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姜缘斗妖

有道是‘山中无日月,寒暑不经年’。

自姜童儿煅烧金公现二形,不觉过十六载馀。

姜缘修行越发艰辛,却说肺府有二珠状,文武火煅烧,烧个炉状处处通红,二珠进展慢煎熬,非是有石心的,断不能成。

然姜童儿心猿已定,元神灵足,再有豫鼎相助,教他安心煅烧,非个金公出,定是不休。

此日间,姜缘于青苔上吞吐天火,教肺府武火不断,煅烧二珠,待他功毕,忽闻祖师声来,不敢懈怠,回洞府去。

待回斜月三星洞,瑶台上拜见祖师登坛高坐。

姜缘拜礼说道:“弟子拜见师父。”

祖师说道:“童儿莫多礼,童儿修行有难否。”

姜缘摇头说道:“师父,金公难炼,弟子教阴阳火炼,非个数十载,不可成也。”

祖师颔首笑道:“五人难请,若教你数十载请五人,金丹正道,缘何唤金丹正道也。缘是正道难,正道玄,莫把金丹作等闲!”

姜缘叩首说道:“弟子明白,弟子定苦心修行。”

祖师赞赏看童儿,良久亲下坛来,扶童儿起,说道:“我今唤你来,见你修行是一事,尚有一事,需你走上一遭。”

姜缘说道:“但凭师父使唤,莫有不从。”

祖师手掌自袖袍伸出,指定洞府外,说道:“灵台方寸山外,往西三十里,有山唤‘玉竹山’,有个修行的来了,在山里教妖众捉了,童儿你往一趟,降魔救子。”

姜缘说道:“师父少待,教我拿妖救子来见。”

说罢。

姜童儿朝洞府外走,待出洞府外,他将身一耸,跃五十丈,攥紧拳来,连扯身形,往西里去。

他跃高极远,够不着云霞,较个腾云之辈,慢是不说,然比脚力快上良多。

……

姜缘飞跃不知多久,只道天色将晚,他到玉竹山下来,往山上张望,见山如玉竹,处处有剔透,道道有晶莹,果真是个良地。

灵台方寸山本是仙家地,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灵台方寸山方圆良地多矣。

姜缘站山下,气运双目,教泥宫大震,元神来助,他再往山上望,有个黑气绕山,果然有些妖气。

他遂登山,跃高踩林,朝山中去,待他登山,见山顶真有座亭台,台门外横个字,唤‘玉竹山山神府’,妖气从中出,定个妖怪居地。

姜缘见之,又惊又怪,暗道:“真个胆大,妄作山神,我方见是个什山神。”

他运气自足,踏步无声,往个亭台去,近了台门,瞧门前有二只狼头妖怪,窃窃私语。

姜缘有心听门道,借个草木精灵护身,好教二妖不见。

二妖缘是门道低,法力浅,不知有个童儿作六耳。

头大些,长个白毛的狼头妖怪说道:“二兄,近日来,常有人作路客哩,大王有说,寻三个人,分个人作我等吃食。”

头小些,长个灰毛的狼头妖怪舔嘴说道:“大兄,我知个比你多哩,听我细细道来,那人是个南瞻部洲生人,只因洲里起个三灾,教人往四路逃灾哩,南瞻部洲生人味美灵足,比个西牛贺洲生人好多,好多!”

白毛狼头妖怪惊怪道:“怪不得,怪不得!竟是南瞻部洲生人!昨日里有人被捉,在里关着哩,大王还未吃上,不知我兄弟二人,能不能分点儿。”

借草木精灵作个六耳的姜童儿闻说,心中一惊暗道:“缘是这般,未想西牛贺洲处多南瞻部洲生人,皆个逃三灾的。三灾是作刀兵,疾疫,饥馑,南瞻部洲生人该逃,该逃!然是不想,逃来西牛贺洲,未被海波殃及,倒被此处妖怪吃了。”

姜缘按不住火气,近些日子,不知被此山妖怪吃多少人,他念到此处,不再多想,纵身出来。

二狼头妖怪见姜缘,大惊失色,未想藏个六耳在此。

白毛狼头妖怪大喝:“那来的是谁。”

姜缘说道:“我乃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座下大弟子广心是也,今有师命,荡你玉竹山妖魔,救个修行的!”

二个狼头妖怪对视,暗道来者不善,但见姜缘灵足蕴藏,是个有法力的,转身就逃。

姜缘怎教二妖给走脱,袖袍一张,黑白二鱼现出门道来,往二妖天灵打去。

见黑鱼逞凶斗狠,追了过去,正中二妖天灵。

一下打得二妖倒地,没了气息,倒在地里,成了二只大狼,一白一灰。

姜缘拂袖,黑白二鱼打去台门,将门乱打,教亭台大乱。

“哪个来的泼物,扰我洞府!”

有骂声从亭台里出。

不消多时,见个怪走出,穿着披挂,提个钢鞭,作个雷公像,血盆大口张,好生凶恶。

姜缘将名号再道,又问道:“你可捉个修行的?”

那怪张狂说道:“我捉人多哩,怎知修行不修行,入肚助我修行就是哩,该是作我暖寿。”

姜缘大骂:“张狂!我道你有个什么法力,作何嚣张,瞧我拿你!”

说罢。

姜童儿跃个身形,黑白二鱼现起,作双蟒状舞,心猿力来,定要降妖。

那怪见姜缘身轻体快,大惊失色,舞个钢鞭,教挡双蟒,再施本事,要捉童儿来暖寿。

两个在亭台一场恶杀,姜缘修个正道门,法力微小,初出茅庐,胜在道正,那怪吃人暖寿,力大无用,凶恶万分,输在左道。

姜缘斗个七八合,见拿不下那怪,教黑鱼斗凶,他连扯身形,远个五六丈,取豫鼎来,见那怪空隙,往其一掼。

那怪缠斗黑鱼,拿不得胜来,忽有豫鼎坠来,一时不察,正中天灵,那怪立时倒地不起。

姜缘收回豫鼎,黑白二鱼护身,凑近些许,见那怪现个原形,怎是山神,原是头凶狠老狼,老狼体大,有个一丈余。

姜童儿暗自庆幸,说道:“幸是有豫鼎,不然,拿个老狼,不知要个多久。”

他打杀老狼,朝个亭台里去,要救那修行的。

进个亭台,见壁厢上挂着满满当当白骨,不知老狼吃个多少人,恶贯满盈。

姜缘再往里走去,是要救人……

(本章完)

第23章 闻道者,同作一人

姜缘走进亭台深处里,见有一铁笼,铁笼里关个三四人,有男有女。

男女见姜缘,惊惧万分,跌在地上,怕得姜缘是妖,要来吃人,害其性命。

姜缘说道:“你等莫怕,我乃个修行的,今奉师命,荡玉竹山妖众,特来解救你们。”

男女闻说,颤颤巍巍,有个胆大男子问道:“你说可真,是来救我们?”

姜缘不语,将铁笼打开。

男女见了,顿知姜缘真是个救人的,他们从笼里走出,跪伏在地,诚心叩首:“拜谢神仙搭救,拜谢神仙搭救!”

姜缘摇头,一一扶起,说道:“我非是神仙,是个修行的,你们是南瞻部洲来的?”

男女拜不得,只道:“正是,正是!南瞻部洲有个三灾,列侯乱国,乱哩。”

姜缘暗叹,打量三四人,问道:“可有一心求个修行的?实不相瞒,我有师命,来搭救个修行的。”

有个衣衫褴褛青年说道:“不瞒上师,我真个修行的,南瞻部洲里求不得,随人漂过一重大海,来个此处,被妖魔所捉。”

姜缘闻说大喜,说道:“你随我走,我师法名作菩提,住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乃神仙也。”

青年自是高兴应答,本就是要修行的,得闻神仙所在,怎能不喜。

姜缘再问男女,是否有意修行,他已见余者,心猿难定,知其非修行人,然他亦是问说。

果不其然,男女婉拒,只愿求个活路,他日回南瞻部洲。

正如祖师说‘只愁衣食耽劳碌,何怕阎君就取勾’。

姜缘送男女出亭台,他带青年往灵台方寸山回,乃脚力行走。

青年正是凡骨凡胎重,姜缘飞跃本难,怎托得起青年,只得双足朝来时路走。

……

三十里走,姜童儿谅青年是个凡夫,走走停停,两日里方才行至灵台方寸山。

行路间姜缘知青年凡名,唤作‘风留’,性子不错,是个胆大的,然姜缘见风留心猿亦张狂,较他多矣,心中有惑,祖师怎说此是个修行的,心猿难定,修之难矣。

斜月三星洞。

姜缘带风留行至瑶台,见祖师登坛高坐,知祖师在等他。

姜缘快步朝前,拜礼道:“师父,弟子已荡妖救子前来,特向师父复命。”

祖师赞赏道:“童儿聪慧,且先落座。”

姜缘闻说坐于蒲团上。

青年风留见祖师,倒身下拜,道:“师父,师父!弟子志心朝道,自南瞻部洲行走无果,今得见道缘,望请师父教我!”

祖师道:“你乡贯姓名说个明白再拜。”

青年说道:“弟子乃是南瞻部洲周王朝齐地人氏,志心朝道,走在南瞻部洲,见无道求,漂洋过海,方至西牛贺洲。”

祖师闻说,笑望姜缘,说道:“童儿,与你有两分相似。”

姜缘摇头说道:“师父,闻道者,同作一人也,无外先后。”

祖师道:“有理。”

话罢,再望向青年说道:“你可真心求个修行?”

青年倒身再拜,磕头不计其数,说道:“弟子志心修行也!望请师父收留,教我个修行!”

祖师说道:“你果真要个修行?”

青年答礼道:“果真,果真!弟子诚心不悔!”

祖师说道:“如此,除你入我门下,做个小修行,你凡姓凡名叫个什么?”

青年欣喜道:“师父,弟子风留。”

祖师颔首:“既入我洞府,随我修行,该有法名,我门下有十二个字,作‘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到你乃第二辈也,你心猿不定,智慧难降,做个‘慧’,法名唤作大慧。”

青年大慧叩首谢恩,欣喜若狂:“弟子大慧拜谢师父赐法名也。”

祖师说道:“且慢修行,洞外有一户人家,乃左氏也,家长年四十馀,日里喜斫柴薪,你助其斫柴薪,何时家长说够,你就停,到时我传你门道。”

大慧领命去了。

瑶台上留祖师与姜缘。

祖师望向童儿,说道:“童儿,你料大慧如何?”

姜缘闻说,沉吟说道:“心猿张狂,教之斫柴薪,长不得,必功败弃也。”

祖师颔首说道:“不错,大慧心猿张狂,因果未断,然修个小门道无碍,我料大慧于洞府居些光阴,当去也。”

姜缘自知,斜月三星洞里静室,本就作‘宿舍’之用,祖师知修行人待不得久。

姜童儿说道:“师父安心,弟子长住洞府。”

祖师指定姜缘,笑骂道:“你个童儿,请五人尚要多载,不住洞府住哪儿?讨打!”

姜童儿笑了笑,说道:“师父,弟子此乃表孝心!”

祖师说道:“去,去,去!早些烧个金公来,莫作姿态。”

姜缘只得离去。

……

真个光阴迅速,山间修行,自是‘无年无纪自清幽’。

五载而过。

姜缘文武火煅烧,肺府二珠渐是成型,二珠如个火轮飞上下,文武火越烧越成型,真个是‘真金不怕火炼’。

此日间。

姜缘于斜月三星洞里,听祖师登坛高坐讲道理,大慧亦在其中。

祖师尚未开讲。

大慧走出班中,倒身下拜,说道:“师父!弟子斫柴薪久矣,今求师父教个门道。”

祖师望向姜缘,问道:“童儿,大慧斫柴薪多久?”

姜缘答道:“师父,弟子日日煅烧金公,冬至炼阴火,夏至炼阳火,循环往复有五,该是五载。”

祖师颔首,再看大慧说道:“斫柴薪五年,左氏家长可说够?”

大慧说道:“够了,够了!”

祖师再问:“可真?”

大慧再道:“真!”

姜缘见此不语,他得元神相助,可窥大慧心猿张狂未定,祖师言斫柴薪,自有理也,许是断因果,镇心猿之道,此时大慧这般言说,无异于弃正道。

祖师心善定教小门道,然大慧学之他年祸来,必是遭殃。

果不其然,祖师沉吟,说道:“如此,我传你个门道,教你‘静’字门中之道,是为休粮守谷,清静无为,参禅打坐,戒语持斋,睡功立功等之道也。”

大慧欣喜若狂,道:“弟子愿学!”

正是个心猿未定,因果未断,怎知旁门正道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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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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