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大征兵!扩军3000人!【5200】

日本国内是没有驴的,所以自然也没有骡。

【注·骡是驴父马母的杂交品种】

古日本的农民们所主要使用的畜力,就是牛和马。

在青登的眼里,那些粮食作物、金银铜钱,也就那么一回事儿,根本不值一提。

这堆牲畜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95头牛、239匹马……这已是一笔不容小觑的庞大财富!

在某种程度上,畜力的多寡直接决定了一座农村的财力水平。

你再能耕地,你犁地的速度还能强过牛吗?

你再能驮货,你难不成比驽马更能载重吗?

畜力多的农村就是要比畜力少的农村牛逼,前者的生产效率就是能够吊打后者。

只不过,即使是富裕的京畿,也并不是每一户农家都能拥有自己的牛马。

几户人家轮流使用一头耕牛、一匹驽马,乃常态中的常态。

总而言之,不论是战役的结果,还是战利品的收集,青登都在此役中赚大发了。

他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战争经济学”了。

同时也深刻明白了西方的那些沽名钓誉的强盗国家,为何会钟情于侵略他人的家园。

只要方法用对了,打仗是真能赚钱!而且是一本万利的那种血赚!

能够拥有这么惊人的斩获,倒也是理所应当的。

贼军劫掠了大半个伊势,若没能侵夺来这等规模的财富,那青登反倒要感到疑惑了。

尽管满载而归,但青登并不打算吞下这些财富。

青登可没有被这些数字给蒙住双眼。

一来这些战利品的品质,并没有达到能令他恋恋不舍的程度。

就拿小米和稗子来举例。

它们占了所获粮食中的大头。

这两样东西都是穷人的食物,尤其是稗子。

在中国这边,稗子谐音“败子”,其实就是一种恶性杂草,

它以杂草群落优势种或亚优势种群的竞争势大量夺取稻田中的环境资源,使水稻的生长发育受到抑制而导致减产,所以被称为“败子”。

不仅如此,其本身也不适合用作食物,既不好吃又没营养。

要不是贫穷,谁会吃这种玩意儿。

经过青登的“军队改革”,大米成了新选组的主粮。

留着这堆小米和稗子,毫无用处。

对它们的处理,无非就是把它们转卖掉。

至于其他的大米、金钱、耕牛等物,对青登来说,都并非“绝对不能放手”的重要资源。

唯一能让青登稍感动心的,也就只有马匹了。

他正打算组建骑兵队,这些马匹刚好能派上用场。

不过,马匹虽是很重要的战略资源,但所缴获的这些马匹都是那种很劣质的驽马,也就只能当个代步的工具,并不适用于战争。

用劣马来锻炼骑兵,反而不利于培养骑兵队的战斗力。

二来,这是收拢民心的大好机会。

钱粮也好,畜力也罢,多费一些时间,都能慢慢地赚回来。

可民心就不是这样了。

民心一旦失去了,再想挽救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贼军的大肆破坏,导致伊势地区的生产生活遭受极严重的破坏。

而今,伊势的百姓们流离失所,深陷在水深火热之中。

试想一下吧,若是在这个节骨眼里,青登向大众宣布:新选组在本次的作战中所缴获的一切物资,分文不取,粒米不收,全数捐赠给伊势的百姓们,将会是一副怎样的画面?

不在此刻出手,更待何时?

于是,青登大笔一挥——从贼营中收缴来的一切物资,如数归还给伊势的百姓们!一粒米也不剩!一头牲畜也不留!全部用于对伊势地区的重建!

反正这些东西都是贼军从伊势的老百姓们的身上搜刮来的。

青登现在所做的事情,仅仅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不仅如此,青登还自己倒贴了一大笔钱,用于捐助伊势。

对于青登的这般行为,新选组内部有着不同的意见。

绝大部分人——比如“试卫馆派”的诸位——只有一个态度:大加赞赏,鼎力支持。

只有一小撮人——比如芹泽鸭和新见锦——颇有微词。

他们认为:捐出钱粮可以,但至少把马匹留下吧。

虽然都是很劣质的驽马,但再怎么说也是马,就算它们并非骑兵队的优选坐骑,也能在日后将它们用于后勤运输。

然而,青登意已决。

他在新选组里有着说一不二的绝对领导权。

因此,他无视芹泽鸭和新见锦的意见,坚定不移地推进他的“援助伊势”的计划。

此则消息一经传出,所产生的效果无疑是立竿见影的。

从京都到京畿,再到全国各地,上至幕府重臣、藩国大名,下到普通的老百姓,皆称颂青登的仁义,盛赞他为当之无愧的“仁王”。

此外,青登的善行在一定程度上带动了他人的效仿。

松平容保、京畿各地的藩国大名,朝廷的公卿们等一众大人物,统统打开自家的荷包,向伊势做出捐助。

堂堂的京畿镇抚使都身体力行地为重建伊势献出自己的一份心力了,你不做出点实际行动,好意思吗?

相传当伊势的百姓们得知京畿镇抚使将大力支援他们后,全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毫无疑问——在伊势的百姓们流下眼泪的那一刻,青登所收获的东西,就已远远超过了那区区的粮食、钱财和牲畜。

……

……

除了海量的战利品之外,青登还“丰收”了另一样物事——贼寇们的首级。

据战后统计,新会联军的将士们在此役中割下了329枚首级。

对于这些首级,青登也没有浪费。

在他的授意下,这些首级都被撒上厚厚的盐巴,做了严密的防腐处理,然后再把它们运回京都,将它们全部用于充实四条河原上的那座京观!

自楠木组覆灭后,那座京观已许久没有“更新”了。

在将贼寇们的首级倾倒上去后,这座京观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倍!愈显骇人!

它本只是一個小土丘,现在俨然已成一座恐怖的小山!

用人类的首级来堆成的山……光是设想一下,就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托了这座京观的“福”,现在已无人敢靠近四条河原。

远远望去,令人不禁胆战心惊——而这正是青登所想达成的效果。

震慑宵小!令那些蝇营狗苟之徒不敢再闹事,不敢再来冒犯新选组!

……

……

赏罚分明的军队,才是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

早在尚未归京之前,青登就已亲自提笔撰写邀功书,一丝不苟地为每一位立下战功的将士表功。

关于立下首功者,青登钦定了一个虽然出人意料,但是又在情理之中的人选:芹泽鸭。

之所以出人意料,是因为芹泽鸭并非“试卫馆派”。

从“四长”、参谋到拔刀队的列位队长,大多都是“试卫馆派”的人。

如此做派,说得好听点是举贤不避亲,说得难听点就是任人唯亲。

对于任人唯亲的这种行为,但凡是稍有野心、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来实现阶级跨越的人,就没有不厌恶的。

于是乎,大伙儿都对青登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他只会把肥缺和功劳让给自己人!

直到青登公布他所亲写的这封邀功书后,这则谣言才总算是不攻自破。

“任人唯亲”的青登竟然将伊贺攻防战的首功,钦点给并非试卫馆出身的芹泽鸭……这不仅令得新选组内部的不少将士甚感惊奇,也使芹泽鸭本人不由一怔。

另一方面,青登的此番安排,无疑是在情理之中。

即使是讨厌芹泽鸭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芹泽鸭确实是在此役中立下了毋庸置疑的傲人战绩。

他率领着四、六番队的队士们,死死地钉在东面战场上,不仅挡住了贼军的疯狂进攻,同时也成功吸引了贼军的大部队,为青登的奇袭敌营本阵创造了条件。

就凭这项战绩,芹泽鸭的首功实乃当之无愧!

为了写好这封邀功书,青登动员了山南敬助及总务处的全体成员,命令他们尽心竭力地仔细核查每一位将士的战功,确保不会漏掉任何一个功臣。

除了芹泽鸭的首功之外,还有一人的功绩很是瞩目。

这人名叫半三郎。

连苗字都没有……一看就是平民。

虽是平民,但他却有一具孔武有力的身躯,同时也在某座乡下剑馆里练过几年的剑术。

在此次战役中,他仅凭一己之力就亲手斩下了18颗首级!

青登毫不犹豫地在邀功书中将半三郎列为重点表彰对象。

当这封邀功书被送呈江户后,幕府当即批下:将半三郎升格为御家人!授予100石家禄!

靠着战功,从一介平民变为拥有100石家禄的御家人……在江户时代,这是连妄想都不敢去妄想的事情!

哪怕是用祖坟冒青烟……不!哪怕是用祖坟喷火来形容此事,都显得程度太轻了!

半三郎的巨大成功,大大激励了新选组将士们的士气。

只要能够立下战功,确实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功名但在马上取”并非空谈!封妻荫子不再是梦!

一时间,新选组内部冒出了2种声音。

第1种声音是懊悔。

为数不少的将士都对自己在伊贺攻防战中的乏善可陈的表现,感到懊悔不已。

“他妈的,我怎么就不再努力一点呢?”

“可恶!我当时为何不再多斩几个贼寇?”

至于第2种声音……便是亢奋了——

“快点打仗吧!我要打仗!”

“我等不及了!长州也好,萨摩也罢,谁都行!快点来跟我们打仗吧!”

“等下次开战时,我一定要立下汗马功劳!像半三郎那样成为堂堂的武士!”

如此声音,近来总能在新选组屯所的各个场地里听见。

……

……

有趣的是,经此一役后,青登的名望除了在会津藩内大为好转之外,也在尾张藩内有了不小的提升。

在追击柴崎炼十郎的过程中,青登等人不慎误入尾张藩的境内,偶遇了尾张藩士细川左卫门一行人。

在与他们交流、相处的过程中,青登不仅没摆任何架子,而且还邀请他们来一起共酌浊酒。

青登所展现出来的这一系列亲民举动,赢得了细谷左卫门等人的好感。

在这种阶级极度固化的社会里,亲民是绝对的善行。

你跟人家高谈“人人平等”,别人都会觉得你脑子有问题。

橘青登是高高在上的京畿镇抚使,而我是籍籍无名的藩士,他和我怎么就平等了?

细谷左卫门等人归藩后,四处向他人宣扬青登的和蔼可亲。

就这样,一来二去之下,“京畿镇抚使橘青登是个平易近民的好官”的说法,在尾张藩内悄然传布开来。

青登直到一个多月后,才知道自己竟在无意间成了尾张人交口称赞的好官。

对于因自己的一时兴起而导致的这一系列出乎意料的后续结果,除了哑然失笑之外,青登实在是做不出别的反应了。

……

……

顺便一提,关于在此役中所抓获的那上千名俘虏,青登也抱持着“物尽其用,人尽其能”的朴素理念,对他们进行了妥善的处置。

被破坏得满目疮痍,亟待重建的伊势,正缺少人力呢。

清理废墟、展开倒木运动、盖建新房、翻整田地……全都是“劳动密集型”的工作。

这不,这群俘虏不就是很好用的免费劳动力吗?

既不用给他们工钱,也能心安理得地命令他们去从事各式各样的脏活、累活。

青登再度大笔一挥,派这些俘虏去“援建”伊势。

当然,青登也不是什么恶魔,自然不会拿他们当一次性的耗材来使用。

俘虏们的最基本的日常饮食和居住环境,青登还是会为予以提供的。

……

……

岩崎弥太郎不愧是能够建立三菱帝国的商业奇才。

就在青登率兵进驻伊贺的翌日,他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新点子。

是时,岩崎弥太郎正在京都郊外散步,忽然遇见一条河面宽阔的河流。

望着眼前的这条河流,他先是暗自感慨:这河面真宽阔啊!

随后,他蓦地想到:“洪水涨时,如果没有宽阔的河面,就会产生严重的后果。”

继而突发奇想:“要是能在河岸筑堤,拦河造田,那不是一举两得的美事吗?”

灵光一闪过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商会,亲笔拟出了一份无比详细的计划书——先买下河流周边的土地,再在河岸筑造堤坝。

青登刚一回京,他就火急火燎地呈送此书。

实话说,对于如何建设经济,青登完全是一窍不通。

他或许能靠着一瞬的灵感,发明出能够畅销全国的商品。

可是如何使新选商会能够稳定地运行下去,那他可就真是两眼一抹黑了。

但是,在幕府的官场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使青登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懂总比不懂装懂要强!无所作为总比乱作为要强!

既然自己不懂赚钱,那就让懂赚钱的人去放手大干!

因此,对于岩崎弥太郎所设想的这份拦河造田的经济计划,青登就一个态度:

“大胆地干!放心地干!出了任何事情,由我负全责!即使赔了钱也不要紧,赔了多少,我们日后就设法赚回多少!”

如此,经过青登的背书,岩崎弥太郎撸起袖子,风风火火地展开他的造田大业。

……

……

捐出战利品、撰写邀功书、安置俘虏……在做完这堆繁琐的工作后,青登不禁长出一口气,将疲惫化为声音。

他总算是腾出时间了。

他终于可以去启动一件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重要计划了——征兵!扩军!

目前驻留京都的萨摩军、长州军的兵力,即使是按照最保守的估算,也在一千人以上。

新选组的这百来号人,实在是不够看。

古往今来,以多打少一直是战场制胜的不二法门。

历史上的那些所谓的“以少胜多”的战役,除去极小部分的特例,绝大多数都是通过灵活的兵力调配,在局部地区形成压倒性的兵力优势,进而一点点地蚕食、击溃对手。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中国明末清初的萨尔浒之战。

因此,“以少胜多”的本质,依然是以多打少。

有些家伙总拿“兵贵精不贵多”来说事,还总是搬出巨鹿之战、淝水之战等战役来论证兵多将广是无用的。

这就是典型的二极管思维了。

仿佛在他们的认知里,军队就只有“小而精”和“大而庸”的这两种状态。

难道就不能将军队建设得大且精吗?

总而言之,在不会导致后勤困难和组织度下降的情况下,军队的兵力肯定是多多益善。

佐幕势力、尊攘势力和中立势力(萨摩藩)在京都“和谐共处”的这种诡异的均衡态势,肯定不会再维续太久。

三方之间的大规模冲突,随时都会降临。

到那时,若无一支强大的军队来作保底,可没法顶住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更无法成事。

始终保持警惕,始终保持忧虑——此乃一军之帅应有的心理素质。

因此,当腾出时间后,青登就立即召集新选组诸将,共商征兵大计。

对于扩军一事,上至“四长”,下到拔刀队的列位队长,皆表示赞成,无人有异议。

就这样,在诸将的支持下,青登很快就拟定出了一份详致的征兵计划——在3个月内,将新选组的兵力从当前的一百多人,一口气扩充到三千人!

*******

*******

一代宗室鸟山明老师逝世了……(流泪豹豹头.jpg)随着年纪的增长、阅历的积累,就能愈发地体会到《龙珠》是一部多么牛逼的作品。

要是能像鸟山明老师那样创作出一部如《龙珠》般的史诗级作品,那也不枉在人世间走一遭了。(豹的羡慕.jpg)

(本章完)

第669章 组建骑兵队和谍报部队!乱叫的总司

用3个月的时间,使现有的兵力规模翻30番……有一说一,这样的扩军速度,实在是太骇人了。

姑且不论后勤方面的压力,光是如何填上基层军官的空缺,就能让人一个头两个大。

贴出一张征兵告示,给足粮饷待遇,要多少兵就能征来多少兵。

可基层军官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它可不像大头兵那样,能够“速成”。

即使征来了这么多的兵,也没有那么多的基层军官去统领这些新兵。

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军官度”不够了。

基层军官的多寡,将直接影响一支军队的战斗力。

没有足够数量的基层军官去带领新兵的话,很难迅速培养出战斗力。

像韩信这样的不需要老兵和军官,可以直接原地征集新兵,然后率领着这群新兵去吊锤各路诸侯的兵仙,数千年来也就只出了他一个。

尽管困难重重,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时不我待。

自打上洛以来,强烈的忧患意识就一直萦绕在青登心头。

举目望去,遍地豺狼!

明面上的敌人,有长州藩、土佐勤王党和尊攘派公卿。

躲在暗处的敌人,有神秘莫测且底蕴深厚的法诛党、大盐党。

前者不必多言,他们与青登的矛盾已达至死方休的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至于后者……尽管青登曾与大盐党的海老名等人并肩作战,但就政治立场而言,身为幕军大将的青登和一心倒幕的大盐党,无疑是相对立的。

换言之,他们日后说不定会兵戎相见。

萨摩藩见风使舵,只选择和胜利者站在一边,跟衍圣公似的,同样也是一颗不稳定的炸弹。

就连自己身边的盟友,也都是各怀鬼胎。

会津藩内的以西乡赖母为首的孤立主义者们,不愿掺和幕府与尊攘势力之间的争端,一心想着保存实力,作壁上观。

至于幕府内部,那就更不用说了。

以一桥庆喜、松平春岳为首的一桥派,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扯他后腿。

这种前有神对手,后有猪队友的险峻局势,唯有使新选组强大起来,并将这支军队紧攥在手中,才能让青登稍感安心!

总之先征兵吧。

后勤呀、基层军官啊,这些棘手的问题都可以留到之后再慢慢解决。

反正这就是一个比烂的时代。

他可不相信萨摩、长州的军队能够强到哪儿去。

这个国家已经承平两百多年,天下久不闻兵戈。

谁家的军队不是缺乏实战经验?

谁家的军队不是缺少老兵和基层军官?

你烂,我烂,大家的军队都一样烂!

只要自己的军队没这么烂,就能战胜对手!

……

……

青登设立了两处征兵点。

一处在京都,另一处则在江户。

这两处地方正好各自涵盖了人口最多的两片天领(京阪地带和关东平原)。

【注·天领:江户幕府的直辖领地】

近藤勇牵头京都方面的征兵工作。

江户方面的征兵事宜,则由土方岁三来负责。

征兵计划是在上午拟完的,等到下午时分,全新选组上下就都行动了起来。

土方岁三捎上足量的人手,风风火火地直奔江户。

近藤勇则是身体体行,亲自带队将征兵告示贴得满京都都是。

除了张贴告示之外,近藤勇还特地派出口才优良的人,命他们在人流密集的地方——比如祇园和鸭川河岸——向南来北往的士民们宣传新选组的征兵大计。

因为隔着小半个日本,所以青登尚不知晓江户那边的征兵工作开展得如何了。

京都这边的盛况,他倒是看得真真切切。

近藤勇前脚刚带着征兵告示出门,后脚京都就举城沸腾!

每逢饭点,只要你从新选组屯所的周边路过,就准能闻到催人涎下的诱人香气。

事后京都的士民们才知道:新选组的将士们每天都在享用饕餮大餐!

一天吃三顿!每餐饭都有晶莹的大米饭和香喷喷的肉!

食色性也,美味的食物总能对人产生莫大的吸引力。

每天都有大量的京都士民闻风赶来,捧着自己的寒碜食物,蹲在新选组屯所的周边,就着香气来下饭。

甚至有不少人是等着来吃泔水的。

每当那一桶桶浑浊的泔水被送出新选组屯所的后门,定会有无数人猛扑上来,争先恐后地抢夺泔水桶里的“食物”。

就凭这一骑绝尘的伙食待遇,就能让无数人一边擦着口水,一边蜂拥着赶来报名参军!

诚然,炊金馔玉确实是相当诱人。

但是,若跟新选组的赏罚制度比起来,区区的大米饭和红烧肉,就实在是不值一提了!

“半三郎靠着军功成为武士”的这一事迹,实乃绝佳的宣传素材。

青登即使是费上大量工夫,花上无数金银,反反复复地向世人宣传新选组的待遇有多么多么地好,加入新选组后多么多么地有前途,也远远不如向世人宣扬一次半三郎的事迹!

于是乎,当幕府确定了对半三郎的奖赏后,青登旋即指示岩崎弥太郎去买通京都的各家瓦板商,让他们不厌其烦地对外宣传半三郎的逆袭过程。

就这样,京都的士民们都知晓了一件事情——在新选组,有功就赏,有过就罚,只要立下显赫的战功,便可鱼跃龙门!

随着时间的流逝,半三郎的事迹与新选组的赏罚,势必会传播向更加远的地方,传进更多人的耳中。

实现阶级的跨越——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莫说是在封建社会了,哪怕是在现代,这也是无数人的梦想!

既有超高规格的待遇,又有咸鱼翻身的机会……可想而知,当“新选组正在征兵”的消息一经传出后,将会引发怎样的轰动。

京都的征兵点设在鸭川以东的河岸。

此地很开阔,正适合辟作征兵点。

征兵告示贴出后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鸭川的东河岸便挤满了慕名前来参军的年轻小伙子!

那一只只焦急、狂热的脚,险些踩塌了连接鸭川的东西河岸的那一架架桥梁!

仅仅一个小时之内,就有上千人奔涌过来,场面好不震撼。

虽然盛况空前,但很可惜……江户方面才是本次征兵的重中之重。

在青登的指示下,江户和京都的征兵点都将优先挑选关东出身的良家子。

关东良家子之于幕府,犹如六郡良家子之于大汉,乃国之基石。

关东既是幕府的基本盘,同时也是青登的基本盘。

青登在关东有着无可比拟的影响力,以及一呼百应的号召力。

可一旦出了关东,他的“仁王”的名号就没那么好使了。

因此,相比起其他地方的人,关东出身的良家子对青登的信赖度明显更高。

打从一开始,新选组的军队属性就被烙上了非常深刻的关东印记。

总大将、“四长”、参谋、拔刀队的列位队长……从首领到干部,全都是关东人。

因此,青登始终认为:使新选组内的关东良家子保持一定的比例,相当有必要。

这个比例,最少也要维持在50%以上。

另一方面,关东一直是优质的兵源地。

自平安时代以降,关东人就一直是以骁勇善战的形象示人。

“火灾与打架是江户的两大景”——这则俗语亦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关东人的充沛武德。

正是因为太擅长打仗了,关东武士才获得了“坂东武者”的专有美誉。

京都人只晓得秀优越,大坂人只懂得做生意——虽然这些观点充满了刻板印象,但在信息交流不发达的封建社会,刻板印象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最原始的大数据。

于是乎,出于以上的种种顾虑,青登特地将江户方面的兵员招募,设为此次的征兵企划的重点项目。

青登早就料到了前来应征的人员,一定会多如过江之鲫。

因此,为了保证兵员素质,他特地将征兵标准提得特别高。

非身强力壮者,不要!

非底子干净的良家子,不要!

擅长武艺的人,优先录取!

拥有特殊技能的人,比如视力过人、听力过人,优先录取!

青登算是体会了一把无良资本家的感觉。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青登所定下的征兵时间,是1个月。

用1个月的时间来征兵,然后再用2个月的时间来训练新兵,在3个月内练成一支军纪严明的劲旅!

只可惜,出于百事缠身的缘故,青登实在是没有精力像上次那样“身体力行”了。

没能与应征者们交手,失去了一次大薅天赋的机会……这着实是令青登甚感遗憾。

青登将征兵事宜交给土方岁三和近藤勇去全权处理后,就着手去处理另外一件重要事务了——组建骑兵队和谍报机关!

对于这两支特殊部队,青登算是挂念已久了。

即使是根本不懂军事的人,也知道机动力高的骑兵和用于收集情报的谍报机关,有多么重要。

总不能每次碰见战争,都去向会津借兵。

一来二去之下,这份人情可不好还。

现在是时候组建这两支至关重要的部队了!

说起来,青登最近刚发了一笔横财。

伊贺攻防战的大获全胜,在打出赫赫威风的同时,也打出了被投资、拉拢的价值。

近日里,大坂、京都等地的商人们纷纷奔赴壬生乡,找上青登,满面笑容,一口一个“橘兵部”。

接连便是什么“非常仰慕”,什么“神交已久”,想要为新选组献出一份心力云云……总之都是一些不官不民、亦官亦民的鸡贼话语。

简单来说,其主旨就是一句话:“我们愿意出一笔钱,以资助新选组!”

青登听罢,不由在心中暗暗冷笑。

他敢断定:类似的言论,他们肯定都跟萨摩、长州等势力的当权者们说过。

只要改个主语,就能将这些“制式话语”套用在任何人的身上。

商人逐利,两头下注可是商人们的拿手好戏,比衍圣公还懂得“存世之道”。

不过也没差了!反正有钱可拿,青登也乐于陪他们演戏。

青登弯起嘴角,堆上亲切的笑容,驾轻就熟地与商人们展开对台戏。

在天赋“欺诈师+1”的加持下,以及在佐那子、木下舞和总司之间流连时所积累下来的经验,青登早就磨练出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灵活性”。

事后,他拿到了远超其预期的“赞助金”……足足3万两金!

单位是“万”!种类是“金”!

大坂商人们的出资额占了其大头。

大坂商人们富可敌国——此乃众所周知的事实。

青登从未去过大坂,他对于大坂商人的认知,仅局限在过往的道听途说。

在收下那3万金后,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大坂商人一怒,天下诸侯俱惊”了。

同时也深刻地体会到了时下日本的贫富差距,究竟大到了什么程度。

由柴崎炼十郎所率领的贼军劫掠了大半个伊势,总共也就只在伊势的老百姓们的身上榨出几千两金。

这些豪商随便一出手,金钱单位便是以“万两”来作计量……

“士农工商”的社会阶级,已是荡然无存。

既然平白得了一笔意外之财,那就别浪费了!

青登将这3万两金全部用于购置战马。

日本有8种本土马,基本都属于蒙古马种,大体呈现出“南低北高”的态势。

越是靠近南部的马就越是矮小,适合用作驮马;越是靠近北部的马就越是高大,适合用作战马。

产自甲斐的木曾马和产自东北的南部马,就是最适合用作战马的品种。

在战国时代,威震一方的武田骑兵队和伊达骑兵队所使用的战马,就分别是木曾马和南部马。

说起东北……这不巧了吗?青登恰好认识一位在东北地区有些许影响力的人物。

青登亲赴金戒光明寺(会津军在京都的本阵),找上松平容保,如数告知了自己的购马计划。

对方不愧是个爽快人。

他不仅向青登介绍了东北的马商,而且还赠送了10匹好马给青登。

紧接着,青登通过自己的人脉,联系上了甲斐地区的马商,向他们购买木曾马。

日本只是一个小岛国,其国土面积也就那么点大,即使是与京畿相隔半个日本的东北,也没有远到哪儿去。

于是,没过多久,来自东北、甲斐的南部马和木曾马,陆陆续续地走进新选组屯所。

战马到位后,青登即刻在全军范围内展开大选拔,遴选懂得骑马,或者是身材高大,适合被培养为骑兵的队士。

既然要组建骑兵队,那就得要有足够宽敞的跑马场才行。

连个能跑马的地方都没有,那还组建个屁的骑兵队。

在壬生乡里营建跑马场……姑且不论场地面积的严重不足,光是那群马奔腾的强烈噪音,就足以引来壬生乡的全体居民的一致投诉。

于是乎,青登又斥一笔重金,在京都的南郊购置了一块平坦的荒地。

好在19世纪的日本尚未诞生房地产,所以购地买房用不了几个钱。

当然,光有跑马场还不够。

马厩、牧马地、兽医、饲养员等一系列配套设施与后勤人员,全都得落实到位。

骑兵不愧是冷兵器时代里最昂贵的兵种……养一名骑兵的钱,都足以用来养数个、乃至十数个步兵了。

顺便一提,在青登的强制要求下,拔刀队队长及以上的干部,都得学会骑马。

他的这则命令,引来了以总司为代表的不少人的疑问——我们这些只懂得剑术的人,有学习骑术的必要吗?我们骑在马上,连敌人都砍不到啊。

对此,青登的答复很简单:对于“骑术”这一技能,你们可以不使用,但必须要拥有!说得难听一点,要是未来哪天我们打败仗了,懂得骑马能让你们捡回一条命。

就这样,近日来总能在跑马场里瞧见总司等人努力练习骑术的身影。

永仓新八、斋藤一等绝大部分人的学习过程,都还算是顺利。

没过几日,他们就能像模像样地策马奔驰了。

反倒是总司和木下舞……这俩活宝也不知是太没有天分了,还是怎么一回事儿,她们俩的惨叫声频仍地在跑马场里回荡……

……

……

京都南郊,新选组的跑马场——

佐那子抬起双手,一左一右地牵住总司和木下舞的坐骑的缰绳。

“佐佐佐佐佐佐佐佐佐那子小姐!你千万别松手哦!你绝对不能松手哦!你若松手的话,我就和你绝交!”

总司的双手死死环抱住马脖,两腿死死夹住马鞍,整个人直接别在马背上。

佐那子一脸无奈地安慰道:

“放心吧,这点高度是摔不死人的,顶多摔折你的胳膊和腿脚。”

眼泪汪汪的总司顿时摆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呜哇啊啊啊!你这不是更让我害怕了吗?!”

一旁的木下舞也没好到哪儿去。

只见木下舞直接趴在马鞍上,像极了蜷成一团的猫咪,而且还是将两只前爪埋进身子下面的那种姿势。

佐那子见状,没好气地说道:

“木下小姐,你这是在取暖吗?趴在马背上可没法骑马啊。快,伸出你的双手,抓住马缰,然后再探出你的两条腿,踩住马镫。”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让我再缓缓!让我再缓缓!啊啊啊啊啊啊!你别乱动!你一乱动,马也跟着乱动了!”

看样子,这俩人若想学会骑马,还需要费上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除了总司和木下舞之外,还有一人的骑术表现令青登甚感意外。

这一次的意外并非惊吓,而是惊喜——原田左之助竟然身负极高的骑术才能。

他此前从未接触过骑术,可他刚一跨坐在马背上,就立即熟手熟脚地轻松驾驭马匹。

如此,正好!

原田左之助恰好擅用能在马背上发挥巨大威力的长杆兵器,正适合把他作为骑将来培养。

在考核完将士们的骑术水平及天赋后,青登对新选组的编制做了一个大的调整。

他将七番队和十番队改组成骑兵队。

佐那子和原田左之助依然是这两支部队的队长。

由这两位恰好都很擅用长兵器的骑将,来统领新选组的骑兵队。

初步建起骑兵队的架子后,青登就把后续的工作交给山南敬助去慢慢处理了。

自己则赶去处理下一件要务:组建谍报部队!

将九番队建设成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谍报部队——这是青登一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为此,在他的有意安排下,九番队的队士们要么是混在人海里就直接失了踪影的相貌平平之辈,要么就是动如脱兔的敏捷之人。

不仅如此,他还派遣了精通身法和潜行的“女忍者”木下舞来担任该队的队长。

实质上,“收集情报”是一件说困难也困难,说简单倒也挺简单的事情。

简单来说,收集情报并非很困难的事情。

最困难、最折磨决策者的事情,是如何从这一堆情报之中,敏锐地找出那则正确的情报并有效地加以运用。

现代的文娱作品总是过度夸大收集情报的过程,将其塑造得相当高大上,或者说是无比浮夸。

要么是身穿高档西装的大帅哥,靠着易容术、变声术等魔幻技能,以及一堆黑科技设备,将敌人玩弄于股掌,在收集情报的同时,还捎带手泡了几个女人。

要么就是穿着暴露狂般的涩情服装的美少女,靠着色诱术来套取情报。

有一说一,其实后者比前者要靠谱。

历史上确实存在靠色诱术来攒业绩的女间谍、女忍者。

说白了,收集情报的手法,无非就两种。

其一,派出身手高强之徒,命其设法潜入敌人的老巢,直接偷取情报文件或重要物品。

其二,往敌方势力里埋入“鼹鼠”。

总的来说,后者才是收集情报的主流方式。

*******

*******

今天是真真切切的6000字啊!本书久违的6000字啊!(流泪豹豹头.jpg)

豹豹子真的很努力了哇!看在豹豹子那么努力的份上,请务必投月票给本书哇!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