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赵祯的智慧

赵祯他们显然不知道赵骏作为零零后来开始整顿千年前大宋的官场。

他们只觉得这一番话与令人哑口无言,无从反驳。

一个个被赵骏一席话语唬得一愣一愣的,想说点什么,可完全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根本不懂啊。

到了最后,范仲淹也只能说道:“不管怎么样,经义这一关还是要过的,不然如何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

赵骏想了想道:“从我个人的角度来想,当然是希望特事特办,直接就不用考,让我能当一二甲进士。但我觉得你们肯定不会答应,所以我倒是有个折中的办法,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接受。”

“什么办法?”

“今年你们把考试内容加重策论以及诗词的比分,取消墨义,再补一门算经考核,伱们觉得怎么样?”

“这”

众人互相对视,纷纷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因为宋朝的科举考试其实比较看重策论和诗词,《纲鉴易知录》记载:“景祐年间,科举兼以策论、诗赋两科取士。”

当时对于经义的要求一直不算高,甚至考举人之时都不用兼习经义,习经义者只须熟悉一部经书即可。

也就是说,只要你诗词和策论写得好,经义稍微差一点,勉强能过关,基本就能考中进士。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范仲淹改革以及王安石变法,范仲淹改革时,把科举里面的诗赋地位下调,将经义上调,变成经义和策论并列。

后来王安石变法,更是直接废除诗赋、帖经、墨义,专以经义、策、论取士。

所以眼下的时候策论和诗赋确实是取士的重要标准。

赵骏擅长什么?

不就是策论和诗赋吗?

以他的策论水平,估计无人能敌。

至于诗赋。

他可以抄那些未来的诗赋啊。

因此只要他的经义能勉强达标,再算上新开一门算科,总成绩加起来确实足以考中进士。

并且殿试的时候也依旧是以策、论为主,只要他能光明正大地考入进士,殿试排名里,他拿状元的概率也是最大的。

也就是说。

只要这群士大夫忍住道德洁癖,认可赵骏抄袭未来的诗词策论不算作弊,这些诗词策论能够过关的话,那么赵骏还真能考自己当进士。

但不管怎么样,经义的基本要求还是要达到,赵骏连一本经书都没有精通,怎么能考进去呢?

范仲淹就说道:“可是你从未通读过任何一本经书,经义考得过去吗?”

“我对经义确实不是很了解,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赵骏询问道。

“经义这种东西取不了巧,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能有什么办法?”

吕夷简摇摇头道:“除非你能静下心来,认真研读十年经书,若是你天资好的话,像同叔公小时候那样,兴许三五年时间就能融会贯通。”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赵骏挠挠头:“比如把经义的比分再拉下去一点,或者说把题目弄得简单点,在考试之前让我背那方面的内容,这不算直接作弊吧。”

“那对你是公平了,可对千万大宋学子就不公平。”

晏殊沉声道:“很多人寒窗苦读多年,辛苦钻研经义,就是为了科举一展所学。但你现在把经义比分拉低,又把题目弄简单,甚至干脆向你透露考试大概方向,这让那些考了多年的考生怎么办?”

“不对吧。”

赵骏纳闷道:“题目弄简单了,他们岂不是更高兴?”

“更高兴有什么用?比分拉低之后,即便他们得了满分,因为策论和诗赋的比分拉高,他们依旧考不上举人进士,难道这就很公平吗?”

王曾说道:“科举必须要维持公平公正,就像你们的高考,难道不维护公平公正了吗?”

“高考肯定是要维护公平公正的。”

赵骏皱眉道:“问题是高考每年题目难度不一样,不能因为今年某科降低了难度,某两科提高了难度,就说不公正,莫非你们从来都没有对科举内容提高或者降低难度过?”

“当然是有,但特意为了你提高或者降低难度就不一样了。”

吕夷简接话道:“这是为你一个人大开方便之门,若是天下人知道了,这对于科举的威信打击有多大你知道吗?会动摇国家根基!”

“可是这并不算作弊啊。”

赵骏就无语了。

都没有作弊,只是按照往年惯例进行难度调整都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制度不能改!”

晏殊强调道。

他跟赵骏的关系其实非常要好。

毕竟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二人朝夕相处,感情自然节节攀升。

事实上赵骏对晏殊的感官也非常不错,一直都把他当一个令人敬爱的长辈看待,平日里十分尊敬。

但感情好是一回事,帮他直接改变考试难度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是原则问题。

还是那句话,北宋士大夫们的脑子有时候确实有毛病,比如司马光脑残到把打回来的土地送回给西夏,但私德这方面,真没得说。

所以面对赵骏的无理要求,晏殊是打心底里不喜欢,因为这严重违背了晏殊等人做人的准则。

可赵骏也有理由说的。

本身科举与高考一样,每年的考试难度、考试内容都在发生改变。

今年可能容易点,明年稍微难点是正常现象。

而科举里目前的策论和诗词占比本来就重,如果把策论诗词的比分算50%的话,那么经义、帖经、墨义三门加起来才有50%。

现在再下降一点,提高一点策论和诗词占比没什么大不了,属于正常的波动范围,为什么就不行呢?

难道就因为是他主动要求下调,他们就不能这么做吗?

太离谱了点。

但双方显然存在严重的角度分歧,赵骏觉得应该要特事特办,可包括三个死对头吕夷简和范仲淹王曾在内,都打死不同意,就是不松口。

归根到底,还是你有你的道理,他们有他们的底线,双方视角不同,看的问题自然也不同。

吕夷简王曾范仲淹晏殊他们认为,提高占比和降低占比确实是每年科举有的波动,可那属于正常被动起伏范畴。

而要是专门为了赵骏搞,那就是主动变动,给他搞特殊待遇,会对那些专精经义、帖经、墨义,希望在这些领域拿到高分的举子造成不公平。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结。

“不行,绝对不行。”

王曾连连否决道:“大宋对于科举舞弊向来都是极其严厉,你这行为虽然不算是作弊,但几乎帮你在作弊有什么区别,不能为了你一个人而丧失所有人的机会。”

“我也真是服了你们了,为什么这么固执呢?”

赵骏一脸无奈道:“我们高考有的时候一样会出现某人在某科很强而被单招的情况,经义稍微弱一点不代表治国不行。很多事情只要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为啥就不能特事特办?我真是没搞明白你们。”

“我大宋跟后世国情自然不同,你可知道一旦破了此例,对朝廷的威信打击有多大?让万千举子寒心,朝廷要丧失多少人才?”

吕夷简摇摇头。

“赵骏啊。”

赵祯见他们相持不下,迟疑劝道:“要不这事还是算了吧。”

“当然不能算了。”

赵骏同样固执道:“我也有我的立场和想法,高考是公平公正的,但依旧有特招、单招、保送,这就是我们的不同。用人本来就应该不拘一格,灵活多变。一直这么死板,对于国家改革来说完全是一种阻碍!”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会同意。”

“是的,你就算说出朵花来都不行,不行就是不行,科举乃是底线。”

“别人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高中,才能入朝为官。而你却想希望我们能够为你大开方便之门,这太过分了些。”

其余人纷纷不赞同赵骏的说法。

本质上来说,这就是古代和现代思想碰撞的地方。

赵骏觉得现代大学招生本来就有灵活的波动,只要不作弊,把分数线调低一点无可厚非。

可他们却觉得不行,你必须要所有科目达标,没满分就不能考进去。

所以两边就一时僵持住,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属于立场之争。

谁也不希望在这件事上松口。

这可就苦了赵祯。

夹在两方中间左右为难。

见他们都固执,赵祯就更加无奈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似是福如心至,稍稍思索了片刻,他忽然脑子里就有了一个想法。

“咳咳。”

赵祯咳嗽两声,等众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的时候,才沉声开口道:“说句实话,朕其实觉得赵骏说得有道理。”

“官家。”

晏殊大急道:“科举乃是一国之根本,万不能动摇啊。”

“朕并不是动摇,而是觉得大家都没错,赵骏的话也有理,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何不再想个别的方式?”

“别的方式?”

“不错,朕决定裁议明年省试考《孝经》,《孝经》的字数最少,也最容易背诵。乡试的难度会低很多,整体难度不用调整,只是略微降低占比如何?”

赵祯沉吟道:“现在离秋闱还有二十余天,只要这段时间赵骏好好读一读《孝经》,诸位皆是当时大儒,就常来宫中教他读书。等解试结束之后,到明年二月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加紧复习一下,应该是有望。”

宋代经义主要考七经,也就是《论语》《孟子》《诗经》《尚书》《周易》《孝经》《礼记》《春秋》。

实际上自然不止这些,因为这些也有不同的版本和内容,要学得很多。

不过《孝经》是里面字数最少的,只有两三千字,各个版本再离谱,一般也超脱不了这个字数,因此《孝经》可以说是七经里最简单的经义。

而且当时考乡试是可以自主选择一门考,到省试才是随机考,这也是为什么宋代考举人只需要研习一门经书的原因。

赵祯把明年省试定为《孝经》,今年乡试赵骏也可以主动选择考《孝经》,之后考试内容就是《孝经》里的题目,赵骏只是知道要考《孝经》却不知道题目,这样就算是折中开绿灯了。

只要他能够在《孝经》上勉强过关,基本上倚靠策论和诗赋,中进士甚至状元都问题不大。

最关键的是,七经本身就是要考的。虽然进士考试要求多门研习,因为常会有不同的内容出现,但也会特别裁定其中一门作为主要考的方向。

所以赵祯把明年要考的主课裁定为最简单的《孝经》,还真不算违规。

“如何?”

赵祯环视众人。

这下众人都无话可说了。

因为这属于规则范畴之内的事。

因此所有人都拱手行礼道:“官家英明!”

(本章完)

第77章 出宫,刺青

夜凉如水,天色暗了下来。

诸公们离去。

晏殊最后一个走。

赵骏看出了他离开前欲言又止,似乎有些话要对自己说,便主动提出送送他。

从观稼殿走出来,扑鼻而来的是稻香。

稻穗在风中轻轻摇曳,在月光下,两个人漫步在出宫的草坪上。

身边竹林婆娑作响,花香扑鼻而来,假山倒影遮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都隐没在了阴影当中。

“赵骏啊。”

“嗯?”

“官家说,明天你就可以出宫了。”

“嗯。”

“出宫之后,有什么打算?”

“肯定是先安顿好,然后认真读读书,把经义弄好,再去汴梁城内外走一走,看一看。”

“嗯,这样最好,求学问没有捷径,一步一个脚印才是真。”

晏殊这句话说完之后,赵骏没有接茬。

两个人就一边走着,一边就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里。

过了片刻晏殊才继续道:“现在距离乡试只有二十多天了,来得及吗?”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乡试应该没那么难吧。”

“确实没那么难,你之前说明朝八股文,以四书五经取题为文,我大宋没那么复杂,只需要硬背即可。”

“死记硬背是我的强项,我们后世的文科生也多强调硬背,这应该也难不倒我。”

“就算是没有考上也别灰心,大不了明年让陛下再开恩科就是了,开恩科是把原本两年或三年一次的科举变成一年一次,这并不违反规定。”

“呵呵,我可懒得浪费一年时间,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赵骏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就最好。”

晏殊嘴唇蠕动了两下,这才说道:“赵骏,你也不要怪我们,当年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官家能把今年经义定为《孝经》已是格外开恩,大大降低了难度,伱要认真努力才是。”

“我知道。”

赵骏道:“也没有怪你们,就是觉得我应该有资格让你们开个方便之门,又不是让你们直接帮我作弊写答案,只是调一下考试难度和经义占比。结果没想到这都不行,让我心里有些失落而已,看来我的重要性没那么大。”

“不。”

晏殊认真地摇摇头:“你的重要性很大,比我们的命都重要。但有些例子不能开,开了就会坏了规矩,这是不能更改的事情。”

“行吧,我也知道搞特殊待遇确实不是件好事,我没那么小肚鸡肠。”

赵骏耸耸肩:“就希望你们以后能把你们的考试经验认真传授给我,乡试还二十多天,春闱还有半年时间,这半年功夫里,就麻烦你们了。”

举人试其实还算简单,就是策论、诗词、经义。

其中经义只要求熟背七经当中的一门即可,到时候可以进行自主选择报考。

关键是进士科。

他之所以坚持考进士,是因为其余明法科、明经科以及制科在官场里地位比赐同进士还低,受到歧视更严重,且基本难以升迁到高位。

只有进士科一甲才能够名正言顺地升迁速度快,地位稳固,拥有成为宰相的可能。

所以北宋就有像章惇这样,即便是考上了三甲进士及第,但排名比较靠后,又因族侄章衡考中状元,羞于名次低而愤然拒不受敕再考一次的情况。

进士科的内容依旧是以诗词歌赋、策论为主,分别为试诗、赋、论各一首,策五道,帖《论语》十帖,选六经当中的墨义十条,正常情况下是字数最多的《春秋》和《礼记》。

因此即便你在举人试当中自己挑选了比较简单的《孝经》作为考试内容,但到了进士科的时候,依旧要考其它六经,还是要求你把其余六经都背得滚瓜烂熟。

根据南宋学者郑畊老的统计,当时宋朝版本的七经总字数为八十多万字,这还只是内容。另有各大儒注释、解读、讲解,都要背诵,林林总总加起来,考上进士可能至少要背几百万字的经义。

这也是为什么说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的原因。

赵骏既然了解古代科举史,自然清楚这些,所以他才希望调低经义的占比,提高策论和诗词歌赋的比例,这个要求在他看来并不过分,毕竟自己的重要程度远比整个科举考试都要高。

可对于这些寒窗苦读几十年,背了不知道多少经义才考上的进士们来说,就完全不能接受了,因为这涉及到他们的原则问题。

这就是双方存在差异的地方。

不过他们的分歧最后还是由赵祯给化解,赵祯是皇帝,裁定了今年主考科目是《孝经》,那就不违反原则和规定。

毕竟《孝经》也是必考的七经之一,只是由于字数少,难度低,以前基本不考而已。

晏殊担心他们没答应赵骏的要求,赵骏心里有些不满,所以才想出来解释解释,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但赵骏也不是个那么多计较的人,既然他们有自己的原则,那就按照他们的原则来办就是了,现在赵祯能提出两全其美的办法,再好不过。

“嗯。”

晏殊听到赵骏的话,心里算是放心下来,应下道:“这些你放心,你先背诵经义。我们要教你什么,就让我们来做准备就是。”

末了他想了想,又道:“经义其实是死的,主要是策论和诗词,这东西看似是你的强项,但考试内容是规定范围。不管是行文格式、还是诗词平仄都有限制,不是你想抄哪首就能过关,抄得再好还是要按照规定。”

这话也算是默认了赵骏可以在考试里抄策论和诗词。

毕竟抄未来的策论诗词,到底算不算抄?这种东西你也很难去定义,所以大家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就算是抄你也得讲究格式,比如今年高考题目是春天,明年高考题目是夏天。

你抄了一篇明年高考满分作文来,即便是文笔再好,寓意再优美,放到今年也是文不对题,不符合题意,依旧得零分。

因此他们觉得经义通过记忆力好,死记硬背就行。但这行文格式,诗词平仄,乃至于毛笔书法,都需要去练,至少要学会符合规定题意才行。

“我知道了。”

赵骏应了下来,虽然宋朝科举是他强项策论和诗词为主,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些都是晏殊他们作为过来人的经验,还是很值得参考。

两个人就又闲聊了一会儿,一直到北门的宸拱门门口,互相道别之后,晏殊才坐上门外等候的轿子离开。

“小郎。”

赵骏一路把晏殊送到宫门口,身后就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回过头一看,王守忠已经如影随形地出现在他身后,弯着腰,正卑微地向他拱手行礼。

赵骏无语道:“老王啊,你们宦官走路都没声音的吗?有点吓人好不好。”

王守忠保持着脸上的微笑道:“官家在等小郎回去呢。”

“你这是在监视我吗?”

赵骏迈开步子往回走,边走边不满道:“我明天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离开皇宫,又不会跑。”

王守忠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猫着腰说道:“奴婢不是在监视小郎,而是官家说小郎是大宋的命脉,我等必须时时刻刻护小郎的安全。”

“那不还是变相监视我?”

赵骏并不讨厌这种时时刻刻被人跟着的感觉,这样比较有安全感,但还是会问一句。

王守忠固执地摇摇头道:“不是监视,是保护。官家说,小郎可以走遍汴梁,甚至走遍大宋,但不管去哪里,纵使刀山火海,也必须护小郎的周全,即便是用小人们的命,乃至官家自己的命都在所不惜。”

“这样吗?”

赵骏稍稍琢磨之后,不免有些感动,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低声道:“这哥哥没白认。”

天色越来越黑了,等回到自己住的木屋外,远远的就已经看到赵祯站在那里,周围还有宫女提着灯笼照明,等他过来的时候,王守忠和宫女们就自己退下,只留下他和赵祯。

“大孙,同叔公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感觉不能给我开后门有些不好意思,我也能理解,虽然不是明目张胆地作弊,但太偏袒我了也不好。”

“你能这么想就好。”

赵祯笑了笑,扭过头看了眼屋子里已经收拾好了。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就一个大行李箱,一个背包,除了衣服和笔记本电脑带走以外,赵骏会把书留下来。

到时候赵祯会找一些人专门研究那些小学教材,虽然里面的内容最多涉及到初中,但只要能够好好整理,刊印成册,将来为大宋做小学基础教育还是没什么问题。

“总待在宫里也不是个事,你既然有改变大宋的想法,自然要出去走动走动,不过皇宫永远都是你的家,反正你就住在西华门外,想回来就回来。”

赵祯拍了拍赵骏的肩膀,笑着说道。

赵骏点点头。

他能感受到自家这位老祖先的诚意。

相比于那些士大夫阶级,其实赵祯更有改变大宋,保住自己赵家江山的意愿。

“好了,早点休息吧。”

赵祯说道。

看他要离开,赵骏也笑着回了一句:“哥哥,记得禁欲,多吃六味地黄丸!早点给我多生几个小祖宗。”

赵祯扭头间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临别前只留下一句:“管好你自己吧。”

看着赵祯离去的背影,赵骏笑了笑,回屋休息。

赵祯前段时间就已经在常庆坊清泰街帮他买了一处宅院,就在西华门外。

一直待在宫里肯定是不行,一来后苑长时间封锁,满后宫妃子们肯定有怨气。二来他必须出去走一走,看看这大宋情况才能制定改革机会,老在宫中不像话。

所以也是到了该出去走一走的时候。

这一夜情绪稳定。

虽然对宫外的世界充满了几分期待,不过这种期待顶多是对古代社会、建筑、人文感到好奇而已。

至于向往就不是了。

有现代祖国的繁荣昌盛以及新时代的便捷环境。

没有人会向往一个落后、封建的国度,哪怕那是千年前祖先们生活的国家。

翌日,清晨。

赵祯他们起了大早去开朝会了。

仁宗朝早期很勤政,最近这段时间赵骏跟他们开会,开了七八天,已经断了太久,不能再耽误。

他早上起来看了赵骏一眼,两人说了一会话,嘱咐王守忠安置好一切就离开。

赵骏洗漱后吃了顿御房送来的早餐,依旧是普通的粥与馒头,也就拉着行李箱,背着自己的书包,像个大学生一样跟着王守忠往西华门去。

西华门在延福宫垂拱殿左侧,中间隔了集英殿和皇仪殿,离赵祯上朝的地方不远。不过他是走的延福宫西侧的复道,经过的是龙图阁,倒是看不到垂拱殿。

在王守忠的带领下,复道来往的宦官宫女们惊讶地看到一个穿着古怪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在延福宫复道上走着。

片刻功夫,他就到了西华门门口。

门口处有大量侍卫站岗,城门下立着几个年轻人,正翘首以待地看着他。

其中一个,大概三十岁上下,身材魁梧,面容刚毅。

他的脸上刺了三个字——拱圣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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