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64.庆古典当(爱大家哟)

金伟民说的对,龙落子是珍稀中药材,价值很高,不管哪个年代都值钱。

柳毅跟王忆之前交易过了,所以这次他表现热情而坦诚,把干海马的行情给他讲了讲。

目前我国的干海马产量不足30吨,而且只在几个沿海地区有少量生产。

随着中医越来越吃香,特别是国人有钱了,保健品市场壮大了,中医或许在医疗上饱受质疑,但在保健品市场上却有着无可置疑的霸主地位。

古代为了赞叹柳永诗词的传唱度说‘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现代可以说一句‘凡有华人处,皆能卖中药’。

干海马最大的功效就是袁辉说的‘滋阴壮阳、补齐补肾’,这导致它在全球范围内的保健品市场进行乱杀——

男人嘛,懂的都懂,不懂的也不好多说,这事牵扯太多。

国内干海马有价有市但无货,于是需要从国外大量进口海马,可目前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已经禁止了对野生海马的捕捞,这就助推了干海马的价格。

现在优质干海马都是按对卖:一对几百块、几千块乃至上万块。

听着柳毅的介绍,王忆问道:“海马还不能养殖?”

袁辉帮忙解释道:“咱们国家确实在研究海马养殖,研究几十年了吧?可是由于各方面条件的限制,养殖场长期以来的经济效益都不是特别理想,没有形成大规模的产业。”

柳毅说道:“现在养殖海马干也有不少吧,网商平台就有出售,你看那些动辄以‘100克’、‘200克’为单位进行出售的就是养殖的海马,年限短、药效差,价格也比较低。”

接下来就是正式谈价了,前面的介绍是开胃菜。

柳毅之所以会介绍干海马倒不是他多坦诚、多实在,无商不奸,自古以来莫不如是。

他介绍的内容都是随便找个中医师就能打听出来的,王忆在网上自己看过了也让邱大年帮他打听过了,这些干海马的价值他已经大概了解了。

正式谈价,柳毅就要挑刺了,他说道:“王总,我没看错的话这些龙落子都是咱东海的货吧?”

“您应当知道,出产于鲁省黄海的海马是最好的,毕竟鲁省有泰山,用古人的话说就是‘日出东方齐鲁尤得生气’,所以它们那里出的龙落子壮阳的效果是最好的。”

“这个东西能壮阳啊?”一直面无表情、闭嘴不言的墩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是王忆保镖,接受过专业培训,而且邱大年也叮嘱他,一旦王忆要谈生意他必须得拿出保镖范儿来,必须得给王忆把面子摆足了。

所以他进包厢后一句话不说,只是昂首挺胸站在王忆审核,双手抱小腹、劈腿蓄势待发,一个劲板着脸装狠。

但现在提到了壮阳,这样哪个男人能顶得住这话题?

王忆安抚他道:“放心,你和年总的我都留出来了。”

墩子赶紧解释:“不是,老板,你看我这样子,我我用这个东西干嘛?年总需要、是年总需要,呵呵。”

王忆对柳毅点点头:“柳总,咱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所有龙落子我打包卖给你,你能给什么价?”

柳毅说道:“我想按照品级给你定价,这样谁也不吃亏,按对按重量和品相定级,一对100克以上的是特级,一对75克的一级、65克的是二级、50克的是三级、35克的是四级,这些都算是优等品,再往下的不定级。”

“特级我给两万,一级是一万,二级是六千,三级是四千,四级是两千,不定级的一对是一千!”

从王忆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价格算是比较中肯。

中医药市场上确实是出自齐鲁黄海的龙落子为优等品,东海的龙落子价值稍逊一筹。

不过他手中的龙落子都是金家两代人搜集的,品相很好,因为它们是历经多年炮制干燥而成,按照中药材上的讲究药效会更好,价值也更高一些。

特级的定价他还算满意,一级二级三级四级和不定级的价格就有点低了。

偏偏特级品的数量最少,一共也就五对。

王忆顿时犹豫了。

这时候墩子掏出手机看了看,来了个电话,陌生号码,他下意识挂掉,随后又有短信发来。

他看了眼短信凑到王忆耳边低声说:“老板,借一步说话。”

王忆跟他去门外,他把短信给王忆看:

王总您好,我是庆古典当的总经理饶东,您手中若有待售物件和货品请勿心急出售,本店诚心与您交易,但凡已经谈好价格的物件,本店愿上浮两成价格接收。

看到这短信王忆愣住了。

墩子欣喜的说道:“老板,看来有竞价的了,哈哈,咱把海马干卖给这个庆古典当吧,高两成的价格呢。”

王忆皱起眉头。

他想跟墩子说句话,但看看左右后没开口,而是掏出手机给袁辉发了个信息。

袁辉那边很快也回了信息。

王忆拍拍墩子的肩膀说道:“咱们回去再跟柳总抻抻价。”

他回去后拿龙落子的品质说话,最后对柳毅说:“你开的价我不满意,上浮五成吧。”

柳毅说去打个电话,回来后答应了:“王总要价有点狠,但是您手里总有好货,所以我父亲想跟您维护好关系,这样就按照你的报价来走这次的交易——另外这价格是税前的,税款您自己负责。”

王忆说道:“没问题,个人所得税嘛,我手机有个税APP,你们放心,我不会偷税漏税给咱们制造麻烦的。”

袁辉笑道:“你可以找个财务帮你捣鼓一下,比如把你的一些资料转到琼州去,能合理避税不少钱。”

柳毅说道:“如果你后续要转琼州交税,那今天不转账了,我给你走现金吧,等你把琼州的业务办好了再自己报税。”

双方谈定,王忆让墩子扛起箱子出门,袁辉和柳毅去换衣服,今天的温泉泡不成了。

车子开出会所去了一家茶楼。

叫海光天色。

进入茶楼包厢后柳毅猛的拍了下桌子怒道:“干他娘咧,我每年照顾老段多少钱?一百万两百万是有的吧?他竟然联合饶东对付我!”

袁辉摇摇头:“他不是对付你,是对付我!王总,是咱们让人给盯上了!”

墩子听到这话立马伸手摁在后腰上,警惕的问:“谁盯着咱们?你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王忆把他的手拍下来:“少装腔作势,整的好像腰上别着武器一样。”

墩子嘿嘿笑。

王忆又对他说:“咱们被人监视了,刚才在包厢里的交易肯定让人监听了,要不然你以为你的短信怎么会来的那么及时?”

刚才看到墩子手机上的短信后,他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庆古典当一方发来的信息也太巧了,正好柳毅给他的龙落子报了价然后信息就来了。

他意识到自己被监视便给袁辉发去信息,双方在里面巧妙的做了个局,理所当然的离开了私人水会。

听了王忆的话,柳毅点点头:“这绝不是巧合,而且饶东给你的报价是非常精准的,我报价其实就留了两成的利润。”

王忆撇撇嘴。

我是小奶狗?我这么单纯?

柳毅明白他表情蕴含的情绪,赶紧说道:“真的,王总,我没有使劲杀你的价。”

“因为袁老师叮嘱我了,要我给你出合适的价,要双赢不要坑人,他说他跟你这边需要维护好关系,所以帮我介绍生意的代价就是我得给你合理价格。”

这话王忆倒是相信。

他身上的好东西还多,并且有价值上亿的超级硬货。

袁辉肯定想维护好他的关系,他可以帮助袁辉赚大钱。

柳毅继续说:“这批海马你自己去药房卖,顶多也就是在我报价的基础上再增值个五成,绝不会有更高价格。”

“但那是散卖,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卖掉,是有资金压力的,所以如果一起销售,我报价之后也就还有两成利润。”

“实际上这利润真的很低了,你放到别家店铺是不可能有人花几十万的本金只图两成利润,我给你这价格是因为我家可以进行收藏和针对性送礼,所以可以在价格上退一步。”

王忆说道:“庆古典当也可以,人家就多给了两成价格。”

袁辉摇摇头说道:“他恐怕不图从你身上赚钱——不对,不图从你身上的龙落子赚钱,他想要从别的东西上赚钱!”

一听这话,王忆顿时联想到了危险:“那本医书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袁辉说道:“没有,我师兄嘴巴很紧,医书的消息肯定没传出去,但阴阳震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出去了。”

“我师兄联系香山澳大亨的时候给他看过照片了,也简单的介绍了你——没办法,人家肯定要知道买家身份、要看看是否可靠是否存在违法的情况。”

“估计是香山澳的大亨私下里打听了你的信息,结果消息就这样传出来了,传进了饶东的耳朵里,庆古典当这边的消息向来灵通,饶东这个人更是以顺风耳出名,而且他们势力大,总部在沪都。”

柳毅显然也知道阴阳震的消息,毕竟之前袁辉在朋友圈发布了转卖信息,他肯定看到了。

他对阴阳震很好奇,想要看看,王忆推脱说没带在身边,如果他有意的话等周末给他看看。

柳毅说道:“那行,周末我跟你们一起去沪都,正好过去收个租。”

王忆问道:“你家在沪都有房子?”

柳毅说道:“对,浦江新区那边有一个小区的商铺。”

“浦江新区的商铺呀,那可值钱了。”王忆羡慕的说,“面积多大?一年租金多少钱?”

柳毅说道:“这不好说啊,面积从十平到一百二十平都有,租金从十多万到一百多万的也都有。”

他这话一说,王忆疑惑了:“你不是一个商铺吗?怎么还不一样?”

“是一个小区的商铺,或者说一个小区外面的商铺,其实就是浦江花园小区的商铺都是他家的。”袁辉解释道。

王忆当场就、就是挺茫然的了。

一个小区外面一圈的商铺,都是人家的……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柳毅,柳毅低调的解释道:“我家里买的早,新区起初发展前景比较差嘛,房价低一些。”

“恰好浦江花园的开发商欠了我家一笔账,他们用商铺做抵账房,加上我父亲消息比较灵通,就又投了一笔钱把小区外面的商铺都买到手了。”

“我能斗胆问问,那小区外面多少个商铺吗?”王忆小心的问道。

柳毅说道:“王总你看你整的,你可别寒碜我,哈哈,那小区是老小区房价相对低一些,外面商铺其实也不怎么值钱……”

“总共是四十八家。”袁辉干脆利索的给出答案。

王忆挠了挠下巴。

在沪都单单是一个小区就有48家商铺!

而他刚才竟然问人家‘面积有多大、租金有多少’,这是冒昧了,他这是武大郎娶卡戴珊,纯属不知深浅了!

说句实话,本来得知手中的《聊复集·怪症汇纂》价值上亿,王忆心里多少有点飘了。

如今柳毅帮他认清了现实。

原来他认识的人里就有亿级富豪,只是人家低调,人家从不显摆,所以不显山不露水外人不知道。

苟!

富豪们都很苟啊!

他暗暗告诫自己要好好像富豪们学习,他苟的还不够,以后要继续苟,苟之路,无止尽!

墩子这边也惊呆了,这老哥看起来平平无奇,原来这么有钱吗?

他心直口快,说道:“柳总我得向你道个歉,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在那个会所门口被保安态度挺不好的驱赶了一顿,我因此还对你挺有意见的,觉得你请我老板去会所结果也不在门口迎一下,这挺没礼貌的。”

“原来你身价这么高,那就理解了,你这个身价就是咱市里首富来了也不用去迎啊。”

这话说是道歉,其实多少有点夹枪带棒。

但他确实是真诚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王忆明白这点就赶紧瞪了墩子一眼,这哥们脑子里缺根弦,说话实在没有情商。

结果柳毅这边吃惊的站了起来:“你们被驱赶了?这不可能,老段的会所全靠上门贵客来撑着,他的保镖都上要定期上礼仪课,哪有人会驱赶你们?”

“可能我们不像是贵客。”王忆打了个哈哈,“我们开的是国产车,贵客最差不得是BBA?”

柳毅摆手:“不是、不是,你们确定驱赶的人是会所的保镖?老段的会所开了五年多了,我从没听说过有这种事。”

袁辉也觉得奇怪:“对呀,老段怎么可能干这种事?他可是个人精呢,就是个要饭的上门他也会打发一百块钱不会去发火。”

王忆回忆了一下,说道:“有可能不是?会所的保镖是戴墨镜、戴耳机的是吧?驱赶我们的青年只是穿了一身西服。”

柳毅又是一拍桌子:“还真不是会所的保安,我怎么感觉是饶东的人?饶东早就盯上你了,故意派人在会所门口堵你呢,他想把你们气走搅坏咱们的生意!”

袁辉说道:“真有这可能,肯定是老段把消息告诉饶东的,咱中午去会所吃饭的时候我特意跟前堂的经理说了王总的信息,说等王总来了直接领他进去,老段应该是知道这消息后跟饶东说了。”

听着两人的话。

王忆心里一片拔凉。

靠,有人注意到他了?

想想也对,他一个劲的带出各种老物件,而且这次马上要卖一件价值百万以上的阴阳震,这样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教训,今天的事是个教训!

他拿到钱后得赶紧去租下这年代的天涯岛,天涯岛孤悬海外,只要搞好了安保力量那隐秘性就很强了。

柳毅和袁辉也说今天的事是教训。

袁辉感叹:“我得谢谢王总,不是王总我还不知道老段跟饶东关系这么近。”

柳毅说道:“你不知道吗?我知道老段跟饶东关系很好,确切来说是老段跟庆古背后的金主关系很好,当然今天的事也给我提了个醒,妈的老段真是作死,竟然敢在包厢里监视人!”

听到这话,袁辉突然脸色变了:“那个、那个老柳,你说他那边房间里会不会有摄像头啊?”

柳毅脸色也不好看,他安慰道:“不至于,他没这个胆量,顶多是监听一下,他不敢监视更不敢录像。”

两人显然有把柄留在人家会所里。

王忆暗地里幸灾乐祸。

他用蛋猜也能猜出这把柄是什么。

就看看水会里那穿花蝴蝶一样的制服美女吧,男人去那地方还能干什么?洗脚啊?喝茶啊?肯定是去玩表的!

本来普普通通的一个交易却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来,双方心里头都有些膈应。

王忆没心思讨价还价,就用柳毅的报价卖出了这批龙落子,但他有个条件:

“柳总,你们家在咱翁洲本地应该很有能量吧?能不能帮我一件事?就是政府正准备开发外岛的岛屿,其中的天涯岛是我家乡,我想租赁下来,所以能不能请你帮忙打听一下这事怎么操作?”

柳毅痛快的答应下来:“没问题,小事一桩。”

袁辉说道:“对了,王总你不是让我帮你查83年枪毙的那个刘大彪吗?我的警察朋友说他牵扯的案子挺厉害的,档案封存级别相当高,他没权限看档案。”

“他能查到的就是刘大彪看上了一个人的妻子,他杀了这个人把尸体藏在了外岛海域一个叫红树岛的地方?是红树岛吧?我不记得外岛还有这么个岛屿了。”

这消息一出来,王忆心头跟过了电一样。

刘大彪果然杀过人!

他想起了邱大年打听到的消息,说刘大彪的事跟红树岛有关,而他所能想到的就是刘大彪偷猎红树岛上的珍稀野鸟,却没想到这家伙是直接在这里杀人并藏尸!

杀人藏尸已经是大案子了,结果袁辉说刘大彪还牵扯着更厉害的案子?这是什么意思?

他问袁辉道:“刘大彪不是因为杀人被枪毙的吗?”

袁辉摇头:“不是,他是因为别的案子被抓了,审查过程中查到了杀人的事。”

“杀人这件事公布于外了,所以我朋友能在系统里看到,而他牵扯的案子保密性较高,我朋友觉得可能跟国防之类的信息有关,他没敢继续碰。”

王忆点头向他表示感谢,然后在心里盘算起这件事。

柳毅这边安排茶楼老板去准备现金——这茶楼也是他们家的产业,他们家的公司叫海光投资,确实是投资了很多产业……

一箱子龙落子总共近一百对,总价是五十五万多,柳毅给了个五十六万,凑了一个好数字。

他给56万本想一起买走金纳箱,王忆拒绝了。

金家的箱子他一个不会碰,都会保留好,以后金家人来的时候他要还回去的。

王忆收钱去银行存了起来,然后让墩子把他随便送了个地方,他打了个网约车又随便选了个地方,尽量避免被人跟踪后才返回82年。

《丰收》挂历被他留给了邱大年。

袁辉代表的冠宝斋对老挂历没兴趣,而且要收也是低价收,顶多一件一千块,所以袁辉建议他另选渠道去卖,合理价格是两万呢,差距挺大。

王忆返回82年,天涯岛上还阳光炽烈。

本来因为被人盯上导致他心头有些愁绪,可回到82年看岛上的民情、海上的风情他的愁绪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

初夏的海很美很壮阔,无边无际、广袤无垠,海的尽头是天、天的尽头是海,海天一色。

天上飘着云,海上散着岛,云白岛绿,天蓝海蓝。

抬头看看蓝天,云飞不知几高。放眼远眺海上,海阔不知几远。

入眼是天高海阔,这样心境自然也就开阔,胸中郁结之气消散,整个人感觉豁然开朗。

岛上民风淳朴,妇女老人在码头收拾渔船、网具,学生们唱着军歌打猪草、撸槐花。

风吹海波拍岸哗啦啦的响,也吹的山顶上槐树枝摇花飘,夏日海风清新、山上槐花香浓郁,王忆对这个年代越发的有好感。

现在22年的天涯岛也绽放了槐花,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不甜,可能是岛上凄冷的氛围让人下意识的情绪低沉。

这年头的天涯岛上很热闹,男学生偶尔跑到猪圈旁边的沤肥堆上撒尿,王忆喊道:“干甚呢?连老黄都知道定点撒尿,你们不知道?你们是小狗啊?”

王丑猫也在撒尿的人里,他茫然道:“王老师,不在沤粪堆上撒尿去哪里撒?”

一听这话王忆就知道自己肯定又有不了解的事情了。

果然他去问了问,沤肥堆上撒尿甚至拉屎都是正常事,粪堆被平整后顶端的四边沿是凸起,这就是为了浇灌粪便尿水所用,目的是促进发酵,叫做沤酵。

沤酵之后的肥料才可以用,这就是有机肥,沤酵越好有机肥力越强。

所以男学生们总会趁着女生不在去粪堆上撒尿,他们这是在促进沤肥发酵呢。

看见王忆出来了,有老人过来买东西,王祥高来打酒,要打两角的一毛烧晚上回去解解馋。

王忆给他一袋麻辣小鱿鱼。

王祥高不好意思不肯收。

王忆便说道:“老高叔你快别跟我客气了,这不是白给你的,你回去吃了要给我反馈意见,因为你是老酒饕,对下酒菜想法多,你到时候给我反馈一下就行。”

王祥高乐呵呵的说道:“那好,我一定好好品,把感觉都说给你。”

也有学生跑来买东西,他们就是买糖。

王忆觉得孩子吃糖多了不好,容易龋齿,于是等没人了他便去时空屋拿出来十多包的辣条辣片放入空白塑料袋里封存。

再有学生来买糖他就推销辣条辣片:“一个一分钱,这个好吃。”

几个男学生纷纷选辣片。

王忆笑道:“你们这些人眼光太短浅,辣片只是看起来比辣条大,其实没有辣条沉,而重量才是真正能衡量它们价值的东西。”

学生嘿嘿笑:“王老师你看的太长了没看到辣片上的油多,油多值钱呀。”

王忆一愣。

对哈,他忘记这茬事了。

学生们一人一条辣片先举起来用嘴巴接走油滴,然后咂咂嘴纷纷笑:“哎呀,好辣。”

“不是辣是麻辣,我嘴巴都麻了,我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小心的撕扯着辣片吃,一边吃一边bia-ji嘴,期间还夹杂着倒吸凉气的嘶嘶声。

第一次品味辣片,他们的味蕾真的要爆炸了。

辣条辣片之所以能在儿童零食中长盛不衰,全靠这强悍浓郁的口味!

学生们越吃越快,吃完之后看向吃的慢的,吓得吃的慢的学生一下子全塞进嘴里并捂着嘴巴往外跑。

这一幕让王忆想起了一个段子,说是有医院开设新业务,人工捐精能换钱,然后某一天突然有姑娘捂着嘴狂奔而来……

吃过辣片的学生趴在砖头柜台上可怜兮兮的看摆放在上门的辣片和辣条,那么多啊!

王忆说道:“不用看了,老师说什么来着?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过可以用槐花来换,一两槐花给一个辣条或者一个辣片。”

学生们欢呼,然后往外狂奔。

再然后徐横吹着口哨来了,跟孙征南比他跟个溃兵似的,孙征南才是正经的人民子弟兵。

他摇摇晃晃吹着口哨进门问:“王老师,听说门市部有什么辣片挺好吃?真的假的?我来尝尝。”

王忆问道:“有钱吗?”

徐横说道:“先记账先记账,我们在学校当教师不是有开资的吗?你到时候给我扣钱就行了。”

王忆问道:“你们留在这里当教师的代价不是我们社员发动亲戚帮你们查你班长家属的信息吗?”

“是吗?”徐横问道。

王忆反问他:“不是吗?”

徐横走上来说道:“好像是这样?那行吧,那个我买辣片,你以为我没有钱?我有钱!”

他从兜里掏了掏,掏出两枚钢镚拍在桌子上:“给我来两片!”

两个一分的钢镚!

王忆服了。

敢情你就掏了一顿就掏出两分钱来?这真是掏出个寂寞!

他也掏了掏裤兜,掏出一把漆黑的勃朗宁手枪指向徐横。

徐横面色顿时凝重,眼睛立马眯成一条缝,他举起手笑道:“哎哎哎,王老师、王校长,别闹,别拿枪开玩笑。”

王忆扔给他,他大惊失色赶紧抓住枪把先关上保险又要卸弹夹。

结果弹夹是死的,不能活动!

他愕然的看了看枪,满脸疑惑:“这是什么?”

王忆说道:“班副没有跟你说过我们之前在县里码头发生的事?”

徐横摇摇头:“说什么?班副这人嘴巴最紧了,他从不乱说什么。”

王忆一听这话顿时对孙征南印象更好。

好兵啊!

得想办法留在身边当自己人培养啊!

他一边琢磨一边随口说道:“你打开保险打一枪试试。”

徐横指向天空扣动扳机:“嗤嗤!”

一道外焰紫红、内焰雪白的火苗快速喷射出来。

是一把防风打火机。

王忆之前买的不止一把,这东西做的很好,孙征南和徐横抽烟,他就知道两人会喜欢这东西。

这打火机做的很好,一把一百块呢,比较逼真,他还挺喜欢的,就买来给徐横和孙征南当礼物。

两人当老师当的尽职尽责,他很喜欢这两个正直的子弟兵,另一个两人的本事让他更喜欢。

现在他缺乏安全感,所以想方设法要留下这两人在岛上当老师。

特别是刚才听了徐横给孙征南的评价。

口风紧,执行力强,人踏实,这可太好了!

徐横果然喜欢这枪,他赶紧掏出烟盒叼了一支烟在嘴上,‘咔吧’一下子,香烟燃烧起来。

他美滋滋的抽了一口,然后看向手枪火机露出笑容:“好东西,这真是好东西,做成手枪的防风打火机,哈哈,这是外国手枪啊?什么型号?我还没见过呢。”

王忆说道:“你见过防风打火机已经让我挺吃惊的了。”

徐横说道:“瞧你说的,我们在部队一人一个防风火机,那火力比你这个可厉害多了,能烧融铁锁——这些不能说,算了,言归正传,还是你这个打火机好,做成手枪样子啊?这是你从哪里买的?”

王忆说道:“我托同学买的,给你和班副当礼物,班副也有一个。”

他从柜台下又掏出一把,这一把是灰色的,外表电镀,会更低调一些,徐横手里这把黑枪是很霸气的。

徐横吃惊的看向他:“我草?”

王忆又递给他一个皮革枪套:“配套的,以后可以挂在腰带上。不过你悠着点,你喜欢开玩笑,别用这东西跟人乱开玩笑,会吓坏人的。”

徐横疯狂点头:“你是校长我听你的,绝对不吓唬人。”

他翻来覆去的看这把打火机手枪,脸上的喜爱之情真是溢于言表。

王忆本来还想跟他说说刘大彪和红树岛的事,让他和孙征南去岛上查查情况,但考虑了一下他放弃了这想法。

现在说会让人感觉他送打火机是个交易,所以事情可以拖延一下再说。

时间临近傍晚,劳动课结束,学生们拎着槐花往门市部狂奔:“王老师,辣片辣片!”

(本章完)

第166章 165.大的要来了(周末要来了,大家

学生排着队来用槐花换辣片。

王忆很傻眼。

这么多人吗?

辣条和辣片这两样东西都是有准入门槛的,味道又麻又辣,对于喜欢重口味的人是美食,如果喜欢清淡那就没什么兴趣了。

他本来以为这东西只是一些男学生会喜欢——比如王状元、王凯这一波人,却没想到连小女孩们也喜欢。

毕竟再一个这东西是刚出现,学生们应该会有一个接受过程,刺激性这么强的东西总不能第一口吃下去就上瘾了吧?

然而事实便是如此,学生都喜欢,吃一口就想第二口、吃一片就想第二片!

王忆只能猜测这还是时代的问题,他小时候就不太爱吃辣片和辣条,太重口了。

而82年的孩子哪有零嘴?他不来那孩子们能吃到的零嘴只有家里晒的小鱼干、地瓜干,要不然等秋天在山上摘点山里红、山枣、柿子来过过瘾。

相比之下辣片和辣条绝对算是美食,何况这东西味道着实上佳、口感有嚼头,学生们哪能不喜欢?

并且即使它的口感太重又麻又辣怎么了?有些口味清淡的确实没法一口气吃下,这样更好,她们带回家去下饭!

一大包辣片先分完了,剩下是辣条,辣条因为油少和名气小不如辣片抢手,但是当辣片没了后他们对辣条一样热衷!

顿时山顶上海风一吹都是辣条那刺激的味道,学生们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吃,bia-ji嘴的声音和嘶嘶的倒吸凉气声不绝于耳。

吓得归来的白天鹅不敢落下,叼着鱼在空中一个劲的盘旋。

这甚至引来了大人,下工的妇女纷纷来问:“王老师你这里的辣片和辣条是什么东西?”

王向红也来了,披着个外套叼着烟袋杆说道:“滋味儿挺好,挺麻辣。”

王忆还剩下几根辣条,他分给王向红和女社员。

王向红不要,王忆说:“一根一分钱,支书你吃吧,回头我找秀芳嫂子要。”

这价钱着实不贵。

到来的凤丫从兜里摸出一张第一版人民币说:“王老师这里收老钱,喏,我在家里找到的,找你来换。”

王忆一看是伍元的织布券,算是第一版人民币里最不值钱的,不过一张也能卖几百块,于是他就给了一块钱。

因为第一版人民币如今银行已经不予兑换,而人民币收藏的风又没吹到外岛来,所以对岛上人来说不管钱币面值多大都没用,都是废纸。

这样王忆便以统一的一元钱换一张的方式进行兑换,他不管额度面值,壹元钱也给换一块、伍佰元也给换一块。

实际上岛上第一版人民币不多,大额票更少,除了队长和黄小花家里他还没见过伍拾元以上的币值。

外岛的百姓真是有史以来一直穷!

但岛上的社员有亲戚,亲戚们也有亲戚,王忆以他们为基础进行发动,让他们去替自己收集第一版人民币。

凤丫拿了条辣条小心翼翼塞嘴里,说:“王老师你找钱吧,支书那根算我的,我请客。”

“就请支书呀。”青婶子等人嘻嘻哈哈的说笑。

凤丫豪迈一挥手:“都请,这才有几分钱!”

王向红沉着的摆摆手:“不用,让你们说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出门身上还能没个几块钱?好歹压压裤兜子。”

他从兜里掏出一卷钱,挑了挑拿出一毛钱给王忆:“王老师不用找了,剩下的算小账。”

凤丫问:“支书,什么叫小账?”

“小费,打赏,以前叫打赏。”王向红咬了口辣条解释道,“咱社会主义国家早就没有这风俗了,不过我听广播说外国还有——嘿嘿,王老师你这个辣条是哪里进的货?味道挺有意思!”

凤丫赞同的点头:“味道可真好,说不上什么味道,麻辣香,是不是?”

“还有点甜,肯定放了点糖。”青婶子说道。

王忆说道:“没放糖,是豆皮本身有点甜味儿,支书这不是我进的货,是我自己做的!”

王向红笑道:“你除了会拌凉菜还会做这个?这豆皮你怎么做?”

王忆说道:“豆皮和豆筋不是我做的,调料是我拌的,你不感觉跟早上吃的凉菜挺像吗?”

王向红点点头:“像,我说这味道有那么点熟悉呢。”

对于渔家来说,麻辣的味道都是相似的,不同海货的味道才是各有各的不同。

王忆介绍道:“豆皮和豆筋是托城里食品厂的同志买的,其实这不是豆皮和豆筋,咱翁洲还很少呢,这叫人造肉!”

“我买了人造肉后自己调料,从湘南一带人民喜欢的麻辣豆干、麻辣豆筋里寻得灵感调出来的这个味道。你们觉得独特的是孜然味,孜然这种调味料咱外岛不多,西北呀西南呀这些地方多。”

“对对,是孜然味。”王向红点头,“我以前当兵吃过的,西北的同志能吃辣也喜欢吃这个孜然,用孜然炒土豆,哈哈,他们吃的可香了。”

王忆给他找了四分钱,他摆摆手:“说了给你当小账。”

凤丫笑道:“支书,咱们社会主义国家不兴小账的,上一个给小账的干部是谁?”

“77年的汤兰英吧?她去剃头都给50元小费,把剃头匠吓到了。”一个叫张惠红的嫂子说道。

旁边的少妇点头:“对,汤兰英干过这事,我那年刚嫁进咱天涯岛,记得清楚,广播里天天说,如东塘信用社的女会计汤兰英贪污四万余元被以贪污盗窃犯的罪名枪决。”

青婶子说道:“这事我也记得,社会上不是还传了个顺口溜吗?说她龙井茶叶天水泡,猫儿胡子嘴上翘,吃喝玩乐真逍遥,最后奉陪睡一觉。”

王向红怒道:“瞎说什么呢?怎么还把我跟汤兰英比一起了?”

几个妇女对视一眼,轰的一下子跑了。

就是,这开个玩笑怎么把支书比成贪污盗窃犯汤兰英了?这不是找批评吗?

王向红不喜欢这样的玩笑,却也不会因此而上纲上线。

妇女们离开他就专心的吃辣条:“还别说,王老师,你真会调理味道,这个东西挺好。”

“人造肉,呵呵,现在社会上什么也有啊。”

王忆笑道:“这辣条下酒应该不错。”

他拿了个杯子打了一角酒进去递给王向红。

王向红摆摆手:“不用了,又不吃饭又没客人的,咱怎么还喝上酒了?”

王忆说道:“最便宜的一毛烧,你在我这里不是还有钱吗?”

王向红又掏出两毛钱递给他,这才肯要了这一角酒。

就着辣条喝酒,辣味更烈。

他咂咂嘴赞叹道:“辣的舒坦,带劲,这才是爷们吃喝的东西!”

喝了口酒他来兴致了,说道:“王老师,刚才凤丫她们说起汤兰英也给咱提了个醒。”

“咱们当干部的要多给社员谋福祉,而不是去贪污受贿、自己享受。”

“我还记得当时听报道,这个汤兰英很不像话,她一个信用社女会计家里却常备的菜有香肠、香肚、咸肉、冬笋、鱼肚、蛏干,什么鸡鸭蛋更多,一次买皮蛋买三百个!”

“水果家里更是从不缺,梨子、苹果、橘子都是整篮子买,老百姓呢?老百姓得按个买,家里几个人就买几个。”

“她穿着方面更是没有干部样子,什么呢的、毛的、的确良的,各种面料都有,自己做的衣服都要按上一个沪都某某服装商店或者纺织厂的标记,以显时髦。”

“你说这像话吗?”

“不像话。”王忆说道,“不过我只是个教员,不是干部。”

王向红冲他露出个神秘的微笑没说话而是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忍不住再次赞叹一声‘够劲’。

一毛烧配辣条确实很够劲。

老支书吃喝的挺开心,最后一口酒下肚把杯子翻过来推给他,嚼着辣条优哉游哉的走了。

这个杯子就是门市部或者供销社柜台上专门卖现酒的,好些人喝酒不是买一斤半斤的回家喝,没那个钱。

他们都是来门市部打上一角酒,有滋有味的抿上两口过过瘾就算是完活。

孙征南过来拿手枪打火机,拿到后爱不释手。

他已经退出现役了,不能再携带武器。

这把小手枪虽然只是打火机,但形如真枪,做的非常逼真,摸着过过干瘾还是不错的。

而且他也抽烟、他也年轻,年轻人哪有不喜欢时髦、不追求帅气的?抽烟的时候掏出枪来打一下,多帅气!

他当即就试了一下子,‘咔吧’一声响,香烟点燃!

这时候日落西山了,橙红的夕阳光辉遍洒大海与小岛,一艘艘扁舟越海而归,渔家的号子还有渔歌遥遥传来,满是渔家汉子的粗犷。

上了一天工回来,有些人便来门市部喝一角酒放松放松。

王忆给他们准备了酱花生,这种花生米是软的,酱味浓郁,用来下酒不差于酒鬼花生和五香花生。

另外他白天煮了茶叶蛋,也拿了两个切开成小块,喝酒的时候一人吃两块,这酒喝的自然舒坦。

大胆、王东阳、王东美等人都来了,倚在柜台上一人花两毛钱要一杯酒,配上花生米和茶蛋心满意足。

他们说道:“这真是吃香的喝辣的。”

“门市部赚不着咱的钱,哈哈,这下酒菜不比这一杯子一毛烧更贵?”

“王老师我们今天船上捞了点大虾给你送听涛居了,你晚上蒸着吃吧。”

王忆笑道:“行,你们赶紧喝,喝完了后面还有一拨。”

几个人倚在柜台上抿着酒随意聊几句,吃完后惬意的打个酒嗝,拎起衣服搭在肩膀上溜达着回家。

礼拜五没什么事,上午文化课下午体育课,王忆让学生们好好玩了玩,毕竟周六周天两天学生都要上工。

下午他没事自己研究了一下当前工作。

老话说的好,凡事预则立不预则不立,有些事他得早作准备。

比如去红树岛上寻找那具被刘大彪藏起来的尸体。

这事挺难办。

尸体上残留着刘大彪杀人的证据吗?按照袁辉打听到的消息,是刘大彪牵扯进了什么重案,然后他自知活命无望才认了这件凶杀案?

这件事倒是不必很着急。

刘大彪最近没来找他麻烦,王向红打听过了,他好像一直在公安系统里找人解救那三个被送进派出所的手下。

他又琢磨起了在天涯岛上放电影的事。

22年那边邱大年效率很高,已经把电影放映机的购买事宜办妥了,长江F16一4A型16毫米电影放映机,属于350瓦氙灯分体机。

放映机已经抵达翁洲,墩子开车去拿,他今晚回去一趟就能把机器带过来。

这样22年这边的机器没问题了,只等82年这边的机器送到,王忆就可以在天涯岛上弄个电影院了。

这也可以给生产队创收,就说他修好了机器,然后从城里租赁的电影录像带。

到时候外队人来看电影要收门票,城里一张票一块农村肯定不能这么贵,他收个一两分钱就行。

主要是走量。

王忆估摸着电影院加上海鲜小凉菜这两个生意双管齐下,肯定能给天涯岛集体赚一点钱。

发财致富不可能,补贴生产队家用没问题。

就在他琢磨之中张有信来了,王忆给码头上的妇女留过口信,让她们等张有信来了通知他过来。

张有信得到口信便兴冲冲的来了。

又有美酒喽!

王忆见到他后一句话把他的热情扑灭了:“酒还没有到,我这次要给你别的东西。”

他把一摞子信封拿出来递给张有信。

张有信吃惊的问道:“你要反悔?”

王忆说道:“不是反悔,酒给你了我不往回要,反正我又不喝酒,但这些信封我不能收。”

“那天天黑了我没注意,后来白天看了信封把我吓到了,你看看这上面的地址,这些信封恐怕有别的意义吧?你是怎么从你亲戚家拿出来的?”

张有信明白他的意思后松了口气,说道:“嗨,你放心,信封不是我偷出来的,真是我找我亲戚要出来的。你别管信封上的地址,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不算泄密。”

王忆劝说他道:“你听我的老张,你把信封给你亲戚还回去,一张别少的还回去。”

“那些酒我还是给你,我不往回要,这些信封里原载信件呢?在你手里还是在你亲戚手里?”

张有信一听这话也警惕起来:“呃,王老师你打听里面的信件干什么?”

看他那样子王忆气的不行:“我干什么,你以为我想要啊?我是为你着想!你告诉我,这些信件有没有在你手里?”

张有信心虚的转了转眼珠子,支支吾吾的说:“这跟你没关系,你只是收藏邮票,你管信件干什么?要不然、要不然我把邮票给你揭下来……”

一看他这样子,王忆的心陡然提起来了:“我不要邮票也不要信件,我问你,老张,你说实话,这些信你到底怎么要出来的?”

张有信讪笑道:“我用了点小手段,本来这些信被我亲戚存在了一个旧皮箱里,我说我工作需要个皮箱,就把它给要出来了。”

“其实没什么事,我亲戚肯定早把这些信给忘记了……”

“你真是作死!”王忆大惊,急忙打断他的话,“你看看信上的地址,这能是随便忘记的普通信件吗?恐怕你亲戚只是暂时忘记,以后他想起来呢?他要是找呢?”

此时他暗暗庆幸,幸亏自己多了个心眼,发现这些信件不能带到22年就思考了一下可能的情况。

听了张有信的话他更加确信,这些信件很重要,如果没有自己的干预这些信件最终被一直保留着。

此种情况下,一旦张有信那高官亲戚想起这些信件并且回找,那他恐怕要染上麻烦——这可是军队的东西。

张有信看他紧张的样子跟着紧张:“不至于吧,他找我把信还给他,那些信我没扔,都好好保存了起来。”

“你也知道这些信件很重要对不对?”王忆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所以你特意把信件取出来保存了起来,用信封上的邮票来找我换酒喝,对不对?”

张有信干笑:“你说啥呢,反正我觉得没事。”

王忆摇摇头:“你觉得没用,老张你信我的,你把信件放回信封给你亲戚还回去,就说收拾皮箱的时候发现了这些信件,你怕是有用东西又给他送回去了。”

“酒我不找你要了,还有几张邮票我也不给你了,那只是几张没使用的邮票,你亲戚应该真记不得了。”

张有信失落的说道:“你还欠着我几瓶酒呢。”

王忆说道:“我一定托我同学好好给你弄几瓶好酒,行不行?对了,外国酒你喝过没有?威士忌、伏特加?”

张有信急忙摇头。

王忆说道:“你老老实实把信件还回去,别找麻烦,我给你弄外国酒喝!”

张有信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真的啊?我草,王老师你这也太讲哥们儿义气了吧?”

王忆说道:“不白给你送酒,你得给我帮忙。你看我这里开了门市部,有时候得从城里进货,我给你钱和票,有些东西你帮我捎回来行不行?”

张有信立马挺起胸膛拍的砰砰响:“你这话说的,王老师你骂我呢?就冲你回家乡给家乡复学这件事,我就愿意帮你捎东西。”

“这样,你的外国酒我也不白拿,你不是喜欢邮票吗?我还是给你搜集邮票吧,看看能不能给你搜集点珍稀的邮票。”

王忆说道:“那你得答应我,你搜集的邮票是你在邮局或者通过同事找到的,来路必须得光明磊落!”

张有信痛快的说道:“好,王老师,你这个人太正气了,你是真正有党性、有原则的同志,我越跟你打交道越佩服你!”

王忆把信封如数还给他,他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等他走了王忆忽然想起来:

你怎么跑了呢?我还要托你帮我从城里进货呢!

傍晚他在门市部里卖东西,隔三差五的有社员过来买个东西:

“王老师,给我打一斤酱油。”

“王老师,我妈让我过来换十斤的玉米面,我家找出两张老钱来,用老钱也行?”

“王老师,我要买两盒洋火,一盒五分钱吗?喏,我妈给了我一角钱。”

王忆悠然的收钱,要拿什么东西都是自己进去拿,所以他的活很轻松。

下午的时候秀芳给他送来一捆韭菜,这样晚上又可以吃包子了。

昨天大胆他们给他偷偷留了些大虾,王忆扔在门口的水缸里养了起来,今天正好可以搭配韭菜。

鲜韭菜,鲜鸡蛋,鲜虾肉。

三鲜大包子。

大迷糊和漏勺齐心协力,一大锅的大包子出炉了,孙征南和徐横都是左右手各掐了个大包子,蹲在门口吃的眉开眼笑。

王忆出来拿包子,徐横赶紧把自己手里的递给他:“王老师你吃我这个,锅里的还很烫,而且我这个馅儿多,你看多鼓啊。”

孙征南疑惑道:“馅儿塞的不一样多吗?”

徐横说道:“当然不一样多,娘的,漏勺精得很,特意多包了几个馅儿多的。”

“你看这包子上面的鼻子,顺时针转的是普通的,逆时针转的是馅儿多的——不用看了,你的也是馅儿多的。”

“哼哼,他以为自己小谋划天衣无缝,其实早都被我看穿了,所以刚才一开锅我就把馅儿多的包子都拿出来了。”

孙征南很佩服:“是大炮你的作风!”

王忆赞叹。

这个B真是粗中有细。

漏勺听见后跑出来,叫道:“我说这馅儿多的包子怎么不见了,娘的,原来让你给拿走了,那是我给王老师、寿星爷特意包的!”

“不信你问大迷糊,我跟他说了有几个是我特意包的,所以开锅以后让他别下手,我先挑,挑出来的剩下了咱们再吃!”

大迷糊拿着大包子坐在听涛居门口吃的开心,一个大包子他一口下去就没了半个!

漏勺问他,他想了想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王忆看向手里的包子又看向徐横。

徐横愣住了,他看看王忆又看看手里的包子,三两口吃掉唱着歌摇摇晃晃的进了大灶: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他们正在吃着饭黄小花挎着个篮子过来了:“王老师吃上了呀?我今天告假回娘家一趟,娘家自己种的大蒜出来了,今年的鲜蒜,甘甜一点不辣,可好吃了,给你送点来尝尝。”

王忆说道:“正好,嫂子,灶上今晚包了包子,你捎几个回去吃。”

这妇女掐着饭点过来送东西,打的是什么谱他自然一清二楚。

但他不反感。

还是那句话,都是让穷和饥饿给逼的。

黄小花赔笑道:“我不要,家里做好饭了,就是怕你吃饭早先赶紧给你送大蒜过来……”

王忆接过篮子往里装包子,说道:“嫂子咱之间不用客气,那啥,现在我这里人口也多,不给你多装了,你家里一人一个。我再给小爷装三个,你给小爷送过去哈。”

黄小花说:“好,我正好顺路。你说说、你说说,自从你回来,我家是跟着你脱贫致富了。”

王忆笑道:“这算什么?等着看吧,过几天咱全队一起奔小康!”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送来的大蒜确实新鲜,紫皮蒜头,这是好蒜。

孙征南看到有鲜蒜立马开干。

王忆问道:“吃韭菜包子也吃蒜头啊?”

旁边的徐横也去吃,说道:“好吃啊,你试试。”

王忆咬了口包子咬了口蒜头。

鲜蒜头确实不太辣,汁水多很新鲜,而且有股独特的味道,说不上什么味道,算是初夏的味道吧。

韭菜包子鸡蛋多油水足,一口下去鲜美喷香,绿油油的油水一个劲的淌,蓬松的面皮带甜味,五个人是吃了一个接一个。

都停不下来。

王忆说:“既然喜欢吃包子,明天包槐花包子,吃过没有?槐花包子也好吃。”

一听这话徐横高兴坏了,他对孙征南说道:“你说我有没有必要再回高中念完它,然后回来正经的当个教员?”

孙征南说道:“带我也念一个,我也想正经的当教员。”

王忆哈哈笑。

这就心动了?别着急,对于学校教员福利而言,大的要来了!

吃过饭他借口去溜达,然后回到22年。

王忆打车去公司,放映机已经取回来了,另外采购的塑封机也到了,有些东西可以拆开包装转移进塑料袋用塑封机给封起来再带去82年了。

邱大年和墩子把机器组装起来了,两个跟车轮一样的放映轮,中间是主机,通电之后灯光亮起,投影在了墙壁上。

机器是旧货,但保存的不错,原装机头皮箱带原装音响,只是没有幕布,其他的插电都能用。

另外送了两盘试放映的带子,一部是《少林寺》一部是《牧马人》,全是82年热映的片子。

看着这两部片子王忆顿时紧张了,他问道:“这哪里来的带子?”

怎么都是82年的?!

邱大年说道:“我选的,卖机器的是金陵的,还卖录像带,我跟他砍价砍下来两部带子,他让我自己选,我就选了这两部,怎么了老板,不好吗?”

王忆问道:“你为什么选这两部?”

邱大年解释道:“他那里都是老片子,《少林寺》是最经典的,然后《牧马人》这两年不是在网上挺火吗?就是朱时茂那个‘老许你要老婆不要’,所以我就选了这两部,不好?”

听了他的理由王忆松了口气。

不是哪里露馅了!

他夸赞道:“不不不,很好、很好,年总你办事很有章法啊,你也就是学历差点,其实你能力真是不错,要是有个斯坦福哈佛的学历,你去给东子王首富他们几位大佬当助理都没问题。”

邱大年笑道:“老板你这话说的,太会说话了,一下子说到我心里了,我要是有你这嘴皮子那不把小姑娘们哄得团团转?那我不早肾亏了?”

“你不是早肾亏了吗?”王忆问道。

墩子则问:“年总你要哈佛学历不?我能给你办出证来,我大舅的师傅在哈佛那嘎达关系挺硬。”

王忆和邱大年震惊了。

他们都知道,墩子从不吹牛!

邱大年尤其震惊,以至于都没去反驳王忆的话,他问道:“墩子,你大舅我记得不是看破红尘出家了吗?”

墩子说:“对啊,所以他师傅在哈佛。”

“啥意思?”

“就是他师傅是哈佛的,哈尔滨佛学院么?”

王忆把机器收拾起来说:“我走,我的学识和情商不允许我和墩子在一个屋里!”

马上是周末了,他跟周世雄联系了一下。

周世雄说约好的时间是星期天上午,因为大亨坐火车来沪都,今天已经到了,但明天要歇歇。

王忆觉得星期天上午去谈价钱也行,明天他再回来一趟,跟袁辉一起前往沪都。

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然而就在下半夜有人来找他了,是王东义跑来找他。

王东义这汉子沉默寡言,叫起他后用很正式的态度说:“报告,王老师,刘大彪去红树岛了!”

天涯岛最近一直用协助军警执法的名义在红树岛埋伏,只要有人来打鸟、捕鸟他们便带上照相机模型出去吓唬人。

这年头的人性子野可见识少,被岛上的民兵三吓唬两诈唬就怕了,要么不敢再去抓鸟,要么就得把抓的鸟交给民兵进行没收。

这事天涯岛还真不是师出无名——王向红跟县里和公社都反映了红树岛的情况,提出要安排民兵去执行省里的规章制度,县里和公社许可了。

不过现在还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意识,县里和公社没当回事,王向红递了个申请书,他们便随手批了。

于是最近几天民兵天天乘船出海,白天晚上都去埋伏,不用动手、不用违反规定就有鸟肉吃,多舒服!

王忆暗地里给他们一个任务,那就是一旦发现刘大彪去红树岛不要管,要回来通知他。

最早的时候他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看看刘大彪到底要捕捉什么鸟。

但现在他的目的变了。

刘大彪在岛上埋了尸体,现在天涯岛民兵队接管红树岛的消息传出,王忆认为他一定会心里不安,很可能会找到一个无人时机去岛上查看情况。

前几天刘大彪一直没有动作,今晚动作终于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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