了一个团体,他们有权力将自己的讨论结果送到秘书组备案,秘书组必须在任何时候接受商贾们的质询。

同时,秘书组也有权力要求商贾们在自己身上实验这些建议,看看到底有没有代表性。

云昭相信,在以后漫长的时间里,这种讨论一定会继续下去,最终变成官府与商人们之间的一种博弈。

总之,关中的商贾们的地位在这一次大会之后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其中第一条:凡是蓝田县所属,任何百姓皆有合法经商的权力,废黜了大明朝不许百姓离开家乡经商的条例,不再把这些游商当做犯人来对待。

第二条,准许商贾穿绸纱绢布,这一条现在虽然很少人有人遵循,被明确告知可以穿绸纱绢布的官方回答,这还是第一次。

第三条,鼓励有条件的商贾参与海外贸易,当然,缴税不能少。

第四条,凡是前来参会的这些商贾代表,即为官店,有权力召集本行商贾进行资体投资官营商业,其中,就包括,茶,盐,铁,医馆,药堂,水利,桥梁等行业。

不参与其中经营,却能从中分红。

第四条其实是最重要的,在无法确定商贾的那些财产是私人财产的情况下,参与官营的投资无疑就是已经被明确界定的私人财产。

也就是因为参与了这场由蓝田最高官方主持的会议,导致这些商贾们自认为本行业的领袖,云昭在给了他们这些荣耀方便的同时,他们也有督促本行业商家全额缴税的义务。

鉴于蓝田县一贯说话算话的过往,商人们对投资那些官营经济活动极为感兴趣,尤其是,茶,盐,铁这三道。

跟全天下的盐价比起来,蓝田县的食盐价格是最低的,这里不用海盐,用的全是采自青海盐湖的食盐。

这里的盐巴被称之为青盐,半透明无杂质,是天下最好的食盐。

那里的盐池原本是被乌斯藏人跟蒙古人把持,为了夺回这条盐道,云虎曾经亲自走了一遭青海……然后,就在那一年带回来了数不清的盐块,且以后的商队再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食盐就在天然盐池里,用刀子把结晶的盐块切成一块一块的,装在骆驼背上带回关中就能销售,这就是蓝田县生产食盐所产生的所有成本。

所以,蓝田县就能以很低的价格向关中百姓供应食盐。

为了不至于让商人得利,跟买粮食一样,百姓需要拿着户籍本子去盐仓购买食盐,且一次不得超过五斤。

价格低廉,数量又多的食盐,很快就催生出来了很多行业,其中最重要的行当就是盐渍食物。

于是,腌猪肉,盐羊肉,牛肉,盐菜,咸鱼,就成了关中向蜀中乃至云贵一带贩运的最受欢迎的货物。

青海的盐池,云昭也是了解的,按照他以前的记忆,那里的盐足够全大明的人吃一千年。

既然足够吃一千年的,云昭就准备对那里的盐池进行掠夺性开发,反正把盐挖光了,湖水泛滥之后,又会留下数不尽的盐。

因此,他决定吸纳百姓资本,修一条从白银厂直奔盐池的一条大路,为将来大军进入乌斯藏做好准备。

这需要很多钱……云昭一时拿不出来。

同样的,茶叶,也是如此。

虽然关中不是最大的茶叶产地,可是汉中开发需要钱,那里是茶叶的传统产地,云昭同样准备号召汉中百姓在耕作之余多种茶树——可惜,他还是没钱。

而茶叶的销路从来都不是事情,无论是乌斯藏人,还是蒙古人,或者西域人,他们对茶叶的渴望几乎没有止境。

所以,云昭就把茶叶也拿出来让商贾们参股。

至于铁这个东西,在蓝田县是不缺的——百十个大烟囱日夜不停地向天空排放毒气,生产出来的钢铁之多,几乎占据了大明七成以上的上铁产量。

问题是,这些钢铁厂就像是一头头巨兽,吞噬了无数铁矿石,如今依旧饥肠辘辘,云昭需要修一条去祁连山铁矿的道路——他没钱。

如果蓝田县的钢铁低价倾销的话,不客气的说,大明其余地方的铁厂,都将关门,这也是云昭所喜闻乐见的。

至于医馆,药堂,这两种东西云昭不认为可以撒手给民间自己筹备,依附在这两者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私人不能,也不应该承担。

以后云昭将要做的《卫生管理条例》的主要依附对象就是医馆跟药堂。

也就是说,官府应该掌控百姓的——生,老,病,死!

并且,不能在这些行当上取利。

当然,这是云昭以后准备必须执行的国策。

这不是他一个人所能完成的大业,至少,他准备从自己开始为这个目标而奋斗。

第一章,下午两会开幕式,晚上更新下一章

(本章完)

505.第492章 莫日根活佛

第492章 莫日根活佛

第一七一章莫日根活佛

云昭的这个理想很宏大。

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理想,而是很多人共同的愿望。

并且,这些人都在为实现自己的理想而竭尽全力。

孙国信坐在玛尼堆旁边,蓝天下,彩色的经幡被风吹得呼啦啦作响。

用糌粑在石头上写经文,会留下一行白色的经文,不过,这样的经文经不起风吹日晒,一场雨,一场风,就能把经文吹散。

孙国信并不在乎,他写在石头上的经文是他的心意,雨水可以冲刷掉糌粑留下的痕迹,而经文却会随着雨水一起进入大地,会让深埋在泥土中的草根,来年更加茁壮的萌发。

风可以带走糌粑,经文却会混进风里,随着风一起去更加遥远的地方,给远方的人带去祝福。

所以,孙国信写的不是经文,而是心意……

蓝天白云下,一个身披藏红色僧袍的喇嘛,五颜六色的经幡,盛开的格桑花,绿色的草地,以及天上振翅高飞的苍鹰,草地上白色的羊,褐色的牛……如此的美丽。

一股清泉,汩汩的从草丛中冒出来,水质清澈,如同滚动的玉浆,一双黝黑而又洁净的手,从清泉上截取了一截玉浆,匆匆的跑到孙国信的面前,将这一捧清水倒在他的钵盂里。

然后,这个蓬头垢面的老牧人,就五体投拜的孙国信的面前。

孙国信探出手抚摸着他的头顶道:“你是一个有福的。”

老牧人泣不成声,亲吻了孙国信的脚尖,就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玛尼堆。

此时,那个年轻的少年喇嘛依旧久久的注视着那个老牧人,眼神温暖而慈悲。

“我要为你们解脱悲苦,我要在这里诵经四十九天,我要让在这里的王爷们解除你们的苦难,我要让这里的豺狼也变得仁慈。

我佛慈悲……”

苍穹下只有一个红衣喇嘛!

他发下重誓,要在旷野中孤独的熬过四十九天,要不停的为这片大地上的人们诵经四十九天,如果他能完成这个宏愿。

草原上的王爷愿意饶恕那些有罪的牧人……

坐在玛尼堆边上的孙国信目送夕阳落下,眼看着明月升起,缓缓闭上眼睛。

四颗暗黄色的光点,缓缓地靠近了孙国信。

孙国信笑着睁开眼睛,一只淡黄的小狼就一下子跳进了他的怀里,另外还有一匹高大的母狼,安静的卧在他的身边。

孙国信从母狼的肚子下边摸出一个袋子,才打开,一股子奶香味就扑鼻而来。

小狼立刻就从他的怀里跳出来,仰着头等孙国信喂它。

袋子里装满了奶球,一天没吃东西的孙国信往嘴里丢了两颗,见小狼眼巴巴的模样,也就往它的嘴里喂了一颗。

“四十九天不吃饭,吸风饮露,这自然是不成的。”

吃了一肚子的奶干之后,孙国信不再是萎靡的模样,在两只狼的看护下,裹紧了袈裟,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亮的时候,太阳再一次从地平线上升起,孙国信微微一笑,盘膝坐好面对朝阳又开始了一天的晨课。

至于那两只狼,早就不知去向了。

晨课结束,孙国信来到泉水边上,开始细细的洗漱。

他洗漱的速度很慢,很仔细,即便已经风餐露宿四十九天了,依旧风姿飒爽。

今天要见人,所以,他就用剃刀把脑袋重新刮了一遍,直到明光锃亮之后,才满意的停下手,俯身瞅着水中的倒影,微微笑了一下。

就重新整理了一下袈裟,站在泉水低头瞅着水中寸许长的近乎透明的小鱼在水中嬉戏。

修道的过程是极其枯燥无味的,因此,他养成了观察细微事情来解除寂寞的法子。

草原上出现了三匹马头,三个戴着金冠的王爷从太阳的方向疾驰而来。

孙国信依旧低头看着水中的小鱼。

“上师,何苦为一些罪人损坏自己的修行呢?”

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蒙古王公叹口气道:“我们这些人迟早都会死的,汉人不准我们投靠建州,建州也不准许我们投靠汉人。

不论我们投靠了谁,最后的下场都是死。

那些罪人们以为投靠了某一方就能活命,却不知,不论投靠了谁,我们都必须冲在最前面。

在不久的将来,活佛就会看到蒙古人出现在汉人,建州人的军队中,他们与自己的同胞殊死作战。白白献出生命,却不知为什么作战。

活佛啊,如果您的慈悲,智慧可以化解这个矛盾,就请告诉我苏格拉沁,我们将修建金庙永远供奉您,让您的声音可以响彻草原,我们无不遵从。”

孙国信继续低头看着水中的游鱼叹口气道:“你看,水中的鱼儿是何等的快活,它们不知道这个泉眼到了冬天就会干涸。

人呐,想的越远,就越是痛苦。

你们的痛苦在于,想要保住自己的拥有的,还想获得更多……这就是你们痛苦的源泉。

这里草木旺盛,水源奇多,牛羊可以在这里繁衍,你们也能过上富足的日子……可惜啊,这片草原对你们来说就像小鱼之这条小溪。

小鱼如果想要长成千斤巨鱼,小溪是不够的,它需要的是大海。”

蒙古王公继续抚胸施礼道:“请活佛告诉我,蒙古人的大海在何方?”

孙国信抬起头露出阳光一般的笑脸,柔柔的道:“你们的大海就在你们的心里。”

年轻的王公道:“心里?”

孙国信点头道:“就在你们的心里,你们不愿意舍弃这片草场,那么,这片草场将会成为你们的枷锁,你们富贵的时间太长了,早就忘记了,一个牧人本该追逐水草而生。

草场属于牛羊,并不属于你们,即便是牛羊,对这里的每一棵青草来说,都不过是过客。

记住,遵循你的心,记住你的祖先。”

孙国信说完话,就拿起自己的钵盂,一步步的向三个蒙古王公来的方向走去。

在地平线上,有无数的马头出现,这些原本应该蒙古王公装进木头箱子抛弃在草原上的人,如今都重获了自由,他们下了马,站在青草上,等孙国信走到他们的身边,这些牧民就匍匐在地上深情的亲吻他的脚印。

“嗷”

一声狼嚎声从远处传来,在远处的沙丘上,站着两只狼,一大一小。

孙国信停下脚步,朝两匹狼遥遥的挥手之后,看也不看匍匐在地上的牧民,走向守候了自己很久的队伍,钻进了马车。

“老孙,你还是没有说动这些王公投降我蓝田是吧?”

一个年轻的红衣小喇嘛等孙国信进了马车,就迫不及待的道。

孙国信躺在柔软的垫子上呻吟一声,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脊椎骨在嘎巴,嘎巴作响,等身体彻底觉得舒服了,才慢慢的道:“急什么。”

年轻喇嘛道:“怎么能不急呢,高杰发疯一般的召集蓝田城的战士,准备跟建奴决一死战呢。”

孙国信淡淡的道:“那是高杰的事情,我们要做的事情十年之后才会显露功勋,急不得。”

“我们现在难道就这样漫无目的的乱走?”

孙国信瞅着年轻喇嘛道:“张新良,你既然已经成了喇嘛,就该变成一个真正的喇嘛,我们这是在修行,走遍草原,看望每一个牧人,把佛音传给他们,让他们获得解脱。

用我们的双脚丈量大地,才是我们的工作,也是我们身为喇嘛的义务。”

张新良摸摸自己的光头不甘的道:“我没打算当一辈子喇嘛,还准备娶妻生子呢。”

孙国信笑道:“相信我,等你真正的入道了,你就会发现探索未知,安静,寂灭才是极乐世界,妻子儿女不过是过眼云烟,一场空。”

张新良连连摇头道:“我还是觉得娶妻生子好一些。”

孙国信露出一嘴的白牙嘿嘿笑道:“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我是一个快活的大喇嘛。”

张新良闻言,面黑如墨。

马车外边非常的热闹,不仅仅是孙国信的两百个随从,更多的是当地的牧民,以及那些刚刚被解救的囚犯。

他们围在孙国信的马车周围,载歌载舞,只有最好的骑手,才敢纵马越过孙国信的马车,将洁白的哈达缠绕在马车上。

相比这些快活的牧人,三个蒙古王公的神情苦涩。

活佛说的很清楚,想要在汉人跟建州人之间的战争中活下来,他们唯一能选择的道路就是离开。

不再有自己固定的牧场,需要带着族人,在草原,戈壁上流浪,就像草原上所有最黑暗的时光一样,逐水草而居,永远流浪,永远不停下脚步。

从而避开汉人这头野猪,以及建州人这头猛虎。

两不相帮,对蒙古人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也唯有如此,才能等到建州人,或者汉人取胜,也只有到了那个时候,蒙古人才能回到故乡,臣服某一位胜利者。

“苏格拉沁,你真的要离开去流浪吗?”

“玛格,你想带着族人替建州人冲锋呢,还是想带着族人向建州人冲锋呢?”

“我谁都不帮,我的族人只为自己的牛羊战斗。”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是一群牧人,是一群牧羊犬,追逐着自己的牛羊走才是对的。”

第二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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