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捞金鱼

哪怕是上三品剑丸,不能用的还是垃圾。不过或许可以带回去给玄天剑意瞅瞅,试试看能不能给这剑重新炼制一下把认主设定改了之类的。再不行无论是给望舒仙子,茯苓,还是拿出去拍卖交换,又或上缴宗门换些功勋,甚至拿在手里以后用来泡妹子,都是可以的。

毕竟两吊钱得来的东西嘛……

只可惜拜访金鳞屿桓家,请他们帮忙把鲲超进化成鲲妹的计划,还没正式展开就胎死腹中了,于是李凡就很失望。

他可不想给给的搞个小男孩跟班道宠,产生了不良影响和人设,耽误了他以后与全天下露水相逢的仙子们双修论道的大计划就罪过了。

那干脆就不用给鲲超进化了,就这么Q弹一点做个宠物饰品好了。还能贴个隐身符叼点狗盘子石灰粉啥的在暗处阴人。

不过难得来南海一躺,金鳞屿的大宝船肯定要上去见识见识的。

实际上几乎所有来南海的修士们都有这共同见解,元婴修士们到吕家的旗舰上款待,其他筑基期金丹期的散修就在金鳞宫的大船聚会。

而金鳞宫这种历次仙市的热门网红景点,桓家也是早有准备了。

那艘金鳞大宝船整个就和一海上金宫一般,船上九重宫楼,金瓯金瓦,连门栏也涂满了金漆,莲花灯鲤鱼灯一打出来,金光灿灿,辉煌耀眼,整个仙市最闪亮最耀眼的娃就是他家了。

这桓家倒也真的会做生意,也知道好多人都是来慕名而来,见识见识金卿的。于是李凡还没上大船,就见着环绕的桓家商船,有好多鱼缸,然后一群练气筑基的在那蹲着捞金鱼。

恩,真的是捞金鱼,根据金鳞鱼的品质,有一吊钱五个金鱼兜,可以捞五次的,有一贯钱五次的,还有一百贯钱五次的,同样也在不同品级的鱼池里捞鱼,当然,噱头就是都有概率捞到真的金卿,捞不到也是金鳞宫培育的观赏鱼特产,倒也不算亏。

但若是捞到了,就有金鳞鱼跃,彩光万丈,化为绝世美女,与卿共度一生的超级祥瑞动画,咳咳,幻术变化。那金卿会当众化身,与幸运儿契约,成为侍婢道宠。

然后桓家的商人还要吹拉弹唱,张灯结彩,仿佛嫁女儿送礼一般放声庆贺,恭喜某某某抽到SSR!喜结良缘洪福齐天!

恩,大家也知道,氪金抽老婆再加上全服公告这种整,很容易上头的。更何况这还不是纸片人,这尼玛真就是抽老婆啊!!

于是李凡就看到一大堆人都搂着个鱼缸蹲在鱼缸边,捞一条,不是,就扔自己鱼缸里,再捞一条,又不是,再扔自己鱼缸里,抓了五条都不是,再加钱……

为啥他还自己拿鱼缸养着?

其实很简单,一则桓家宣传,心诚则灵,心善则诚,你乱抓了金卿那么多兄弟姐妹都不好好养,又怎么会得到金卿的青眼呢?那这个鱼缸是桓家特产,南海名宝,专门用来养金卿的,是她最熟悉的娘家环境,你一吊钱就想捞个老婆,这些总不好意思不买吧?还有这些鱼饲料,水槽,金卿穿戴的宝衣,也都一起买了吧,毕竟,万一你真的捞到了呢?

二则就算捞不到金卿不要紧,你毕竟抓了这么多金鳞特产,回到师门也可以送给师兄弟宣传一番嘛,那你看南海的金鳞鱼,随便卖个一两百贯的很轻合理好吗!那氪金不是一下子就回来了?你赚了啊!

三则你要是觉得没捞到金卿带着一堆鱼麻烦,没关系,凑齐一鱼缸两百条金鳞鱼,桓家愿意连鱼缸一起回收,然后还赠你一张价值十贯钱的船票,可以上金鳞宫喝茶听曲,见见真正的上品金卿的风采!你看一吊钱就能抓五条,两百条只要四贯钱,还有几率抽到金卿,真是血赚不赔的买卖啊!

所以还在等什么呢!心动不如行动啊亲人们!快来捞金卿吧!

天底下还有这么便宜的事?

于是李凡也凑到旁边去蹲了一会儿,很快就看明白了。

一吊钱买来的那五个金鱼兜,都是薄薄的一层纸网,一撞就破,除非技术特别厉害,根本捞不起来什么好玩意,也就抓一些普通的小鱼苗,本地的住民也来凑热闹图个乐子罢了。

一贯钱的金鱼兜是棉麻,而且鱼池里倒也有一些好鱼,大部分都是成双成对的现充,结伴的道侣过来买游玩的。而且金鳞鱼到底是特产品,就算是孤家寡人,买两条回去巴结一下同门小师妹啥的倒也蛮合适的。

而一百贯的金鱼兜才是密布灵炁的丝网,这才是真的来捞金卿的,李凡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还真就有大派的弟子,眼明手快的,花上千把贯,确实能捞起金卿来。引得周围众人好生羡慕。

只不过仔细看看,会发现金卿化形的侍女,要么就是品相身材还是比较一般的,要么就是神智修为不达标的,要么就是姿色有些欠缺,身上还有鳞尾,要么就是些年纪太小,或者年纪太大,可能阳寿将近的,总之明显都是被金鳞宫淘汰的。

不过这样看来,恐怕金鳞宫里上品的金卿,都是天价的身值。而且这种南海顶级的娱乐场所,没可能区区十贯就能上船凑个热闹,难道南海金卿还比不上墨竹山的馒头钱吗?

于是李凡也没去捞鱼,直奔着桓家的宝船去,果然也不出他所料,凑到金阁宝船一问就知道了。

价值十贯钱的船票就是去看表演的,还得排队,一路上人流如织。好多人都是远远的就被从金阁宫宇间,传来的仙乐弦音,华光彩霞,金箔香风所吸引,也不知道里头在唱什么大戏,载歌载舞,人声鼎沸的,都想进去看看。

不过只能在船舷边甲板上站着看,而且这会儿里头人早就挤满了,啥也看不到,还好仙市要举办一个月,还可以过几天早些来排队。

当然如果你不想等着排队,就可以加钱进去楼台里的雅间消费。

李凡头戴着不知面,本想跟在一群仙二代后边一起混进去来着,可惜没成功。

门口有金丹期修士看着呢,要查金花。

什么叫金花?金花就是从金鳞宫买的金莲花,一百贯一朵,戴着金花就可以进到里头看表演,看一晚上都行,当然酒水还得另算,而且金花不能带出船,就是说只能看一晚上,所以若是看着了喜欢的金卿,就投一朵金花送给她。

这样每年仙市,金花得的最多的金卿,就是金花魁,恩,就和打榜打赏主播差不多。就像那些大派的弟子和二代,都是一束一束,九百九十九多金花拿在手里进去的。

李凡是真的无语了,这桓家真是太能赚了吧!怎么能玩的这么溜啊?莫非也是穿越者吗?

李凡有点心虚的算了一下自己玉佩里的神罡钱。

他穿越以来有四个月了,月俸一共八贯,加上牧龙那次陆荇给的五贯,这十三贯钱就是一个普通墨竹山弟子的底薪了。基本上被鲲吃几顿就没了。

然后就是靠着主角气运,斩了金丹得到的赏钱两万贯,可当初为了准备斗剑大都花光了,光一台弩车就五千贯呢,而且那些朱砂,符咒,墨线,火油,石灰的,这个一百那个两百,加起来一下子就破万了。

而斗剑当时的收获,李凡捡了一堆法宝碎片,其他那些邪派修士的储物玉佩什么的,也就没和其他同门去争抢。

而从天台山搜刮了大概价值百万贯的财货布缗,元婴修士虽然不要,但剩下的大都是些物资。由茯苓换成现钱,给四十九家人来分,而姜记刚被劫了一次,也没有那么多现款,最后还是宗门也贴了点才能周济。

于是分到李凡手里的,大概有个三千贯的现钱,剩下价值万贯的,都是绢缎布匹,金银玉器,粮酒米面一类的物资,他也就帮茯苓的忙,全都扔给姜记商行代卖了,记在账上算入股投资。

再扣除这三个月李凡和鲲的花销,还有在海市上各种吃吃吃喝喝喝的,这样算下来他手里就还有……

一千两百三十二贯四百五十七文……

恩……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四百五十七文……

一百贯一朵的金花,实在消费不起啊……还是把这一千贯留着买符箓丹药吧……

“哈哈哈!我真见着吕道莲了,他脸上好长一道疤呢!哈哈哈!”

“真的假的啊,师父师娘多宠他啊,三个月都治不好?这是什么阴损的毁容招数,真是大快人心!”

“好像是真的,我听翠娟说,现在家里的丫鬟怕的不行,传说给道莲梳头换药的,动辄触怒他被虐打到死,都有十几个给沉到池子里去了呢!”

“哼,她们不是觉得咱家就道莲少爷多么英俊可人,惹人心疼,巴不得要侍奉他做陪床炉鼎丫鬟么,自作自受啊!”

“哈哈哈!不过吕家的阆苑仙貌,天降之才,居然落的这种狼狈下场!夹着尾巴逃回来,还说什么过了杀劫,想来真是可笑啊哈哈哈!”

李凡皱起眉头,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约有八九个筑基初期的少年聚在一起,个个手里都攥着大巴金莲花环,大摇大摆大笑着,直入金鳞宫宝船中去。

这些人都是锦衣月袍,头戴鹤冠,而且脸型五官轮廓,也确实和之前斗剑时候炎洲的锥子脸类似,应该都是吕家的子弟了。

李凡皱皱眉,想了想,现在也不知道墨竹山的元婴真人们何时能到,但吕家的情报倒是可以先打探一番,说不定会有铸剑相关的情报呢。于是李凡咬咬牙,摸出一百贯,买了一朵金花打算进去探查……

“等一等,它也得戴金花。”

金丹修士一把拦下李凡,指指李凡肩头的鲲。

“它?可它只是条鱼啊!不过开开眼界而已,没必要吧!”李凡都无语了。

金丹修士眉毛一皱,“你也知道金卿是什么吧?它要不是条鱼我还不收你金花钱呢。”

呃……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李凡也没功夫和这家伙争论鲲年纪还小,只好再破费一百贯,自己戴一朵,给鲲头上也别一朵,两个一起上了船,追着前边那群吕家子弟身后,跟着偷听他们的谈论。

只可惜这些人并没有谈论什么法宝,炼器,铸剑的情报。

全程都在幸灾乐祸的说那吕道莲的坏话,而且很刻意得大声嘲笑,明显就是在故意散布吕道莲的污名,看他的笑话,败坏他的声望。

这行为倒是很好理解,显然那吕道莲是吕家同辈中资质最出色之人,因此得到家族长辈的重点栽培,功法法宝灵宠甚至暖床的丫鬟都一个人全得了,而且那性子人缘明显也很差,这些同辈自然对他又嫉又恨了。

虽然大多是无用的发泄之语,但李凡还是能听到不少有用的情报。

比如吕家现在虽然有六个元婴长老,但金丹期却一个都没有!

这是因为他们初期藏在南海,声名不显时,还可以依靠带来的玄门真传修行。但随着占据炎洲,炼器制宝的家名逐渐显露之后,也开始惹上了不少麻烦。

最直接的就是,金丹期的家族传人频繁被绑架刺杀,拷打逼问炼器的秘法。

毕竟那些躲藏在南海的魔头,可能对养鱼真没啥兴趣,但对炼器秘法绝对是很好奇的。

这就导致吕家本来就好不容易度过金丹关卡的真传弟子,又大量损失,不是遇害就是失踪,吕家后继无人,也是头疼的很。

所以也不一定是吕家的家主,多有上进心,多么雄才大略。真的想建立南海一派。

甚至都可以说,是知道自己家被贼惦记了,金丹子弟死伤太重,被逼到不得不干脆暴露铸剑秘法,拿出法宝来与南海修士们分享,寻求与其他人联合自保,才能维持家业的地步了。

这种情况之下,对于家族子弟中吕道莲这么个难得的奇才,当然是呵护备至,长辈寄期望他能成为第七个元婴,继承家业。而其他完全被忽略的子弟,可不就是愤恨难忍么。

不过这样一来又有些尴尬了,其实李凡也想着把这些吕家弟子抓两个,逼问一下铸剑炉所在的。

但是听下来,他们吕家早就被南海的邪魔惦记着,恐怕是绝对不会把炼器的秘密真传,这么早传给这些才锵锵筑基,甚至连金丹的门槛,都不知道能不能过的去的庸才的。

那么,除了吕家的六个元婴之外,可能只有那个备受器重的吕道莲,有可能知晓炼器铸剑的秘闻。但现在听下来,他因为被毁了容貌,已经在吕家躲了三月不见人,恐怕是很难下手。

这样就没啥花头可搞,只有等开炉送剑的时候抢夺了。

唉,这两朵金花,岂不也浪费了……

李凡正深思间,突然发现周围鼎沸的人声,一时间全安静下来了。

连刚才吵吵嚷嚷,闹闹哄哄的几个吕家弟子,也收声闭嘴,手里攥着金花,眼睛直勾勾得盯着金阁中间搭起的戏台。

李凡也不由得,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周围的灯花一齐灭却,只剩下戏台上一盏烛火金莲,绽放开来,露出一个少女的身形来。

哎呦!九十分!

(本章完)

第67章 掷金花

“罗绮生香娇上春。金莲开陆海,艳都城。

宝舆回望翠峰青。东风鼓,吹下半天星。

万井贺升平。行歌花满路,月随人。

龙楼一点玉灯明。萧韶远,高宴在蓬瀛。”

俯身卧在金莲灯中的少女,舒展着长颈高歌,伴随着灯花的韵律,弯着腰肢立起身来。

只见她莲步踩轿,金衫霞裳,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不过三两分铅华,便展露出万万种风情,莺声一曲小重山,声绕余梁,直贯人脊梁。轻歌快舞,婵娟非常,那倩影伴舞,就若蝶飞蜂舞,正是上上等朱颜,上上等美色,上上等姿容。

李凡趴在门栏边,目不转睛得盯着。

恩,这少女就是个金卿吧?长得有点像XX,就只可惜有些太过消瘦了,与李凡老师心目中微胖有肉的完美体型相去甚远,所以严厉到残酷的李凡老师出于个人的主观喜好倒扣了十分,给出了品鉴。

这个不行,下一个。

不过鲲倒是也把金花掷出去了,还啪唧啪唧得拍鳍。

哇靠你听的懂吗你也扔……

不过实际上,好像除了李凡,所有观众都掷出了一两朵金花。

“居然有这样绝色尤物,金鳞宫的鱼儿是练得愈发绝艳了!”

“这么压箱底的货色居然第一个就出场了啊!”

“往年这样的就是花魁了呀!”

就连那边吕家的子弟,也吵吵嚷嚷着,一下子投出去一大捧金花,于是在一阵鎏金花雨之中,那平板少女屈膝答礼,含笑退场。

“盼盼你听听,人家唱的比你好。”

“嗯~~师父又逗人家,真讨厌!”

突然听到有人说话,李凡下意识得扭头看。在金卿少女们收拾舞台上的金花,灯火亮起的片刻间,正好注意到廊柱另一侧的阴影中,也有两人站着。

这两个修士分明是女扮男装的,大一点的二十多岁,鹅蛋脸,黛眉墨画,润唇若樱,颇有一番出尘气质,实在是过于明艳,哪怕是一身男装,天然无饰,也掩盖不出铺面而来的仙尘气质……好吧简单点,乍一看有点像XXX。

那小一点的也就十岁,挑着黛眉,尖尖的下巴,脸蛋有些婴儿肥,一双眸子格外灵动狡黠,声音又甜又腻的,虽然还没长开,但至少也是个八十分级的选手。如果长大以后长大一点,那份媚骨,就该与XXX有的一比了。

李凡还想再瞅一眼,但正巧此时,阑珊的灯火又熄灭了。

于是他又回头往栏杆底下看去。

第二场的少女,或者说金卿,也上台来了。

她打扮得也有八十分姿容,居然穿着军装,披着金鳞轻裘甲,身负一把寒光闪闪的四尺长剑,一头青丝梳成马尾垂到腰际,剑眉凌凌,英姿飒爽,居然是来表演剑器,也就是剑舞的。

嘿!这个长得好像XX啊!今儿怎么了这是?XX群芳谱吗?

不过要说到剑舞,这下李凡可就自认为是行家,或者至少是得了北辰剑宗几分真传,也有那么一丁半点的眼力见了。

定睛看去,只见那个酷似XX的金卿,把身姿万转,手里一把明晃晃长剑,宛如闪电银蛇般旋在掌中,左旋右抽,气度森严,刃光明丽,寒风裂裂,剑影纷纷,那逼人气势真是扑面而来,真的仿佛绝色绝世的剑侠,沙场气势,一望便之,区区的剑舞,居然叫人看得喘不过气来……

不对!这来真的!

李凡赶紧把鲲从肩头抓下来,收到袖子里藏着,同时心神电转,下意识把对方舞剑出剑的角度,劲道,步伐,呼吸发力动作在心里一过,登时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剑舞,是真剑!而且是一门远胜过墨竹山好多垃圾剑法的,精妙绝伦的剑术!绝对不是南海这种地方的鱼儿能学得到,学得会的!

然后就在这一刹那,那X敏猛然凌空起跃,踩着彩带围栏和浮灯,跃上了雅间的包厢!

周围的人群还以为是什么设计好的舞蹈动作,一个个的都傻子一样,张着嘴张望。

接着就听一声鸣龙似娇喝,剑光一耀,罡岚爆闪!

砰!得一声爆响,李凡扒着栏杆往外看,就看见另一侧,那剑舞娘突然仗剑冲进去的雅间爆了。就好像煤气瓦斯爆炸似的,上下三层的地板墙板都炸飞了,木屑被剑岚吹卷,飞得到处都是,吹了舞台一地。

绝不是什么金卿!是刺客!不对!桓家连自家的鱼长什么样都记不得了吗!还让她堂而皇之得上台?而且镇船的金丹护卫呢?

李凡探头往下一看,好嘛,一眼扫去,只看见金鳞宫那些金丹期筑基期的修士,已经倒了一地,刚收的金花都落在地上,一个个倒在地上面色粉红发紫,抓着地板上一道道血痕,显然是中了猛毒,就要窒息而死。

而刚才那个起舞的平胸少女,就荡着双足笑眯眯得坐在围栏上看着他们的惨状,可诡异的是底下的观众却不怎么惊慌,反而前排雅间的几个修士翻身出来,一个一个,把金鳞宫修士的脑袋割下来。

而外头的修士还不明所以,听闻巨响,飞身进阁里增援呢,结果刚推开‘惊慌失措的人群’进来,就毫无防备得被这些人从背后捅刀,剑劈刀砍,断成数截,甚至都没穿过人群,就被整个分尸,给人揣在袖子里藏着,好几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然后李凡就瞪着眼看那些戴金花的客人,分出几队堵住门口,还有好多,就面无表情得站在舞池底下,隐隐约约围绕舞台,分成三波人来,泾渭分明。

接着‘当哐’一声响,就见一条被削得血淋淋的人棍,被掷到舞台上,正在那平胸少女面前,溅了一摊血。

却是那剑舞娘抛的,这会儿工夫,身后雅间里的修士居然就被她突击破入,杀戮一空了。

随即她也用一块丝绢,把剑上血迹一抹,随手掷开,同时纵身一跃而下,把宝剑搂在怀里,落在舞池里,立在人棍身后,与平胸少女四目相对。

一个笑眯眯,一个冷冰冰,明显都带着十万分防备。

李凡早已激活了隐身符戴着不知面蹲下了,仔细瞅瞅那人棍的服饰打扮。

虽然下面那人被削了四肢,脸上也被剑岚砍得血肉模糊,瞎眼断鼻的,还打散了头冠发髻,割去了好大块头皮,显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但那身鹤袍和那张瓜子脸的轮廓,不会错的,是个吕家人。

哦,吕家人……

李凡扭头看了一眼,于是看到了风声,血风的风声。

刚才还在雅间里聚会饮酒,掷花取乐的吕家子弟们,只剩下一具具没了首级的尸骸,从颈项中八道血箭直冲屋顶,把整个雅间的墙壁天顶,和他们手中的杯盏金花,都染成一片血红。

而那个眉眼甚为狡黠的少女,也一蹦一跳得踩着围栏跳上舞台,双手还拿着一圈围巾似的红绫缠在身上,那红绫被她如舞蹈似的一甩,咕噜咕噜得,就从红色的绸缎里,滚落出一堆的脑袋来。

她的师父依旧是风度翩翩得站在围栏边,仿佛才刚刚要看一场好戏。

平胸少女和剑舞少女就冷眼看着上台的第三人,一时无声,台上只有那吕家的人棍在呻吟哀嚎。

倒是那女孩先开口,把血红的绸绫往肩头一绕,稽首道,“九天玄女圣母元君大天尊,两位姐姐有礼了,我叫盼盼,顾盼盼。”

剑舞少女点点头,右手仗剑在侧,左手作辑,“九天玄祖元君大天尊,在下白霜英。”

平胸少女咯咯一笑,从围栏跳下来稽首,“九天玄女仁慈救世赐福赦罪大慈尊,贫尼楚南衣。”

李凡直皱起眉头,好家伙,一群黑帮杀了人不逃跑上来先对字头,还拜的都是玄女,这些都是玄门的人啊!

“道友若是前来聚会的,便下去一叙,藏头露尾的,恐怕有所误会啊。”

猛的,从李凡耳边传来那欢欢师父的声音,登时惊得他发足一跃,同样登上舞池一角。

场中之人都全神戒备的盯着他,台上三女也一齐望来。

李凡面戴不知面,做了个稽首,其实汗流浃背,鞠躬抬头的工夫已经心如电转,无数念头过了一遍。

能识破他的隐身符,那王X贤至少是元婴级的。这三个女娃虽然都是筑基,但下边三群人明显是她们师长同门,举手投足就清空了桓家的护卫,打成这种三方的均势,那肯定少不了金丹元婴的大修士的。

搞不好这三群人,就是九大玄门那边过来的吕家的仇家,大老远跑来南海还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为了夺剑么。看她们如此辣手,想必也打算顺带诛除了吕家满门。那么这群人就是敌人的敌人!

赌一赌!

“九天玄女如意真君大天尊,贫道稽首了。”

“咦?”

“如意真君……”

“北辰剑宗的?”

“不会吧……”

三方修士一阵骚动。不止三个筑基期的少女犹豫,连元婴的师父们也有些意外。

毕竟玄门中人,也有五百多年没听人喊过‘九天玄女如意真君大天尊’的圣号了。

李凡背上的冷汗淌淌的,亏得他还记得玄天剑意教过一次圣号,哎呦,要是把这家伙带过来就好了。至少也能和这些玄门的老乡勾搭两句不是。

白霜英皱眉道,“本次该只有我们三家来取剑,此人冒着北辰剑宗之名前来,藏头露尾,恐怕有诈,不如除之。”

喂XX你好毒啊!果然漂亮女人不能信啊!

李凡赶忙放出乾坤双龙护体。

楚南衣笑笑,“北辰剑宗的绝学虽然流传各地,但娘娘的圣号得是受了师承才能传的,而且他戴着我准备的金花,居然没有中毒,那恐怕是得了解药,确实是我玄门的同道。

只是想不到,这世上,居然还有剑宗的隐秘传承呢……不知这位道友,贵派北辰宗的前辈现在何处?道友只身前来会盟,应该是贵派已经有所计划了吧?”

嘶!原来如此!在这金花上先下了毒,埋伏了那些桓家的!得亏老子和鲲把紫金丹当花生米磕,这才能顶住的啊!

李凡带入玄天剑意的脑回路想了想,逞强着拱拱手道,“他们正布置诛魔剑阵,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把全岛人都用剑光扫死,飞剑慢慢找……

还有我可不是担心伤及同门才特地来提醒你们,我只是来品鉴一下你们的垃圾功法罢了。现在看来果然还是我北辰宗剑法天下无敌啊!哈,哈,哈!”

众人顿时无语。

白霜英,“居然把诛魔剑阵都……不过听着倒像是那群疯子会做的事……”

楚南衣,“这莫名其妙的性格,肯定是剑宗传人错不了了……”

倒是那顾盼盼岔开话题,“这个人快死了耶。不问问山上的详情吗?”

吕家的人棍已经呛血抽搐了,看着很痛苦。

于是楚南衣隔空一掌,打裂了姓吕的脑袋帮他超生,又合掌道,“师兄既然代表剑宗在此,贫尼也不敢隐瞒。

此番我师门以大衍神算算得,南海出世飞剑一十六口,玄门当有其九,其中三口是我等三人命中该有,而剩余的则由各位师兄争夺,各凭命数。”

卧槽这么吊的?这都能算得到?还能精确到个人的?

白霜英道,“既然是命中必得的飞剑,就该由自己去取。我们三人原本相约,一齐潜入吕家,寻找剑炉取剑的。今日正是为此,才诛杀了这些吕家人,好作一些布置。”

李凡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原本?”

顾盼盼欢笑道,“既然有鼎鼎大名的北辰剑宗在此带头,又何必耍这些伎俩呢?就请师兄领队,我们正面打进去吧!”

李凡,“……哦,哦……正合我意呢,我北辰宗剑法天下无敌,啊哈,啊哈,啊哈,哈,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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