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解决问题

听林北这么说,警官扶了把腰带,一脸迟疑上下打量他:“你的意思是说,你有能力来解决德瑞小镇这整个小镇的问题?请问你是哪位,警察、侦探,还是退休的军人?”

就在胖警官将康斯坦丁和林北的车堵在进入小镇的必经之路上时,路边警车里另一位女警官发现不对劲,下了车,大步走来。

“嘿提姆,怎么回事,他们一定要进去吗?”

提姆扶了下帽檐,笑容挂在他白白胖胖的脸上,只不过目光里多了几分不屑:“是啊凯瑟琳,这两位年轻人说,他们有能力解决我们镇上的事情,这可真够夸张,如果FBI听说德瑞小镇的事情,也绝对不会派两个初出茅庐的家伙来吧?”

被称为凯瑟琳的黑人女警官来到车边,比起提姆的傲慢,这位显然要更好打交道。

凯瑟琳在德瑞小镇当了快三十年警察,陌生人她一眼就能看出是好是歹,也能大差不差推敲出对方的职业。

可奇怪的是,当凯瑟琳目光落在坐在敞篷车里的两位年轻人时,她竟然什么也看不出。

凯瑟琳愣了一秒,她很快将自己失态遮掩下来,笑着朝两人挥挥手:“你们好,很抱歉通知你们,德瑞小镇最近戒严,对于进出入车辆我们需要严控,如果你们没有什么急事,你们或许可以三个月后再过来。”

面对凯瑟琳,林北比较喜欢她的态度,可一听三个月,还是忍不住嗤笑:“三个月?你们是真不把那些失踪的孩子当回事,现在你们小镇里应该不到十个孩子失踪吧,要再拖下去,可是会突破二十这个数字。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么?”

凯瑟琳愣住,她抬眼看向提姆,皱眉问:“你跟他们说过镇上的事情?”

提姆也是一脸纳闷,他挠挠下巴:“拜托我怎么可能说,我巴不得把他们轰走,可我要没记错的话,镇长今天早上还说要封锁消息,绝对不能泄露,而且连续半个月没有任何外来车辆也没有人离开……所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提姆一改刚刚的不屑和傲慢,他不由好奇,这两个人或许是记者、侦探什么的,他们从哪里搞来的消息?

凯瑟琳眉头紧皱,她死死盯着林北,右手悄然摸上后腰:“你是怎么知道德瑞小镇有孩子失踪,并且还知道大概失踪人数,你和绑匪有什么关系?”

一旁康斯坦丁笑嘻嘻抽烟:“喂林北,我可不知道这里有小孩失踪,你要不给个合理解释,这位女警官下一秒就要毙了我们。”

林北捏捏眉心,淡淡扫了眼凯瑟琳。

比起提姆,这位凯瑟琳明显更身经百战,是位合格的老警察,可这三十年资历的女警官,在对上林北淡然目光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心里一颤,一股寒意沿着后背爬上。

她明明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握住后腰枪柄,这个动作她做了无数次,没有一个人能在她面前看穿她的动作。

可没想到,不说眼前这个黑发年轻人看穿她,就连他身边那个颓废年轻人也看出来了。

一滴冷汗沿着凯瑟琳额角滑落,她三十年专业在告诉她,眼前两人,要么是绑匪同伙,要么,是真的来解决德瑞小镇难题的。

林北一眼看穿凯瑟琳在想什么,他无奈摇头,决定不再刺激这位尽职尽责的老警察,伸手敲敲车框,拉回所有人注意力。

“我怎么知道德瑞小镇的消息,这件事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想和平解决这件事,把那家伙揪出来解决掉,而不是连带德瑞小镇一起毁了。我只跟你们说,之前失踪的孩子全都死了,现在的重点,该放在剩下还活着的孩子身上。那家伙每隔二十多年就出来杀一波小孩,你们的记忆都被篡改过,所以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还有什么想问的?”

林北能坐在车里替凯瑟琳解惑,都已经是他拿出十二分耐心的表现,虽说他现在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神明,但对于尊崇自己信仰的人,林北还是挺尊敬他们。

说完他想说的后,林北轻叩车框,慢条斯理继续往下说:“要没有想问的,我劝你们在事情变得严重之前,配合我们行动,否则要出现更多伤亡,只能怪你们自己太相信自己的实力。”

提姆听完林北傲慢发言,他一脸不爽扶着腰带:“嘿你这个外来者,说话放尊重点,我们现在的确没有查到什么有用信息,但你连德瑞小镇都没进去,你有什么资格……”

不等提姆说完,凯瑟琳拦住提姆,将他推到一边,凑到车边,凝重问:“你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我放你进入德瑞小镇后,我将负责你们在小镇里的一切行动,现在失踪孩子的家属们情绪很激动,其余镇民也紧张不安,你知道的,两个陌生人出现在德瑞小镇里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稍微走神,你们或许会被过激的家长给……这些后果,你也愿意自己承担吗?”

林北单手撑脸,淡淡看着凯瑟琳,他没说话,而是动动手指,发动暗影君王力量。

阴沉天空闷雷滚滚,一缕黑色液体沿着林北的指尖浮现,在提姆和凯瑟琳惊愕目光里,那如同小拇指纤细的黑色液体瞬间扑向凯瑟琳。

凯瑟琳吓得倒退半步,不等她反应,黑色液体钻到她后背,轻松拔下她后腰的枪。

林北老神在在操控黑色液体,将枪拿到凯瑟琳和提姆面前晃动,淡淡道:“怎么样,我们有资格进入德瑞小镇了吧?”

林北的话唤回提姆的神志,他倒退好几步,惊叫着“上帝”,不断重复质问“那是什么东西”。

相比起来,凯瑟琳要平静得多,她从黑色液体里接过自己的枪,将其别在后腰后,皱眉看向提姆:“冷静点。”

接着凯瑟琳回头看向林北,她敲敲车框,往身后德瑞小镇一指:“走吧,要下暴雨了,德瑞小镇近期旅馆不接待外人,你们两人住我家。”

对于凯瑟琳的要求,林北倒是不意外。

她是个负责的老警察,她这么说,也只是想二十四小时监视他们,以防他们有危害德瑞小镇的可能。

林北看向康斯坦丁,康斯坦丁单手把住方向盘,吐出一口烟圈:“带路吧,凯瑟琳女士。”

凯瑟琳点点头,示意提姆守在小镇入口、将警车留给他,便上了林北和康斯坦丁的车,一路往德瑞小镇里开去。

凯瑟琳住在德瑞小镇中心,她丈夫和孩子死于三年前一场车祸,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住。

当敞篷车驶向德瑞小镇中心时,林北明显感觉到小镇里的氛围很奇怪。

到处都是阴沉沉的,萦绕在小镇上方气氛格外压抑,路上行人不多,车也不多,但不管车开到哪里,都会引来路人侧目。

林北注意到,路人脸上带着警惕,如果不是凯瑟琳在他们车上,小镇镇民们还真有可能集结起来,把他们两人控制住。

凯瑟琳说的没错,她是在保护他们。

虽然林北不需要保护。

等到车停在凯瑟琳家门口时,周围邻居全都跟了过来,站在凯瑟琳家不远处,阴恻恻看着他们。

这一幕让康斯坦丁有些不舒服,他拽了把领带,烦闷停下车:“这些家伙怎么回事,我们是什么怪物吗?”

后座凯瑟琳拍拍康斯坦丁的肩膀,推门下车:“孩子,你要理解他们,他们的孩子丢了,又有陌生人入侵领地,换做是你,你也会这幅表情。”

说着,凯瑟琳大步朝聚在一起的邻居们走去,林北也从车上下来,他抬眼看向凯瑟琳,见她低声和邻居们说了几句,刚刚还满脸警惕的镇民,纷纷露出惊愕表情,他们红了眼圈,有女性低头啜泣。

看来潘尼怀斯对这座小镇的影响极其大。

在林北眼里,潘尼怀斯的诅咒笼罩整个德瑞小镇,只要出生于此,那么就必然逃脱不掉。

等到凯瑟琳回来时,聚在一起的邻居们全都散了,时间也不早,等他们进入凯瑟琳家时,如凯瑟琳所说,外面下起倾盆大雨。

大雨细密如同厚重窗帘,将窗外景色全部遮蔽,凯瑟琳给他们二人泡了咖啡,她想坐下来和这两个年轻人谈谈,尤其是这个自称叫林北的,她很好奇他身上到底是什么力量。

以及,德瑞小镇里绑架孩子的,真的不是人类吗?

在进入德瑞小镇的路上,凯瑟琳已经听林北简单说了点德瑞小镇的情况,不过凯瑟琳觉得还有必要收集更多情报。

然而,就在凯瑟琳坐下来准备和他们谈话的时候,一直坐在落地窗边的林北突然动了。

他站起来理了理衣领,淡淡瞥了眼康斯坦丁和凯瑟琳:“我需要出去一趟,你们要跟就跟,不跟也没关系。”

说着,林北扔下二人,大步朝大门走。

凯瑟琳赶忙站起来追过去:“嘿林北,现在太晚了,而且还下着暴雨,你有什么需要调查的事情,最好明……”

在凯瑟琳的注视下,林北打开门走进大雨中。

明明身处大雨,可雨滴没有打落在林北身上,甚至在他周围形成真空地带。

这神奇一幕落在凯瑟琳眼里,凯瑟琳惊愕得话也说不出。

林北没有理睬她,径直朝德瑞小镇东方向快步赶去。

凯瑟琳顾不得回去拿伞,她正准备冲进大雨中追过去,康斯坦丁叼着烟将伞举到她头顶。

“走吧女士,你不是要监督我们么,正好我跟你一起,至于林北,你不用担心他的安危,既然他选择来德瑞小镇,那么小镇里让你们头疼的儿童失踪案,不出两天,就能完美解决。”

凯瑟琳暗暗松了口气,的确她没办法一个监视两个分头行动的人,她点点头,和康斯坦丁一起大步走进暴雨中。

说回林北。

他冲进大雨中后,一路奔着东边走。

林北在进入德瑞小镇的时候就感知到这里到处充斥着诡异古怪力量。

他当然知道这是潘尼怀斯的能力,但要想真正揪他出来,还是要花费点功夫。

毕竟潘尼怀斯是那么擅长躲藏,也依靠躲藏,才把一个个孩子骗走、吃掉。

林北越是往东走,越是觉得周围房屋建筑熟悉。

他见过。

林北想起来了,在原剧情里,这里是比利家附近。

比利有个弟弟,就是死在潘尼怀斯手里,那一天也和今天一样下着暴雨,雨水沿着沟渠淌入街边下水道口里。

那下水道口扁平狭窄,却足够一个孩子通过。

潘尼怀斯就藏在下水道里,引诱比利的弟弟一步步踏入陷井。

最后,消失在滂沱大雨中。

距离比利弟弟失踪不到半个月,又是一场大雨降临。

在凯瑟琳家的时候,林北感知到了有股力量在德瑞小镇下方攒动,正往东边赶。

等到林北停下的时候,他抬眼看去,眼前是一栋独栋小楼。

这是比利家隔壁。

林北略略扫了眼门口装饰和草坪上零散的玩具,差不多能推测出这里是夫妻带着三个孩子生活。

看来潘尼怀斯又要诱拐孩子。

林北并没有直接上去敲门,而是围着小楼绕一圈。

他停在屋外地下室入口处,看着角落里淋着雨的瘦弱身影,无奈捏捏眉心:“比利。”

比利一惊,这才发现背后站了个人,他撬动地下室门锁的动作停下,抹了把脸上雨水,一脸警惕问:“你是谁,你不是德瑞小镇的人。”

林北没有回答比利,他原本以为潘尼怀斯是想诱拐这家其中一个孩子,没想到这家伙是打算连带比利一起吃了。

比利在弟弟失踪后,一直想找回弟弟,他也是在不懈努力调查下,成功被潘尼怀斯盯上。

现在这场景在原剧情里没发生,但也大差不差。

比利如果进入这户人家地下室,绝对会被潘尼怀斯吃掉,而不是像原剧情里那样,每次都死里逃生。

林北眉头微皱,他大步上前,拎起比利的后衣领,将其扔在身后草地上,居高临下看着他:“我知道你要干什么,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你的能力所能解决的,赶紧回家!”(本章完)

第592章 小丑

说实话,在这大暴雨天气里,比利总会想起自己失踪的弟弟。

那天也和今天一样,是个暴雨大到没有视野的一天。

他感冒发烧躺在床上,心情不好吼了弟弟几句,弟弟冒雨出门独自顽耍,再也没有回来。

父母当然不会责怪他,可比利却没办法放过自己。

如果那天他多一点耐心陪弟弟玩耍,他是不是就不会失踪?

比利知道,弟弟是被德瑞小镇上的小丑拐走的。

比利喜欢看书,他曾经在一本老旧书籍上看过一个恐怖传说,在德瑞小镇上,有一个会拐骗小孩的小丑。

他会不定期在小镇里现身,将小孩拐骗走后,带着小孩去往地狱。

这本书关于小丑的描述只有简单几句话,比利却把这几句话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因为他看到了。

弟弟失踪那天,他和爸妈顶着大雨出去寻找,他在临街看到了弟弟的玩具,以及一个炸了的红色气球。

游乐园里的小丑都喜欢携带红色气球。

比利敏锐将两件事连接在一起,他要去找小丑,让小丑交出他弟弟。

他暗中调查和小丑有关的事情,惊恐发现德瑞小镇所有大人都不知道小丑的存在,甚至都以为比利因为弟弟失踪而疯了。

这一次,他在邻居家附近发现小丑踪迹,他已经在邻居家里、院子里,后院里看到好几次红色气球。

他知道,小丑盯上这家的小孩。

比利跟大人说,没有人相信他,他决定自己行动,不能再让小丑得逞。

比利没有考虑过自己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也没有考虑他和小丑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他就这么莽撞冒雨跑到邻居家后院,看到一颗红色气球,钻进地下室狭窄的窗户消失不见。

滂沱大雨压下所有声音,当比利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时,比利承认,自己吓得差点尿裤子。

林北居高临下看着呆傻的比利,皱眉再度重复一遍:“喂小孩,没听到我说话么,赶紧回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比利却还是没反应。

比利颤颤巍巍抹一把脸,他面色煞白、满脸震惊,直勾勾盯着林北,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理智。

“你、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雨水……”

林北见他一副傻愣的样子,嫌弃皱起眉,他动动手指,发动暗影君王力量,黑色液体自他脚下翻涌而出。

黑色液体将比利卷起,往后一送,正好将孩子塞到撑伞赶来的康斯坦丁怀里。

凯瑟琳惊讶看着比利:“比利,这么大雨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会又在找你口中的小丑吧,我早就跟你说过,德瑞小镇没有你说的小丑……”

林北淡淡打断凯瑟琳:“比利没有撒谎,小丑的确存在于德瑞小镇里,之前失踪的孩子也都是被小丑潘尼怀斯给骗走、杀死,你们对付不了他。就在这里待着吧,别跟过来。”

说着,林北特地瞥一眼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将比利放下推到凯瑟琳身边,单手点燃一根烟,无声点点头。

那意思是,放心,他保准拦着这两人不跟过去送死。

林北这才伸手去推地下室的门。

就见刚刚还牢固的地下室门突然崩裂,“哗啦啦”碎成无数块跌落在水里。

比利震惊得张大嘴,同时看向林北时,眼底带上几分惧意。

林北神色如常,缓步踏进地下室。

地下室里一片漆黑,能见度很低,空气里弥漫着咸腥气息,像是木头泡了许久的水发出的腐烂气味。

林北神色如常往地下室深处走,脚下传来水流声,似乎踏入了水中。

林北神色未变,继续往前走。

他行走在黑暗里,仿佛已经不在地下室了,毕竟哪里有地下室怎么走也走不到头?

很快,前方黑暗中,突然多了一抹颜色。

林北脚步一顿,抬眼看去,发现是一颗红色气球。

红色气球静静悬浮在前方黑暗里,它似乎在等林北靠近,一根长长细绳垂下,在黑暗里微微抖动。

林北眯眼,眼底划过冷意,他看出那是小丑潘尼怀斯在挑衅他,干脆一抬手,对准红色气球释放魔法。

“神锋无影!”

话音落下,几道白色刀刃凭空出现在林北眼前,白色刀刃散发着寒意,在空中上下飞舞,以极快速度朝远处红色气球斩去。

就听“砰”一声响动,红色气球炸开,红色碎片纷纷飘落,其中一片落在黑暗半空,不动了。

林北视线不受黑暗干扰,他早就看到,在红色气球后面,藏着一个阴暗丑陋的小丑,小丑攥着红色气球的绳子微微晃动,那片红色碎片也是落在他身上。

此刻,小丑正蹲在林北正前方黑暗里,手里还攥着那根红色气球的细绳,只不过上面已经没有气球。

小丑阴沉沉盯着林北,一言不发。

林北朝小丑淡淡一笑:“初次见面,潘尼怀斯,你可以叫我林北,我这次来德瑞小镇,是来杀你的。”

原本还一脸阴恻恻的小丑在听到“杀你”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爆发出一阵难听又夸张的大笑。

就见黑暗中,小丑笑得跌倒在地,他抱着肚子滚来滚去,做着夸张动作:“杀我?哈哈哈哈,你来杀我?天呐,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年轻毛头,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厉害,哈哈哈哈,但是天呐,你说出这两个字后我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你对我一点也不了解,你知道吗,当你不了解你的对手、可你又站在你对手面前的时候,天呐,可怜的年轻人,你这是在白白送死!”

小丑一边笑着,一边重新爬起来。

他在黑暗中凝视林北,那张画着夸张油彩的脸上带着诡异神色。

小丑没有靠近林北,而是用夸张动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嘴边、鼓起腮帮子用力吹。

他在吹气球。

可吹了几次,好不容易鼓起来的红色气球又瘪了下去。

小丑惯是用他那夸张又搞笑演技来逗弄人类,以往他也是这么干的,凭着这一手,骗过不知道多少小孩。

当然,这几百上千年时间里,他以往也骗过成年人。

只不过随着年月增长,他渐渐发现,还是小孩子更好骗,也更美味。

小丑吹了几次气球后,故意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喘气,他暗中用余光打量这个人类。

以往潘尼怀斯在面对人类的时候,总能一眼看出对方实力如何,这也是他选择小孩的另一个原因。

孩子的力量能有多强大?稍微吓唬几次就彻底崩溃。

成年人就比较麻烦,实力上当然也不如他,可心理防线却比孩子要坚固好几层。

当然,在潘尼怀斯看来,面对成年人,也就是多花费点时间罢了。

可眼前这个人类,当潘尼怀斯看到他的时候,他心里久违升起一股警惕。

潘尼怀斯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类很不好惹。

他和潘尼怀斯以前遇到的人类完全不一样,根本看不透,并且这个人身上,居然没有其他人类该有的恐惧。

这不可能。

人类怎么可能没有恐惧呢?

他就是人类恐惧的具象化啊。

只要人类心中还有恐惧,那么他就永远存在。

可这个人类,太奇怪了,他从这个人类身上没有感知到一点负面情绪。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慌张,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有平和淡然,仿佛他现在不是身处小丑的危险空间里,而是邻居老奶奶午后的花园!

潘尼怀斯继续吹气球,只不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牢牢锁定在林北身上。

要怎么引诱这个人类上钩?

潘尼怀斯决定保守起见,还是用他习惯的方式,先让这个人类放松警惕,然后等到他主动靠近自己后,直接将他撕碎吃了。

这么想着,潘尼怀斯不安的心重新安定,他高高咧起嘴角,成功将红色气球吹鼓膨胀。

等到潘尼怀斯用夸张的肢体语言面向林北,想要他过来拿气球的时候,林北嗤笑:“喂喂喂,潘尼怀斯,你把我跟普通人混为一谈?你是看不起谁,看不起我么?行啊,我现在就过去,你最好乖乖待着别动,我可没那闲心再花功夫去找你。”

说着,林北缓步往前,直奔潘尼怀斯过去。

潘尼怀斯刚刚还格外自信,觉得只要引诱这个人类靠近自己,那么自己就一定能够像对付以前的人类一样,把这个人类撕碎吃掉。

可现在,这个人类一步步靠近他,他反而慌了。

随着林北不断靠近,潘尼怀斯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强悍的压迫感,林北每往前一步,那压迫感就往他肩上压一分,等到林北离他很近的时候,潘尼怀斯感觉一股莫大恐惧笼罩全身。

怎么回事?

他以恐惧为生,为什么他自己会心生恐惧?

潘尼怀斯不可置信瞪着林北,手里的红色气球没有握住,飘飘摇摇挣脱他的手,飞向上空黑暗。

等到红色气球消失的时候,潘尼怀斯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跑。

不能让他靠近自己。

潘尼怀斯向来狡猾,现在感知到了莫大的危险,潘尼怀斯不再强撑,而是双手合十再分开,无数红色气球凭空出现,将潘尼怀斯笼罩其中。

林北脚步一顿,他有能力拦下潘尼怀斯逃跑,但他现在打算放潘尼怀斯一马。

因为林北突然想起,如果不将潘尼怀斯老巢捣毁,那么杀在多次潘尼怀斯,他也会在下一个二十七年重新复活。

只要人类心中存在恐惧,潘尼怀斯就能永生。

林北停在原地,任由潘尼怀斯消失在他眼前。

也就在无数红色气球炸开的时候,周围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狭窄、昏暗地下室原貌出现在林北视野中。

屋外,沉闷雷声伴随着滂沱大雨声也再次出现。

林北低头扫了眼满地炸开的红色气球残骸,眼神微暗,转身大步走出地下室。

等到他重新回到雨中时,发现康斯坦丁、凯瑟琳和比利还站在原地。

原本凯瑟琳和比利脸上都有些凝重,凯瑟琳已经从比利口中得知不少关于小丑的事情,毕竟比利是个孩子,她对于比利的话、心里还是有些存疑。

现在看到林北出来,凯瑟琳悬着的心放松下来,赶忙开口问:“怎么样,那个……小丑,你解决了吗?”

说着,凯瑟琳看向林北身后。

刚刚林北进去的时候,那地下室一片漆黑,深不见底,现在再看,却变回正常模样,虽然昏暗了点,但能通过往下延伸的楼梯,看清地下室的轮廓。

林北微微摇头:“没有,他跑了,放心,在天亮之前,我能解决,凯瑟琳警官,麻烦通知全镇镇民,今晚一定不能踏出家门半步,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潘尼怀斯会彻底从德瑞小镇里消失。”

不等凯瑟琳接话,比利激动扑到林北身边,仰头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吗?那我弟弟呢,其余失踪的小孩呢,他们、他们会回来么?”

林北低头看着比利,比利浑身颤抖,面色苍白,睁着眼睛恐惧看着林北。

林北沉默片刻,淡淡开口:“你心里有答案,还问我干什么?”

林北绕过比利,在经过康斯坦丁身边的时候,低声道:“看好他们,我不想让他们跟过来捣乱。”

康斯坦丁叼着烟,视线越过林北、落在那个再次被大雨淋湿的孩子身上,无声点头。

林北交代完毕,这才纵身一跃,来到德瑞小镇上方。

他往下环顾一圈,目光落在德瑞小镇最深处的一片林子里。

他记得,在那片林子的尽头,有一栋废弃小屋。

小屋里有一口井。

从井往下跳,就能抵达潘尼怀斯的老巢。

刚刚潘尼怀斯因为恐惧逃跑,想必现在正缩在老巢里,祈祷林北赶紧从德瑞小镇离开。

林北当然不可能如他所愿。

这家伙在德瑞小镇盘踞百年时间,不知道吃了多少人,他不是恶魔也不是怪物,只是一种意识的具现化,和诅咒差不多。

林北有些好奇,如果把潘尼怀斯切割成小方块,他还能重新融合在一起、复活么?

反正原剧情里,潘尼怀斯是不惧物理伤害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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