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金手指来历

水月大宗和里赤媚身死鬼王府三天后。

花园已经修缮完好,甚至倒塌露出树根的巨木,也都被重新移植。

短短过不三天,花园已经焕然一新。

当然这三天时间里,除了修缮花园外,水月和里赤媚身死的消息也传遍了天下,让一众江湖子为之癫狂。

水月大宗很多人不认识,暂不多提。

可里赤媚此人武功之高、轻功之强已经到了非人境界,一甲子纵横天下,无法无天。

却没想到在鬼王府竟然被刀皇所杀,此消息一出,不知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而三凶这边,面对虚若无的极力挽留,任韶扬考虑到定安受伤过重,不宜乱动,于是便欣然留在府中小住。

韩柏这小子也留下,随任韶扬学习剑法。

期间他和虚夜月这对欢喜冤家发生了不少趣事,看似彼此不顺眼,实则情感渐渐萌发。

任韶扬和红袖自然乐见其成,小柏这孩子仁义,自然希望他讨个好老婆,有个好归宿。

鬼王原本对于这个“黄毛”横竖看不过眼,可是碍于三凶在侧,只能捏着鼻子老大不愿意地旁观。

没成想这些天接触下来,发现这小子人品意外的坚挺,性格也十分讨喜,还很有眼力见。再加上韩柏修行“昆仑十三剑”,已成了事实上的“剑神传人”,渐渐也就放下成见,开始接纳这个年轻人。

大厅之内,范良极抽着烟袋,大咧咧地说道:“老虚,你还真是好运啊!”

虚若无看着正在清点珍宝的家臣仆役,微笑道:“猴子,怎么说?”

“喏!”范良极嘬着烟袋,指了指门外的韩柏二人,“这小子不错嘿!得此佳婿,鬼王府未来必然延续辉煌。”

虚若无喝了两口热茶,叹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看未来造化了。”

范良极吐了口烟气,室内犹如仙境,暗自冷笑,说道:“你就得了便宜卖乖罢!韩小子作为任剑神的传人,以后谁碰了鬼王府不得掂量掂量?谁不怕他的神剑锋利?”

虚若无手拈短须,嘿嘿笑着,也不搭话。

范良极讨得没趣,转头眼睛放光地盯着那些宝贝,一脸艳羡。

“老虚,这几样宝贝,在当年元廷可都是镇国之宝,关乎气运的!三凶他们也真是厉害,说给你连眼都不眨!”

“哦?”虚若无含笑道,“猴子你眼睛贼,说说看?”

范良极指着一颗黑钻,嘿然道:“这宝石名叫‘长生天之眼’,乃是一颗举世无双的乌黑宝钻。当年成吉思汗攻克撒马尔罕时获得,能不能称之国宝?”

“当然可以!”虚若无眼中厉芒一闪,笑道,“有了这颗宝石,我若要倾覆黄金家族,易如反掌!”

“哈!”范良极抚掌大笑,“这话我信,这黑钻在黄金家族之内的地位,就如咱们的传国玉玺一般,谁拿到谁就得了‘天命’,怎么都得搏一搏。以你的智慧,稍微挑拨一下,蒙元残部就要血流成河了。”

“你看那玉盘没有?”范良极指着一张白玉托盘笑道,“这玩意是当年辽国镇国之宝,后来几经辗转,落入英吉利人手上,再后来被拔都西征夺来,送给了当时的蒙哥汗。”

“还有,那七尊玉佛,乃是忽必烈赏赐八思巴的,镶满了取自金国和大宋宫廷的奇珍异宝。”

“还有血珊瑚、东珠、金马全都是蒙元用所灭之国攥取的财富铸就。”

范良极最后抽了口烟,嘿嘿笑道:“看着这些宝贝,我几乎都能听到上面冤魂的泣血哭嚎!”

虚若无面色沉静如水,淡淡说道:“蒙元逆反天命,国祚短暂。这元帝遗宝自有不详,既然如此,虚某更是要将宝藏用之于民,方可消弭不详,助我大明江山稳固。”

范良极耸耸肩,连连点头:“三凶把宝藏给你,算是给对人啦!”心里却想:“什么本国气运,说得头头是道,到头来还不得被那些皇室宗亲吃拿卡要?”

他又问道:“欸,任剑神和红袖姑娘呢?”

虚若无笑道:“他们去秦淮河了。”

“哎,年轻人嘛!”范良极笑道,“所有人都摄于任剑神的厉害,却忘了他不过是双十年岁的年轻人啊。”

虚若无闲闲地说道:“这才是最可怕的,一个如此年轻的无敌强者,不仅江湖中人害怕。估计朱元璋都睡不好咯。”

范良极正要答话,忽见门外冲来一人,正是荆城冷,眼看范良极也在,定眼观望,犹豫不定。

“来了!”虚若无招手道,“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范兄不会说出去的。”

范良极见状,哼了一声,嗖地蹿出门去。

荆城冷快步上前,递上一个细小竹筒,说道:“师父,有密信。”

虚若无拧开竹筒,扯出一张字条,看过后神色骤然一冷,沉吟片刻,方才淡淡说道:“晋王最近和谁见过面?”

荆城冷道:“愣严统领,李景隆,还有”

虚若无漠然道:“还有谁?”

荆城冷道:“还有芳华.”

“芳华啊~”虚若无面露难以置信神色,久久沉吟不语。

——

月色皎洁,照在金陵的大街巷道,灯火星星点点,耀人眼目。

秦淮河上逝水不波,漂着许多画舫,哀歌淫曲,从船上悠悠传来。

这个时候,一艘乌篷小船行驶在画舫其间,夹在这些河上的销魂窟中,就像狼群中的哈士奇,兀自欢腾顺水漂流。

船行过最繁华的街道,秦淮河也沉寂下去,船头的白袍端坐着,伸手感受劈波时的水雾,随着轻柔的呼吸,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船尾的球头少女一脸不爽,嘴里碎碎念念。

一只手忽地搭来,“咚”的一下敲在红袖的头上。

“哎呀!”红袖脱他手,双眉上扬,愤愤不平道,“你干嘛?”

任韶扬正回身子,笑道:“你翻来覆去骂我好多遍了。”

小叫花失笑道:“瘸子,你他娘不是想去‘香醉舫’么?方才碰到怎么不去呀?”

“不是我,我没有!”任韶扬望着水面,目不斜视。

“滚一边去!”

红袖使劲扯他的手,大眼睛眯起来看他表情:“掩饰就是想要!”她神色危险,“瘸子,你可不能跟断手、胖子那样成大色狼。”

“怎么可能?”任韶扬低头看她,“我修佛的!”

红袖这才放手,笑看着他的背影,抬手将水囊扔过去。

任韶扬没有回头,便一把抓住。

此刻的秦淮河一片安静,只有数道渔火闪烁,远处的欢笑和灯火好似在另一个世界,渐渐听不清看不见。

二人望着一河星斗呆呆出神,良久后,红袖问道:“接下来你要准备和庞斑老鬼的决战了?”

“是啊。”任韶扬顿了顿,“庞斑走无情万变的‘天魔’之道;浪翻云消弭心中执念,自然之道大成;我的‘一念即了’走的是至诚之道。三者谁也没有把握东风压倒西风,故而只能多做准备了。”

“如果你们真打急了,会不会欻欻地把虚空打破了?”

“咋啦?”任韶扬眉头一挑,“怕我扔下你们跑啊?”

“对啊!”红袖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叉腰道,“你跑了我和断手咋办?”

“你们俩就是天下无敌啦!高手寂寞,寂寞如雪。”

小叫花心尖儿上蹿起一股火焰:“混账东西,滚蛋!”

“哈哈,放心。”任韶扬笑道,“这个世界带不走我。”

“你弄明白自己的力量了?”

“有点头绪了。”任韶扬身子仰着,把头枕在红袖的腿上,闲闲道,“我见到了鹰缘,通过他,我好像知道了这穿梭世界的金手指,到底是什么。”

“快说说。”小叫花抓着他头发,急忙催促道。

“鹰缘当年破碎去了个破灭的世界。”任韶扬笑了笑,“我身上的金手指,就是从这个破灭的世界逃出来,落在我身上的。”

“哇!”

红袖眼睛发光,小手扯着他的脸颊,惊叹道:“瘸子,你这跟神话传说似的。”

任韶扬将她的手拍掉,笑着说:“所以你放心,我上面有人!这个时空抓不走我,我也不可能丢下你们跑。”

“哈哈,好瘸子!”

小叫花俯过身来,在他耳边兴奋地叫嚷:“对了,你之前说过的‘伤心飞刀’我已经初创成了”

任韶扬猛地起身,扭头道:“真的?”

“当然!”红袖悠然地举起水囊喝了口,“我可是天才!”

“哈哈!小叫花你可真厉害~”

“韶扬啊,什么事让你如此开心呢?”一声如同金铁交鸣,包含男性特有磁性的男子声音飘然而至。

月光下,秦淮河上,一名白衣人卓立河中。

身影闪了闪,恍惚间便出现在了船上。

赫然便是邪灵厉若海。

任韶扬欣然道:“老历,你现在足可称得上‘天下最强六人’了。”

厉若海淡淡道:“若是我杀了鹰缘后呢?”

任韶扬想了想,笑道:“三人之下,万人之上!”

(本章完)

第299章 三掌之约

最强第六人?

三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两句话直如直如当头棒喝,厉若海呆了一呆,忍不住叫道:“韶扬,这些话你怎么说出口的?”

“因为我从不说假话。”任韶扬笑道,“岂不闻前些时日定安宰了里赤媚?”

厉若海点头道:“里赤媚‘天魅凝阴’修至大成后,已经不输于我。定安能斩了他,确实厉害。”

任韶扬悠悠道:“定安和里赤媚乃是成道之争,胜的抵近天人极境,你说他能不能胜过现在的你?”

厉若海神思恍惚,默默叹了口气,笑道:“韶扬如此一说,倒是让厉某生出的些许自矜消失殆尽了。”转头看向小叫花,“红袖姑娘天资之高,乃生平仅见,却不知现在又有什么变化?”

任韶扬哈哈一笑,说道:“红袖!”

“有!”

小叫花久违的小猫敬礼。

“给老历展示展示!”

“收到!”

红袖嘻嘻一笑,伸手,亮飞刀,刷!

她又小又白的纤手上如扇子一般排出五只木飞刀,手一动不动。

可在厉若海微睁的目光中,眨睫间,飞刀突然“不见了”。

下一刻,一道尖锐的,沛然莫御的呼啸传来,紧接着河面就荡漾起来五朵令人惊艳的浪花。

幻花如梦,如泣如诉。

厉若海眼中看到的是一种美,魔性的,带着令人沉醉的艳美。

令人有美死了的感觉。

“哗啦!”

四口飞刀突然从河里次第飞出,好似倦鸟归林一般纷纷回到小叫花手中。

为何只有四柄?

还有柄飞刀呢?

厉若海很是不解,按照红袖所施展的武功之神奇,必不可能出现失控的情况,只是最后一柄飞刀去哪了?

就在厉若海正全神注意的时候。

又是哗啦一声,一物从河里飞出,落在扭动着身子,落在小叫花手里,就听她轻笑一声,随手扔到一旁的水桶里。

“不是,你这就上鱼了?”任韶扬有些吃味儿。

红袖哈哈一笑,小手一招。

就见那尾大鲤鱼陡然将鱼头抬起,鱼嘴大张,嗖地一声,一口飞刀闪烁,落在手里。

小叫花摊开手掌,五柄飞刀依次排开,她得意洋洋道:“瘸子,以后想吃鱼,就用俺的‘伤心飞刀’,要死要活随你心意!”

“这名字不好听。”任韶扬摇摇头,“不如叫‘袖神刀’罢,神而明之,生死在握。”

“袖神刀,袖神刀?”

红袖连连念叨几遍,觉得很满意:“哈哈,还是你起名好听,比断手可强太多了。”

任韶扬无奈道:“想骂我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嘻嘻~!”红袖吐吐舌头。

另一边,厉若海神色恍惚,默默看了半天,方才苦笑道:“本以为厉某悟出新法,足可问道绝顶。可今日见到红袖的‘袖神刀’,以神御刀,飞刀入鱼腹而不伤其性命,神威莫测,却是让我为之前的自傲汗颜啊。”

“老历你太自谦了。”红袖笑道,“到了咱们这个阶段,拳脚兵器都是小道。比到最后,看得就是胸襟气度。”

“红袖说得对啊!”任韶扬连连点头,“只要胸如长空瀚海,任何道路都可走到无法想象的高度。”

他说到这儿,深深看了厉若海一眼:“更何况是你这种开创新路的大宗师呢?我认识的人中,除了你,可没人能走出这条路!”

厉若海忽地哈哈大笑,笑声震动河水翻涌不定:“韶扬,你啥时候这么会拍马屁了?”

任韶扬叉腰道:“怎地?我说真话就是拍马屁了?”

厉若海道:“你平时嘴毒的跟吃了毒药似的,如今赞美的话也竟说得如此好听。我见过这么多人,却看不破你的心思。”

“大成若缺,大勇若怯,大智若愚。”任韶扬笑了笑,“世间无定相而已。”

“说的很对啊!”厉若海略一沉吟,话锋一转,“我现在肉身便是功力,等杀了鹰缘,便要远走天涯了。”

“你不来拦江岛观战?”

厉若海笑道:“这等极尽灿烂的一战,我必定要去。战后便将邪异门交给行烈,我将走遍大地每一个角落,直到机缘来临。”

任韶扬道:“看来你这条探究人体精妙的路子,已经和庞斑等人的精神之路完全不同了。你也无须再和他分出生死胜负。”

厉若海凝望岸边一点孤灯,笑道:“所以,在杀鹰缘之前,我想要和你再过三手。”

“我知道。”任韶扬漫不经意地道,“任某也很期待呢。”

厉若海嘿然一笑,忽道:“我在金陵城门口见到了浪翻云。”

任韶扬眉头一挑,忍不住问道:“你俩没谁赢了?”

厉若海看他一眼,微微笑道:“论武功,他高出我一线,不过武学之道变化万千,要分出输赢,还得时机运气。”

“他来金陵作甚?”

厉若海道:“我只知道他杀了单玉如,要去见朱元璋,匆匆交手一击,便在城门口作别。”抬头看了看天,眼里透出一丝感慨,“拦江岛之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红袖哈哈一笑:“我就说怎么感受不到那老妖婆的气息,原来是被老浪给宰了。”

任韶扬笑道:“浪兄也算是报了生平大仇,解了平生大恨。我就说他为何突然武功大进,原来原因在这了!”

见厉若海不明白,他就解释了单玉如当年下毒暗害纪惜惜的事,听得他长吁短叹,直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厉若海又想起死去的亲友,一时间也觉黯然,眉间透出一丝悲凉。

任韶扬嘿嘿一笑,说道:“好啦,废话不多说,出手吧!”

“好!”厉若海剑眉一挑,“拦江之战前,就让厉某好好贺你!”

这一刻,二人皆在船头盘膝打坐,同样的,他们呼吸消失,神气收敛,整仿佛与万物同化,再也没有一丝生气。

任韶扬笑了下,右掌突然扬起,大袖被劲气鼓荡,如同饱胀的风袋,缓缓印下。

“韶扬这么大力,别把船凿漏了!”

厉若海嘿嘿一笑,下身依旧盘膝而坐,上身蓄力如弓,右拳似巨桩撞钟,骤然击向任韶扬手肘。

“笃~!”

一声闷雷大响传来,二人如如不动,依旧稳坐舟上。

可河面陡然激流涤荡,惊涛拍岸。但见涛涛不断,浪浪相摧,堆叠几丈之高。

轰!

突然浪涛奔涌四散,向着远处疾推,碰到那些画舫时,一触即发,惊崩抖弹。

就见十几艘画舫如喝醉酒的醉汉,摇晃不止,惊呼声不绝于耳,更有甚者下饺子一般地掉落河里,惊得岸上人大喊“杀人啦”!

几十丈外风起云涌,一片动荡。

可乌篷船上,却是平静依旧,二人将手缩回,虽面无表情,可藏在袖子底下的手都在忽张忽握。

心中同时暗骂:“真他娘的硬!”

红袖看着厉若海忍不住大赞:“老历,你这功夫真不一样,我头回见有人能在力气上跟瘸子扳手腕的!”

方才厉若海出手之际,红袖凝神观之,见他全身无处不曲,肩、肘、腕、胯非但劲力潜伏,且每一处力之所蕴,又有许多不同,看似处处矛盾,不能相合,却又相互依托,节节贯畅。

显然是将身体修炼到了极致,随便作势,三节四梢却暗藏四五种不同力道。

当厉若海出手之际,手足如撕如拽,仿佛中间连了一根皮绳,皮绳愈抻愈长,手足力道也愈运愈强。

这种假借矛盾,摧增劲力之法,最易生出不可思议的力量,顷刻之间,手足力道便可激增几倍不止。一旦作于敌身,只怕瞬间便会炸成齑粉。

也就是任韶扬“大金刚神力”修炼出极致大力,且运用“转阴易阳术”,才将无俦之力卸在湖面。

故而大浪滔天,几十丈外船翻人倒,而处在中心的乌篷船却丝毫不动。

只是一掌相交,二人各呈绝技,各自手臂剧痛,竟是打得不胜不败。

厉若海笑道:“好啊,阴阳之变,人人都知道一点儿,但自古以来,活学活用的却没有几个。”说到这儿,他笑了笑,“方才你说打就打,接下来该我了。”

任韶扬伸手招了招:“来吧。”

厉若海朗声道:“韶扬,方才对了一手,大无可大。那这一手,就小无可小罢!”

他依旧盘膝不动,可上身如蛇斜来,右臂轻舒,在韶扬腰间一带,跟着翻掌上托,便将他高高举起!

“哈哈,古有赵飞燕掌上舞。”厉若海举着韶扬,高声大笑,“却不知你能否重现?”

任韶扬微微一笑:“这有何难?且看任某‘螺狮壳里做道场’!”话音未落,厉若海陡觉对方身上生出一股奇力。

好似天鼓撞击,又似抖弹引绳,还像鼓瑟弹琴,这股奇力撞上他托举的手臂,身子被巨大的惯力牵引,便要离掌飞出。

厉若海喝道:“好!”却并不慌乱,掌心虚涵,只以五根指头擎住韶扬,指尖辨劲卸力,灵活之极。

“哗啦啦~!”

二人彼此卸力、引劲之际,乌篷船像是踩上了蹦床,忽地冲天飞上三丈。

河岸众人无不被这奇观吸引,仰天观瞧,嘴巴大张,只觉好似见到神迹,惊呼声此起彼伏。

坐在船尾的小叫花看着厉若海擎着任韶扬,一个在手中呼呼旋转,一个指头疯狂点动,忍不住摇摇头。

“老历修成了这新法之后,原本刚硬之极的劲力变得刚柔并济,精妙之处顿显,如今和韶扬的‘大金刚神力’一拼之下,却是毫不逊色。”

“真是厉害啊!”红袖心中莫名冒出一股魔念,“好想吞了他的功力,吸了他的血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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