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不是巧合,赌上道心(5k)

“什么意思?!”

温言有点懵,他揉了揉脑袋,冷静思考了一下。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见过不少阿飘,大概能明白,若是一个温和阿飘,忽然之间急眼了,那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点爆了对方。

可能是什么话,可能是什么事,反正除了恶鬼,大多数阿飘,还真不会无缘无故的爆发。

尤其是郝明杨刚才都老老实实被收走了,从头到尾都没反抗过,肯定不是什么凶恶的家伙,八成活着的时候,也是脾气挺好的人。

老实人的爆点被引爆,爆发的时候,那才是真的疯狂,不顾一切。

温言听着郝明杨的话,冷静思索,可以确定,就是郝明杨这三个字,让这个扫把星失去控制了。

他说自己不是郝明杨,可是他的身形长相,身上穿的衣服等各种细节,都可以确定,他就是郝明杨。

这些都是有详细记录的,温言自忖自己可能会搞错,但风遥那边,可是找的专业人士,再加上烈阳部内部的资源,最基础的身份,是肯定不会弄错的。

这一点弄错了,后面所有的事情就都不对了。

想到这,温言转头,看向清虚子。

顿时恍然,不愧是青城出来的,专精阿飘第一门,给阿飘算命,都能算的清清楚楚,果然是有问题。

清虚子此刻也是眉头紧蹙,单手掐算都快搓出火星了,眉头却越皱越紧。

最后他伸出两只手,再加上一个六十四层的罗盘,不断摆弄,一顿花里胡哨,不明觉厉的操作之后,喟然长叹。

“学艺不精,愧对先人啊,当着面,还有详细的信息,贫道竟然都算不明白,几十年白活了。”

“道长,有没有可能,他可能真的不是郝明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清虚子断然否定,他盯着郝明杨,再看着烈阳部的资料。

“现代社会,一步一痕迹,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有证可查,生前死后都一样,他这幅模样,就是这个人,只是横死而已。”

温言看着手中按着的郝明杨,听到郝明杨这三个字之后,就开始了挣扎,表情开始狰狞狠厉,眼神里都开始冒出凶光,他不由的加大了力量,直接将其脑袋猛的向下一按。

地面上的石板,咔嚓一声崩裂,郝明杨的眼神再度恢复了清澈,表情更委屈了。

“我真不是郝明杨。”

“那你是谁?”

“我……我不记得了……但是我就是不是郝明杨。”

郝明杨前半句还有些畏惧,后半句就变得斩钉截铁,非常坚定。

“好好好,你不是郝明杨,但是我们总得给你个称呼吧?伱自己都不知道你是谁?我们就先用郝明杨代称,这总行了吧?”

温言好言好语的跟他商量。

郝明杨努力尝试着抬眼,可惜,他被温言一只手按在地上,他倒是想说不行。

心里虽然不情愿,现在也只能认了,对方知道他不是郝明杨就行。

郝明杨妥协,温言就将他拉了起来。

清虚子重新拿出一个玉石雕刻的小房子,对郝明杨招了招手。

“你先进去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这个地方,不太合适你继续待着了,万一再影响大一点,你肯定得完蛋。”

郝明杨看了看温言,温言呲牙一笑。

“算你运气好,在门口碰到了我,不然的话,你敢进殡仪馆,你肯定死定了。”

“我就是想要死了算了,我在哪都不敢长待,待时间长了,就会影响到别人。

我想要晒晒太阳,晒死算了,可是晒太阳也晒不死我。

我听人说,德城是阿飘禁地,我就来试试。

我看到了那里挂着的不少恶鬼,可是我来转了转,没遇到人。

我又听说,德城殡仪馆,就是专烧各种奇奇怪怪东西的地方。

我碰上了一辆灵车,就跟着一起来,等着到时候跟着一起烧掉算了。”

郝明杨越说越丧气,温言都感觉他手背上的解厄水官箓浮现出的力量,开始逐渐变强。

温言吓了一跳,还能变强?

他赶紧安慰了两句。

“快打住,快别说了,我认识烈阳部不少人,后面再慢慢查,这不是好事么,你要往好的方向看,后面说不定就能查清楚你到底是谁了,得高兴起来。”

听到温言这么说,郝明杨才稍稍平复了心情,老老实实被收进了玉雕里。

清虚子拿出符箓,将玉雕封锁,又多取出来两道不同的符箓,连续将其包裹的严严实实,再放进一个实木盒子里。

他的表情,也有些丧,有些无力。

他现在才知道,郝明杨压根就没发现他,也不是在逃避他的追击。

清虚子觉得有点受打击,算阿飘都算不明白了,追一个阿飘,人家都没发现他,他也没追上。

他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所学太过驳杂,接触的东西太过混乱,以至于啥啥都会点,却啥啥都不行。

收起了小木盒,清虚子叹了口气。

“你最近这些日子,本就有些时运不济,今天又近距离接触到了他,这几天最好小心一点。”

“好嘞,道长接下来要怎么做?”

“先将他收了,事情可能比我预想的麻烦……”

“道长要不,就在德城待一段时间?查繁琐的事情,烈阳部还是更擅长点,毕竟不弄清楚的话,谁知道会有什么别的变化,这些阿飘越来越奇怪了,前些日子还遇到一个诸多怨念滋生出的阿飘。”

“这……”

“道长带着他,应该也不适合去城区人多的地方,我给道长在附近的村子里安排个地方?”

“村子里怕是也不好。”

“道长放心,附近有个村子,有不少房子都是荒废的,找一个方圆几百米内都没有人住的房子很容易,就是条件可能不是很好,只能让道长凑合一下了。”

“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行,我辈修道之人,不追求太多享受。”

温言应下,找了本地的人问了一下,就很容易找到一座宅子,就在城北和殡仪馆中间的地方。

德城现在是向北发展,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原本在城北之外郊区的国道,都已经计划继续向北挪了。

这一步一开始,大家就知道接下来的发展方向是什么,毕竟,这种道路,都是不从城区里过的,向北挪就是给接下来至少十年的发展腾地方。

这片区域里的居民本来就不多,早在好几年前,就开始陆陆续续进城了,没人住,却还有水电的房子其实很好找。

给清虚子安顿好了,温言还带来一个烈阳部定制的保险箱。

里面有隔音层,还有铅层、符箓层、现金层,密封都是用的特殊材料。

这东西是以前制作的,本意是无法处理掉的危险东西,就将其封存,然后找个地深埋,实在不行了,就将其丢到马里亚纳海沟。

后来,开始发掘出不少东西的用处,某些奇物,研究明白了,就开始让其发挥出正向作用。

顺便,也当做震慑的底蕴之一。

如今这种已经很少用到的东西,正好温言能用到,风遥就给温言拿了一个。

平时不需要问话的时候,就可以将郝明杨放到保险箱里,按照以往的经验,多少还是有点作用的。

但现在,得先问话。

拉着郝明杨问了好半晌,他记得的事情,无一例外的,都跟郝明杨这个身份对上了。

温言都开始琢磨,是不是这家伙本身就有问题。

直到清虚子说起,带郝明杨回青城,在祖师大殿之下,将其放到神像旁边的时候,一直很平静的郝明杨,又险些暴走。

将其控制住之后,问他,他也说不上来个一二三,只能将其封好了放进保险箱。

这下温言和清虚子都确定了,郝明杨的雷,除了这个名字之外,还有一个,就是神像。

说别的,郝明杨都是唯唯诺诺,说着说着,就开始丧了起来。

只要提到这俩名字,他就有些失控了。

“道长,你觉得呢?”

“贫道觉得,他可能真的不是郝明杨,贫道找位居士问问,他可能会知道点什么。”

清虚子走出屋外,走远了些之后,拨出去一个电话。

“无上救苦天尊。”

“有个事情,想要请教一下朱居士。”

“当然,当然,贫道只是请教一下,朱居士若是有所猜测,可以指点一二。”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还有,朱居士的事情,贫道三缄其口,从未与人提起。”

等到清虚子说完,电话的另外一头,朱王爷看着电话,撇了撇嘴。

“道长,你都给我打电话了,还指望着别人不知道?

算了,无所谓了。

你说的这个人,跟我毫无关系,你不用在这试探了。

我也根本不认识他。

我也从来没用我的方法去害过人,你太小看我了。

我要是想对付他,我说难听的,道长你根本不可能见到他。

你也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他也根本不可能活着在外面晃悠。”

“贫道并无他意,朱居士误会了,贫道真的只是请教。”清虚子语气平稳又诚恳,还有些无奈。

“行吧,反正跟我肯定没关系。

而且,我也非常确定,他也不是简单的被人拿走了名字。

被拿走名字的人,是根本没有名字的。

而你说的这个家伙,现在是有名字的。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这个名字而已。

他的灵魂,也依然是这个人,但他自己却说自己不是。

要么,他是个疯子。

要么,他真的不是这个人,而且他曾经亲自去做过什么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没有他亲自确定,无论是谁,做这种事,都不可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的地步。

就这些,挂了。”

朱王爷挂了电话,立刻拨出去另外一个电话。

清虚子在远处叹气的时候,温言的电话响起。

“朱王爷啊,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了?”

“哎哟,看您说的,除了找我喝酒,您找我干什么都行,喝酒害人不浅啊,我以后都不喝酒了,当然,您要是找我,咱小酌三杯还行,再多就不行了。”

“哈哈……”电话那头,朱王爷大笑,他当然知道,温言上次喝大了,一睁眼就到冥土了,这心理阴影可是不小,从此以后滴酒不沾都正常,能陪他喝三杯,那是真给面子了。

“我刚知道个事,给你说一声。”

“您说。”

然后朱王爷就把清虚子给他打电话,询问一个特殊阿飘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问了,那老道士就在德城,你最好查查他的行踪,离他远一点。

他带这个扫把星,别他被雷劈的时候,连累到你。

你这都掉到冥土了,最近的运势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避开那老道士点。”

温言听着朱王爷的话,面色有些怪异,他向着门外看了一眼,清虚子还在远处,不知道在手机上翻着什么,手指头在屏幕上不断的滑动。

“王爷,我恐怕避不开了,今天那阿飘跑到我单位门口,就是被我拿下的。”

“哎哟喂……你糊涂啊,你可离那个扫把星远点啊,众阿飘里,就这种家伙最邪门,连我都觉得他邪门,你可别沾上啊。”

温言低头看了看右手上的解厄水官箓。

“没事,可能别的我左右不了,但是这种外力带来的厄运,我这刚好能挡住,起码我护住自己没什么问题。”

这次遇到郝明杨,天敌职业毫无反应,要么,就是郝明杨不值得专门给出提示,要么就是他完全可以应对得了。

郝明杨的影响力,古里古怪,完全不可查觉,按理说是肯定值得一条提示的。

依然没有,那就证明,就算是给出临时能力,肯定也不可能比解厄水官箓更好。

另一边,朱王爷有些震惊,怎么挡住扫把星的?

这才多久啊,怎么温言天天都在变强?

变强的角度,还总是奇奇怪怪的。

朱王爷沉思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

“你觉得这个扫把星,说的是真是假?”

“我觉得,他疯掉的概率不大。”

“那你就小心点,以我的推测,若是没疯,那就是他的名字、他的经历、他的身体,包括他的灵魂,都被人夺走了。

就算是有什么东西,有这么强的能力,八成也不可能强夺。

若是有什么东西能强夺,那你最好退避三舍。

但按我估计,不可能有。

这种逆天的东西,八成都是要他自己去确认同意的。

还不能是被逼着同意,不能是被迷惑着同意。

必须是在他清醒的情况下,他本心也愿意,才会有这种效果。

我这边暂时没听到过什么风声,需要我帮你打听下吗?”

“有危险么?”

“打听个消息,能有什么危险的。”

“恩,那就有劳了,我已经被卷进来了,他出现在我单位门口,是我拿下他的,我已经没法置身事外了。

现在不管,我总觉得后面要背大锅。

他除了对郝明杨这个名字有很大反应之外,还对神像这个词有很大反应。

有劳王爷了。”

“小事,客气什么,下次来,我请你喝好酒,只喝三杯,绝对不会让你喝醉,放心。”

“好嘞,那我等着。”

挂了电话,温言感慨一声,还得多认识点专家,他都没什么头绪,但是别人都没见到人,只是听说了一下,就给出了方向。

有方向就行。

而且,温言觉得,不是他被迫害妄想症,他是真觉得,这是有人故意引扫把星来德城。

因为郝明杨自己都不清楚,他在哪听说的。

让一个扫把星,来德城北城转悠,完事了再去德城殡仪馆。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能作为烈阳部合作单位的殡仪馆多了去了,一个郡都有好几个。

身为阿飘,想要自裁,能去的地方也多了去了,为什么非要来德城?

他一个阿飘,还是个扫把星阿飘,凭什么一路平平安安的抵达德城?

扫把星被挂在路灯上,随风摇曳,时时刻刻都在绽放厄运光环么?

温言可不信这是巧合。

郝明杨不重要,后面的事情才重要。

等到清虚子回来,温言也没什么,他现在觉得,清虚子是不是也被人利用了。

他暂时压下这些想法,拿出个玉佩。

“道长,有个事还要麻烦你一下,我这里有个线人,因为救人,被啃掉了半边身子,现在只能吊着命,劳烦道长给看一下,还有没有救。”

“我先看看病阿飘。”清虚子露出笑容,给阿飘看病,他是相当专业。

但是当看到只剩下字面意思上半边身体的红裙厉鬼时,他的笑容就渐渐收敛。

温言被吓了一跳。

“道长……”

卧槽,你身为大夫,难道不知道,你刚才笑的这么开心,这么自信,忽然就收敛笑容,很吓人的好不好。

清虚子仔细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事,虽然很严重,但只要没死,那就还有的救,只是麻烦了点而已,你放心,问题不是很大。”

清虚子嘴上这么说,内心里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准备拿出毕生所学,今天说什么都得把这个阿飘给治好了!

给阿飘推算不行,追阿飘也不行,他都已经道心动摇,开始自我怀疑了。

要是连治病也不行,一天之内,连续遭遇三次打击,他觉得自己得道心崩塌。

今天说什么,都得把这个阿飘给治好,谁也别想拦着他!

“有劳道长了,早就听说道长技艺精湛,最擅长治疗阿飘……”温言一顿彩虹屁拍上去,反正拍马屁又不要钱,求人办事,态度得先摆正了。

温言越说,清虚子就越认真,眼神锐利的上下打量着红裙厉鬼,他不紧不慢的念叨着。

“放心,有我在,他绝对不可能死!”

红裙厉鬼看了一眼清虚子,总觉得那眼神里都透着狰狞和锐利,还有一种莫名的压力袭来,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不知为何,他莫名感觉有点害怕。

(本章完)

第205章 线索,神像(5k)

温言挺佩服清虚子的,好像真的是什么都会,什么都能给解释的通俗易懂,或者说,什么都能给他找到忽悠人的借口。

清虚子给红裙厉鬼治疗,温言的确看不懂,反正用到的法器都七八种。

他能感觉到,卡在消散边缘的红裙厉鬼,经过清虚子的一通操作,起码是彻底稳住了。

只剩下半边身子的红裙厉鬼单腿站在原地,身上密密麻麻插了好几百根细银针,有些细银针都几乎将红裙厉鬼给贯穿了。

也就是阿飘能这么搞,但凡是活人,脑袋上插着几十根细针,入脑十几厘米深,不死才怪。

现在温言大概明白,为什么清虚子着重强调了好几次,他只会给阿飘治病,给人治病的水平,非常非常一般。

治疗方法看起来有点像,实则是天差地别。

清虚子稳住了红裙厉鬼的伤势,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道心稳住了,这么重的伤势,都能让贫道给救回来了,起码这方面的水平,能说得上一句妙手回春了。

先救了命,其实还不算最难的,最难的是后面怎么让这个厉鬼恢复。

但现在清虚子已经有了自信,心里面已经琢磨了好几套治疗方法了。

他恢复了自信,不再自我怀疑,重新回想了一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现在才明白,肯定是被扫把星影响到了。

他追了郝明杨好几天了,今天有近距离接触过,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现在他才领悟,不是他没事,而是他有大问题,他被影响到了心神。

要不是今天运气好,碰到了温言,温言又带着个濒死的厉鬼给他治疗,等到他想明白的时候,恐怕就已经出大事了。

清虚子面色变幻,把一旁的红裙厉鬼吓得够呛。

我这到底是死呢还是不死啊,大夫您给句痛快话啊。

不用这么吓人,你这样才更折磨好不好。

眼看红裙厉鬼气息有了点波动,脸色似乎也不是很好,清虚子收摄心神,很是郑重地道。

“你放心,贫道保你不死,保伱恢复原样,青城鬼医的招牌,砸不了!”

清虚子发了狠,走出门就拿出电话,开始摇人。

“对,把那个坟头草,薅两把,十年以下的别拿来糊弄我。”

“还有,那块肩胛骨,也要,对,就是那块大鬼遗留的鬼骨。”

“还有……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做你就做。”

“我要干嘛?”

“我要保住我们青城鬼医的招牌!”

清虚子之前是为了证明自己,坚定自己的道心。

想明白了之后,那就是承了人家的人情。

对,人家找他治病,他反而欠人情,他还得真心谢谢人家。

至于现在,那就是为了青城的招牌。

反正前前后后的理由,无论如何,今天他都得把厉鬼给治好,治到恢复如初的地步。

温言不明白清虚子好像跟打了鸡血似的,到底是为什么,不过他倒是乐得见到清虚子振作起来,能够治好受伤的厉鬼就行。

……

“这么大一个人,一个明晃晃的扫把星,总不可能没人见过吧?”

朱王爷看着下面的几个阿飘,脸色有些难看。

人的事,他倒是无所谓,可阿飘的事情,在阿飘内部的情报网,他可比烈阳部还要灵通。

朱王爷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本来以为很容易就能找到点有用的线索的,毕竟,一个不懂隐藏,明晃晃在大街上晃悠的家伙,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去查查,不可能没有阿飘见过他,若是别人还有可能,那个扫把星的运道,绝不可能好到这种地步。

查他的轨迹,一点一点查。”

没多久,就有人来给汇报。

“王爷,查到点事情,可能真的没阿飘见过他。”

“说说。”

“按照我们的估计,从德城倒着向他的来路追查。

前面有一个地方,他绝对会路过那里,但那里的阿飘,要么都是些普通小阿飘。

要么,就是被烈阳部抓了。

应该是他路过的时候,正好有个青头鬼犯事,烈阳部的人都被引了过去。

等到烈阳部抓到了青头鬼,那个扫把星就已经离开了。

我们就按照这个思路,找了找。

还真在他可能路过的地方,可能路过的时间,发现了有地方的阿飘出事。

那个非常凶猛的牛头,追击一个变态,从中原郡,一路追杀到了冥途。

又从冥途追杀到了骆越郡,将那个变态当街击杀。

那时候方圆几十里的阿飘,都吓坏了,都躲在家里老老实实的,两天都没敢出来。

这个扫把星,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路过的……”

朱王爷听的一头雾水。

“怎么又牵扯到牛头了?”

“就是那个牛头,是真牛头啊,传说中的牛头,勾魂使,脾气好像挺大的,听说隔着好几里地,都能听到他的怒吼。”

阿飘提起这个,就有些惴惴,身为阿飘,哪有不怕牛头的,尤其是这个牛头,好像脾气还特别爆,当街将阿飘打的魂飞魄散,怒吼声隔了好几里地都能听到。

朱王爷听了都是面色微变。

他之前就听说过,海岱郡好像招揽了一个阿飘,是牛头人身,听说眼神不是太好,唯有看阿飘的时候,眼神特别好。

而且为人刚正不阿,比烈阳部的大部分成员,还要更像烈阳部的成员。

正因为如此,朱王爷这边也没敢贸然接触。

没想到这般凶猛,追杀阿飘都敢追杀到冥途里,这也太猛了点吧,不怕迷失么?

朱王爷想了想,想到冯伟好像说过,温言跟那个牛头有接触,就给温言发了个消息,问一下,看看这牛头到底什么情况。

别真是那种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牛头。

他手下的阿飘里,要说真犯什么大事的,那肯定没有,可是还真有不少都算得上是“沙子”的家伙。

给温言发完信息,朱王爷就继续问。

“查清楚了,是巧合是吧?”

“看起来的确是巧合,但巧的有点过分了。”

“呵,那就不是巧合,连烈阳部的摄像头都没拍到,肯定是有人背后帮忙的,继续查,再查查那个神像,跟阿飘有关,跟运道有关。”

……

温言收到了朱王爷的信息,看了一眼,有些吃惊。

牛志强这么猛吗?

追杀个变态,怎么就追杀到冥途去了?

那变态好像没多厉害吧?

他想了想,赶紧给牛志强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毕竟,那个变态还是他给的情报,能把牛志强气的怒吼,别出什么事了。

电话拨通,温言稍微问了问,牛志强就在那边吐苦水。

“温哥啊,你不知道,那变态有多恶心人啊,我恨不得再杀他一次。”

“我的天,你没受伤吧?”

“那倒是没有,就是我的锁链,被污染了。”

“你慢慢说。”

“幸亏那天温哥你提早给了情报,我亲自在郡城巡视,还真让我找到他了。

那家伙的确是个变态,把女厕所当做食堂了。

而且现在变本加厉,直接在普通人面前现形,就是为了吃口热乎的,生怕别人给冲走了。

把人给吓坏了,现在还在做心理治疗。

最后还是中原郡的部长,把人直接给招到了烈阳部做文职。”

温言把手机拿远了些,听着这些话,都觉得有味了。

他从大头阿飘的领域里获得的情报,也只是大概知道,那个阿飘是个变态,还真不知道变态到这种地步。

“我当时就怒了,现在都敢在人面前现形了。

再过几天,继续发展发展,是不是会更加变本加厉?

下一次是不是就要抓活人,直接把人当榴莲给开了?

再往后,是不是还会更不满足,会主动抓一些人,囚禁起来,给喂食固定的东西。

嘶,我都不敢往后想了。”

“不至于……”

“真的至于,温哥,你可能不太懂,我看过不少卷宗。

这些犯罪份子的犯罪路径,都是有进阶路线的。

他们都是永远不满足,很难满足,只会的不停的加码,罪恶越来越大。

开始还只是偷,后来就当着人面偷,再后来就是入室盗窃,再就敢在被发现的时候杀人了。

这都是有过研究的,有大量的实际案例作为研究材料。

至于阿飘,那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幸亏温哥你给了情报,不然的话,那些女孩子哪见过阿飘,被威胁两句,都被吓傻了,哪还敢告诉别人。”

“然后呢?怎么就追到骆越郡了?”

“那家伙逃跑的本事倒是不错,被他在下水道里,找到了一条通往冥途的路。

我才刚当上外勤没多久,我能让他跑了?

我当时就追了过去,一路追到了骆越郡。

谁知道,这死变态,困兽犹斗,满身污秽,无差别进攻,疯狂的扑向所有人。

把一个骆越郡来支援的外勤给恶心到差点把苦胆给吐出来。

人家到现在还吃不下东西!

我当时为了防止他发狂,伤到无辜群众,就只能将他当街击杀。

然后他还把我的铁链给污染了,到现在还没洗干净,放到火上烧,都烧不干净。”

“……”

温言只是想象一下,一个满身翔的阿飘,发狂似的,扑向所有靠近的人,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可怕画面。

而且,对方身上的翔,还真的有可怕的效果。

只是想想,温言就面色如土。

他可是一个武者,正儿八经的近战职业……

果然,他就知道,对付这种变态,就得牛志强这种猛士来,别的人真不行。

“你的铁链被污染了,处理不好么?要不,你试试去阴魂国度里的阴河洗洗,要是不行,你就跟我打电话,我去帮你弄。”

“好嘞,多谢温哥,幸好你给的情报及时,不然的话,我都不敢想会有多少群众的生命财产会受到损失,还会蒙受一生的阴影,弄不好还会有无辜的小姑娘,被囚禁,嘶,不敢想了,太可怕了。”

“……”

温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没事了,我刚听说了这件事,听说你特别愤怒,我怕你受伤了,赶紧问问什么情况。”

“遇到这种家伙,我肯定愤怒,恨不得把他们全部抓住!”

“你没事就好,我先挂了。”

“温哥,你要是有啥事,你记得告诉我啊,有什么情报,尤其是这种犯罪分子,一定要告诉我,我肯定义不容辞,随叫随到。”

“好……好好,我记得了。”

挂了电话,温言仰望着天空,感觉到了一阵窒息感,都有些不敢呼吸了。

绝了,能让他这个不会溺亡的人,隔着电话感觉到窒息感。

海岱郡烈阳部真是捡到宝了。

说实话,温言现在都有点怀疑,海岱郡烈阳部把牛志强打发出来历练,是不是因为他们面对牛志强的时候,也感觉到有点窒息。

这边挂了电话,温言就给朱王爷回了个信息。

大致意思是,放心吧,牛志强这人非常好,敢为人先,是真正的猛士,他不会随便乱找阿飘麻烦的。

这边刚说完,风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温言,刚查了那个郝明杨,查到点新东西。”

“你说。”

“这家伙,买过随葬品套装,他的手机找不到了,但是,根据我们查到的信息,他买随葬品套装,买过不止一次,他肯定是冥土玩家。”

“嗯?”温言眉头一蹙,忽然又有些释然了。

难怪他有一种避是肯定避不开的感觉,得了,现在懂了。

因为跟冥土有关。

“难怪我们查也没查到很多东西,现在有点懂了,肯定是冥土里发生过什么。”

“不会又要让我往冥土跑吧?”

“目前来说,不用,但郝明杨说的若是真的,谁让他变成现在这样,可能就是一个大麻烦。”

“懂了……”

温言有些无言,这意思不就是要是有必要的话,得请他去一趟冥土么。

冥土那鬼地方,他是真不想再去了。

除非……

“先说好了,要是需要我去冥土,也不是不行,得给我准备点威力大的大杀器,那鬼地方,我很没安全感。”

“行,再查到什么了,我告诉你。”

……

昏暗的荒野里,一座有些破败的小庙,静悄悄的立在大地上。

小庙的围墙,坍塌了一小半,庙内的天顶,也有一个地方破了大洞,庙内杂乱一片,只有大门正中的神台上,立着一尊漆面都已经几乎脱落完,本体也有些腐朽的木质神像。

神像垂着眼帘,一脸慈悲祥和,手中捏着吉祥印。

随着时间流逝,那有些腐朽的身躯,开始不知不觉的恢复了一些,被虫蛀的小洞,渐渐的填平。

小庙之外,一个消瘦的玩家出现。

他的身上带着的东西,唯有香烛,这明显是知道,到了一定级别的随葬品,才能被带入到冥土。

他身上除了香烛,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进入小庙,将两根红烛,插在供桌的两侧,然后取出供桌上的一盒火柴,点燃了蜡烛,再以拉住引燃了线香。

他举香过头顶,恭恭敬敬的叩首祭拜,将香插入香炉。

“弟子南运财,拜见大神。”

南运财叩首,静静的等候着,等到他听到了木头细微的嘎吱声时,才缓缓的抬起头。

抬起头,那神像低垂的眼皮已经抬起,露出下面两颗宝石一样的眼睛。

南运财连忙再次点燃三炷香,举过头顶。

“弟子有个不情之请,弟子想要改运……”

神像一动不动,宝石眼睛,就像是静静地俯瞰着下面。

南运财不断的点燃线香,不断的插入香炉,一直叩首,敬香,直到体力耗尽,他才有些遗憾的转身离开小庙,消失不见。

……

第二天中午,关中郡的一家私房菜馆里。

从植物人状态苏醒过来,已经好几天的林决,终于被允许出来走走。

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开始了败家,他平时的爱好,也花不了多少钱,现在他终于找到个花钱的地方。

那就是去买纸钱,烧了之后,真正可以烧给阿飘的纸钱。

他说,自己受人照顾,是有人给他续命,才活着回来的。

人家什么都不缺,他什么都给不了,唯一能给的东西,就剩下钱了。

直接给现金,那不成羞辱人了吗?

那怎么办,给纸钱啊,这东西还真能用呢。

而且这东西价格还不便宜,从造纸,到墨水,再到雕版等等,全程序都是需要纯手工,提起来就是各种非物质文化遗产。

这又是报恩,又是帮助非物质文化遗产,还算是给那些还肯老老实实,风雨不歇做功课,老老实实修行的正经道观寺庙创收。

几个理由下来,林决家里人都没什么话说了。

只能确定林决是真的干正事,而且还能花不少钱。

林决大把大把撒钱,可算是买到了不少可以用的纸钱。

现在这是朋友约他吃饭,怕他不喜欢吵闹的环境,就选了这么个私房菜馆。

来吃饭聚一聚的人,总共也就三四个,都是关系不错的。

不一会儿,人就到齐了。

南运财就在其列。

饭桌上吃的差不多了,那话题不知不觉就转移到了林决昏迷好些天的事情上。

南运财看着林决,道。

“你这几天,还有玩游戏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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