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警察做得,我做不得?(求月票)

整整一天时间,赵克寒都有些心绪不宁,组里人都看到了,但大家也只是安慰他几句。

大家都看过报纸,都是做警察,一眼就看出来王元志的死有问题,这是被灭口的。

问题是谁灭的口,警方是什么态度?

临近下班,公共关系科对外接受了一次采访,对王元志的案情进行了一次陈述:警方对肇事司机的血液进行了检测,医院开具证明酒精含量严重超标,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王元志死于他杀,肇事司机醉酒之后认错了路线,所以才造成这起惨案。

官方词令,具体如何判罚那是法官的事,警方并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王元志身上的问题大家都看在眼里,对此,扫毒组内部没人说话,哪怕是烦躁的王元志手下的队员。

下了班,赵克寒立刻将信件给其他人看了,一群人心情都很沉重。

“姓王的什么意思?”

“你们觉得是谁动的手?”

“不可能是姓王的,无非就是一点小冲突,没到杀人的程度,他又不是疯子,肯定是上面的人!”

“叼他老母,收钱的时候一个个不说什么,现在他妈的翻脸不认人,这群婊子养的鬼佬。”

“怎么办?”

没人说话,他们只要还穿着警察这身皮,官大一级就能压死人。

可如果脱下身上这身皮……

那些社团首先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活路在哪里?

谁也不知道,气氛很是压抑,最后只能是互相嘱咐小心点,不开车,坐公共交通回家。

到家门口附近,赵克寒一眼就看到了几个大模大样在附近蹲守的家伙,看衣服就知道是王耀堂的人。

“你们他妈的干什么!”赵克寒几个大步冲过去,抓起一人的衣领低吼着问道。

“看看你什么时候死啊。”安保笑呵呵地说道。

“我弄死你!”赵克寒挥拳就打,却被旁边两人一把按住胳膊压在墙上。

“警察,呵呵,呵呵呵,扑街,现在感觉怎么样。”一人一下一下抽着赵克寒的脸,“想好了出来找我们,滚吧。”

赵克寒被推的一个踉跄,感觉满是屈辱,一天之前这帮古惑仔看到自己都要绕着走,这天怎么就变了!

……

“靳丁山,今年45岁,老婆42岁,公司文员,三个孩子两女一男,两个上高中,一个上初中,房子全款的800平方尺,父母健在,身体还不错。”

“开大车有20年了,收入很稳定,长期饮食不良导致一直有胃病,前段时间胃痛加剧所以去医院检查,胃癌,医院说中期,需要立刻手术,手术也只能是控制,后续看是否扩散看恢复情况,需要很高治疗费用,后续吃药也很贵。”

“怎么联系上?”王耀堂看了看资料后抬头问道。

阿威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现在社团控制了八个菜肉市场,这家伙每天给市场送菜之类的。”

“他同意了?”王耀堂点点头,社团在这种底层的消息渠道是真的很广泛,随着和胜义的扩张,有近万人围绕着社团吃饭,这种对底层的影响力是官方机构包括警方完全不具备的。

“给他看了这两天的报纸,有王元志例子在,我们又承诺包了他的医药费,他一口答应下来。”阿威叹了口气,“不答应怎么办,现在的市场行情,他就是卖掉房子都不够他的手术和事后治疗费用。”

“作为家里顶梁柱,老婆孩子难道真的能看着他一点点死掉不管啊!”

“我听说房子已经挂出去了,家里准备砸锅卖铁给他治病,但他又不想拖累家里,可他也不想就这么死了。”

“放心,他不会出卖咱们的,港英政府又不能承担他的医疗费用。”阿威笑呵呵地说道:“以他的病情,判刑之后立刻就要保外就医,整天在医院躺着,比开工还舒服啊。”

“再说了,想出卖他也找不到,下面人联系的,事后会送他去外面待半年避避风头。”

“嗯,那就去做!”

“真做啊?”阿威探着身过来,“高级警司啊,还是个英国鬼佬。”

“警察做得,我就做不得?鬼佬怎么了,鬼佬加入太平天国刀枪不入啊!”王耀堂抽出一支烟点燃,“我发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被人欺负上门,好人就应该被抢指着?”

“呃……耀哥,咱们不算好人吧?”阿威笑着问道。

“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王耀堂脸色一板。

“你不是说好人是骂人吗?”

王耀堂挠了挠头,“我以前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阿威伸手摸向王耀堂额头。

“无聊。”王耀堂一把拍开,没人懂自己啊,“钱不要从咱们的账户走,让菜市场那边发起个帮扶捐款,不求报答所以是匿名捐款。”

“行,我知道了。”

……

内有上级的满满恶意,外有王耀堂的人日夜监控骚扰,短短两天时间赵克寒等人就受不了这种煎熬了。

晚上,赵克寒按照约定低调到了王朝夜总会,被人带着去了二楼王耀堂的包厢,在门口被里里外外搜身,还用了金属探测器,金属扣腰带都被扯下去放行。

站在包厢中央,赵克寒提着裤子,一时间情绪复杂,多少年了,从来都是他们居高临下俯视着古惑仔,忽然就倒反天罡,一时间有些开不了口。

低头,想找个地方坐下,却被傻泽猛地推了下,“让你坐了吗,这么没礼貌,喊人啊!”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闷,赵克寒低声喊道:“耀哥。”

上下打量一阵,王耀堂笑着开口,“第三次见面了吧。”

“我还记得第一次你们在王元志带领下多么意气风发,上来就扫了我的场子。”

“第二次见面是在车祸现场吧。”

“不,是在审讯室。”赵克寒说道。

“哦,我说你们没长脑子那次。”王耀堂点点头,“所以说你们脑子都他妈的被狗吃了吗,我说第二次是在车祸现场,听不到吗?”

傻泽抬脚就踹了过去。

赵克寒怎么都没想到因为这个挨打,捂着肚子踉跄几步,打在肚子,疼在心里,脸憋的像是猪肝一样。

王耀堂呵呵笑着,“第三次就是现在喽,你们这些沾了毒的,意志力很脆弱啊,我还以为你们起码能多坚持几天呢。”

“耀哥,你到底想要我们做什么,做你在警队的卧底?”赵克寒嘶哑着嗓子问道。

“你们也配跟我合作!”王耀堂嗤笑一声,“自身难保,拿什么做卧底啊,一人拿300万出来,我送你们所有人全家去泰国。”

“什么?你,你,你……”赵克寒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王耀堂。

“怎么?”

“太多了!”

“不是吧,泛毒啊,参与了这么多年300万都拿不出来?”王耀堂有些震惊地说道。

赵克寒脸色难看,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不需要花吗,上面要分走大部分,到我们手里的又有多少,去了泰国难道不要生活吗。

“卖鱼丸这么多年也不至于300万都赚不到啊,你们这脑子,也就只能参与泛毒了。”王耀堂嗤笑一声,“真他妈的可笑。”

赵克寒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猛然回首,他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的就参与进去,现在看看,什么都没剩下!

“在香港你们死定了,要么是意外事故,要么会死在缉毒的时候,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我相信你们也做过类似的事情。”王耀堂笑着说道。

赵克寒咽了口唾沫。

“200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就在这里等死吧,送他出去。”王耀堂摆摆手。

没一会儿,傻泽回来,“耀哥,为什么送他们走啊?”

“不然呢?几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喽啰,杀了都脏手啊。”看着傻泽,王耀堂笑着说道:“你小子现在飘了啊,200万一家,他们有12个人,哦不对,现在只剩下10个,2000万你现在都看不上了?”

心里跟着说了句:都能找10个绝症患者出来撞大运了,不比这帮人好用。

傻泽挠挠头,“这么多?嘿嘿,我当然看得上,这些毒虫真有钱,要是给他们都抓起来那不是发财了!”

“很不错的想法,以后可以试试,就交给你了。”

“别,我不去。”傻泽猛摇头,“我就给耀哥开车。”

阿力很想进步,路确实也铺好了,结果出了意外,进步去了班房,2年啊!

什么都不如开车好!

“你他妈的。”王耀堂笑着骂了句,“一群参与泛毒的前警察跑了,哈哈哈哈,刑事部那些高层就要担心了。”

想想王耀堂都好笑,也不知道后面泰国经济危机后会不会逐渐墨西哥化……

为东南亚各国输送大量高质量人才!

三天后,六艘大飞拉着人在海面上向西疾驰,很快跑出了香港海域。

濠江,赵克寒等人打着哆嗦上了码头,1月份海风很冷,吹的人骨头都要冻僵了。

10人中,2人参与不深还有侥幸心理的留下来,顺便帮忙处理房产之类的东西,但两人也把家里人送上了船。

核对了一下人数和相貌,小弟用对讲机通知了下,这才说道:“赵克寒是吧,跟我来。”

赵克寒看了眼身后几十个一脸担心的家人,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小弟走到一辆车边拉开车门,赵克寒有些惊诧,竟然是王耀堂。

“耀哥。”车内只有两人,赵克寒知道王耀堂是有话吩咐。

王耀堂递过去一个牛皮纸袋,“这里是你们所有人的濠江护照,除了照片之外全都是真的,户籍管理科现场做的,后天的有一艘去曼谷的游轮,船票也在里面,三等船票,祝你们有个好的旅程。”

“谢谢耀哥。”赵克寒连忙接过,“耀哥还有什么吩咐?”

“到了泰国打算做什么啊?”王耀堂笑着问道。

赵克寒没想到会问这个,有些茫然地摇摇头,“还没来得及想。”

“继续走粉?利用警队的关系,继续接送货?”

赵克寒眨眨眼,不明白传说中从不沾粉的王耀堂是什么意思,没敢接话。

“最简单,也最危险的生意,你们呢终究是我放出来,我是不建议你们选这条绝路。”王耀堂声音幽幽地说道。

来了!

赵克寒知道王耀堂不会无缘无故放了他们,200万而已,怎么可能打动对方。

王耀堂:不,可以!

“扫毒组这么多年,听过海盗吧。”

“啊?”赵克寒怎么也没想到从王耀堂嘴里能蹦出‘海盗’这个词。

你是社团红棍啊,跟海盗有什么关系?

王耀堂拿出一张地图,指着泰国深入到马来半岛的一部分说道:“西边是安曼达海,守着马六甲西出口,东边是南海,距离马六甲西出口很近,东南亚地区每天来往的货船无数,随随便便抢一艘,保底上百万的利润。”

“我说的是美元啊!”

黑漆漆的车里,赵克寒感觉王耀堂的双眼冒绿光,让他心脏跟着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现在什么都他妈的能做海盗了,一群渔民,英语单词都说不了几个就出来抢劫,价值500万美元以上的船十几万美元就卖掉了,为什么?没脑子,没见识,没渠道!”

“海盗……不危险吗?要面对海军的!”赵克寒勉强控制着情绪轻声问道。

“有个屁的海军,你到码头问问那些船老大,马六甲海峡归哪个国家海军管?”王耀堂嗤笑一声,“一共12公里宽,还有这么大的利益三个国家怎么分啊,再说了,你知不知道一个国家的海军进入另一个国家海域意味着什么?”

“侵略啊,要开战吗!”

“打劫了日本人的船,泰国难道还会让日本军队到自己国家执法啊!”

王耀堂伸手点了点赵克寒脑袋,“又不是一个国家的,怎么管,英国怎么崛起的,海盗啊,西班牙、葡萄牙、荷兰,当年在东南亚地区殖民的谁不是靠海盗,没法抓的。”

“拿着。”王耀堂拿出一个塑料袋递过去,“回去看看录像。”

赵克寒接过,就着微弱的光亮下意识读了出来,“职业海盗:从入门到如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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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私人订制(求月票)

卡贝尔看向看墙上的挂钟,5:30,快要下班了。

按下了呼叫铃,“Ms. Gong,给我冲一杯咖啡送进来。”

“好的先生。”

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从茶几下面拿出雪茄盒,打开抽出一支,用雪茄剪剪掉头部,拿起丁烷打火机在手里甩了个花,啪的一下点燃。

房门从外面打开,秘书端着一杯咖啡放在茶几上。

“今天还有什么事情?”卡贝尔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享受着雪茄的醇厚味道。

“下班后王耀堂约您去半岛酒店吃晚餐。”

卡贝尔轻轻‘哦’了声。

“需要提前安排安保吗?”秘书低声问道。

卡贝尔眼睛都没睁开,“你看着办。”

“我知道了。”秘书应了声,看卡贝尔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边默默退了出去。

……

地下停车场,福克斯刚刚启动车便感觉到不对,拉上手刹后下车一看,左前胎竟然瘪了!

“妈的!”踹了一脚轮胎,福克斯找了人过来帮忙换胎,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搞定,摆摆手一脸不爽地上车走人。

……

6:30分,半岛酒店。

穿着红色制服的印度侍者拉开车门,卡贝尔迈步下车,左右看了眼,王耀堂并未在门口接他。

状若不在意地摇摇头,但脸上笑容还是消失了。

秘书上前说了几句,立刻有侍者带着一行人朝着酒店内走去。

看着人群簇拥着的鬼佬,王耀堂笑着站起来,“卡贝尔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王耀堂,到总部这么多次,却一直未曾见面,我很遗憾。”卡贝尔笑着刺了句。

王耀堂哈哈一笑,“不用遗憾,我就怕你不想见到我。”

“好吧,我想是的,每次在报纸上看到王先生的名字时都会给我带来困扰。”

“我很遗憾。”

俩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坐。”

“谢谢。”

……

“出来了,平治W116,去吧,祝你好运,我们会照顾好你的家人。”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靳丁山深吸一口气,抓起对讲机丢了出去,随即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凝视了足足5秒,这才拿起火机点燃狠狠抽了一口。

拧动钥匙,发动汽车,轻点油门开始加速,两三分钟后,一支烟抽完,靳丁山脚下油门越踩越重,大车发动机咆哮声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

福克斯调整了一下电台频道,听着音响里面的歌脑子却有些飘飞……

今天早上赵克寒那一队只有两个人上班,其他人全部都旷工了,问了那两个家伙,他们只说不知道。

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踌蹰着是不是告诉卡贝尔。

没有上司会喜欢一个总是办事不利的下属。

至于直属上司亚瑟·诺思,他是从其他部门调过来的,官方机构喜欢跨部门调动不是没有原因的,这能极大的防止腐败案件发生的几率。

当然,坏处就是容易外行知道内行。

正想着,眼角余光发现倒车镜中出现个大货车,这让福克斯猛地打了个哆嗦,这些天他看到大货车就会有应激反应,总感觉会直接撞上来,下意识的他就想变道躲避。

刚刚打了转向灯,立刻发现倒车镜中大货车速度猛地飙升起来,气势汹汹地朝着他迫近。

凉意从脚底板直窜上脑瓜皮,福克斯一瞬间感觉身体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轰!”

大货车从侧面猛撞在奔驰上,撞的奔驰打横过来,又推着奔驰斜着冲了出去,一路撞过隔离带冲到了对向车道上,再次撞飞了两辆车后怼进路边的店面里。

靳丁山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仿佛凝固了一样转动的异常困难,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抬手摸了下脸,黏糊糊的全都是血。

前挡风玻璃的碎片打在了头上,幸好他碰撞的时候下意识低头,玻璃更多扎在头上,脸上被划出的伤口并不多。

甩了甩头,迷迷糊糊解开安全带,坐在驾驶位上缓了阵,颤颤巍巍再次掏出烟盒点上一支,狠狠抽了几口后感觉脑子清晰了一些,痛感也大幅度降低了。

按照和胜义那些人的说法,他有胃癌,抽一些这种东西止痛是正常现象,止痛药里都有这种成分,正是因为抽了烟,所以他才会看不清路导致车祸发生……

六七分钟后,警车声响起,靳丁山被警察从驾驶位上搀扶下来送上了救护车。

呵,待遇还挺好的,救护车来的速度比自己打电话快多了。

按照那些人说的,没钱治病,没有保险,呵,可以找官府啊。

皇家警察不会让人死在警署。

仁慈的法官不会让人死在宣判之前。

香港监狱提供的医疗待遇比保险公司提供的好多了。

下半身瘫痪的叶继欢在监狱活了21年,一般人哪怕家庭条件好,瘫痪在家也未必活的过他啊!

毕竟是政府掏钱,开销越大,报销越多。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靳丁山感觉自己之前40多年都白活了,快死了才他妈的看明白世界是什么样的。

他妈的!

叼他老母臭西!

……

胡乱扯了一阵闲篇,王耀堂笑着说道:“香港的治安情况……比较复杂,很多人为此困扰,我一直在想我能为此做些什么,前段时间我黎智辉被绑架的事情让我萌生了一个想法,如果他身边有专业的安保人员,那么一定可以避免悲剧发生。”

拿起酒杯喝了口,卡贝尔眼神闪过一丝古怪,你他妈的一个黑涩会说治安不好?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你知道的,在香港,没人比我更懂‘安保’!”王耀堂双手前推又向外一翻。

说着,一手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我可以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人力资源组建一家合法合规的正规安保公司,为普通民众和商人解决安全方面的现实问题。”

“我认为,这家安保公司一定可以作为警方的补充力量,在警方和普通人之间筑起一道桥梁,让香港的治安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对吗?”卡贝尔终于忍不住了,脸上满是嘲弄的表情,“你是做什么的我们都知道,让一群黑帮成员保护安全,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王耀堂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道:“不不不,我打赌你很快就能听到更好笑的笑话,毕竟,警察就是黑帮,黑帮就是警察,一样是杀人,一样是泛毒,持牌而已,当然,戴上手套看起来干净了许多。”

卡贝尔脸色一沉,冷冷看着王耀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王耀堂敲了敲头,“很清醒,前所未有。”

“你在威胁我?”

“这怎么能是威胁呢,合作,而且是合理合法的合作,可以拿出来在报纸上大书特书的合作,警力资源有限,需要关注社会方方面面的事情,精力难免被分散,而专门的安保公司则不同,专注于提供安保服务,能极大地减少犯罪事件和治安事件的发生,这对社会来说是进步。”

“好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也不会与你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卡贝尔起身,冷冷看着王耀堂,“注意你的身份,王耀堂。”

说罢,卡贝尔转身,刚要迈步便看到秘书一脸惊慌地走过来。

“卡贝尔先生,不好了。”

“慌什么!”卡贝尔狠狠瞪了秘书一眼。

王耀堂翘着二郎腿,“看来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秘书看了眼王耀堂,有些欲言又止。

“说!”卡贝尔眉头皱起。

现在已经不是8年前做警司的时候,他才48岁,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必须要洁身自好。

我不会再收华探长的钱,也不会再与黑帮有任何形式的来往。

嗯,起码是没有直接来往!

“半小时前,轩尼诗道上,一辆大货车撞在了福克斯高级警司的车上,警方和医护人员赶到现场时福克斯已经死了。”秘书再次说道。

“什么!”卡贝尔脸色骤变,猛地转身死死盯着王耀堂。

不需要证据。

不需要调查。

直觉告诉他,一定是面前这人安排人做的。

“王耀堂,你疯了!”卡贝尔眼中一瞬间闪过震惊、恐惧、恼怒、狂躁……

王耀堂笑了笑,拿起红酒杯慢慢倾倒下去,殷红的酒液流淌在千鸟格桌布上,蕴开一大片。

“这张桌布哪怕事后清洗的再怎么干净,肉眼完全看不出来,但我知道,他这上面有酒,哦对,卡贝尔先生也看到了。”

卡贝尔盯着桌面上的一片黑红,神色不停变换。

“卡贝尔先生,坐。”王耀堂笑着伸手。

深吸一口气,挥手让秘书出去,卡贝尔重新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又拉着椅子到了王耀堂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是一位高级警司,这件事必然引起警务处高度重视,会一查到底的!”

王耀堂淡淡笑着,听得出来卡贝尔声音里都有些压抑不住的颤抖,

一位总督察被车创死了还能说意外,可几天之后他的上级高级警司也被创死了……哪怕是傻子都知道绝对有问题了!

盖子没掀开之前,大家可以装作看不见,可一旦捅破,事情的发展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哪里没洗干净,我帮你啊。”王耀堂笑着说道。

卡贝尔咬着后槽牙,“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吧,警方绝对不会罢休的。”

“那又如何,我告警务处‘造谣’的案子还没有审理完毕呢,高级法院判罚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继续上诉,我拿了1000万出来跟警务处打官司,1年之内别想停,在这个阶段,警方对我的任何怀疑和调查都会被放在显微镜下观看,没有足够的证据谁也动不了我!”王耀堂一脸轻松地重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王元志?”卡贝尔有些震惊地看着王耀堂,随即就是深深的后悔,不应该让福克斯杀人灭口的!

早就应该想到,王耀堂这种黑帮大佬,元旦夜当着几百人的面,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被人栽赃陷害怎么可能不报复!

自己只需要安静等待……

不对,万一王耀堂从王元志嘴里问到东西……也不对,王耀堂背后是和胜义,他应该知道所以今天才找到我,不不不……

这会儿卡贝尔只觉得脑子混沌一片。

福克斯可以死,但不能这时候死啊!

“这么紧张做什么,老廉又不会查你们英国人。”王耀堂问道。

“谁告诉不查的,只是不对外公布而已!”卡贝尔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

王耀堂‘哈’了一声,倒是忘记了,这部门好像更方便用于内斗。

“我重新考虑了一下,警力不足是问题客观存在的,如何更好的维护香港社会的治安环境是皇家警务处一直以来都在追寻的,关于以专业安保公司作为警方和市民与商户之间桥梁的想法,提供商务化的,正规化的,专业化的安保服务,我认为确实具有一定的可行性。”卡贝尔缓慢而沉着地一字一句说道。

王耀堂再次‘哈’了一声,不愧是专业的政客啊,怎么说都有道理。

卡贝尔掀开桌布,很不绅士地伸手在红酒杯里沾了下后在桌面上写了几个名字,嘴里还继续说着,“当然,为确保安保公司不会走上歧途,必须进行严格的审核。”

看着桌上的名字,王耀堂笑着问道:“审核条件呢?”

“管理团队、教导团队、指挥团队中必须有50%以上的警方工作经验,且工作年限不低于5年,职位不低于督察。”

王耀堂笑出了声,“我认为应该更严格一点,8年是个不错的数字。”

看了王耀堂一眼,卡贝尔点点头,“好。”

“管理层中必须半数以上有高级警司工作经历。”

“好!”

“股东,包括其直系亲属中不能有人有犯罪经历。”

“好!”

“公司安保人员数量不能低于1000人。”

卡贝尔深深看了一眼,“好!”

“安保人员必须有保险,且最低工资不能低于5000港币。”

“你确定?”卡贝尔有些不敢置信。

“我确定。”

“行!”

王耀堂低声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也能有享受私人订制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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