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平息业火需要仪式感

画面一转,许七安看见浑身伤痕累累的“怪物”,挪动着堪称山岳的身躯,爬进了深不见底的大裂谷中。

这怪物的身躯结构极为惊悚,一根根筋腱凸起,一块块肌肉膨胀,如同一座由肌肉组成的山。

肌肉组成“山”体有一排排的气孔,喷涌出墨绿色的烟雾,缭绕在天空,形成墨绿色的云层。

肉山的底部流淌着黏稠的阴影。

蛊神!

上次看见蛊神,还是他和国师上床后,昏昏沉睡的梦里。

与那次相比,现在的蛊神气息衰弱到了极点,肉山般的身躯遍布伤痕,身边也没有随时随地交配的生灵,以及跟随着祂的行尸走肉。

虽然这只是一场梦,但许七安能感受到蛊神的虚弱。

随着蛊神进入极渊,画面破碎,许七安于黑暗的房间里睁开眼,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啃咬。

扭头一看,许铃音抱着他的手臂,一边睡一边啃,浅浅的眉头微皱,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啃不动猪蹄。

真的够了,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又蠢又馋的妹妹许七安抽回手臂,捏住许铃音的小鼻子,十几秒后,她揉着眼睛醒来,迷迷糊糊的娇憨模样。

“你是不是饿了?”

许七安问道。

“大锅,我刚才梦到好吃的啦。”

小豆丁手舞足蹈一下,用夸张的语气说。

她旋即委屈道:“但是我咬不动。”

你要是能啃的动大乘期的金刚神功,你就可以下极渊吃蛊神了.许七安指着她遍布细微咬痕的右手:

“看,你的手也被啃了。”

她的右手还残留着不太明显的牙痕,口水则已经蒸发,许七安估摸着,可能是咬自己手腕的时候有点疼,所以本能的没有下狠嘴。

而咬他的时候,许铃音是使出吃奶劲儿的。

小豆丁看着自己的右手,果然有咬痕,她大吃一惊,表情夸张的瞪大眼睛:

“谁要吃我的手啊。”

“是丽娜!”许七安说。

小豆丁一听,顿时满脸警惕,憋了好一会儿,大声说:

“她肯定是馋我晚上吃的肉。”

许七安用了好几秒才理解她的意思:

丽娜要通过吃掉她,来抢走她晚上吃的那些肉。

“我刚把她打跑。”许七安安慰道。

“谢谢大锅~”

小豆丁如释重负,如果师父要吃她的话,那她是没有办法的,因为师父力气比她大。

许铃音刚刚晋级,饭量又大了,所以才会觉得饿,又因为贪睡,所以没能饿醒,这才有了一边睡一边啃“猪蹄”的行为。

许七安出门,在厨房里找到一条不知是哪种动物的大腿,切片,给许铃音炒了一盘肉。

烛光昏暗的房间里,桌边,他看着满嘴流油的幼妹,心思却飘到九霄云外。

神魔曾经是天地间的主宰,神魔到底有多恐怖,时至今日,已经没人能说清楚了。

但能从一些神魔后裔的强大中,管中窥豹,了解一二。

现今雄踞北方的妖蛮、九尾天狐,以及九州大陆上一些强大的灵兽,海外灵兽,这些都是神魔后裔。

由此推测,远古时代的神魔,绝对强大到让人战栗。

后世人族修行者,对神魔终结的原因,一直争论不休。

最广泛、主流的说法是,人族和妖族崛起,打败了纵横远古大陆,主宰天下生灵的神魔。

神魔死后,其后裔与人妖两族进行了长达数千年的抗争,最后被消灭殆尽。

“我所看到的画面里,并没有人类啊,也没有妖族.

“这些画面,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七绝蛊“传输”给我的,而七绝蛊多半是蛊神挣脱封印的手段,换而言之,这些画面很可能是蛊神的部分记忆。

“如果不是人类,那什么样的存在,能把神魔屠戮一空?蛊神又是如何幸免于难的。祂看起来也被捶的快嗝屁了。”

许七安想到了“守门人”,守的是什么门?不,“门”应该另有寓意。

“白帝没有问蛊神神魔殒落的事,意味着它是知道真相的。如果守门人屠戮了神魔,那它为何要多此一问?

“而蛊神说,祂原以为守门人是儒圣,但儒圣是一千年前的人物。由此可见,守门人应该不是屠戮神魔的凶手。神魔殒落另有原因啊。

“白帝先问道尊在哪里,得知道尊可能已经殒落,然后才问守门人是谁,这是不是意味着,白帝怀疑道尊是守门人?

“大时代落幕时,不会缺少祂,啧,这会不会就是儒圣封印所有超品的原因呢。”

凭借缜密的逻辑推理,他还是得出了一些有用的结论。

“啊,对了,魏公在遗书里曾经说过,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要残酷。他是否知晓这其中的秘密,或有所猜测?如果是这样,魏公的格局忽然就不再局限于朝堂了。”

这时,许铃音意犹未尽的舔一舔陶瓷盘,道:

“吃饱啦。”

许七安回过神来,看一眼不用洗的盘子:

“真的吃饱了?”

“要是再来一盘就好了。”许铃音顺着竿子往上爬。

“够了,晚上不要吃太多。”

许七安把她拎起来,丢到床上:“睡觉吧。”

“可是不吃饱,我睡不着的嘛。”

小豆丁努力抗争,几分钟后

“阿呼,阿呼”

她睡死过去了。

许七安融入阴影中,离开了族长的大院子。

睡觉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而非刚需,今天收获的信息量太大,让他没了睡觉的心情。

在伯山逛了一圈,他找到一处清澈见底的水潭。

于是打算泡个澡,顺带浆洗衣衫。

今日与蛊族首领交手,又去了极渊,身上绝不干净。

“唉,自踏入江湖以来,我的卫生观念越来越差了,经常不洗澡不刷牙就睡觉”

虽然卫生对一个超凡强者来说,不是那么重要。

噗通.

他扒掉衣物,跃入水中,清凉舒适,让人精神一振。

水潭只到腰部,他站在清凉的潭水中,上半身的肌肉匀称、美观,流畅的线条充斥着力量感,但又不是那种夸张的死肌肉。

再加上一张俊朗阳刚的脸,即使抛开身上的光环,对女人来说,也是一副充满诱惑的身体。

“啧啧!一看到许银锣的身子,人家就馋的走不动路了。”

妩媚的娇笑声从岸边传来。

月光下,高挑美艳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岸边,穿着白色裹胸,白色小裤,外罩一件薄纱长裙。

她双腿紧致修长,小蛮腰搭配马甲线,裹胸下是鼓胀胀的风情,脸蛋娇媚诱人。

“你来做什么。”

许七安没好气道:“我虽然答应陪你三个月,但不是现在。”

鸾钰掩嘴轻笑,抬手在香肩拂过,拂落薄纱长裙,她慢慢走入水潭,冰凉的潭水漫过修长双腿,漫过小蛮腰.

她走到许七安面前,抛着媚眼:

“白天吸收了淳嫣那小贱人的情毒,情毒积累,有些心痒难耐,就特别想许银锣。”

确定痒的是心吗.许七安冷冰冰道:

“你回去吧。”

鸾钰抿着红唇,撒娇道:“你们男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若不是为了与我私会,你来此作甚,别告诉我,你察觉不到我的跟踪。”

许七安叹息一声: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与你私会,是另有其人。”

鸾钰脸色微变:“是淳嫣那小贱人?”

许七安摇头:“你往后看!”

鸾钰狐疑的回头看去,月光下,水潭岸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位羽衣女子,她头戴莲花冠,背着一把古剑,右手臂弯里搭着拂尘。

她五官艳丽绝伦,倾国倾城,眉心一点朱砂,衬出清冷仙气。

一阵夜风刮来,羽衣翻飞,仿佛随时会乘虚飞升。

此人竟能无声无息侵入自己五丈之内,鸾钰柳眉倒竖,喝道:

“你是何人!”

她眼神里透着忌惮,但身边有许七安在,因此有充足的底气。

洛玉衡的笑容便如水潭一般冰凉,眸子更是清冽:

“要你命的人!”

刹那间,整片天地被剑气盈满,从四面八方斩向鸾钰。

叮叮叮.

细如牛毛,但密集如雨的剑气,被一层金光挡住。

许七安撑开金刚神功的气罩,挡住了洛玉衡的含怒一击,让鸾钰躲过了变成万箭穿身的危机。

“国师,她是蛊族情蛊部的首领,也是大奉的盟友,手下留情。”

许七安忙说道。

又扭头向鸾钰解释:“她是大奉国师,也是我的道侣。”

洛玉衡轻飘飘的睨他一眼,似是不屑,但收了满天剑气。

“走吧!”

他推了鸾钰一把,将她推出水潭,一路飘向远处。

洛玉衡没有阻拦。

赶走电灯泡,许七安嬉笑道:

“来南疆办事,距离大奉有些远,一时联络不上国师。”

洛玉衡面无表情:“我去青州找了孙玄机,他说你在南疆。”

来南疆后,凭着对护身符的感应,一路寻到这里。

许七安盯了她许久,道:

“国师似乎能收拢业火了?”

洛玉衡颔首:

“业火相较上月,减弱了些许。”

所以能压制到现在?许七安连忙道贺:“恭喜恭喜,国师距离陆地神仙,又近了一步。”

道门一品,叫陆地神仙。

洛玉衡这才露出一点笑意,雪莲花一下子变的明媚起来。

她环顾周遭,微微蹙眉:

“南疆蛮夷之地,寻不到客栈,我带你返回中原吧。”

双修需要仪式感?许七安左顾右盼,笑道:

“这里就很好,荒无人烟,没人打扰。”

洛玉衡俏脸如罩寒霜,冷冰冰的看着他。

许七安走到岸边,拉扯她的广袖。

洛玉衡扯回来,冷着脸不说话。

许七安又拉扯过来,洛玉衡又扯回去。

一番纠缠后,洛玉衡皱着眉头,半推半就的就被拉下水了。

松山县。

城头,许新年身穿戎装,手持火把,行走在遍布裂痕和坑洼的马道上,逐一清点着守城军备。

民兵三三两两的聚在城头,忙碌的修补着残破的城墙。

松山县南邻险峰,地势极高,城墙也要比寻常县城高耸,西边有一条松河,是天然的工事,阻断了敌军的大规模集结。

因此,需要严守的是东城门和北城门。

这是松山县的天然的地理优势,此外,松山县在漕运囊括的地区里,贸易发达,加之土地肥沃,钱粮富足,粮库储备丰厚。

以上几个原因,让它成为杨恭布置的第二道防线中,最为重要的三座城池之一。

许二郎被杨恭委以重任,负责坚守松山县。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他当时是这么回复的。

昨日叛军六千兵马,兵临城下,与守城的驻军展开激烈交锋。

叛军火炮营拉出四十架火炮,和城头上的十二架火炮对轰。

步卒则在火炮的掩护下,展开了攻城。

双方打到黄昏,叛军丢下八百具尸体撤退。

而守军损失三百人。

“你说那群龟孙子,会不会趁夜袭击啊。”

身后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

许二郎回头看一眼,说话的是个外貌普通的年轻人,一手拎着刀,一手拿着烙饼。

他走路姿势吊儿郎当,穿着遍布刀痕的轻甲。

“夜袭在攻城战中,纯属昏招。”

许二郎淡淡道:“苗兄不必担忧。”

(本章完)

第687章 给青州的惊喜

“你凭什么如此笃定?”

苗有方不服气,拄着刀,嚼着窝窝头:

“我就喜欢夜里偷袭别人,因为夜里要睡觉,是最松懈的时候。”

许新年拍了拍脚边,装满火油的木桶,笑道:

“我们的油不只是为了烧死敌军,在晚上,它还可以用来照明。用投石车把它们投下去,火光一亮,士卒们站在城头上,就能把下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而敌军却看不清城头射去的箭,来多少人都是送死。

“你这一招,只适用于开战前,先发制人的偷袭。”

但现在是双方都有准备的攻守战。

苗有方心里觉得这个读书人说的有理,想了想,眼睛一亮:

“那如果对方派出高手呢?”

许二郎默默看着他:“我下令让军中高手夜巡,防备的是什么?”

苗有方服气了,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许银锣的弟弟,有乃兄之风。”

许二郎嘴角轻轻抽动,心说你也和我大哥一样,有粗鄙之风。

他知道苗有方是大哥的跟班,上次大哥回京,两人有过几面之缘,在他奉命驻守松山县前夕,苗有方突然找上门来,要跟着他打仗。

许二郎问,是不是大哥派来的。

苗有方摇头说,保家卫国,大丈夫所为。

一位五品化劲的武夫主动投靠,身份也没问题,军方当然欢迎至极,于是苗有方就随着他来了松山县。

“不过守军中高手太少,竟然只有一个四品。”苗有方摇头。

“四品高手都是身居高位之辈,数量自然稀少。”许二郎回应。

“稀少吗?我随着许银锣南征北战,四品境界的杂鱼都看不上。”

苗有方神气的说。

你也知道那是跟着我大哥.许二郎双手撑在女墙上,缓缓道:

“对我来说,朝堂诸公也不稀罕,满殿都是。但苗兄见过几位绯袍啊。”

大哥现在涉及的层次,所面对的对手,必然是某势力的最高层,而大势力的高层,自然是九州最拔尖的那批人。

四品当然也就不稀罕了。

但在一个青州,一个小小的松山县,四品就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松山县的守军中,只有一位四品指挥官,与许二郎同级。

那位指挥官负责镇守北城门。

许二郎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吸了一口寒冷的夜风,道:

“我记得大哥说过,你的目标是成为闻名天下的一代大侠。但在战乱之地,你行侠仗义的好事很难传播。因为你今天救的人,可能明天就死了。

“流民百姓们,不是被大奉军救,就是被叛军救,就像货物一样颠来倒去,他们不会刻意去记某个帮助过他们的侠客。

“要当大侠,得去太平的地方,随便一个劫富济贫,江湖上就有你的传说了。”

对于许新年的问题,苗有方挠了挠头,想了好一会儿:

“大侠我肯定是要当的啊。

“但本大侠正值韶华,早几年晚几年都不碍事,可大奉已是垂垂老矣,若是不能为它续命,那就真要改朝换代了。

“其实就我本人来说,皇帝由谁做,关我屁事。

“但对黎民百姓来说,这是一场劫难。青州如果守不住,战火会烧到北方,一直蔓延到京城,沿途数万里河山,全部化作焦土。

“所以我就想,能不能把叛军压在青州,把战乱止于青州。”

许新年有些意外,笑道:

“苗兄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江湖之中,如你这般爱国爱民的侠义之士,少之又少啊。”

苗有方耸耸肩:

“不,其实我对大奉朝廷没什么好感,只是我与许银锣分别时,他对我说过一番话。

“他之所以培养我,指导我修行,是因为当年有个人给了他机会。所求所愿,也仅仅是希望他将来能成为对朝廷,对百姓有用之人。

“许银锣做到的,没有辜负那人的期望。

“所以,我也不想让许银锣失望。”

大哥没看错人啊.许二郎默默点头,刚想说话,便听身边的苗有方脸色一变,喝道:

“敌军推着火炮过来了!”

许新年心里一凛,凝神眺望,夜色深沉,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苗有方是五品武夫,目力远胜常人,所以没有去质疑,大声吼道:

“擂鼓!

“火炮预备,床弩预备。”

靠着女墙休息的士卒,穿着轻甲躺在马道上睡觉的士卒,纷纷惊醒,他们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填装炮弹和弩箭。

苗有方推开一位火炮手,亲自校准角度,点燃引线。

轰隆!

一团火光膨胀开来,照亮了远处,让城头的守军们可以清晰的看见趁着夜色推动火炮靠拢的敌军。

爆炸的火光还没消退,城头的床弩和火炮接二连三的开火,向敌人倾泻火力。

守城军的优势立刻凸显出来,城头的火炮因为居高临下的缘故,射程比敌军的火炮更远。

敌军想轰炸城墙,就必须先接受守军火力的洗礼。

苗有方把火炮交还给炮手,侧头看向许新年,怒道:

“你不是说,敌军不会夜袭吗?!”

“啊?你说什么?”许二郎掏了掏耳朵,大声道:

“炮声太响,我听不见。”

苗有方爆了句粗口,心说读书人的脸皮果然不比武夫的铜皮铁骨弱。

这时,敌军的火炮队在损失三架火炮,两架车弩后,终于突进到了射程范围内,密集的火炮声当即响起,轰轰轰不绝于耳。

一团团火光在城墙、城头不断爆炸。

期间夹杂着车弩清越的弦声。

床弩的破坏力远不及火炮,不管是对城墙的破坏,还是对士卒的杀伤力,都要逊色于火药的爆炸。

但车弩、床弩的一项作用,让它始终与火炮并列,不曾被淘汰,那就是弩箭单对单的杀伤力。

火炮或许杀不死铜皮铁骨的武夫,但弩箭的破甲之力,能重伤、杀死军队里的高手。

陷入战场的武夫,危机预感会变的“麻木”,因为战场上危机无处不在,这会让武夫容易忽略可怕的弩箭,无法提前规避。

运气好,能杀死或重创敌人中的武夫,就是大赚特赚的好事。

双方对轰的过程中,千余名穿着藤甲的步卒,抬着攻城锤、梯子、盾牌等工具,展开冲锋。

这些步卒是云州叛军聚拢的流民,专用来消耗守城军的火力。

两名护卫举着盾牌,护在许新年身边,而他本人则在城头不停奔走,指挥作战。

“大人,先下去吧,万一被火炮危及到您,得不偿失啊。”

护卫大声劝道。

“相比起我个人安危,军心更加重要。”

许新年单手按剑,来回奔走,指挥着士卒补位,指挥着民兵清理尸体、救治伤员。

这些事不是非他不可,却又非他莫属。

身为松山县最高指挥官,他只要站在城头与士卒并肩作战,守军们就永远不会动摇。

攻防战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敌军抛下一地尸体后,溃败撤离。

南疆。

水潭边,洛玉衡披着羽衣,坐在岸边光洁的石上,屁股底下垫着许七安的袍子。

羽衣下摆,探出莹白匀称的小脚,浸泡在冰凉的潭水里。

她脸颊红晕未退,妙目微眯,不知道是在享受清凉的潭水,还是春潮汹涌后的余韵。

许七安站在水潭里,伸手捞起洁白的,绣莲花图案的肚兜,拿在手里把玩。

洛玉衡比潭水还要清澈的眼波,扫了他一眼,闪过不易察觉的羞赧。

许七安指肚摩挲着材质顺滑的肚兜,回味着方才细腻柔软的触感,笑嘻嘻道:

“国师,你会怀孕吗?”

洛玉衡眼神一冷,脸颊却泛起红晕,白玉般的脚丫子一踢,“哗啦”,水花宛如世间最犀利的剑气,劈头盖脑的撞在小银锣脸上。

许七安面皮火辣辣的疼痛。

洛玉衡冷哼道:“你我之间只是交易,我借你平息业火,你可借我战力。子嗣之事,想都别想。”

说完,见他盯着自己小腹看,羞怒之情愈重。

嘴上硬的很,双修时却比上次要配合,也更熟稔.许七安心里嘀咕。

一个女人喜不喜欢你,喜欢的有多深,双修时是能感觉出来的,别看洛玉衡嘴硬,但与他双修时,已不像最初那般抗拒。

对他真的没半分情意,可做不到欲拒还迎。

你和慕南栀还真是好闺蜜,嘴上不承认,身体却很老实许七安厚着脸皮说:

“我这不是担心自己哪天被宰了,好歹还有香火留下嘛。

“说正事,这次来南疆,发现一桩大秘密。”

当下,把天蛊婆婆告诉他的蛊神白帝问答经过,详细告知洛玉衡。

听完,洛玉衡精致修长的眉毛轻蹙,沉吟许久:

“弄清楚三件事,你便能知晓三个问题背后各自隐藏的秘密。

“一,远古神魔殒落的原因;二,天地人三宗修行之法的结症;三,蛊神为何会认为儒圣是守门人。”

三件事分别对应“大时代落幕”、“道尊行踪”、“守门人是谁”。

洛玉衡趁机抬手,把肚兜抢了回去,放在身边,然后拢了拢羽衣,毕竟她身上就这一件衣服。

为了防备许七安抢夺,她语速飞快的说道:

“神魔时代距今过于遥远,没有线索可寻,但你若能与白帝、蛊神对话,便可知晓内幕。我不建议你去尝试,现在的你,还没有和这两者平等对话的资格。

“道门的问题,待我晋升一品,会去一趟天宗,届时等我消息便是。至于守门人,你可以问一问赵守或监正。

“此二人,一个是儒家体系的继承者,一个可以窥探天机。”

“不愧是国师,冰雪聪明。”许七安竖起大拇指。

洛玉衡表情清冷,但眼神里蕴着笑意。

对于一个身居高位,性格强势的女人,最吃这一套,当然,必须得是许七安的奉承才行。

因为他是洛玉衡“名义”上的双修道侣,其他男人再怎么奉承,也撩拨不到她的爽点。

“可惜,知天机者,必受天机束缚。监正即使知道,也无法告诉我。”

许七安惋惜的摇头:“罢了,此事不急,青州战事才是燃眉之急。国师刚从青州回来,那边战况如何。”

洛玉衡道:

“不曾留心关注。”

想了想,补充道:“你堂弟似是被派去镇守松山县了,此处是杨恭第二条防线中,至关重要的据点之一。”

她的意思是,青州战事暂时稳定,但许二郎会有危险这叫不曾留心关注?国师,你也太傲娇了吧,明明就关注我的家人嘛许七安心里吐槽着,表情微微沉重。

“九尾狐快返回大陆了,南疆的妖族也在集结,我必须要保证南妖的造反能成功,这样才能拖住西域佛门。青州战事,恐怕无法插手了。”

青州输赢,会影响这场战争的胜负天平,但南疆的战事更重要,如果南妖不能夺回十万大山,就无法牵制佛门。

而一旦让佛门腾出手配合云州,就不是影响胜负天平而已,而是大奉直接gg。

“可以让蛊族派兵增援青州。”洛玉衡道。

“嗯,给青州一个惊喜。”许七安颔首。

蛊族的超凡虽然不能离开,但七部的族人可以参战,心蛊、毒蛊、尸蛊可是战场上的宠儿。暗蛊更是顶级的刺客。

这应该能大大缓解青州的压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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