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8.第684章 好耶

第684章 好耶

在外带兵打仗,虽说坐镇后方无战事,但也没有下班的说法;前线若有消息传回来,哪怕三更半夜,也得爬起来和随军幕僚分析调度,能待在后宅温馨的机会很少。

回到帅府后,六个人一起吃了顿饭,白天都忙了一整天,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宁玉合洗完碗筷后,回到了西厢的屋子,换上了睡裙,躺在枕头上,按照内家法门,闭目凝神调理气息。

宅子里夜深人静,隐隐还能听到主屋里,夜莺和许不令讨论战事的声音。

稍微躺了片刻,还未曾入睡,宁玉合忽然听见,隔壁的房间里传来起身的响动。她睁开眸子瞄了瞄,还道是清夜大晚上偷偷跑去和许不令私会,抿嘴笑了下,自是当做没发现。

只是隔壁的房门打开、关上,脚步声却是来到了她的门口,继而房门被推开了。

宁玉合微微一愣,转眼看去,宁清夜仅穿着肚兜薄裤,肩上披着裙子,怀里还抱着枕头,走进来关上了房门。

微弱光芒下,宁清夜早已经长成大姑娘的身段儿玲珑曼妙,从背后看去颇为勾人,不比她这师父差上多少。

宁玉合撑起上半身,疑惑道:

“清夜,有事吗?”

宁清夜插上门栓,抱着枕头走到里屋:

“没事,就是这些日子躺的久了,晚上睡不着,想和师父一起睡。”

“哦……”

自幼就是一起同居,宁玉合对此也没什么意外,往里侧滚了一圈儿:

“上来吧,是不是有心事啊?”

宁清夜把枕头放在师父旁边,翻身躺在了跟前,贴的紧紧的,幽然一叹:

“是有点心事。嗯……就是厉寒生的事儿。”

宁玉合心中了然,想了想侧过身来,把薄毯盖在清夜的腰上,柔声劝解:

“别想那么多,令儿带兵平叛,迟早会打到江南,到时候肯定会遇上一次。当年的事儿比较复杂,厉寒生肯定有错,能当着面聊聊,看他是个什么说法,再想这些也不迟……”

宁清夜安静聆听,眼神却在微微转动,不时瞄向宁玉合的肚子下面。

只是宁玉合睡觉穿着睡裙,从脖子到脚踝都遮挡着,除了轮廓撩人,根本看不到别的东西。

夏天的夜晚不算热,但也凉快不到哪儿去。

宁清夜思索了下,偏过头来:

“师父,你热不热?”

宁玉合停下话语,在屋里看了看:

“是有点热,怎么啦?要不我去拿把扇子扇扇?”

宁清夜微笑了下,抬手就把肚兜解开了,又褪去了薄裤,光条条躺着:

“热还穿那么厚作甚?以前在山上,夏天太热,我们都是这样睡得,又没外人看见。”

“……”

宁玉合眨了眨眼睛,暗道:以前确实如此,但那时候你才十岁左右,现在都小西瓜大的姑娘了……

宁玉合下意识瞄了瞄徒弟的团儿,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场景,脸儿稍红,慢条斯理的解开了睡裙,放在旁边,和宁清夜并排排躺在一起,微笑道:

“以前确实是这样,嗯……那时候你还小,两个人就那么孤零零住在山上,无人侵扰,还觉得挺有意思来着……”

宁清夜侧身躺着,面对宁玉合,做出聆听模样,眼神往下瞄了瞄,发觉看不到,又帮忙盖被子,把薄毯稍微掀起,往上拉了一下。

惊鸿一瞥间,飞凤展翼的印记完好无损。

宁清夜眼底显出几分疑惑,下午明明就是掉色了,看起来没问题呀……

宁玉合自是没察觉到这些小动作,见徒弟有些心不在焉,安慰道:

“别想那么多。人还是要给自己过日子,没什么过不去的坎,想的越多自己反而越难过,活在当下最好。你都十八九了,现在该想的是男女姻缘,不然以后呀,到了我这个年纪,再去想这些就晚了……”

“怎么会呢。”

宁清夜抿嘴笑了下,想了想,忽然抬手抱住了宁玉合,搂的紧紧的,腿还架在了宁玉合身上,和小时候睡相不好,缠着师父一模一样。

宁玉合身体微微一僵,被比她还高的女子抱住,感觉比被玖玖摁着让许不令糟蹋怪多了。

她犹豫了下,倒也没推开,只是手儿慢慢抚着清夜后背,继续说着家长里短。

彼此紧贴,宁清夜默然不语,用腿去感觉飞凤展翼印记。

只是萧湘儿调制的颜料极好,早就想过触感的问题,和胭脂没什么区别,触感一片丝滑,根本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宁清夜感受了片刻,没发现什么异样后,也只当是衣服上不小心蹭了什么东西,恰好在那个位置罢了。

不过有这么一遭,宁清夜也多了几分其他心思,睁眼看向师父的侧脸,声音轻柔:

“师父,你是不是也想嫁人了?”

宁玉合眨了眨眼睛,心思暗转:

“嗯……我本就是江湖女子,肯定也想有个情郎,只是后来遇上那么多事情,才被迫去长青观出了家……如今也算还俗了,不过嫁人的事儿,倒是没想过……主要是没遇上,能有缘分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宁清夜缓缓点头,仔细思索了下,认真道:

“师父,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早已经是亲人了,我也从未有不许师父嫁人的意思,若是有这类想法的话,可以和我说的……就和楚楚一样,瞒着的话,其实比你要嫁人还让人不好受。”

宁玉合表情僵了下,心里明显慌了,也不知清夜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害怕坏了和清夜之间的感情,她急忙道:

“清夜,我怎么会瞒着你?我……许不令……”

宁清夜睁开双眸,略显不满:

“和许不令有什么关系?他虽说是你徒弟,但半路才进的门,还能不准你嫁人?他脸大?你怕他做什么?”

“……”

宁玉合身体紧绷,看着清夜认真的眼神,憋了半天,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以后再说吧。我……我暂时还没想这些,打仗呢,等安稳下来再说……”

宁清夜见此,也没有再多问,只是抱着宁玉合,柔声道:

“师父,我以前说过了,无论你喜欢谁,只要你真心喜欢,我都不会反对的……厉寒生除外。”

宁玉合抿嘴笑了下,想了想,又叹了一声:

“嗯……其实我是舍不得你,都一起这么多年了,我要是嫁了人,就和你成了两家人,肯定要分开。不像楚楚和她师父,嫁了人还能在一起,那死婆娘别的不说,命是真好,怪让人羡慕的……”

宁清夜性子直来直去,自是没听懂后半句的意思,她也跟着轻叹了一声:

“是啊,师父嫁了人,我总不能再跟着,确实舍不得;但不嫁也不行,总不能真守着我孤独终老,那样我哪里忍心。世事难两全,像夜九娘和楚楚那样的事儿,师父虽然能理解,但肯定做不来。”

“呃……”

我怎么做不来?

宁玉合张了张嘴,实在没好意思说‘好耶’,只是轻轻嗯了声:

“别乱想了,早点睡吧。”

宁清夜点了点头,松开了宁玉合,端正躺在枕头上,合上了双眸……

(本章完)

699.第685章 清晨

第685章 清晨

星河流转,月落日升,东方显出了鱼肚白。

主屋睡房里,书桌上还放着楚地的舆图,各种案卷堆积成山,连几样兵刃都只能靠在了墙角,

幔帐之间,许不令闭目熟睡,可能是连日忙于军队繁琐事务,精神疲惫,睡眠质量有点不好,在做梦。

先是梦见回到了楼船之上,宝宝大人和陆姨穿着睡裙,冲着他勾手指;走进珠帘之后,又变成了萧绮和玉芙;许不令正想开口说话,忽然一只巨手从穹顶落下,把他捏着,握在手心动弹不得……

枕头上,许不令眉头一皱,直接惊醒了过来,茫然偏头看去,旁边的小夜莺不见了,再低头看去……

“我去!”

窸窸窣窣……

夜莺从薄被里探出小脸儿,灵气十足的眸子眨了眨:

“公子早呀~”

“早个什么呀,拔萝卜了你?”

许不令都不知道说什么,抬手就在夜莺脑袋瓜上弹了下,把她的小手抽出来,翻身坐起,严肃道:

“夜莺,你越来越没规矩了,我是公子,你是丫鬟,有你这么放肆的丫鬟?”

夜莺跟了许不令这么久,暖床从去年暖到今年,从冬天暖到夏天,早就胆儿肥了。她跟着坐起身来,把肚兜套在脖子上,脸色一如既往的很认真:

“丫鬟伺候公子,天经地义,公子怎么能说我没规矩。”

“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要腼腆害羞一点,怎么弄的我给你侍寝一样……”

“不都一样嘛。”

夜莺半点不在乎,背过身去,捏着系绳两头:

“公子帮我系上。”

许不令无可奈何,抬手系上了个蝴蝶结,又把小裙子拿过来,披在夜莺清瘦的肩膀上,然后给夜莺编大辫子。

夜莺头发很长,散开几乎到腿弯了,不过麻花辫编起来也不难,两三下的功夫便弄好了。

宅邸外响起鸡鸣声,城外也传来了鼓点。

许不令和夜莺洗漱完后,便拿着帅剑,出门上班。

走出院子,却见早起的宁清夜,已经站在了路中间。

宁清夜又穿上了轻甲,做亲兵打扮,没有带头盔;高挑身段迎着晨光,如云长发绑成马尾垂在脑后,看起来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只是此时背对院门,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有点出神。

许不令走到背后,发现宁清夜没反应,正想开口呼唤一声,旁边的小夜莺,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宁清夜身后的甲裙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宁清夜一个激灵,猛然回过神来,只觉背后火辣辣的,都给抽麻了。她愤然回过头,怒目而视,便瞧见许不令站在后面,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宁清夜眼中又羞又恼,瞄了下后面的夜莺,脸上更是火辣,冷声道:“你这登徒子,背后偷袭……”

许不令自然挺无辜,不过解释夜莺打的,估计清夜也不相信。他想了想,干脆走到跟前,又轻拍了一下,认真道:

“试下铠甲的防御力如何,还有你这亲兵也太不称职了些,人走到背后了都没发现,以后可要多加注意。”

“你……”

宁清夜侧身躲了下,发觉夜莺在背后偷笑,也不想再和许不令扯这种肯定吃亏的事儿。她往旁边移了些,偏开脸颊不说话了。

三人一起往城外的军营行走,许不令走在宁清夜身侧,含笑询问:

“清夜,方才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宁清夜大早上起来在这里等着,一来是继续履行亲兵的职责,二来便是为了师父的事儿。她犹豫了下,把脸颊转了回来,轻声道:

“许不令,你……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师父,和以前不一样了?”

许不令眼神微微一僵,脚步下意识慢了半分:

“有嘛?”

“有。”

宁清夜手按剑柄走在小巷间,认真酝酿了下词句,才继续道:

“以前在山上,师父性子很寡淡,除开打坐习武便再无二事;现在不一样了,我忽然发现师父变了很多,嗯……和满枝一样,性子很开朗,整日说说笑笑,不知什么时候起,都不忌口了,感觉就和寻常女子一样……”

许不令早就发现了,玉合本性如此,只是以前身世坎坷,在山上压制了本性罢了。他含笑道:

“这样不好嘛?”

“好肯定是好……”

宁清夜也不知该怎么形容,琢磨了下:

“我自幼心直口快,对感情方面的事儿不太懂。我觉得……嗯……师父好像是有喜欢的男人了,但也不敢确定,你女人那么多,应该很了解女人,觉得师父她,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呃……这让我怎么说呢……”

宁清夜眉梢微蹙,斜了许不令一眼:

“你是我师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的事儿你也得关心。我可事先警告你,师父要做什么,是她自己的事儿,你也好我也罢,绝不能由着性子阻拦干涉,让师父为难。老话说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们若是阻拦师父,指不定哪天就反目成仇了。”

许不令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阻拦,高兴还来不及。”

宁清夜听见这话,又有点不满了:

“你还巴不得师父嫁出去?师父嫁出去就和我们成了两家人,以后再也不能住一起了,我如何舍得?你……算了,你才进门几天,肯定不在乎师父。”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我……唉,师姐怎么想我就怎么想,大不了师父嫁出去后,还是住王府后宅就行了。”

“那怎么行,那样师父的相公,岂不是成了你许家的赘婿?”

“……”

许不令无言以对。

宁清夜自幼对感情比较迟钝,想不透彻便也不想了,抬步走在了前面。

三人闲谈之间,来到了城外的平叛军大营内。

晨曦初露,数万兵马已经在平原上列阵,在各自百夫长的率领下,操练枪法箭技等等。

练兵的事儿,身为西凉四路将军之一的杨尊义信手拈来,根本不需要许不令外行指挥内行。

许不令这大帅,还真就只需要负责一个‘帅’就行了。

当然,这个‘帅’也不是站在台子上当花瓶,想要让手底下的新兵蛋子心服口服,该展现的地方还是得展现。

许不令带着亲兵在军营中巡视,瞧见射箭的便过去,开个七石弓,一里开外射只鸟;瞧见耍枪的,接过枪便是一点寒芒先至,随后枪出如龙;休息时分,还随手来个霸王举鼎什么的。一套下来,军营里面便掉了一地下巴。

之后再言词亲和些,讲讲西凉军某个将领,从草根爬到大将军的励志事迹,给刚刚加入手底下的府兵打鸡血,因为事迹都是真的,效果出奇的好,个个都是听的心潮澎湃。

不过府兵终究是府兵,平日里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以前是太平时日,其中很多人都没上过战场,想要变成虎狼之师,不经历几次实战是不可能的,许不令也没有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府兵之上。

军营之外,南阳城的东郊,有一片树林,周围竖起了木制围墙,由西凉军看守,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杨冠玉率领的一千步卒,驻扎在其中,里面放着四门火炮,一千将士在熟手的教导下,轮番学习装药、添弹、瞄准等技能。

不过火炮这种大杀器,不能被朝廷和对手提前得知,一炮下去十里开外都能听见响声,想要在府兵的军营旁边试射显然不可能,只能先把这些基础知识先学好。

三万人驻扎的军营,一圈儿巡视慰问完,天基本上就快黑了。

许不令正和杨尊义在军帐中闲谈的时候,夜莺跑了进来,说楼船已经到了丰山河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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