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第361章 久别重逢(132/445)

第361章 久别重逢(132445)

堆满货物的大院里,身着碎花小裙子的祝满枝,插着小腰一副狼卫做派,在几十个泼皮面前走来走去:

“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吗?天字营的狼卫!万人屠张翔听说过没?那是我直属上司,忠勇候李家知道吧?那是我亲手办的案子……你们几个小喽啰,以前在长安我都不带正眼瞧的,谁给你的胆子?”

“姑奶奶,你们过来也不报家门,我哪里知道……”

啪——

“没报家门你就能仗势欺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你是不把武当山放在眼里,还是不把当今圣上放在眼里?”

“没有没有……”

周正甲满眼憋屈,只觉得有理说不清。

前几天他带着手下在码头上看场,瞧见了两个找船去武当山的女子,寻常乡县女子打扮,长得却是如花似玉,一个赛一个漂亮。

周正甲在荆门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好看的姑娘,瞧对方穿着朴素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女子,自然就动了歪心思,上前彬彬有礼的问候。

周正甲在荆门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能给他当妾对于穷苦人家来说都是福气,本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抱的美人归,哪晓得那两个女子脾气很大,不但不答应,还说他痴心妄想。

周正甲当时就火了,让小的们把人一围,就想恐吓威胁,结果十几个小弟加上他自己,都被其中年长些的女子打趴下了。

本来江湖上看走眼被打一顿很正常,可没想到这俩女魔头竟然讹上他了,把他和一众弟兄一绑扔在了库房大院里,不让卸货装货。

周正甲心里有气,便找人叫来县太爷给他做主,结果一问,对方是武当山的孤秋真人,十年前逃皇帝婚那个,连楚王都绕着走免得当今天子误会,活脱脱的女太岁。

这也罢,关键那宁玉合得理不饶人,还反告了一状,让官府给她做主。

县太爷能怎么做主,皇帝都没娶成的女人,现在一个瞎了眼的泼皮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要是偏袒,指不定过几天折子就到御书房了。为了官帽子着想,县太爷摁着周正甲就打了一顿板子,然后溜之大吉不管了。

周正甲知道惹错了人,本想低头认错,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俩姑奶奶送银子不要,说好话不听,就是把他扣在这里不让做生意,前面那小丫头片子还从早到晚的背大玥律,还嘴就打,都七八天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周边船帮和江湖人天天跑到院墙外面看笑话,都不知道这蠢事儿传到什么地方去了。

马上入冬正是货运旺季,每天压着货出不去进不来,亏损的银子让周正甲心头滴血,眼见又到了下午,实在忍不住:

“姑奶奶,你要什么就直说,就这么扣着,粮食运不出去,会饿死人的……”

“你运的瓷器茶叶,能当饭吃?老实待着。”

祝满枝拿起小木棍又敲了下,说的口干舌燥,转身回到了永丰仓的账房里。

账房先生小心翼翼的坐在桌前装死,村姑打扮的宁玉合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喝着茶水。

祝满枝在旁边的兽皮大椅上坐下,小腿凌空晃晃荡荡,有些无趣:“大宁,都七八天了,消息估计都快传到九江了,小宁应该早就听到消息,怎么还没过来?”

宁玉合轻轻叹了口气:“清夜若是在楚地,听到我的消息应该会过来,到现在没露面,可能是不想过来。江湖上说打鹰楼要去曹家,清夜和打鹰楼有过节,我就怕她自作主张躲在曹家。”

祝满枝教育了几天泼皮,起初还有行侠仗义的兴奋,此时有些腻歪了:

“还要等多久呀?收拾这些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宁玉合轻笑了下:“就当是为民除害,这些泼皮打他们一顿不长记性,折了银子却和割肉似得。再等两天,等他们知道疼了,以后自然就会夹着尾巴做人。”

祝满枝点了点头,看着窗户外的斜阳,想了想,又有些想念许不令了:

“我还想着今年去趟肃州,冬天路不好走,现在看来是去不了了。要不我们明天开春一起过去吧,许公子肯定也想大宁姐了……”

宁玉合眉眼弯弯:“我也挺想令儿的,也不知道他伤好的怎么样了。等把清夜找到,我们一起过去,以前和令儿说过,让他在肃州给我修个小道观,以后我们就住在那里,总是待在武当山,也有些不好意思。”

祝满枝仔细想了想:“肃州听说在沙漠里面,有山吗?”

“道观又不一定非得修在山上,他不是说家里有个大花海吗,就修在花海里面。”

“嘻嘻,听说还有好大一张床,睡十个人都不挤……”

大床……

宁玉合眉头一皱,稍微思索了下:“那就不修在花海里面,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

闲谈之间,账房外的仓库大院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呵斥:

“周正甲是谁?”

“我,兄弟是……呀—大侠饶命……”

祝满枝和宁玉合听见这道清朗的声音,皆是浑身一震,有些不可思议。

只是这片刻的迟疑,外面便传来的拳拳到肉的声响,还有汉子惊恐至极的哀嚎:

“啊——你谁呀……啊——我他娘惹谁了……”

祝满枝满眼惊喜,有些难以置信的跑到账房外,抬眼就看到魂牵梦绕几个月的白衣公子站在大院之中。

“许公子!”

祝满枝惊叫一声,和疯了似得跑出去往许不令身上扑。

宁玉合则是吓了一跳,一个闪身来到许不令跟前,拉住正在殴打周正甲的许不令:

“别打了,我打过了……”

许不令方才已经打听过了消息,所以才用拳头,不然早杀人了。见到满枝和宁玉合后,他便停下了手,转过身接住扑过来的小满枝,抱起来转了一圈儿,轻笑道:

“师父,满枝,你们不在道馆里待着,怎么跑这里来了?”

宁玉合似乎已经把‘白馒头’的事儿忘了,笑容温婉,正想和许不令说几句,抬眼却瞧见许不令身后站着个身着水蓝长裙的妖艳女子,一双狐狸般的眸子看向别处,正努力装作自己不存在。

夜九娘!?

宁玉合浑身一震,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左右看了看,从地上捡起木棍,大步走了过去……

————

明天更新可能晚一些……

(本章完)

373.第362章 钟离玖玖

第362章 钟离玖玖

永丰仓的大院之中,三十来个泼皮抱着头蹲在地上噤若寒蝉,祝满枝大眼睛里满是激动,脸儿埋在许不令胸口蹭来蹭去,‘咿咿吖吖’的语无伦次。

许不令肯定是想念开心果满枝儿的,双手捧着圆圆的脸蛋,正想乘机嘬几口,余光却瞧见向来温柔如水的师父,捡起地上的小木棍,杀气腾腾的走向了背后。

许不令还以为有闹事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跟过来的钟玖瞪大一双狐狸眼,手儿蜷在胸口满脸都是害怕,正可怜楚楚的望着他。

我去……

许不令心中一急,连忙松开小满枝,跑过去抓住师父即将打下去的棍子,急声道:

“师父,你做什么?”

祝满枝发现这个情况后,急忙……跑进屋里拿起了装瓜子的小碗,坐在屋檐下的板凳上目不转睛。

宁玉合显然动了真火,看着挡在眼前的徒弟:“令儿,你让开!”

钟玖不躲不避,只是满眼愧疚的站在原地,眼圈儿发红:

“许公子,你让她打吧,以前是我不好,让她出口气……”

“你——”

宁玉合原本温润如水让人如沐春风,此时却满是怒容,棍子被许不令抓住,便抬手指着装可怜的钟玖:

“夜九娘!你还有脸装委屈?……”

许不令没听过夜九娘的混号,当下还是拦着怒容满面的师父,和颜悦色:

“别激动,你们当年的事儿我都听说了,都是小误会……”

“小误会?”

宁玉合见许不令竟然护着对方,便如同小媳妇捉奸发现丈夫帮狐狸精说话一样,眼圈儿顿时也红了,望向许不令质问道:

“令儿,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她这人极善蛊惑人心,十句话里没有一句话是真的,就是个江湖败类……”

钟玖被这么骂也不还嘴,只是抽泣了两下:“许公子,你让她骂吧,我没事的……”

“你—”

宁玉合见对方还装可怜,也顾不得淑女气度,当即就要冲过去动手。

许不令对钟玖观感很好,又是跟着他过来的,肯定不能让师父把人家打一顿,当下抱着师父的小腰,用力往回拉。眼见两个女人都哭了,也不敢说重话,只能好言相劝:

“师父,你冷静,这里人多,咱们找个僻静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宁玉合也不知往日受了多大的委屈,被徒弟抱在怀里都顾不得,只是瞪着钟玖:

“你给我滚,再让我见到你,我把你腿打折……”

钟玖懦懦怯怯,柔声道:“玉合,当年年纪小不懂事……”

“你也配叫我名字?”

……

吵吵闹闹,叽叽喳喳。

许不令只觉得头大,连忙挥手让满枝儿别看戏了,带路找个僻静地方打圆场。

祝满枝这才跑过来,帮忙安抚着宁玉合,一起出了永丰仓,在丹江沿岸找了个石亭子,坐下来好好说话。

不大的石亭中,钟玖和宁玉合坐在两头,许不令站在中间,以防气头上的师父把钟姑娘打死。

祝满枝则是满脸唏嘘,坐在宁玉合身侧,好言相劝:

“大宁姐,你消消气,那位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恶贯满盈之辈……”

宁玉合经过最初的激动,此时情绪也稳定了几分,看向了‘懵懂无知’的徒弟,认真道:

“令儿,你可万万莫要被她骗了,现在就把她撵走,她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钟玖脸上带着几分惭愧,幽幽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罢了,既然宁姑娘如此见不得我,我还是走吧……”

许不令夹在中间,自然还是想化解隔阂,抬手让钟玖坐下,看向宁玉合:

“师父,你们到底有什么误会?钟姑娘确实不像心术不正之辈,即便年少时举止有所不妥,现在也明白了道理,心怀愧疚……”

“她心怀愧疚?”

宁玉合见许不令被美色所惑执迷不悟,冷声道:“你别看她长得人模人样,心都是黑的,一肚子坏水……”

钟玖勾了勾耳畔的发丝,有些无辜:“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玉合,你消消气。”

宁玉合懒得搭理钟玖,握住许不令的手,语重心长的道:

“令儿,你知道她当年干过什么事儿吗?”

许不令摇了摇头:“什么事儿?”

宁玉合酝酿了下,才开始说起钟玖当年的累累恶行:

“当年徐丹青画天下美人,名气大得很,有好多女子都上门求画。徐丹青是文人,画美人又不全看脸,秀外慧中才貌兼备才会画。可其中有个混号‘夜九娘’的女子,没有半点自知之明,四处围追堵截,逼着徐丹青画她,而且不能随便画一幅,还得画了她之后不许画别人,评价也得比其他人都高……”

钟玖脸色一红,倒是没有否认:“不是我去找徐丹青,是徐丹青遇上我,我当时年纪小,是提了点小要求,但可以商量嘛,他直接就不画了,然后我才生气……”

宁玉合冷哼了一声:“徐丹青遇上你?你一个南越山沟沟里长大的野丫头,怎么在大玥的国子监内和徐丹青偶遇?你敢说不是故意和徐丹青遇上的?”

钟玖叹了口气:“走江湖就是到处跑,我对中原文脉心存敬畏,去国子监看看又怎么了……”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稍微思索了下,点头道:“即便真是去找徐丹青,也不算什么问题,到现在还有不少姑娘在找徐丹青……”

宁玉合轻轻蹙眉:“去找也罢,提那啼笑皆非的无礼要求也罢,徐丹青觉得她太功利不想画,她就发火了,满天下追着徐丹青跑,说软话不行就来硬的,给徐丹青下毒,不答应就不给解药,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儿?”

“呃……”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其实他也不好评价,因为湘儿当年也是一番威胁恐吓才把萧大小姐的八魁抢去的。

钟玖幽幽叹了口气:“都说了当时年少无知,文人都是一身傲骨,我也就吓唬吓唬徐丹青,谁知道他那么怂。人无信不立,他若是不想画,就该宁死不屈,我又不会真毒死他……”

“呸—”

宁玉合冷着眼:“你还好意思说?都中毒了,他不答应能行吗?你用龌龊手段逼徐丹青答应给你画画,还怪人家言而无信?”

钟玖也有些委屈:“我见他答应,就把毒解了,然后他信誓旦旦的说给我画,按规矩要买一壶酒给他。我当时可是信他的,千里迢迢跑去长安给他买了一壶酒,然后他跑去把你画了直接封笔,这该是他的不对吧?”

许不令梳理了下,偏过头来:“若真是如此,也不能怪徐丹青言而无信。”

“我没怪他。”钟玖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当时年幼无知,确实欠缺考虑。”

许不令点了点头:“师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会知错?”

宁玉合脸色冰冷,继续道:“她就是个胡搅蛮缠的泼妇,即便是徐丹青迫于无奈骗了她,她应该去找徐丹青的麻烦,和我有什么关系?”

许不令坐在宁玉合跟前,柔声道:“和师父肯定没关系,她也没怪你……”

宁玉合又气又恼:“她胡说八道你也信?当时徐丹青画完了我,就封笔了。她找不到人徐丹青的人,就跑来找我的麻烦,说我抢了她八魁的位置。我本来在唐家当小姐,她还不敢过来,后来出事儿流落到了长青观,她便找过来了……”

钟玖嗫嚅嘴唇:“我……我只是找你谈谈心……”

“你管那叫谈心?”

宁玉合气不打一处来,握着许不令的手,眸子里满是恼火:

“当时我和清夜两个人相依为命,她找到长青观后,上门就质问我为什么抢她的八魁,我和她解释,她还不听,非要我昭告江湖,说什么‘我反正出家了,也不如她,把天下第一人的位置让她’,我没打她都是好的……”

许不令眉头一皱,看向了钟玖。

钟玖眼神惭愧:“确有此事,我当时也才十六七,言词确有不妥之处……”

“你何止是言词不妥!”宁玉合便如同和丈夫诉苦的委屈媳妇,咬牙道:“当时我没心思搭理她,她就开始胡搅蛮缠,白天睡觉晚上敲门,不让我和清夜休息,我去打她她就跑,我回来她又冒出来,当时清夜才八岁,气的吃不下饭……这也罢,过了个把月习惯了,她就开始换花样,招来了一堆蛇虫鼠蚁,在道观外面围着,吓得我和清夜连觉都不敢睡,还在水潭里下毒……”

钟玖忙的抬起手来:“你别血口喷人,没下毒,是痒痒粉,谁让你洗野澡的……”

“呸—你还有脸解释?”

宁玉合眼中满是恼火:“当时吃不好睡不好,硬熬了一段时间,开始还不想麻烦武当的前辈,结果她没完没了的骚扰,我没办法才让武当的前辈帮忙,起初是青虚真人过来,和她讲道理劝她别执迷不悟,结果她还不知好歹,说自己又没杀人放火,长青山又不是武当修的,她住在长青山养虫子养鸟关武当什么事儿,把一把年纪的青虚真人差点气死,后来陈道子才过来,把她给逐出了中原江湖……”

“呃……”

许不令满眼错愕,抬手揉了揉额头,看向钟玖,有点不知该怎么评价。这么仙气十足的姑娘,年轻时候也太……太皮了些……

钟玖等宁玉合说完,才幽然轻叹:“我知道当时为了点名头争来争去不对,现在已经想开,早把虚名放下了……”

宁玉合半点不信:“既然放下,你回中原做什么?为什么接近令儿?”

钟玖勾了勾耳畔的秀发:“我本就是走江湖的,南来北往的跑很正常,和许公子也是碰巧遇上,我会些医术,便想着传下衣钵……”

宁玉合轻轻蹙眉,略一琢磨,便明白过来:

“呵—你倒是打的好主意,抢八魁抢不到,现在又跑过来抢徒弟……”

钟玖面色严肃,坐直了几分:“宁玉合,我认识许公子的时候,并不知道你是他师父,不信你问问许公子,什么叫我来抢你徒弟?我又不是没徒弟,比你徒弟宁清夜还厉害,何须与你抢来抢去……”

“……”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好像明白钟玖为什么忽然出现在他跟前,还火急火燎的要收他为徒了……

稍微思索了下,许不令轻笑道:“钟姑娘也来自南越,可认识新晋的八魁钟离楚楚?”

宁玉合稍微联想,便轻轻蹙眉:“她就叫钟离玖玖。”

“嗯?”

许不令略显莫名。

钟离玖玖被点破身份,眼中并没有什么异样,微微点头:

“楚楚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早两年便独自闯荡江湖,八魁的名声也是她自己拿的。我一心教导徒弟救死扶伤,早就消了和你争抢的心思。”

宁玉合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她自然想不到钟离玖玖连徒弟都要比个高低,比不过就横刀夺爱。

瞧见钟离玖玖谈吐和往日大相径庭,也没有和她争吵,宁玉合半信半疑,淡淡哼了一声:

“你想通了就好……不过你已经有徒弟了,为什么还要收令儿当徒弟?”

钟离玖玖神色平静:“我有能教的东西,自然可以收徒传授,你情我愿的放眼四海八荒都是天经地义,这你也要管?”

“……”

宁玉合蹙眉望了片刻,目光转向许不令:

“令儿,你真准备拜她为师?”

许不令轻笑了下:“锁龙蛊有些残留,身体难以恢复如初,钟姑娘会温养之法,只有拜入师门才能传授,所以……”

宁玉合眉头紧蹙:“你听她胡扯,她就是一个苗疆毒女,哪儿来的师门……”

钟离玖玖见宁玉合直接拆台,顿时急了:“宁玉合,我这么多年行走江湖,遇到个高人师父有问题?有点师门规矩怎么了?我也是为了许公子好,怎么说的我要害他一样?”

宁玉合淡淡哼了一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先帮令儿温养身子,若是确有其事,再谈拜师的事儿。”

钟离玖玖站起身来:“祖宗之法不可变,大不了不救就是了,急的又不是我。”说着便要走。

许不令有些无奈,正想开口劝阻,宁玉合就拉住了许不令:

“你让她走。”

“……”

钟离玖玖身形一顿,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罢了,我想帮的是许公子,又不是你,你埋怨就埋怨吧,我以后离你远点便是。”

宁玉合则是对钟离玖玖改过自新半点不信,但许不令把钟离玖玖留着,她也不好强行驱逐,只能先记在心上,暂且停下了话语。

场面总算是稳了下,许不令暗暗松了口气,拉着看了半天戏的满枝儿,轻笑道:

“都是小事儿,没必要这么大火气,回去再说吧。”

钟离玖玖见宁玉合不轰她走了,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抢徒弟非一日之功,只要这关过去了有的是机会。当下也不着急,对着许不令盈盈一礼,便转身出了亭子。

四人翻身上马,宁玉合走在许不令身侧,没有再搭理钟离玖玖,开口询问道:

“令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可有清夜的消息?我回来几个月都没有找到清夜的人。”

许不令摇了摇头:“我刚到,还未曾打听过。”

祝满枝走在另一边,接话道:“大宁姐说小宁可能在岳阳曹家,咱们要不一起过去看看?现在还能赶得上吃螃蟹,再晚估计就没了……”

许不令抬头看了看:“天色太晚了,船停在武当山下,先在这里找个客栈歇息一晚,明天回船上,然后一起去岳阳。”

祝满枝点了点头,好奇询问:“公子这次出来是跑江湖?”

“不是,去江南提亲。”

“嗯??”

祝满枝喜滋滋的小脸儿一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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