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份不明，相貌不明，目的不明，甚至连是不是人都不能确定的家伙所说的话，哪怕真的有船上所谓的规则束缚不能说谎，也不能完全相信他说的。

毕竟不能说谎，不代表不能模棱两可，想要钻规则的漏洞，那可太容易了。

但也不是直接完全否定，二极管思维不可取。

他的话可以作为情报参考，日后进行验证。

当然，前提是得赢。

两人面前的牌自动飞到弃牌区，正要发下一轮的牌时，雷蕾突然说：

“等一等，我要求重新洗牌。”

“你还挺谨慎，当然没问题。”

牌桌前双方玩家都同意了，扑克牌自动重新打乱。

雷蕾仔细盯着扑克牌的动作，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作弊行为一样。

不过她并未出声，应该是没发现什么端倪。

随即两人面前再度飞来两张牌。

雷蕾看了一眼，示意再来一张。

到目前为止，数字最大的13，已经出现过三次了，11也出现过两次，12出现过一次，这就代表接下来的时间里，两张牌就想接近21点变得很困难。

好处是不容易爆了，但坏处是，难以简单的分出胜负。

雷蕾还有一局的容错率，她可以选择更稳健的玩法。

那个男人也要了一张，看了看牌面，似乎还想再要一张。

此时甘晓燕问：

“我和同伴们走散了，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我们汇合？”

两人一边打牌，甘晓燕还在旁边提问，这其实是对那个男人的一种干扰。

之前说过21点不全是完全靠运气的游戏，十分考验算牌和记牌的能力，有人在旁说话当然是一种干扰。

不过那个男人同意了的，而且他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这艘船的船舱部分特别大，原本不应该这么大的，秩序法庭将其打捞起来修缮的时候做了一些小手脚，你的同伴如果数量很多的话，汇合不是问题，但不能保证跟所有人汇合，希望你做好了会损失人手的打算。”

“你似乎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

那个男人说：

“这艘船的船舱里会让人迷惑，你们不会记得自己走过的路，也会失去方向感，亦或是被灌入错误的方向感，除非你们有特殊的方法对彼此进行定位，否则很难准确找到每个人的位置。不过鉴于你的坚持，我可以告诉你，船员知道船舱里每一个乘客的准确位置，如果你们碰到的船员，可以让他带你们去找。”

“你，是不是隐藏了什么？”

甘晓燕本能的觉得，这人没把话说全。

“仅仅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好了，让我们开牌吧。”

这一次，男人的牌是13+3+2+1。依旧18点

雷蕾手里的牌则是11+3+3，17点。

“看来情况反转了，你已经没有了容错率。”

确实，现在的比分是2：2，下一局将分出胜负。

一直都保持着扑克脸的雷蕾此时鼻尖已经开始冒汗了，尽管表面看不出来，但其实雷蕾心里非常疑惑。

按照从小到大雷蕾玩扑克牌的经历来看，即使是赢对方一个3:0也是非常正常的，对方能赢一局已经算是运气爆发。

根本没有出现过会把自己逼到绝境的情况。

雷蕾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每个细节，但也没有找到对方似乎在作弊的蛛丝马迹。

目所能及之处，都没有问题，那个男人的双手始终都摆在桌上，除了掀开牌的动作外，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过。

自己和甘晓燕的小命都在这最后一局的结果上，也难怪雷蕾感觉到了压力。

甘晓燕朝雷蕾点点头，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意思就是，我信你，你别怂，干他！

甘晓燕跟雷蕾一个是九科的办事员，一个是修士，但二人相识并非这种藏在下面的身份关系，她们就真的只是双方看彼此都特别顺延，很快就成了好闺蜜。

甘晓燕知道，雷蕾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她也相信雷蕾的能力，哪怕到了现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甘晓燕也没有动摇。

如果让甘晓燕以前的同学看到她现在的表现，恐怕会大为惊讶，人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甘晓燕以前是个典型的绿茶，在学校里搞小圈子，拉踩同学，利用自己的美貌把男同学耍的团团转。

那时候的她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身边的一切都可以作为交换道具和筹码，不存在同学情谊，也不存在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但人是会变的。

在一场重大的变故之后，甘晓燕转学走了，同时走的，还有过去那个自私自利的自己。

在九科的这份工作，让甘晓燕认识到了，什么叫做奉献，什么叫做努力，什么叫做坚定的朝着心中的目标前进。

哪怕再输一局就要跟刚刚的江哲一样被压缩成卡片，甘晓燕依旧毫不动摇。

她鼓励了一下雷蕾，随即平静的问道：

“你刚才说我们无法摧毁这艘船，但我想知道，它到底该如何被摧毁。”

“真是个倔强的姑娘。”

那个男人说：

“其实你们放着这艘船不管也没事，它不会引起什么灾难或事件，仅仅只是在你们的地球留下个幽灵船的传说。只要人不上来，就不会被卷入。不过好吧，既然你坚持。”

男子勾了勾手指，示意发牌，接着说道：

“按照我所知道的，摧毁它的方法，你们绝对做不到，但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个有点希望的方法。你们找到这艘船的船长，把他拉出船。这种方法并不会摧毁它，但可以让这艘船不在你们的地球出现。”

“这么简单？”

“不不不，小姑娘，你还不理解规则的强大，但凡在这艘船上的所有生物，不管是不是活的，也不管以什么形式存在，他们都会受到规则的束缚，这并不是随随便便写在纸上过家家的条款，而是宇宙运行法则一般的存在。秩序法庭不过是把它具象化了一些。”

甘晓燕皱着眉：

“你究竟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船长也受到规则的约束，其中一条是他永远都不能离开这艘船，一旦真的离开，关于船长部分的规则就会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崩溃，这艘船自然不会再出现了。”

那个男人晃晃手指，戏谑的说道：

“但你们有吗？能摧毁规则的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