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黄金一代

井一满脸不可置信,奔流不息的时空力在凝聚成金色的线痕。将原本绷断扭曲的金色牢笼,迅速修复。

这股源源不断的时空力,让井一有一种两个老k在对付自己的感觉。

甚至第一时间,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道老k的分身,一个后手。

可当对付开口说话的瞬间,井一原本就惊诧的脸色变得更加惊诧:

“是你!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即便已经在黑金岛遭遇过一次,他也无法不再度震惊。

冥界里是否藏着某个故人,井一也无法知晓。

称呼他为父亲的孩子很多,会不会有一两个领悟到生死系的词条,很难说清楚。

而且上次对方躲在冥渊缝隙里,在无尽亡魂的包裹下,很难精确的感知。

这一次,他才真正确定了。

黑色的雨衣将其全身笼罩,忽然而至的第三人,仿佛来自某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但结合他前来的地方,他更像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死神。

“冥界经常下雨,人类的情绪,在冥界其实也有很多表现。这个世界原本不存在,生就是生,死就是死,但因为扭曲的缘故,导致这个人们主观认为存在的世界出现了。”

“但很有趣,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人们还是会被认知束缚,所以就算是你,也没有想到我会躲在死亡中。”

宽大的黑色雨衣被冥界吹来的冷蓝色气流吹拂着袖口。

露出了前来之人手腕上的印记。

黑桃十。

井一绝对无法想象,当年的黄金一代,还会有第二个生还者。

他就躲在生死的缝隙里,躲在亡者的国度之中。

自己拥有因果力,可以探查世界的每一处,但如何探查死者的国度?

死亡面前,众生平等。

可对于掌握生死之力的人而言,死亡,只是一段旅途的延续。

“想起我了吗?父亲。还有你,白远心心念念的家伙,看你的样子,惊讶程度丝毫不弱于他啊。你还是那么丑。”

话说到后半句的时候,黑桃十看向了初代。

初代的面具已经卸下,那张满是尸斑的脸上,如今和井一一样,震惊不已。

在初代的认知里,黑桃十对老白有着超乎常人的狂热和执念。

这一切都源于……老白给黑桃十评价为十,而非k。

同时老白也是农场那一期里,所有孩子中最让人瞩目的。

当时的老白简直是农场的第二个主人,他甚至可以不用和其他孩子一样,称呼井一为父亲。

往事历历在目。

黑桃十的出现,初代和井一都难以克制的想起七百年前。

还在少年时代的时候,初代和老白是走的最近的。

老白对谁都很好。

在所有人眼里,老白都是完美的,但只有面对初代,老白会交心,会对他说:

“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死,但咱们不一样。我会离开这里,你会跟我走吗?”

可之后不久,老白改口了:

“好吧,还有个有趣的家伙也或许会有资质察觉到,但是我们不会带上他,他可太闷了。他说不定会自己逃掉?我们先逃好了,那会给他增加一点难度。”

初代知道,老白说的就是黑桃十。假如当时老白愿意带上黑桃十就好了。

黑桃十的确有点闷。只是从后来看,一切都是伪装。

他总爱拿着一本《罪与罚》坐在大树下阅读,阳光穿过书页,照在他身上一片斑驳。看起来气质上很忧郁。

可实际上,他才是那个最狂野的孩子。

在农场里的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如果说老白有什么地方被黑桃十骗过,大概就是那个时候。

只是那个时候,黑桃十没有觉醒序列。

后来的事情,初代也只是听说。

黑桃十发觉农场的事情,比较晚。在有人逃离农场后,他才渐渐察觉到了这里的谎言。

而能力的觉醒,这是因为遇到了某个人。

那个人通过因果电话亭穿越而来,对他说了一些话。

那些话在黑桃十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序列23——欺诈者的觉醒,也让黑桃十有了逃离这里的根本。

他没有初代那样觉醒了本源力量时空力的队友,他只能想办法忽悠别人去探测。

并且要在这个过程里,保持自己的特性,不被那位“父亲”察觉。

此时的农场,已经有了两个逃亡者,对于外逃者的戒备要森严许多。

一切就如白远所言,他不带上黑桃十,黑桃十之后要逃离农场,难度会比白远逃离时大上许多。

但他还是成功逃掉了。

靠着一系列的谎言。

起初欺诈者的尚未被完全开发,骗人的条件虽然没有那么苛刻,能够获得的力量也有限。

而随着执念的深化,随着伪装越来越自然,黑桃十的序列渐渐进阶。

骗人的条件越来越苛刻,甚至需要让人知道,他的人设就是一个骗子。

但对应的,能够获取的力量越来越多,上限也越来越高。

逃离农场后,井一被井六缠住,导致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有多余的精力靠因果力细细搜索白远等人。

但黑桃十找到了白远他们。

三人的交集,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真正开始。

黑桃十永远是白远不怎么待见的那个,白远似乎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初代。

但黑桃十对白远的执念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们是对手。

初代很清楚,黑桃十是一个一句话都不能信的人,但有些时候,谎言不局限于言语。

谎言也包括认知。

他下意识的就认为,黑桃十对白远有巨大的执念。

白远也不否认这一点。

所以眼下,在自己与井一的对决到了赛点的时候,黑桃十忽然出现……他的确感觉到了一种紧张感。

“你竟然能够从那个世界回来……”

初代和井一的信息量不同,他知道,黑桃十对白远有巨大的执念,然后前往了白远所在的地方。

那是一个初代也不知道的世界,亦是白雾诞生的世界。

但白远没有回来,黑桃十也很久没有出现。

自己被囚禁七百年,打破了钱一心的结界后,也感知不到黑桃十和白远的气息。

所以就连初代也认为……他应该是死了。

“要回来可不容易,我也有运气成分,这一切还得感谢井六。”

初代听不懂,黑桃十也没有解释,只是看向了井一。

“你看,你与井六的因果对决,看起来你压制了她,但她的一些无心之举,却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玩弄因果的人,会被因果玩弄,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被一个本该死掉的人打败?”

打败,而非杀死。

黑桃十也很清楚,井一无法杀死,但他不需要杀死井一,只要时空大阵将阿尔法封印住,那么这个世界能够对付井一的,大有人在。

战场的局势彻底发生了变化。

磅礴的时空力围绕在黑桃十的身边,他整个人仿佛笼罩在金色的火焰里。

“你的力量真好用,井六的也是,虽然我看不到这场大战的胜负,但至少可以看到因果被汇聚于这里。只不过从冥界绕路过来,需要一点时间。”

短短的几句话,表明了这个人已经掌握了因果,生死,时空三大本源力量。

井一不可置信的看着黑桃十,这个孩子到底骗过了多少人?他到底有多少种能力?

当年那个被数字“禁锢”的孩子,竟然成了如此棘手的一个麻烦。

他赫然发现……自己低估了老k,也低估了黑桃十。

农场的黄金一代,也许自己根本没有真真正正的看清楚过。

正是因为这样的傲慢,才让自己如今落到如此被动的局面。

“像我们这种难以发育的,一旦发育起来,自然会比较强势一点,好在你的狂妄,给了我足够多的机会去慢慢变强。”

无数道金色的细线不断加固这座“时空魔方”。让这座牢笼被分为更多更细的领域。

他本可以展现出更多强大的手段,就好像初代利用时空力研究出了杀招。

黑桃十这七百年来,也用因果力这种看似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本源力量,创造出了一些战斗招式。

不过这场战斗已经不需要展现这些。

初代的伤势,也渐渐恢复,随着黑桃十出现,那些无尽的时空力涌入,他对时空力的感知重新建立。

“接下来……你会怎么做?与我一战?”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拥有时空力。我到底在哪里骗过你?”

“所以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

“是的,恭喜你发现了谎言的彼端,但是太迟了哦,得到的能力,我可是不会退回的。”

黑桃十的笑容已然有些白远的意味。

看着黑桃十的双眼,初代忽然有一种看见白远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但他也只是认为,这些年,黑桃十渐渐活成了白远的样子?

又或者,黑桃十才是真正的,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发挥到极致的人。

他演什么像什么,知道白远更能让自己安心,于是便扮演起白远?

事实上黑桃十说话的风格也和白远颇为相似,尤其是语调和笑容。

形势彻底逆转。

井一被加固的时空力封锁住,伪神躯已然处于分裂状态,就算能够自我修复,也会被更强大的时空力重新切割。

而初代重新建立了与时空力的感知。

在黑桃十话音落下后,初代身上的伤势瞬间恢复。

他发动了时回。

或者说,将时空力按照时回运作的方式使用,于是此时的初代,又回到了巅峰状态。

这场战斗已然结束。

井一无法杀死,但只要困住井一,接下来这个阿尔法麾下第一强者,也就无法再有任何动作。

黑桃十和初代如果一开始就是联手状态,井一未必会败北。

但黑桃十的偷袭,的确让他始料未及。

“白远呢。”

初代死死盯着井一,但心思已经转到了另一边。

如果黑桃十还活着,那么白远应该也还活着才对。

他抱着这样的希望,设想如果白远能够再次出现,小鱼干七百年的守望,就有了意义。

但黑桃十摇了摇头:

“我和他不一样,他对生没有执念,死亡对他而言,就是旅途的终点。”

“我骗过很多人,我也希望这句话是骗人的。有时候我很后悔亲眼见证他的死亡。”

黑桃十说着又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里,初代的眼中无可抑制的涌现出失望。

他沉默着看着禁锢井一的牢笼,大概过了足足十秒,才淡淡的说道:

“是嘛,我知道了。”

黑桃十的到来是意外之喜,为一场不可逆转的战斗,带来了奇迹般的结局。

但这样的喜悦很快被冲淡。

其实他已经清楚,白远不可能生还,但如今得到了一个亲历者的回答,将一切渺茫的希望淹没。

看着眼前这个丑丑的家伙,流露出如此真切的悲伤,黑桃十忽然有些明白了。

白远大概是不愿意做英雄的,但如果身边有一个英雄朋友,他应该也是不决绝的。

无论是谁,死亡之后那么多年,还能够被一个人深深的哀悼,那都是一种幸运。

某种意义来说,白远也不算真正的死亡。

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

会有人为自己悲伤吗?

黑桃十笑了笑,大概是没有的,谁会去怀念一个骗子呢?

“这场战斗已经结束,看起来,你们是在与阿尔法抢时间?”

“你还知道阿尔法呢?”初代有些诧异。

“那是,我可是和某个故人之子,经历了不少事情的,我与他们父子待的时间,可比你长哦。”

初代没有说话。

他和黑桃十……真的不算太熟,只是知道这个人对老白有着异常的胜负欲和执念。

哪怕得知这是谎言,也很难瞬间改过来。

“能够帮我一件事吗?”初代看着黑桃十。

“说吧,咱们虽然交情很浅,但好在利益一致。”黑桃十笑道。

“我要加速时间,这有可能会让我透支时空力。”

初代的计划很简单,利用时空迷宫,将众人送去各个不同时间的灯林市各处。

然后所有时空力拥有者以井二为阵眼,发动封印大阵,在阿尔法取回扭曲之心之前,将阿尔法的灵魂封印在高塔里。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而井四可以帮助他们拖住阿尔法。

一切都正常运转,截至目前为止,自己与井一的对决,井四与阿尔法的对决,虽然都有处于劣势的时候,但最终都被逆转,回到了正轨。

只是初代内心有一种不安的直觉,仿佛这座时空迷宫,很快就会被某种莫名的力量给摧毁,他必须要加速时间流速。

利用时空力中的另一种运用,改变阿尔法与墓园所有布阵者的时间维度。

黑桃十虽然没有过问细节,但很快理清了这一切:

“小意思,这里就由我来吧,正好,我和我的好父亲也想要叙叙旧。”

“多谢。”

初代的手离开了牢笼般大小的金色魔方。

就像是一个看守者离开了他的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更有典狱长气势的人。

黑桃十很乐意与井一说上些话。

井一透过时空魔方,凝视着黑桃十的眼眸。

这个瞬间,他的目光经过无数格细小的时空曲折,看到了初代也不曾看到的东西。

他忽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本章完)

第625章 不负面具之名的传奇

打败井一的过程可谓有惊无险。

当刺客成功潜伏,现身的一刻,战斗便已经结束。

黑桃十也注意到了,井一的眼神有些奇怪。

但井一已然无法发出声音,他的每一句话,都被隔断在不同的时空里。

井一最终没有发现什么,只是恍惚中有一种让他不安的熟悉感闪过。

他的思绪很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他没有认为这场战斗结束了。

只要无法被彻底毁灭,哪怕战败也不可怕。

所谓战败,不过是暂时的休整。

他很清楚一点,灯林市所有的对决,都只是为了延缓这座城市的灭亡,以及反抗扭曲者的灭亡。

但灭亡可以被延缓,却无法阻止。

只要无法打败扭曲之主,一切都是徒劳。

黑桃十皱起眉头,原本想说些什么,但忽然间……

这些纵横交错的金线,构成了无数格空间的时空迷宫障壁……开始闪烁起来。

就像是监控的画面受到了干扰,时空迷宫的金线,宛若心电图曲线一样抖动着。

恍惚间,黑桃十听到了冰封裂开的声音。

初代离开这里已然过去了十来分钟,此时的初代该是正在想办法延长井四与阿尔法的对决。

但黑桃十却忽然察觉到了一股足以堙灭的一切的力量,正在朝着自己所在的这片空间袭来。

他倒并没有惧怕,只是猜测……井四和阿尔法的对决,莫非出现了问题?

……

……

灯林市北部。

整座城市的北部已经如同一片虚空与混沌。

在这里只有星空,黑雾。

如黑色闪电一般的能量在虚空与混沌中穿行。

夜空中的星辰开一点一点黯淡,但很快又会亮起新的星辰,它们璀璨耀眼,让星空下的黑雾无所遁形。

井四与阿尔法的身影各自站在自己领域的中央。

浑身如同闪烁着黑色火焰的井四,气息已经变得凌乱起来。

当然,另一方的阿尔法似乎也并不好受。

强悍的不灭之躯上,出现了无数道伤口。

这些伤口不断修复,但就如同星空里不断诞生的星辰一样……总会有新的伤口又出现。

他的呼吸同样变了节奏。

二人都处在一种无法动弹,维持着领域开启的姿态。

巨大的黑雾与星光凝聚的黑色闪电在二人的中心处,交织在一起,仿佛两条缠绕在一起的尘世巨蟒。

它们相互绞杀,相互撕咬,就看谁最先撑不住,最先败北。

轮回发动,让井四总是在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回复到一个巅峰状态。

阿尔法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但仅仅是靠着不朽,他便可以与这样的井四对抗。

这场对决没有言语,虽然没有狂风暴雨般的肉搏战时那般精彩,没有恐怖的拳风穿过迷宫,在世界各地造成种种异象……

但此时的二人,远比肉搏时要更为拼命。

就像是两个绝世高手,从比拼招式,进入了比拼内劲的阶段。

阿尔法没有想过,逆井领域如此强大,被扭曲增幅器增幅后的井四如此强大。

这就是人类与井四联手的实力。

逆井领域将他的井领域以一种否极泰来的姿态抵消掉。

就像水与火一般绝对的不容。

但到底是水将火扑灭,还是火焰将水蒸腾掉,最终还是取决于势。

显然,井四展现出的势,超出了阿尔法的预期。

于是这场对决,竟然罕见的僵持下来。

不过阿尔法看出了井四的极限。

“他使用轮回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而且轮回的误差也越来越大,有几次甚至没有回复到巅峰状态。”

“是什么情况?是他开始竭力了吗?不对……”

“这场对决的确对于我和他来说有巨大的消耗。我必须承认,井四的实力超乎我的预期,虽然依旧不及那位故人。但他的极限不该在这里。”

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人值得阿尔法出手,也没有人能够承受住阿尔法的一击。

但井四不一样,他罕见的,让阿尔法不得不思考起来。

这意味着井四对于阿尔法而言,已经棘手到需要去分析弱点了。

他无疑也是一个善于战斗和算计的人,所以很快,阿尔法就注意到了井四的不对劲。

黑雾与星光凝聚的黑色闪电再次交缠,井四低喝一声,全身的肌肉浮现出黑色的脉络。

那是力量催动到极致的体现。

逆井领域里的星辰不断毁灭,又不断诞生。黑雾不断消散又不断凝聚。

他们已经忘记了这是第多少次领域碰撞。

显然这一次……依旧是胜负难分。

“能领悟这样的领域,的确是一个棘手的存在,难怪能够被老对手选中,但我已经看透了。”

阿尔法倒竖的赤红色独目,照映出井四的模样,在神之目的凝视之下,他已经看穿了井四。

“不是体力到了极限,哈哈哈哈哈……而是领域的增幅,开始吞噬一切扭曲之力,也包括他自己的力量。”

阿尔法终于明白了,井四和自己对决,的确有体能的消耗。

二人的呼吸都变了节奏,这意味着他们这种几乎不朽的存在,都感受到了倦意。

但井四的轮回启动越来越频繁,失误范围也越来越大。

这并非是井四的体力消耗太多,对力量的把控降低。

而是扭曲增幅之下,井四虽然暂时获得了与自己抗衡的力量,却没办法真正驾驭好这股力量。

逆井过于强大,能够让一切扭曲消散。

不断与自己比拼领域,也让井四不断探索逆井的极限。

这浩瀚的扭曲消解之力,正在瓦解轮回本身。

轮回所带来的时空扭曲,正在一点一点被消除。

无论是井领域还是逆井领域,在等级上都强过轮回。

轮回这样的词条,在这种力量之下

“只要不给他喘息的时间,始终让其不断催动逆井领域,他便无法发动轮回……很显然,高强度的对战,让他体内的那股疯狂也不断的爆发。”

井四是一个疯子,疯狂的状态下,他只有极低的本能,这种状态下,他甚至可能成为人类的敌人。

如果井四不需要依赖轮回,阿尔法必须承认,扭曲增幅之下的井四——

已经有了拖住自己的能力。

“你是一个怪物,我以为你是一个天才,你感受了扭曲,领悟了扭曲,但很显然,我的孩子……你只是逃课了。”

“逃课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的孩子。你从来没有克服井带给你的影响,你只是利用轮回压制了它们。”

井与逆井对决的领域里,声音在这里已经无法传达。

在井四与阿尔法对决的中心,一切物质都在湮灭与重组。

这里就像是宇宙中的一个极点。

两条尘世巨蟒交织在周围……巨大的力量被无限压缩,一旦爆发开来,或许可以毁灭整个世界。

此前的几次领域碰撞,阿尔法都是察觉到无果之后,撤开了领域,试图分析出井四的其他弱点。

但这一次,阿尔法已经找到了弱点,他没有撤开领域,而是让领域碰撞的那个极点……越发危险。

他不会给井四任何启动轮回的机会,他要让井四在陷入疯狂,和极点爆炸毁灭一切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井四听不到阿尔法的嘲弄,但耳朵里,已经浮现出了许多声音。

那是心魔在他耳边发出的耳语,无尽的恶念开始涌现。

他的眼里仿佛出现了井世界第四层的天花板,看到了无数张如同梵高作画里一般扭曲的面容。

杀戮,暴戾,毁灭。

所有狂暴的情绪正在不断扰乱井四的思维。

可偏偏……井四无法发动轮回。

他必须要想办法,压制住试图将整个灯林市,甚至更大的地域彻底吞噬掉的阿尔法。

时空障壁的边界开始崩塌。

此时此刻,井一与黑桃十的战斗落幕,初代回到了墓园的位置,准备加速井四与阿尔法所在的那一格空间里的时间流速。

初代担心井四与阿尔法无法僵持太久,所以便打算手动延长他们的战斗。

可实际情况,远比他想象中要恶劣。

……

……

灯林市,墓园。

当年的两座无名墓碑此刻开始轻微的震颤。

仿佛将死之人,将要从地狱深处爬出来。

但这并非某种恐怖的场景,而是整座城市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为什么时空障壁开始变得不稳定?”

障壁便是这些将灯林市划分为无数格空间的线。

如今这些线,正在崩脱弯曲,就像是被外力绷断的琴弦。

许卫无疑是最话多的一个:

“糟糕糟糕糟糕,都说只有怪物才能打败怪物,但现在看来,怪物他爹终究是怪物他爹啊……井四这是被ko了吗?”

“闭嘴。”追猎者冷冷说道。

“我也想闭嘴,闭不了啊……你们感知不到吗?有股力量正在吞噬一切。”

许卫的感知无疑是准确的。

但就像是在浅谈缓慢爬行的海龟,感受到了毁灭一切的浪潮打来……

他们面对这股力量,根本无法改变什么。

而随着金色的时空障壁不断崩脱……远方的场景终于浮现。

初代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城市北部的气息。

追猎者,尹鹤,许卫,林锐,初代,以及灯林市的科学家们……

全部都看到了汇聚在城市北方上空的那片星空。

星空之下,越发狰狞愤怒的井四,和呼吸不断加剧的阿尔法正在展开领域间最为究极的对决。

而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璀璨的夜空,感知到了星空下两个神魔的对决。

但这种感知,自然是相互。

疲倦的阿尔法,竟然能够回头看一眼远处。

他望向了墓园的方位。

“原来如此……全部人都藏在这里。”

时空迷宫瓦解,阻碍阿尔法的最大障碍之一已经消失。

要打败井四,很困难。

但要杀死其余人,对于阿尔法而言,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眼下只要等待井四彻底发狂,大战便会就此结束。

推演到了这一幕的,还有初代与黑桃十。

所有人都浮现出绝望的神色,在感受到了阿尔法的恐怖力量后,他们此前的一切战斗欲望都被碾碎。

“我们……完了吗?井四好像又要疯掉了?”

许卫感受到了那股狂躁的杀意,蔓延在天地间,让所有生灵的灵魂都颤栗不已。

那不是阿尔法散发出的气息。即便到了此刻,阿尔法也只是显露出疲倦,却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无论井四多么强大,哪怕强到可以抗衡他,他都始终淡定的应付一切。

而如今,他越发的从容。

“这场战斗看不见因果,我想我明白原因了,因为至今日起,世间的一切,都会归于扭曲。历史从这里截断,时间从此刻消亡,所有的规则,从今日起,乃至世界的意志,都将听命于我。”

他就像是君临天下的王一般,在对着即将被暴躁情绪淹没的井四,乃至这个世界的一切下达审判。

这一刻,阿尔法甚至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他隐约的……听到了那颗埋藏在城市深处,跳动着的属于自己的心脏。

……

……

“呼……冷静。”

初代眉头紧锁,但没有流露出恐惧。

他很快分析出了局势:

“井四没有喘息的时间,我们需要暂时中止阿尔法与井四的对决。”

“这是第一点,让井四回到正常状态。然后是第二点,修复时空迷宫。让阿尔法无法感知到我们,只要修复迷宫,我们就能够再度开启阵法。他对扭曲之心的感知也会被隔断。”

初代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惊人的判断能力。

尽管没有目睹井四与阿尔法的战斗,但是初代一眼就看出了症结所在。

井四无法发动轮回,导致井四陷入暴露,井四的力量与阿尔法的力量开始侵蚀时空迷宫。

时空迷宫被摧毁,导致阿尔法感知到了所有人以及扭曲之心的位置。

所以要修复一切,就得先让井四变得清醒。

趁着井四没有彻底发疯,让井四回到正常状态。

紧接着将时空迷宫修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追猎者看向初代的眼神再度变化。

这个男人……真的不知道什么叫绝望吗?

这样的情况下,他难道还认为人类有希望?

明明都已经感受到了,阿尔法那灭绝一切的强大……他竟然还有战意?

这一刻,追猎者忽然意识到,自己跟英雄之间的差距。

初代越发冷静:

“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原本赴死的任务,应该由我来执行的。但修复时空迷宫这件事……只有我能办到。”

“所以……诸位,必须得有人,以必死之志,以透支生命的代价,利用时空力,去将井四与阿尔法隔开。”

将井四与阿尔法隔开,这就意味着必须前往二人交战的中心。

那是逆井与井碰撞的地方,是那个足以毁灭一切的极点。

而在那个极点,所有力量都会失效。

但正如水与火之间的胜负,取决于势一样。

水势更盛,便可覆灭火焰。火势更盛,则能够让水蒸腾。

要隔断井四与阿尔法的领域绝对,便需要爆发出足够的势,让时空力空前的爆发开来。

如此一来,至少可以给井四一次喘息的机会。

初代看的透彻,但谁能如此从容的赴死?

许卫害怕的低下了头,那个极点周围,湮灭一切的黑雾与黑色闪电激烈的碰撞,他很清楚……一旦前去,绝无可能生还。

尹鹤与追猎者也是如此,他们都有了为矫正扭曲,献出生命的觉悟。

可此时此刻,他们不禁在想……牺牲性命,也只是换来井四的一秒喘息,这样值得吗?

牺牲之后,扭曲就会被打败吗?

所有人都有面对死亡的勇气,可在死亡真正降临的一刻,在无数人结束生命的那个瞬间里……

他们都会感受到恐惧。

看着那个极点里爆发出的恐怖的力量,仿佛他们已然看到了死亡本身。

这个时候……他们内心深处,有了惧意。

唯有一人,忽然笑了起来:

“那便我来吧,师父。”

初代一惊,看向了那个一脸少年气息的“自己”。

私心上来说,他多希望此时站出来的,是追猎者,是许卫,是尹鹤……

而不是这个不久前,才和江依米告别过的少年。

林锐。

“说起来……因为井四而死,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吧?对咱俩来说,都不是第一次了吧?哈哈哈哈哈,这或许就是宿命?”

林锐的话音飘荡在天地间,他说话的功夫里,不容任何人拒绝地……挪移到了那个最危险的一格空间之中。

初代的眼里带着巨大的悲伤,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开始专心的凝聚时空力。

周遭那些绷断掉的,时空力凝聚的金色线条,仿佛有了生命力一般,开始疯狂的生长。

要将毁灭的时空迷宫修复,何尝不是一种透支?

但与林锐所背负的一切相比,这一切又显得如此渺小。

追猎者一行人,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像是愧疚,羞愧,也有解脱与庆幸。

战场的彼端,阿尔法皱起眉头。

因为他看到了夜空之下,堪称壮观的金色雷霆在不断穿梭。

那是透支生命力爆发出的巨大时空力,这些时空力不断的汇聚,渐渐凝聚成足以开天辟地的一把金色巨刃。

天地之间,传来了早已不再是少年之人的热血呐喊:

“师父,你已经有了太多属于自己的传奇过往!”

“而属于我的传奇……”

初代的眼里有泪光,他利用时空规则里的漏洞,利用时回的特性,将林锐召唤,绝对不是为了看着这个昔日的少年再度死去。

但此时此刻……他什么也无法改变。

一道带着决绝之意的身影,正在朝着两道领域的中心……朝着那个极点奔去。

那是整个世界最为黑暗的极点,但那个少年气息的身影——就像是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

“而属于我的传奇……就是现在了!”

巨大的金色利刃从天际垂落,斩向极点。就连那片漆黑的夜空,也在这一刻被照亮,像是一名剑客以生命为代价,爆发出的至高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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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死亡如风,灾厄随行!当我戴起王冠之时……

永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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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而来的歌德面对着短短一个月内祖父病亡、父母叔叔姑姑堂弟们全部失踪,债台高筑,且下一个就是他的糟糕境地……不由嘴角浮现狞笑,准备干翻一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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