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我的PDA变成女孩子尸体了该怎么办在

郝仁低头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金发少女,这具冰冷的躯体毫无反应,他轻轻晃了晃对方的身子,后者垂下来的胳膊在半空中无力地摇摆着,郝仁叹了口气:“……还是不会动。”

即便始终保持着木然神色的诺兰似乎都无法接受这种场面,她走过来,低着脑袋轻声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她真的已经死了,好好安葬她吧,这样对你对她都好。你这样下去会越来越疯的。”

郝仁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但他眼泪要真下来那乱子才大呢,这种情况下他也不能告诉人家“因为我的平板电脑附身到这个妹子身上了所以我不得不跟个恋尸癖一样抱着她”,真要这么说的话他更得被人当成受刺激过度的疯子,所以他只能哭丧着脸:“你别劝我了,我是真没办法把这家伙放下啊……”

数据终端还在他脑海里贫嘴呢:“让你平常拿本机当板砖那么扔来扔去,这就是报应!”

就当前这个局面,不管郝仁说什么都不可能洗清误会,诺兰更是以一种同情和怜悯的视线望着他:“你……算了,乌兰诺夫,你忍一忍吧,等会我让‘医生’去你那边一趟,至少处理一下这个……女孩。”

郝仁估计对方说的是防腐之类的话题,但他感觉这话题放在现在实在太他娘的诡异了所以就没搀和。他跟在垂头丧气的乌兰诺夫身后离开,走开没多远就听到了诺兰和另一个佣兵交谈的声音。那名佣兵很显然不理解诺兰的决定:“老大,你真让他带着一具尸体在咱们这里住下?”

诺兰的声音有气无力:“不会住太久的,我看得出来,他会走的。”

那名佣兵还不放弃:“但……老大,我说句话你可能不爱听啊,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诡异的……”

“够了,”诺兰打断自己的部下,“你没见过,我见过,我还见过比他更疯狂的。他已经成这样了,就让他暂时这么麻痹着自己吧,这世道,能做梦也是一种幸运。”

郝仁抱着数据终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内心深处满眼泪,他深知自己在外人眼里已经是个什么形象——爱情悲剧下的疯子,偏执狂,精神分裂,而且还是个恋尸癖……

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对旁边的乌兰诺夫致敬:“说真的,你真是条汉子。”

能接受在自己隔壁放一具尸体,这位头盔男的心胸真心不是一般的宽阔。

却没想到乌兰诺夫反而对郝仁佩服地点点头:“你才是,我没想到这个世界还能有你这样的男人存在,你才是真男人……她生前一定很幸福吧?”

郝仁一张脸扭曲的跟抽象画似的,他几乎咬着后槽牙跟乌兰诺夫说道:“我跟你讲个故事……”

乌兰诺夫不明所以:“你说。”

“我有一个平板电脑,碎催嘴贱逗比而且烦人到极点,但有一天它突然不知道哪根电线短路,意识附身到了一个金发姑娘身上,而我压根就不认识这个金发姑娘,现在我抱着这个死沉死沉的家伙到处跑,被你们当成疯子,偏执狂,精神分裂,恋尸癖,但实际上……诶你别走啊!”

事实证明这事情果然解释不清。

乌兰诺夫领着郝仁来到了分给他的宿舍,这是一间金属铸造的银灰色小房间,整个营房几乎所有建筑物都是用这种量产制式的“铁盒子”搭建起来的,单调而压抑,但比起黑街贫民窟里那些用铁皮堆砌的窝棚已经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小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可以折叠进墙壁的简易床和一套能够折叠进地面的桌椅,桌子上则摆放着房间前主人生前的一些物品,而在房间角落则是一个小箱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似乎整个房间的家具都可以折叠到四壁里,这是个仿若避难所建筑或者外星居住舱一样的东西,它在设计之初恐怕并不是供地面部队使用的营房:对普通房间而言,这些折叠部分显得没什么必要。

乌兰诺夫注意到郝仁好奇的视线,在旁边感叹了一句:“这些‘灰箱子’都是从旧雅图的航天基地里挖出来的,原本它们应该被发射到图姆星上去,成为人类建造的第一座外星殖民城,但大战之后什么都毁了,包括航天基地和那些天真的科学家们……现在只剩下这个灰箱子,里面住满了一辈子都不会再看到星星的可怜虫们。”

乌兰诺夫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光溜溜的黑色面甲,接着摆摆手:“你先忙吧,我就在隔壁。”

等乌兰诺夫离开之后,郝仁随手把变成女孩子(死掉版)的数据终端扔在床上,环视了房间一圈确认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但什么都没发现。曾经住在这里的希顿似乎是个很重视整洁的人,房间被收拾的一尘不染,所有东西也都被摆放的整整齐齐,这让人很难想象这房间中曾经住着的是一位粗俗的佣兵。郝仁来到那张金属铸造的折叠桌前,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本陈旧的日记本,他顺手拿了起来。

诺兰似乎并不担心一个外人会窃取佣兵部队的机密,也或者这个希顿的房间里不可能有什么机密,总之她没有派人提前把这间房间里的遗物清理出去,郝仁正好可以借此看看那位叛变的佣兵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什么信息。

但日记本上都是些无聊的内容,记载着一个刻板、守制的佣兵单调而无聊的每一天。日记本的记录也是断断续续,文字歪歪扭扭,看上去就像是个从不喜欢写日记的粗人勉强自己留下的文字记录。郝仁忍不住想起乌兰诺夫说过的话:希顿是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的,貌似文化水平不高。

数据终端通过精神连接感应到郝仁当前的举动,它很不解:“怎么对一个叛变的佣兵这么感兴趣了?”

“无聊而已,”郝仁飞快地翻着日记本,很快翻到了开头几页,“想了解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

日记的开头写着某年某月某日,诺兰建议日记的主人养成写日记的习惯,这样多少可以留下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记忆——这就是整本日记的开端。

“这个希顿在很久以前似乎是个忠心耿耿的家伙,”郝仁皱了皱眉,“他是在诺兰的建议下开始写日记的,他是个没上过学的粗人,本不喜欢这种文绉绉的东西,但因为诺兰的一句话,他坚持写了一年的日记。”

“但最后还是叛变了,”数据终端在他脑海中嘀嘀咕咕,“碳基生物很多都是善变的。”

郝仁没吭声,只是飞快地把本子翻到最后几篇。他看到日记的最后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疯人疯语,这个名叫希顿的佣兵提起了癫狂错乱的梦境、无止尽的痛苦和被欺骗的人生,他似乎坚信自己深陷于一个巨大的骗局中,而且骗局的中心正是“灰狐狸”的首领诺兰。这些部分的文字已经错乱到一定程度,甚至连语法都不再通顺,读起来非常费力。

在日记的最后几段,希顿用神经质的语气写道:

……全都是骗局,全都是假的,整个世界,我活过的大半辈子,全都是假的!这个世界肯定不是这样,有哪出了问题……我要叫醒自己,就像从床上醒来,但我要找个办法……或许诺兰是个关键,她好像知道真实世界的情况,所以她肯定是个关键!我时间不多了……

这就是佣兵希顿在叛变前留下的最后一段信息。

郝仁看的莫名其妙,他联想到了长子或者脑怪对人类的精神干涉,但希顿的情况似乎又不是这样——而且如果真的是守护者影响了希顿的精神导致他叛变,那么受到影响的绝不应该是他一个人,跟他在一起的佣兵伙伴都会无一幸免才对。

他摇摇头,把日记本扔在一边,转头看向桌子上的另一样东西:

那看上去像是台个人电脑,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电子设备,总之不管怎样,看上去都是可以用来查资料的。

“终端,帮忙介入它的……”郝仁刚想习惯性地让数据终端来帮忙入侵这台设备的数据库,却抬头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少女尸体,顿时泄气,“妈蛋,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货……还是我来吧。”

(本章完)

第715章 这颗星球的局势

郝仁鼓捣了一会才搞明白桌子上那台“个人电脑”的基本操作方法,它看上去和地球上的笔记本电脑有些类似,但键盘功能和系统架构有很大不同,如果不是脑内翻译插件以及过往经验的辅助,或许他要用更长时间才能搞明白该怎么从这台设备里查些资料出来。

在错误地打开了一大堆程序之后,他认为自己找到了类似浏览器的功能,而且惊喜地发现这里竟然是连着网的。

“真不知道这种世道是怎么维持全球网络畅通的,”郝仁看着显示屏上慢慢刷新出来的画面和文字,好奇地嘀咕着,“难不成还有人来这地方收网费?”

数据终端通过郝仁的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也跟着瞎扯:“坐着装甲车端着轻机枪来修光缆的电信人员,你不觉得这设定很带感么?”

“有扯淡的功夫不如帮我想几个搜索关键词,”郝仁搓着手指,“这玩意儿可比找当地人打听方便多了。”

数据终端随口答道:“自然人,一代进化者,二代进化者,大战,世界局势——这些关键词肯定没错。”

郝仁有些生疏地操作着这个世界的电脑,他想知道的东西终于完整呈现在自己眼前。

蔓延全球的战争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代人。

这个世界的人类将自己脚下的星球称作“卓姆”,意译的话和表世界的“地球”其实是差不多的意思,但为表示区别,在这里还是选择当地通用语言的音译。而卓姆星球最后的和平时光是在六十多年前结束的。

一些老人习惯将那段最后的和平称作“田园时代”,那是这颗星球上的人类所享有的最后一个太平盛世,而且恐怕也将是整个人类历史的最后一段辉煌。人类在那个年代里迎来了科技的爆发式发展,两项技术的出现似乎要终结这颗星球上所有的难题和隐患:一项是可靠的纳米科技,这项技术来自北半球的国家联合体,科学家们认为新出现的纳米机群将彻底解决包括环境污染、人体疾病、自然改造甚至外星殖民方面的一切问题;另一项技术则是可进化式生化插件,一种可以植入人体的、能和生物组织完全共存的机械装置,这种机械装置甚至能像宿主的先天器官一样同步发育,依靠细胞能量维持终生运转。

纳米机群的研发初衷是解决环境问题和医疗难题,科学家们希望这些尖端机器人可以用于分解污染物以及治疗人类体内的损伤,而生化插件则是对人体进行飞跃式改造的基础。由于现代医学的辅助,人类这个族群脱离了优胜劣汰自然法则的监管,因此进化过程早已停滞,科技日趋先进,人类自身的肉.体在自然界中却显得原始之极,而科学家们相信生化插件将重新将人类推向进化之路的前沿——因为这些插件的终极形态便是化为人类身体的一部分,从根本上改变人类的生命形式。

毫无疑问,在卓姆星球的最后和平年代里,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欢欣鼓舞、自信十足的氛围里。尽管始终存在对新技术抱持疑问和警惕态度的保守派,但这些少数派的声音很快便被全世界人民的欢呼声给淹没了。

随着技术日趋成熟,被称作“进化者”的人群正式出现了。他们是在体内植入各种改造插件的新型人类,诸如神经强化束、辅助记忆芯片、神经-计算机接驳口之类的装置让他们获得了有别于普通人类的各种能力,原本这种人群应该被称作“改造者”,但由于那些插件本身的生物特性以及随同宿主共同生长进化的性质,第一批接受插件移植的人自称为“进化者”。

正如很多故事里讲的那样,进化者和纯种派的自然人从一开始就存在摩擦,进化者的先天优势挤占了自然人的生存空间,而自然人凭借庞大的人口基数和占据的社会资源又对进化者做出了种种苛刻限制。但不管怎样,这种摩擦从一开始就在预料之中,社会学家和科学家们相信这都是正常的“社会变迁阵痛”,因此人类社会仍然正常运行着。

直到六十五年前,一场灾难在北半球爆发开来,开启了持续至今的“大战”,也让卓姆星球的繁荣盛景荡然无存。

郝仁当然对这场灾难异常在意,但他查找了一大堆资料却发现都是漏洞百出矛盾重重,六十五年前的真相已经被战火破坏殆尽,而且战争中的各方势力也都在拼命用有利于自己的方式去记录和宣传这场战争的开端。最后郝仁只整理出几条有用的线索:灾难的开端似乎是多方面的,其中包括粮食污染、金融危机以及一次进化者暴乱,而最致命的直接原因则是纳米机群的一次失控事故。

六十五年前,这颗星球北半球最大的纳米机群指挥中心遭遇了突然袭击,三台被称作“主宰”的巨型计算机在袭击中同时宕机,直接导致指挥中心周边的纳米机群之海失控。在机群自身的安全装置因不明原因失效之后,这些原本用于分解无机垃圾和净化水源的微型机器人流向了周边城市,直接溶解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三座城市——其中包括一个国家的首都。

持续了六十五年的大战就以此为开端,而且从一开始就混乱异常。

当时事件的调查结果已经被历史封存,但网上的流言倒是很多。据说有切实证据证明发动袭击的是进化者中的激进分子,他们借助进化者特殊的脑芯片功能获得了一部分纳米机群的直接控制权限,其目的是释放出暴走的纳米机群来大规模屠杀自然人,摧毁自然人的人口优势和社会资源优势之后再借助纳米机群在废墟上建造出属于新人类的国度,但由于控制机群所需的计算力过于庞大,发动袭击的进化者全部因大脑过载而死在“主宰”的机房中。另外的流言则说发动袭击的是南半球的某个国家或者某个极端宗教团体……总之说法多种多样,结论只有一个:纳米机群的失控摧毁了北半球的国际势力平衡,导致大量二线国家想要趁虚而入争做老大,自然人和进化者之间的矛盾也被完全激化,在后续的一系列事件推动下,战争就以失控的态势蔓延了整个星球。

没人能想到这场战争竟然持续了整整六十五年,直到如今它几乎摧毁了这颗星球的所有秩序,一个畸形的、苟延残喘的人类文明在这里苟活着,而这个文明原有的样子早已荡然无存。

在知道了这颗星球当前局面的起因以及现状之后,郝仁又进入了关于“进化者”的详细词条,他终于搞明白第一代进化者和第二代进化者是怎么回事了。

两代进化者之间并不是字面意义的“辈分”关系,而是指他们各自使用的改造技术。进化者的技术基础是生化插件,而早期的生化插件都只能在较为成熟的个体身上应用,植入手术通常发生在十四周岁以后——或者更迟的十八周岁。这种植入手术是在成熟人体身上施行,因此改造程度有限,通常都是些局部的肢体强化,而且身体外部可以看到明显的手术痕迹,诺兰脑后的插槽就是个例子。由于这种改造技术较为原始,因此采用这种改造的人被称作“第一代进化者”。

直到今天,还不断有新的“第一代进化者”出现,他们通常是佣兵,为了在战场上活下去,或者为了修补身体受到的致命伤残而不得不接受改造。

第二代进化者则是使用更先进植入技术的人类,他们在大战爆发后才出现,是进化者中的极端派成功建立政权之后研究出的“高科技成果”。与第一代不同的是,这些人是在胚胎时期便接受改造的。

人类就仿佛扮演了造物主的角色,研制出了带有“遗传信息”的“机械芯核”,他们将这些豆粒大小的机械芯核植入到人类胚胎中,新生儿一出生便已经是血肉和机械融合在一起的超人。机械芯核中生长出来的强化束会随着人体一同生长,简直如同人体内同时生长出另一副身体般融合无间。

这些人就是“第二代进化者”。

郝仁看了静静躺在床上的金发少女一眼,想到了对方血肉中那些异质化但却与身体完全融合的管线。

“你现在这个身体就是第二代进化者的,”郝仁戳了戳数据终端的脸蛋(暂用版),“而我身上没有任何机械插件,所以在当地人看来就是纯种派的自然人。怪不得他们看见咱俩在一块会那么惊讶——这俩阵营现在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实际上你丫身体改造的程度比谁都高,”数据终端碎碎念着,“而本机现在却用着一副连眼睛都睁不开的破烂外壳……并且还破了个窟窿!”

郝仁翻着白眼:“死者为大,你能不能别抱怨了,这姑娘死的多惨啊,你还占着人家的尸体……”

数据终端嚷嚷着:“那换你进来试试?!”

郝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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