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 顾若清:平常师妹不嫌弃他的吗?(

茫茫大海之上,船舱之中——

冬日,清晨时分。

一轮火红大日照耀在海面上,恍若为波涛汹涌的海面染上了一层金红霞光。

而道道晨曦日光透过雕花轩窗,照耀在舱室之中。

顾若清“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美眸,那双好看、明亮的狭长凤眼,似乎沁润着莹莹如水,恍若凝露闪烁一般,就有些痴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昨天也不知怎么的,迷迷糊糊地被他欺负,一下子就交出了二十余年的贞洁。

如今第二天醒来,似乎也没有昨天的怅然若失。

但此刻,丽人弯弯秀眉之下,凝睇痴痴而望地看着那蟒服少年,心神涌起一股羞恼。

他昨天明明答应的好好的,却出尔反尔。

想起昨晚与他肌肤相亲之时的亲热,丽人脸蛋儿顿时滚烫如火,芳心羞愤不胜。

先前对她的轻薄,如今看来,分明是步步为营,处心积虑。

顾若清此刻看向床单上的那怒放的寒梅,从一旁取来一把匕首,轻轻割下绢帛,珍而重之地收入衣袖中。

贾珩洗罢脸上的脂粉香气以及顾若清动情之时的气息,拿过一条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转过脸来,看向那香肩如月的丽人,说道:“既然醒了,一同吃早饭吧。”

想了想,道:“若清,等会儿,我让下人弄一些热水,你沐浴更衣。”

这就是大龄剩女一条龙,直接一步不停地打通关。

直接省却了如湘云、宝琴前期的那般过程。

毕竟真是不一样,湘云年岁还小,太早有肌肤之亲就不大好,等明年回京,就差不多了。

不过,顾若清想要嫁给他的想法,还是有些让他意外莫名的。

本来以为这等江湖女子,露水情缘足矣,而后继续江湖漂泊,不想,竟是这般。

但想了想,倒也觉得平常的紧,因为这毕竟不是一入仙门深似海的仙侠世界,女人最终还是要出阁嫁人,寻找归宿的。

顾若清在过往再是“待价而沽”,终究还只是女人心性罢了。

这会儿,顾若清拿过一旁的裙裳衣着,而后,刚刚起身,就觉柳叶秀眉“嘶”地皱了一下,旋即,暗暗啐了一口。

旋即,落座在一面明晃晃的菱花雕刻的梳妆镜前,丽人一头如瀑秀发绾成云髻,看向那铜镜之中那张妍丽无端、明媚如霞的脸蛋儿。

一时之间,心绪惊讶莫名。

显然也为那雨后芙蓉的美艳之态,感到讶异莫名。

贾珩此刻挥手屏退了递送了稀粥与包子的亲卫,将手里的一个青花瓷的粥碗与包子端给丽人,轻声说道:“海上航行,船上也没有什么吃的,你简单用一些饭菜,昨天累坏了。”

顾若清:“……”

这登徒子还有脸提及昨天?

如今思来,都是谎言套着一个谎言。

顾若清那张玉颜上恍若雨后的玫瑰,在冷艳气韵之外,娇艳欲滴,但眉眼中却萦绕着清冷之色,低声说道:“你昨天出尔反尔。”

贾珩:“……”

这顾若清怎么还惦记昨天的事儿呢?昨天你自己没舒坦是吧?

好吧,毕竟顾若清已经受伤了,再说其他的,肯定不怎么合适。

贾珩也没有多说其他,凑近丽人身前,笑着说道:“这算什么出尔反尔?江湖儿女,不要太过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顾若清晶莹如雪的玉容怔了怔,一时之间,羞恼莫名。

贾珩面上见着一抹好笑之意,轻轻拉过丽人的纤纤柔荑,道:“要不等回去以后,你向潇潇告状,让她为你做主。”

顾若清面颊微顿,腻哼一声,说道:“她只会助纣为虐。”

她那个师妹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是百般撮合她与这人。

贾珩笑了笑,轻声说道:“她是懂得分享,知道不能一人吃独食。”

顾若清也不知想起什么,脸蛋儿蒙起羞红之意,将螓首转过一旁,显然有些恼怒。

这人昨天的可恼之处,岂止是出尔反尔。

贾珩也没有继续调笑着顾若清。

只是暗道,或许潇潇正缺个肉垫子呢,嗯,潇潇在其间“拉皮条”,难道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两人说话之间,用罢早饭,而后顾若清前去一侧的里厢沐浴更衣。

贾珩则是自顾自来到书房,落座一张漆木条案以后,开始处置军务。

这一路上的船只,仍是带着红夷大炮,用以攻城拔寨。

这次率军前往朝鲜,并不简单是驱逐鳌拜的兵马,还是宣告大汉的兵威。

正在失神之时,忽而外间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继而伴随着香风浮动,如兰如麝,沁人心脾,让人心神涌起莫名之意。

顾若清换了一袭青色织锦的衣裙,如瀑青丝梳成一袭秀美、端丽的云髻,而那张清冷的晶莹玉容,白里透红,春韵丝丝缕缕未褪,似有几许难以言说的玫红气晕沁润而出。

贾珩道:“若清,你来了?”

顾若清道:“给你倒了一杯茶,暖暖身子。”

贾珩面色古怪了下。

这真是好熟悉的台词。

暗道,昨天就是你给我倒一杯茶,然后到里厢的床榻上喝茶去了。

当然,相比潇潇的清冽甘甜,顾若清显然就有些咸涩。

顾若清那张妍丽玉容,赫然已是彤彤如霞,如桃花一般彤彤明艳,说道:“这船只,还有多久到朝鲜?”

“大概三四天吧。”贾珩轻声说着,接过手里的茶盅,轻轻呷了一口,压下似是昨晚的咸腻。

顾若清抿了抿樱唇,弯弯柳眉之下,那张宛如白璧无暇的脸蛋儿肌肤,似蒙起一层浅浅红晕,道:“你这会儿在做什么?”

贾珩温声道:“也没有做什么,就是看看朝鲜的舆图。”

这就是女人,刚刚丢失了贞洁以后,心中满是男人的身影,可以说,正是万分粘人的时候。

而男人大抵是相反,得到之后,往往就开始腻,然后不耐烦,最终就是始乱终弃。

当然,这是海王、渣男。

“先前,师妹说,你想要将朝鲜纳入大汉归治,自明代以来,朝鲜就为明廷臣藩,岂能归治于朝廷?”顾若清玉颜酡红如醺,眉梢眼角似见着一丝令人惊心动魄的绮丽春韵,而美眸眸光莹润如水。

贾珩沉吟片刻,目光炯炯有神,说道:“在汉代之时,朝鲜的汉四郡,还是大汉之领土,后来在唐朝之时,朝鲜趁着唐乱,才成一方国度,而后朝鲜才渐渐成为中原王朝的臣藩,国内官制、服饰,与我大汉色呈如一,语言也多为类似,可谓同源同脉,原就有着纳入归治的前提。”

顾若清点了点螓首,轻声说道:“从前汉之时,的确是汉土,只是历朝历代不将朝鲜纳入归治,也并非无因的吧。”

贾珩道:“是啊,统治成本太高了。”

统治两字,顾名思义,还是比较容易理解的,只是成本二字,可能就让顾若清有些疑惑了。

顾若清莹莹美眸眨了眨,疑惑道:“统治成本?”

贾珩道:“设官立制,豢养胥吏,若清知道江南之地,府县道州,乃为赋税膏腴之地,还有西北之地,其实根本就不向朝廷缴纳赋税,每年朝廷还要贴补不少银子和粮秣给偏僻府县。”

顾若清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眸中异彩涟涟,那张幽丽、冷峭的玉颊不知不觉泛起两朵红晕,纤声道:“以往那些江南士子也曾多有抱怨,说朝廷以东南诸省,奉养天下臣民,薄江南士人,而厚北方士人。”

贾珩道:“但天下九州万方是一个难以分割的整体,如果朝廷不是在九边陈列百万雄兵,抵抗夷虏,岂有江南百姓在乡道府县安居乐业?江南文人士子在秦淮河上,吟诗作赋?”

顾若清那张妍丽、明媚的玉颊微微泛起红晕,道:“你这么说也是。”

贾珩目光炯炯有神,冷声说道:“辽东之地,当年明廷也有弃守之言,但这些外夷臣藩一旦得了机会,就开始兴风作浪,南下侵略我大汉疆土,以致边疆永无宁日。”

顾若清容色微顿,两道弯弯柳眉之下,那双狭长、清冽的莹润美眸,似现出思索之色,说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帮助朝鲜驱逐女真人?”

贾珩道:“还在想怎么办。”

这也是让他为难的地方。

本意是借助辽东女真压制朝鲜,而后大汉再收渔翁之利,但随着时间流逝,显然这个方案并没有那般靠谱。

首先第一步是谋求朝鲜的长期驻军,或者说扶持傀儡,先帮着一点点祛除朝鲜的本土文化。

等到辽东平定以后,再挟大胜之威,彻底将朝鲜国王以及王族和地方门阀士卒分化开,而后就是一点点将女真纳入归治。

顾若清想了想,说道:“真到那时,朝鲜势必再次复国,未必那般容易纳入归治吧?”

贾珩目光幽幽而闪,道:“只能慢慢来,潜移默化。”

从军事港口驻军、扶持代理人、再到经济殖民、文化渗透,拉拢权贵高层,直到最终改旗易帜。

这一套颜革的套路,后世已经指明了方向。

贾珩说着,轻轻拉过顾若清的素手,一下子抱住丽人。

顾若清拧了拧眉,道:“你…你要做什么?”

她刚刚失了身子,正是不良于行,这人难道一点儿都没有怜惜吗?

贾珩道:“就是抱着说说话,不做什么?”

顾若清脸蛋儿泛起浅浅红晕,感受到那少年环住自己的腰身,心神羞喜不胜。

贾珩轻轻探入裙裳衣襟之中,暖着手,轻轻抚着丽人的丰盈与柔软,道:“若清,这些年在江湖漂泊,游走南北,难道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顾若清闻听此言,温声说道:“我并未耽迷于风情月思。”

只是片刻之间,就觉得那少年实在有些闹人。

她就不知道了,这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平常师妹不嫌弃他的吗?

贾珩道:“那这些年,你都在干嘛?”

顾若清玉颜微顿,柔声道:“也就是四处游玩山川,欣赏天下风物,别的倒也没有做什么。”

贾珩剑眉之下,清眸眸光闪了闪,心神微顿,目中见着了然之色。

暗道,懂了,这几天啥也没干,就是四处旅游,吃喝玩乐。

旅游,烘焙,插花……爱好三件套,毕竟,吃喝玩乐、不事生产也是爱好啊,仪式感诸如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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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集帅们?都深受其害吧?

贾珩嗅闻着丽人秀发间的馥郁馨香,心绪当中一时胡思乱想,说道:“若清这些年也算阅人无数了。”

毕竟他是地表最强,已然是顾若清能够遇到的顶级男性。

顾若清妍丽玉颜蒙起一层玫红如霞,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说道:“我可没有认识什么人,那些人不过是过眼云烟。”

贾珩凑到丽人的耳畔,噙住那丽人娇小玲珑的耳垂,说道:“若清的好,我自是知道的。”

这一点儿,顾若清还是与后世不一样的,起码这么多年守身如玉,只是眼光高了一些。

而那些集美们,可是要大喊封建,活在大清朝。

而彩礼却不是封建。

感受到那少年对自己的痴迷,顾若清玲珑曼妙的娇躯颤栗了一下,那张白璧无暇的脸蛋儿,浮起两朵嫣然红晕,心绪之中羞恼与甜蜜交织一起。

不怪顾若清,百分之九十八的女人只对百分之二的男人发情。

……

……

时光匆匆,就在贾珩与顾若清的耳鬓厮磨中缓缓流逝,在三天之后,贾珩所处的船队,终于抵达朝鲜忠清道,濒临海岸的一座港口。

朝鲜方面的金海十万勤王联军,此刻就驻扎在忠清道的忠州,由忠清道观察使朴重威与庆尚道观察使李裳,全罗道观察使田思泉,三位道臣率领重兵护卫。

与位于汉城府的朝鲜军卒,进行菜鸡互啄。

此刻,李淏的儿子——李淵在忠清道与庆尚道、全罗道联军的帮助下,已经驻陛在忠州府。

主要是阿济格的主力大军,刚刚已经撤离了朝鲜,只有鳌拜的万余兵马以及桂嗣哲与王京组建的十万仆从军尚在王京。

此刻,李淵一袭王者冕服,坐在府衙的一张特制的宽大椅子上,少年年纪只有十岁,唇红齿白,尚是冲龄幼童,身旁不远处则是站立着其舅舅张信。

“日本的大汉水师到了何处?”

李淵略带稚嫩而清脆的声音,在殿中倏然响起,顿时,让下方的一众大臣的嘈杂之声平静几许。

暗道,大君年纪虽幼,但字正腔圆,口齿伶俐,已现出一二分的威严神明,天资聪敏之相。

下方的领议政金堉,年纪五十出头,这位在平行时空在孝宗李淏晚年最为倚重的臣子,一路护送着李淵出了王京,为李氏朝鲜的传承立下了汗马功劳。

其人面容苍老,目中现出几许莹然之意,拱手说道:“回禀大君,昨日的快马急递,此刻大汉水师已经到了全罗道。”

驻扎在日本江户的穆胜得知女真入侵朝鲜,当机立断,派遣了一支由汉人水师为主,女真朝鲜兵马与倭国兵马为辅的水师,打算驰援朝鲜。

但因为路途迢迢,来往不便,以致朝鲜国内乱成一锅粥,兵马还迟迟没有赶到。

李淵连忙问道:“军报上可有说,大汉派来的水师兵马有多少人?”

这都是一旁的舅舅张信先前所教授的话语。

领议政金堉面色一肃,拱手说道:“回大君,来驰援的人马,大约有着两万。”

此言一出,殿中的一众朝鲜大臣,面面相觑,纷纷议论不停。

两万人马好做什么?

先前的忠清、庆尚、全罗三道的联军,兵力高达十几万人,面对女真人仍然力有未逮。

一时间,殿中的群臣议论纷纷。

其实,此刻忠州府中的流亡朝廷,其实,还是有一些草台班子的意味。

或者说,原本就是地方门阀的军卒借朝鲜王京变故,直入中枢,并不知道汉廷如今的军事实力。

领议政金堉看了一眼殿中众人,苍声解释道:“诸位同僚有所不知,这些都是汉廷的精锐之师,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李淵又转而问道:“卫国公方面,可曾派了信使求援?”

“回大君,已经派遣了信使前往神京求援。”领议政金堉,那张苍老面容上现出关切之色,高声说道。

下方的左议政林季,冷哼一声,开口说道:“但至今仍无援兵,却也不知何故?”

其人原本是庆尚道的尚州牧。

这时,下方的一位朝鲜大臣,则是朝鲜的现任右议政宋旭,也是前全罗道的全州牧,拱手道:“大君,大汉的兵马已经自边塞出关,大举进逼辽东,行围魏救赵之举。”

这是实打实的成效,大汉并非没有出兵驰援,而是选择了以自己的方式,拯救盟友于危难之间。

而且汉廷大兵横跨大洋,浮舟驰援朝鲜,不管是后勤供应,还是发兵时间,本身也不现实。

换句话说,大汉的表现,无愧于宗主国的情谊。

金堉拱手说道:“大君。”

李淵点了点头,温声道:“去打发人看看汉廷的兵马,现在又到了何处?”

就在这时,就在议事大殿一层层的石阶上,而雪花早已扫净,湿漉漉的恍若通明透彻的玉镜一般,倒映着昏暗、肃杀的冬日天空。

一个年轻内监,身形踉踉跄跄地来到殿前的廊檐上,那张白净无须的面容上满是喜色流溢。

“大君,大君,汉廷卫国公的使者到了汉城。”那内监高声说道。

此言一出,殿中的朝鲜君臣,面色皆是一顿,心头不由欣喜过望。

“人在何处?”领议政金堉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大一会儿,几个内监领着一个身穿飞鱼服,头戴山字无翼冠的锦衣府卫,身后还跟着两个锦衣校尉充当扈从。

其人,正是贾珩身边儿的锦衣府副千户李述。

其为国使,朝鲜君臣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领议政金堉打量着那锦衣华服的上国使者,苍老眼眸中见着一丝不自然,开口说道:“贵使可是卫国公手下之人?”

在一双双热切目光的注视下,李述默然片刻,说道:“在下锦衣府李述,在卫国公手下办事,现奉卫国公军令告于贵国,我大汉援军不日就会抵达朝鲜,由卫国公亲自领兵前来,还望诸位前去相迎。”

在场一众大臣闻听此言,面色怔怔几许,旋即又是心头欢喜起来。

金堉闻言,更是大喜过望几许,急声说道:“贵使,敢问卫国公现在何处?”

贾珩的名头在整个朝鲜还是相当响亮的,不知多少曾在朝鲜打出“战神”之名的满清王公贵族贝勒,都纷纷折戟在此。

李述点了点头,朗声道:“我家都督如今就在港口。”

此言一出,殿中一众群臣心神微动。

金堉转过身来,面色恭肃,朗声道:“大君,老臣亲自前去相迎,迎接王师入城。”

“老师要去海边儿相迎大汉卫国公?”上方端坐的李淵闻言,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幸在一旁的舅舅张信清咳了一声,提醒了下。

李淵面容白净如玉,脆生生说道:“我那就允老师所请。”

而后,此事就这般定下。

李述听着朝鲜文武大臣所议,面上涌动着思索。

金堉道:“贵使,老朽随着贵使一同前往港口,相迎卫国公。”

李述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其他,只是一同前去相迎贾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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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

另一边儿,贾珩在锦衣府卫的扈卫下,来到港口,此刻正值寒冬,纬度高的地域,放眼望去,朔风如刀,可见一棵棵光秃秃的梧桐枝干,孤零零地矗立在原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顾若清那双剔透莹莹的清眸,掠过陆地上的皑皑白雪,凝眸看向远处,温声道:“这就是朝鲜?”

贾珩看向一旁的丽人,笑了笑道:“若清也是头一次过来?”

顾若清容色微顿,听着那少年的头一次,芳心深处就有几许羞意流露。

低声说道:“第一次过来,不过,与大汉并没有什么两样。”

贾珩道:“本来就是文化同脉同源,倒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顾若清秀丽如黛的柳眉之下,凝睇而望,看向那蟒服少年,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人来了。”贾珩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看向远处,低声说道。

此刻,朝鲜当地的官员,顿时,在一众扈从的陪同下,快步而来,看向那在一众锦衣府卫陪同下的蟒服少年。

“藩臣下官见过大汉卫国公。”这时,几个朝鲜官员率领一众扈从,快步而来,拱手说道。

贾珩道:“诸位请起。”

为首的官员唤作,乃为清州州牧席寿安,其实年岁四十,身形微胖,拱手道:“卫国公,下官这就派快马前往州牧。”

贾珩温声说道:“先前,我已派遣锦衣府卫前去知会贵国。”

席寿安苍声说道:“卫国公,还请至城中叙话。”

贾珩点了点头,道:“诸位前面带路。”

那位朝鲜官员,而后,也带领着一众扈从,就在前方带路。

而后,就是大汉兵马浩浩荡荡地随之进入城池之中。

顾若清细秀明丽的柳眉之下,那双清冷目光逡巡四顾。

贾珩凝眸看向那位老臣,说道:“席府君,可是说说朝鲜国内的近况。”

席寿安道:“不瞒卫国公,现在伪朝叛军仗着女真人撑腰,现在就在汉城府,想要与我联军长期对峙。”

贾珩问道:“先前可有交手?”

“议政院派出了兵马,与汉城府中的兵马,经过数次交手。”席寿安面色微顿,摇了摇头,苍声说道:“但局势都不太妙,未曾见到丝毫上风,主要是女真人太过凶悍,为几人张目。”

贾珩道:“女真的兵马好解决,我大汉先前数次大破女真精锐,海州、盖州已经光复,兵马这次就可与其决一死战

席寿安面现激动之色,感慨说道:“王师已至,我朝鲜就有救了。”

随着时间流逝,汉军在盖州与海州取得的胜利也渐渐传至朝鲜,极大地鼓舞了朝鲜军民官吏的信心。

贾珩道:“朝鲜为我大汉藩属之国,两国盟誓永好,解救朝鲜于水火,乃是我宗主之国的责任和义务。”

席寿安脸上陪着笑,似有几许谄媚之意,说道:“下官略备了薄宴,还请卫国公和金老大人移步,咱们边吃边叙。”

贾珩随着席寿安,缓步来到后宅之中,贾珩缓缓落座下来,刚毅面容之上,现出一抹思索之色。

顾若清容色幽丽,讥诮道:“朝鲜士卒竟如此不堪为战,十万兵丁竟难抵女真万人,逡巡而不敢北望。”

“小国之兵就是这般,况且女真八旗精锐的战力,确是当世一流。”贾珩轻笑了下,说道:“在以往,九边边军面对女真的虎狼之师,同样是龟缩不出。”

他现在真就是用老李的说法,当他来到新一团的时候,拢共就没几个人,没几条枪。

顾若清拧了拧秀眉,说道:“好像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儿。”

准确地说,就是眼前这人接手整个大汉的兵事以后,整个就不一样了,几乎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于既倒。

至于治河、巡盐、开海,几乎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在以一人之力帮着大汉续命。

但凡是有识之士,都能够明显感到这股从摇摇欲坠再到国势蒸蒸日上的莫大改变。

作为白莲圣女之一的顾若清,自然能够察觉到这种变化。

百姓的日子是开始好了。

贾珩温声道:“不说这些了。”

这样说起来,好像炫耀自己一样。

顾若清弯弯秀眉之下,美眸凝睇而望,静静看向那蟒服少年,眼神渐渐有些痴痴之意。

……

……

翌日,上午时分,一道道暖意融融的日光,照耀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可见一树枝丫倒映在雪地上。

道道彻骨寒风吹动着屋檐上的皑皑积雪,可见细碎的雪粉轻扬,只见雕花镂空轩窗倒映着明亮剔透的清影。

厅堂之中,贾珩刚刚用罢早饭,正在看书,忽而一个锦衣府卫,快行几步,进来禀告说道:“都督,李副千户回来。”

贾珩问道:“现在人在何处?”

那锦衣府卫道:“回都督,就在县衙之外。”

贾珩摆了摆手,道:“本官更衣之后,这就就过去。”

这时,顾若清从里厢款步走出,一袭精美织绣的飞鱼服,说道:“朝鲜的使者到了?”

贾珩温声道:“到了,我去看看。”

“我随你一同过去。”顾若清那张清冷玉颜,容色幽幽。

贾珩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而后,并不多言,向着厅堂快步而去。

此刻,金堉落座在厅中的梨花木椅子上,手旁的茶几几案上,茶盅之中热气袅袅,散发着阵阵清香芬芳之气。

就在这时,锦衣府卫拱了拱手,高声道:“卫国公到!”

正在坐着的金堉,整容敛色,起得身来,看向那蟒服少年。

一眼看去,就觉得那么蟒服少年威仪深重,眸光湛然,不敢直视。

金堉拱了拱手,温声道:“下官金堉见过卫国公,国君年幼,不便前来,还望卫国公恕罪。”

其实,这是金堉玩的一个小小心机,就是让贾珩前去见朝鲜国王,起码,在国礼之上,也要便宜许多。

贾珩抬眸看向那头发灰白,面容虽然苍老几许,但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伸手虚扶两下,朗声道:“金议政无须多礼,请起。”

其实,这位也是朝鲜孝宗朝的名臣。

然后,两人开始分宾主落座,开始叙话。

金堉笑了笑说道:“斗胆请问,卫国公这次带了多少天兵?”

贾珩温声道:“我只带了一万水师。”

金堉很会说话,稍稍诧异了下,旋即恭维说道:“卫国公亲自率兵而来,可当十万雄兵!”

贾珩面色微顿,朗声道:“最难解决的也就是鳌拜的一万兵马,其人手下都是一队精锐兵马,再说,我听说从倭国刚刚派遣了两万兵马,如此,兵力上也占据了优势。”

金堉苍老面容涌起思索之色,点了点头说道:“前日已经抵达全罗道,这段时间,应会派遣兵马前来。”

三万兵马再加一个威震诸国的卫国公,帮助朝鲜复国,兵力的确是足够了。

贾珩轻声道:“待休整一天,明天去忠州见见朝鲜国王之子。”

朝鲜国王未得册封之前,还不算国王。

金堉自是敏锐察觉到那少年所言,而那双苍老的眼眸闪烁了下,心绪莫名。

这会儿席寿安,低声说道:“金大人,下官已经略备了薄宴,还请到偏厅用过。”

贾珩朗声道:“先用饭菜吧,金大人也为本官介绍一下朝鲜国内的近况。”

金堉点了点头,然后也不多言,快步来到偏厅。

两人落座下来,贾珩身为天朝上国的勋贵,此刻自是坐在主位上。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方才与席府君提及盘踞在王京的伪朝,如今拥十万兵马,以女真人为依托,先前朝鲜兵马多次打仗,都败于其手,却不知是何故?”

金堉面色肃然,道:“先前女真人不是一万兵马,而是数万兵马,那领兵的鳌拜击败三道联军之时,兵马大概有着几万,三道联军不敌,酿成一场溃败,再之后,整顿而来的兵马,就不如头一次精锐,而女真方面在汉城府,更是笼络了不少兵马,都是咸镜道、平安道、黄海道的同族士卒。”

朝鲜八道,共有咸镜道、平安道、黄海道、京畿道,忠清道,庆尚道,全罗道。

贾珩朗声道:“如此,现在是两方对峙上,可有交手。”

“这段时间并未交手。”金堉摇了摇头,苍声道:“大君的意思,还是自南而北复国,还请卫国公以及大汉兵马襄助,我朝鲜将永为大汉藩臣之国,永不背叛。”

贾珩朗声道:“等打败了鳌拜,还望朝鲜自北方出兵呼应,一同进兵,驱逐女真兵马。”

金堉那张苍老的面容上,笑意莹润微微,朗声道:“卫国公放心,我朝鲜势必尽心竭力,为大汉效犬马之劳。”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山川异域,日月同天,汉廷与朝鲜为盟友,双方互帮互助,原就是盟友之间的情谊。”

金堉点了点头,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后,众人简单叙话着,开始用着饭菜,贾珩让金堉先去歇息,约定明天大军启程,直奔忠州。

……

……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又是两天时间过去。

贾珩率领近万江南水师兵马,在金堉的引领下,浩浩荡荡地向着朝鲜国王所驻陛的忠州而去。

忠州城外——

朝鲜的李淵,此刻已经率领一众朝鲜临时朝廷的文武朝臣,迎将出城。

此刻,一顶淡黄色罗伞盖之下,李淵那张白净柔嫩的小脸似被冻得通红一片,而不远处的舅舅张信,则在一旁亦步亦趋,而目中则是现出一抹惧意。

而朝鲜的文武群臣,同样焦急地等待着,但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人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国字脸的护卫,快步而来,声音之中欣喜之色难掩。

在场众人都循声望去,但见远处官道之上,大批身穿火红号服,宛如一团火焰燃烧而来的汉军。

而为首之中,可见并辔而行的两匹骏马上,金堉苍老身形之畔,就是一个身穿蟒服的少年,手挽一根缰绳,远远而望,眉宇英气逼人,目中见着睥睨天下的冷意。

当然,这更多是朝鲜君臣的脑补。

其人,正是卫国公贾珩。

随着礼炮奏响,“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朝鲜一众文武群臣,纷纷迎上前去。

一旁的朝鲜议政林季,凝眸看向那军容严整的士卒,脸上现出一抹惊异。

汉军军容,竟然如此雄壮?

而不远处的官员,也都纷纷议论不停,讶异说道:“王师军容竟如此严整威武,不愧是天兵啊。”

“这兵马堪为精锐之师,不在女真之下。”

“前不久刚刚打败女真八旗的兵马。”

而后,就听到那议论之声不停,一众朝鲜君臣议论不休。

随着汉军的兵马及近,而朝鲜方面的君臣也近距离看到汉军。

这是,金堉先行从马上下来,快行几步,说道:“大君,汉廷的卫国公到了。”

李淵这会儿点了点头,说道:“金老辛苦了。”

而此刻,贾珩也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下,行至近前,从马上下来。

李淵在金堉的陪同下,快步而来,道:“朝鲜国君李淵,见过大汉上国使者,卫国公。”

贾珩抬眸看向年仅冲龄的少年国主,朗声说道:“朝鲜世子无需多礼。”

李淵那张俊朗白净的脸上,倒并未见得丝毫异常之色,行了一礼,算是应了下来。

贾珩道:“本国公奉大汉皇帝之命,率军驰援贵国。”

待寒暄而罢,贾珩率领江南水师浩浩荡荡地进入城中。

……

……

暂且按下贾珩领兵驰援朝鲜不表,却说朝鲜,王京——

此刻,在宫苑的偏殿中,人头济济,议论纷纷。

鳌拜已然得知了汉军派出兵马驰援李氏朝鲜一族的军情,正在召集一众手下的将校议事。

将校主要有鳌拜的二哥卓布泰、四弟巴哈、六弟穆里玛以及叔伯兄弟图赖,此外就是雅布兰等刚刚崭露头角的年轻将校。

这些将校都是鳌拜的核心部曲,也是随着鳌拜一路出生入死的生死弟兄。

鳌拜面容雄阔,颌下胡须如钢针扎起,朗声说道:“据探子来报,汉人已经向忠清道聚集,显然要集合兵马,打败我等,大家都议一议,应该如何应对。”

鳌拜的二哥卓布泰,面色微顿,朗声道:“依我看,这朝鲜不可守,现在国内正是用兵之时,我们自己的事都没有料理完,却要插手朝鲜之事,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鳌拜沉吟片刻,朗声道:“这是我与英亲王定下的动向,此外,英亲王,已是过去。”

卓布泰面色微顿,低声说道:“但现在不是刚开始了,汉人的兵马已经到了海州、盖州,兵锋直逼盛京。”

鳌拜浓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颇见几许锐利,低声道:“撤兵的事儿先不说,如何退兵。”

卓布泰沉吟片刻,说道:“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撤兵。”

鳌拜已然有些无语至极,干脆不理卓木泰。

而这时,巴哈刚毅面容上现一抹思忖之色,开口道:“大哥,汉军这次援兵多少,领兵主将为谁?好对付吗?”

鳌拜浓眉之下,那双熠熠虎目咄咄而闪,朗声说道:“探事还未来得及的探察敌情,不过从海上的船只来看,似乎并不多,至于领兵主将,尚未来得及报告。”

鳌拜的六弟穆里玛则要精明一些,想了想,温声说道:“我看这汉人来势汹汹,只怕不好对付,而且先前在盖州、海州卫的兵马,都吃了败仗,此地不是久留之所。”

巴哈也眉头紧皱,直摇着大脑袋,道:“是啊,国内兵力捉襟见肘,我大军应该就派兵马驰援。”

鳌拜却力排众议,说道:“国内兵力不足,我们这边儿更应该在朝鲜王京坚守,为国内减轻压力,如果都收缩回去,汉廷自山海关出兵,再自辽东海州、盖州两卫进兵,又一路从朝鲜而来,三方夹攻,情况不妙。”

下方鳌拜一手提拔和栽培的大将,雅布兰,其人骁勇善战,果敢示人,沉声说道:“末将以为都统所言甚是,这里不仅是我们的近万兵马,此外还有朝鲜的十万军卒,足以给汉廷造成较大的阻力。”

鳌拜朗声道:“说的好。”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忽而一个身高八尺的马弁从外间而来,拱手道:“都统,斥候的最新军报。”

鳌拜面色微顿,那双虎目之中渐渐现出讶异,瓮声瓮气道:“讲!”

“驰援朝鲜的汉廷水师,只有一万人。”那马弁拱手道。

斥候都是一些眼力和经验丰富的军中锐士,可以根据旗帜、队列、乃至船只的数量,大致估算出兵力数量。

“让都统说中了。”雅布兰高声说道。

鳌拜沉声说道:“汉廷兵马只有十万兵力,还要在海州、盖州抵抗我大清的数万虎贲之士,哪有余力再调拨兵丁过来。”

此刻,鳌拜的二哥卓布泰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出言。

巴哈则开口道:“如果只是一万汉军,那我大清何惧之有,全歼这支汉军,为遏必隆他们报仇。”

不过马弁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鳌拜沉默半晌。

“都统,这次领兵的主将可能是卫国公贾珩。”

此言一出,恍若一股彻骨的寒风吹入厅堂,让鳌拜兄弟默然不语。

这就是贾珩的分量,哪怕只是一个名字,都已让女真众高层将校,如临大敌。

卓布泰那张雄阔、刚毅的面容,已然阴沉如铁,熠熠虎目当中满是凝重之色,轻声说道:“不想竟是那位卫国公,难道其中有什么阴谋不成?”

巴哈也皱眉道:“是啊,这位卫国公只带了一万兵马。”

鳌拜冷笑一声,说道:“能有什么阴谋?贾珩小儿又能如何,趁着他带的兵少,我们正好取了他的狗命,我大清的危局也就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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