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神话(一回生二回熟)

上林苑,临时营地。

玉漱满脸焦灼,神色哀切至极,目光紧紧锁定在赵高身上,声音颤抖着小声恳求道:“赵高,我求求你,放了易大人吧。”

易小川行刺失败,反被易华伟拿下,此时被绑在大堂中间的柱子上,被朗卫打得皮开肉绽。衣衫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大片衣衫。

几个朗卫下手毫不留情,每一次挥鞭都带着呼呼风声,仿佛要将易小川的身体生生撕裂。易小川紧咬牙关,强忍着剧痛,眼神中却依然透着倔犟与不屈。目光时不时望向丽妃和易华伟所在的方向,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诺!”

易华伟轻轻一挥手,几名朗卫恭恭敬敬地躬身退出营房。

“易大人?他算哪门子大人?”

易华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手中缓缓把玩着虎符,那虎符在他的指尖流转,抬起头,目光落在玉漱身上:“说实话,我并没有把他放心里。你看,这一年多,我也没有给他下通缉令。是他自己要蹦跶到我眼皮子底下的。”

顿了顿,易华伟转头看向易小川:“我有件事很好奇,我跟娘娘出宫,是谁给你传递的消息?你们在宫里的内应是谁?”

“哈哈~,想叫我出卖兄弟,你是想瞎了心!”易小川怒目圆睁,恨恨地啐了一口血水,血水在地上溅开,眼神中充满了决绝:“高要,有种你杀了我啊!我做鬼也不放过你的!”

“不说也没关系,几只老鼠而已,我还不放在心上。”

易华伟扬起嘴角,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将目光投向玉漱,语气看似恭敬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娘娘,这可不能怪我。行刺娘娘等同谋反,此乃大罪。我自会禀明陛下,给他选个黄道吉日,以正国法。他没有九族,应该会被凌迟处死吧,呵呵~”

闻言,玉漱娇躯微微一颤,绝美的面容上满是担忧。死死攥紧拳头,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贝齿紧紧咬住下唇。

“赵大人,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小川?”

玉漱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紧紧盯着易华伟。

易华伟却只是静静地看着玉漱,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娘娘,此事并非我能做主。易小川犯下如此重罪,陛下的旨意才是关键。不过……”

说着,易华伟微微眯起眼睛,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玉漱那紧张的神情,随后嘴角缓缓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娘娘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或许我可以保他一命。”

“不要答应他!”

易小川看着易华伟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声嘶力竭地大喊道,“玉漱,不要答应他!!”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愤怒,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玉漱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她急切地问道:“什么条件?只要能救小川,我什么都愿意做。”

声音微微颤抖,那绝美的容颜上满是坚定与决绝。

“娘娘,我的条件很简单……”易华伟嘴角的笑容更加深沉,慢悠悠地拿起案上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酒水在杯中微微荡漾:“我口渴了……”

易华伟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玉漱。

“你?……”玉漱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屈辱。扭头看了易小川一眼,看到他那倔强而又充满痛苦的眼神,心瞬间软了下来。咬咬牙,接过酒杯,那纤细的手指紧紧握住杯身,仿佛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忍着羞恼,玉漱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将杯子送到易华伟唇边。

然而,易华伟却微微摇头,那目光放肆地落在玉漱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其中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不,我要你喂我!”

易华伟的声音带着一丝邪恶的蛊惑,紧紧盯着玉漱,那目光仿佛要将她吞噬。

“不要!!!”

易小川闻言,双目赤红欲裂,疯狂地挣扎着,身上的绳索将他的皮肤勒出一道道血痕:“高要,你这个王八蛋!死太监!玉漱,不要答应他!!!”

怒吼声在营房内回荡,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你…,你休想!!”

玉漱气得满脸通红,那如画的绝美容颜此刻因愤怒而愈发娇艳动人,仿佛盛开在暴风雨中的花朵。身体微微颤抖着,如同风中的花瓣般柔弱却又充满倔强。

易华伟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邪魅的笑容,笑容中满是得意与放肆。缓缓转头看向易小川,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嘲讽: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咱们可是第三次了,当着小川的面,娘娘还会不好意思啊?”

“什么!??”

易小川闻言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看着玉漱低头,眼神闪躲,不敢看着自己,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狠狠击中。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心中的愤怒与绝望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瞬间将他淹没。

“高要!我要杀了你!!!”

易小川疯狂地挣扎着,手腕和脚踝处被绳索勒出了一道道血痕,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你!”

玉漱的目光在易华伟那邪恶的面容和易小川浑身伤痕的身躯之间来回游移。看着易小川那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仿佛被无数把利刃无情地刺穿。每一把利刃都深深地扎进她的心里,带来无尽的痛苦。

“快点,要不然我随时会改主意!”

看着易华伟那危险的眼神,玉漱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为了救易小川,她必须做出牺牲。

玉漱紧紧咬着下唇,贝齿用力之猛,红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如同她心中的痛苦在流淌。

缓缓将杯中酒水倒入口中,那酒水在她的口中仿佛变成了苦涩无比的毒药。玉漱不再犹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易小川。

看着易华伟,玉漱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决绝,对着易华伟慢慢凑了过去。动作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脚步如同灌了铅一般,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

玉漱紧紧抿住红唇,眼中噙着屈辱的泪水,却又不得不为了易小川而做出这无奈的举动。缓缓朝易华伟靠近,每一步都仿佛有千钧之重。当她靠近到足够近的距离时,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易华伟那炽热而又充满压迫感的呼吸。

玉漱微微闭上眼睛,试图逃避这可怕的现实,但心中对易小川的牵挂让她又不得不继续下去。

易华伟轻轻捏住玉漱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看着玉漱那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涌起一股邪恶的冲动。慢慢地靠近玉漱,嘴唇轻轻地触碰着她的嘴唇。那一瞬间,玉漱的身体猛地一僵,一种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但她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易华伟却不依不饶,紧紧压住玉漱的红唇,玉漱心中充满了绝望和反抗。但易华伟的手轻轻捏住玉漱的下巴,加大了嘴唇上的力度。在易华伟的逼迫下,玉漱的红唇渐渐松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易小川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双目赤红欲裂,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束缚,冲上去将易华伟拉开。但他的努力都是徒劳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玉漱被迫与易华伟接吻。

这个吻只持续了片刻,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易华伟终于松开玉漱时,玉漱的俏脸上已经满是泪水。易小川仿佛被抽去了脊椎骨,无力地挂在绳索之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看着失魂落魄的易小川,玉漱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那愧疚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怔怔地望着易小川,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去解释这一切的无奈与屈辱。最终,玉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缓缓走出来营房。那背影孤独而又决绝,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易小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亲的是你老婆呢!”

易华伟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抹得意的嘲讽。轻轻抿了抿嘴唇,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个吻。看着生无可恋的易小川,嗤笑一声:“你这死了老婆的德行给谁看?”

易华伟的话语如同尖锐的利刃,再次刺向易小川那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易小川呆呆地望着玉漱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而绝望。对易华伟的嘲讽充耳不闻。心中只有玉漱那被迫的身影和那令人心碎的一幕。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的痛苦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他想要怒吼,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啊!!”

易小川仰天怒吼一声,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带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双眼赤红,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整个人如同一只受伤的猛兽。随即,眼前一黑,脑袋耷拉下去。

“哼,也就这点承受能力,要不是我脸皮薄,啧啧……非给你来一场现场直播不可。”

易华伟看着昏迷的易小川,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昏迷前,易小川隐隐约约听见易华伟的嘲讽,随后便不省人事。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晚上。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周围一片寂静。临时搭建的营地已经被拆散,他就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浑身伤痕累累,衣服被鲜血浸透,然而易小川却仿佛没有知觉一般。那些伤痛与他心中的痛苦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我一定要杀了你!”

易小川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绝。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

“还西楚霸王,连一个太监都打不过,现在只有去投靠刘邦了。刘邦现在应该在骊山服役……秦始皇只有一年的寿命,到时候,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冷静了一些,易小川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报仇。紧咬着牙关,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挣扎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朝着远方走去。

身影在月光下显得那么孤独,那么坚定。现在易小川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刘邦,借助他的力量报仇雪恨。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让易华伟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

回咸阳宫的路途,漫长而寂静。

马车在崎岖的道路上缓缓前行,车轮滚动的声音沉闷而单调。

马车里,易华伟慵懒地靠在座位上,目光紧紧锁住面如寒霜的玉漱。那绝美的容颜此刻仿佛被一层冰冷的霜雪覆盖,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易华伟微微眯起眼睛,轻轻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我已经放了他,你好像不高兴?”

玉漱紧抿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那恨意有如实质,炽热而又强烈。狠狠地瞪着易华伟,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你敢……赵高!你要是再敢对我轻薄无礼,我……我就死给你看!”

易华伟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娘娘,你可别轻易说死。你要知道,在这宫中,你的生死可掌握在我的手中。你若不听话,我不仅能让易小川生不如死,还能让你母亲跟图安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玉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知道赵高的手段残忍,也绝对有能力做到他所说的一切。但她绝不会轻易屈服,咬着嘴唇,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愤怒,握着小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摆脱赵高的控制,守护自己的尊严和爱情。

(本章完)

第623章 神话(始皇帝死而地分)

咸阳宫。

南城门处,众朗卫护送着玉漱乘坐的车辆缓缓驶入宫门。

易华伟骑在乌骓背上,进了宫门,前行数步后,突然停了下来。微微扬起头,目光投向苍茫夜空。

今日月明星稀,天空看似与往常一般,空荡而无奇。然而,易华伟却似被某种神秘力量定住,久久凝视着那片看似寻常的天空,一动不动。

由于易华伟在前面停下,整个车队也随之静止。

一众朗卫察觉到他的异样,纷纷抬头顺着易华伟的视线望去。当他们看清天上的景象时,众人的反应极为夸张。有的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为不可思议的事情;有的甚至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自打出生以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丽而又令人胆战心惊的景象。

月掩轩辕,那原本漆黑的夜空幕布上,不经意间出现了一点极亮的星光。星光起初如针尖般微小,却以惊人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一颗金灿灿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恰似一支射出的金色长箭,迅猛地划破天空,留下一道璀璨而令人心悸的轨迹。

有了这带头者,接下来,无数颗明亮的星星开始如梦幻般出现、移动,并且不断加速。一颗、两颗、三颗……最后多达数十上百颗星星在夜空中闪耀。它们或长或短,或大或小,自东北方向并南行,如同一场宏大而神秘的宇宙之舞。星雨从天而降,像一群天马,放声吟啸,天空不断发出低沉的隆隆声,仿佛是天神的怒吼,却不知其落往何处。

阿大站在人群中,感觉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发颤。星陨如雨,在他的认知中,这是极大的不祥之兆!难道这是老天对世人的警告么?

放眼望去,满目皆是俯身拜天、瑟瑟发抖之人。在这混乱与惊恐之中,惟独易华伟静坐马背上,身影高大而孤独。

“怎么不走了?”

玉漱掀起竹帘,探出头来,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合不拢嘴。怔怔地望着那漫天的星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这奇异的天象,仿佛是上天降下的神秘启示,让她感到既惊恐又好奇。

咸阳城内,在那流星雨之夜的冲击下,惊得满城鸡鸣狗叫,一片不得安宁。

流星雨之夜落下的千百颗陨星,大多不知所踪,唯独有一颗,其状如巨大的奔星,如火光炎炎冲天,以惊人之势一头扎到了东郡郊外的这片田野上。那发出的巨响,犹如惊雷乍响,让十里八乡都为之震动,房屋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官府对此极为警惕,认为这是了不得的灾异之兆。他们迅速点了几名令史,带领着一队郡兵匆匆前往查探。

“上吏,就在前面!”指路的乡啬夫指着前方那被一圈乡民围拢得水泄不通的旱田。

“让开,都让开!”郡兵们手持兵刃上前,大声呼喝着驱散那些爱看热闹的乡民。乡民们虽心有不甘,但面对明晃晃的兵刃,也只能不情愿地让开一条路,让官吏们入内。长吏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看着这里弥漫的奇异味道,指派两名小吏进去查看。

走进一看,只见周边数十步的草木统统被烧焦,一片漆黑,地面也出现了一个大坑。坑里面静静悬浮着一颗陨星,其大小需数人环抱。陨星质地似石又似铁,表面有一层黑色的熔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两名小吏小心翼翼地绕着陨星走了一圈,当转到陨星背面后,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惧意。

“怎么不说话?”

长吏等得不耐烦了,皱着眉头亲自上前查看。然而,当他看到陨星上的景象时,也呆愣住了。

“这……这……”

陨星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表面那深深篆刻的七个秦篆:

“始皇帝死而地分!”

长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微微颤抖着,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

章台宫。

宏伟的宫殿内,秦始皇高坐于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下方,文武百官们个个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殿内鸦雀无声,寂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此时,沉重的气氛仿佛凝固了空气,让人感到压抑无比。秦始皇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李斯微微抬起头,观察了一下秦始皇的脸色,然后毅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陛下,荧惑守心,星辰泣血,实属无稽之谈也。

…星之坠,实乃天地之变,阴阳之化,乃物之罕至者也。陨星之事,古往今来记载极多。魏国史书里有载,夏帝癸十五年,夜中星陨如雨。《左传》里亦称,鲁庄公七年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

其实,星落在地上,就是石头。在大河、济水之间,时常有坠落的星石,说不定,就是其他大九州落下的碎石。这就如同被海浪卷到岸边的浮木,是自然之事。怪之,可也。而畏之,非也。”

李斯微微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官员们,继续说道:“陛下,吾大秦自一统天下以来,威加海内,国势昌盛。此等天象,虽奇却不足以惧。陛下当以睿智之目光洞察其本质,不为虚妄之言所动。如今,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继续推行陛下之宏伟大业,使大秦江山永固。”

说完,李斯再次躬身行礼,静静等待秦始皇的回应,宫殿内依然寂静无声。

陨石落地,这本不是什么惊天动地之事,然而,那块陨石上赫然刻着的“始皇帝死而地分”。如同一场风暴,很快便在整个民间传开了。关东六国籍贯的人,皆在私下暗暗议论,他们认定这是天降预言,代表着上天的旨意,预示着秦始皇即将死亡,大秦将一分为七,六国得以复辟。

秦始皇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震惊不已。但他绝不相信这是上天的预示,在他看来,这分明是人为的恶意诅咒。

秦始皇立即派了御史到陨石的落地处,逐户排查刻字之人。御史们雷厉风行,挨家挨户地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然而,一番忙碌之后,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愤怒的秦始皇于是下令:处死这块陨石附近的所有人家,不论男女老幼,方圆十里内,千余人统统处死!并下令焚化石头。

然而,人杀光了,石头却焚不了。那奇异的陨石仿佛在嘲笑秦始皇的无力,无论怎样的烈火都无法将其烧毁。

秦始皇的怒意,如阴云般郁结在心头,久久难以消散。

若说流星,尚可强行理解为祥瑞之兆。遥想秦文公之时,伴随着鸡鸣之声,便有流星从天而降,后被收藏成为秦之国宝,还设立了陈宝祠。可如今,这陨石上“始皇帝死而地分”的刻字,以及那些所谓的预言,无一不是灾祸的象征。一旦这些事在民间传开,必将引发巨大的动荡。

皇帝之威势摆在那里,既然秦始皇不喜这些“预言”,朝野上下,自有人绞尽脑汁来否定它们。

而在大清洗之后,仅存的几个博士,忙不迭地为秦始皇献上仙真人诗,他们认为令乐人颂歌弦之,可以驱散心怀不良的“山鬼”。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擅长占卜的巫师经过精心计算,卦得游徙吉。他们认为秦始皇应该离开咸阳,前往外地巡游,以躲避这可怕的诅咒。同时,再搞一次大规模的迁徙。于是,秦始皇决定,徙关东三万户至河西,南征军暂不调回,仍由赵佗镇守。

至于巡游的方向,咸阳城中最擅长望气的三名相师却产生了争议。一人认为天子气在东北,一人觉得在东南,还有一人坚称在正南。他们争论不休,皆认为秦始皇需要前往相应之地,用皇帝的威势压一压这股不祥之气。

“那就东南罢。”

秦始皇想了想,东北和南方都已去过,唯独东南会稽尚未游历,可前去祭拜禹迹。群臣闻言,虽心有疑虑,却也只能讷讷而退。

殿中只留下李斯跟易华伟,秦始皇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哼~六国余孽蠢蠢欲动,朕不惧之。愚昧的庶民人云亦云,传令下去,若有议论传播此事者,斩!”

半响,秦始皇冷哼一声,朝李斯下了一道命令,随即皱着眉头将案上的锦帛递给易华伟。

“赵高……这是东郡传来的密报,你看看,完了拿给李斯看一眼。”

“诺……”

易华伟双手接过密报,神色凝重。摊开锦帛,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眉头轻轻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密报上所写的是那颗落在东郡的奇异陨石,据说只要让它朝向正南正北,就可以让它周围的东西全部悬空漂浮起来。

易华伟垂下眼睑,思索片刻后,缓缓走下台阶,将密报递给李斯。

李斯微微颔首,伸手接过密报,目光专注地看着上面的内容。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眉头紧锁。

“陛下……这?”

李斯抬起头,看向秦始皇,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秦始皇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着这一奇异现象背后的含义。宫殿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众人都在等待着秦始皇的决策。

过了许久,秦始皇才缓缓开口:“先派人去东郡详细调查天星的情况,将这颗天星运送回来。”

“诺!”

李斯连忙领命。

……………

且先不论秦始皇心中究竟作何思量。

易华伟现今虽已升任少府之职,可是刚回来没多久,就连办公衙门,他也不过仅去过寥寥数次而已,以至于连自己手下都还未能认识全。

秦代的行政区划划分明晰,分为中央、郡、县、乡、里等层级。从中央至地方,各处皆设有主管财政经济之官吏。

在中央,存有两大关键的财政机构。其一乃是治粟内史,此职掌管着全国的租税、赋役以及财政的收入与支出。治粟内史之下设有太仓,专门负责管理粮、物仓库,此外还有主管会计核算的“计吏”。

另一机构就是“少府”了,其主要职责在于主管皇室财政。具体而言,诸如征收人口税、工商税以及山海池泽税等皆在其职责范围之内。

通俗来讲,少府之职犹如中央财政部长与国土资源部长的结合体。其职责既包括掌管山海地泽之收入,又负责皇室手工业制造,同时还需悉心照料皇帝的日常生活起居,实乃责任重大且事务繁杂。

少府乃九卿之一,结构庞大,下属机构有御府令与御府丞,他们负责皇帝衣物的织造以及管理事宜;尚冠令和尚冠丞则主管皇帝皇冠;尚衣令与尚衣丞承担为皇帝更衣之责;尚食令和尚食丞负责皇帝的饮食安排;尚沐令和尚沐丞主管皇帝沐浴之事;尚席令和尚席丞负责皇帝就寝用品的筹备;

尚书令、尚书丞以及尚书仆射负责宫中文书的发起和呈送;太官令和太官丞专门制作皇帝饮食;檄者令负责掌管宫中宣官;中书漏者令与中书调者丞为宦官,负责宫内接待和礼仪之事;太医令和太医丞负责皇帝以及后宫的医疗事务;都水长与都水丞负责郡县水利工程;乐府令和乐府丞主管宫内音乐;永巷令负责宦官和后宫的生活安排。

皇家内务和宫廷事务,包括宫廷财务管理、宫廷工程建设、宫廷服饰管理、宫廷饮食管理都需要少府维持运作。少府部门的职责非常繁重,因此需要大量的人员来维持其运转。

少府令是少府部门的首长,负责整个部门的运转,少府丞是少府令的副手,协助少府令处理政务。少府郎中、少府令史、少府书史等官员则分别负责不同领域的事务,共计约有数百人。

此外,少府部门还管辖着大量的府兵、工匠、服务业人员等,整个少府部门管辖的人员数量在两万人以上。

秦始皇的生命仅余一年多的时光,易华伟的心头,升起一种紧迫感。时间紧迫,容不得丝毫懈怠。如今,帝国的财政事务犹如千头万绪的丝线,亟待他精心梳理与打理。

微微仰头,望向星空,仿佛看到了帝国辽阔的疆土和无数百姓的身影。

财政的合理管理,将会为帝国的发展提供坚实的保障。从征收各类赋税到经营皇室产业,从掌控资源开发利用到调配物资财产,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有差错。

易华伟要确保在秦始皇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帝国能够保持稳定,为未来的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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