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凤姐:万一再欺负她了怎么办?

大观园,稻香村

斜阳晚照,霞光染红了西边天穹,李纨身穿一袭兰色素雅衣裙,晶莹玉容酡红如血,马面裙下的绣花鞋步伐匆匆,此刻夏夜晚风吹来,凉风习习,似乎将身上的一些燥热也渐渐驱散。

而李纨那张温宁脸蛋儿上红晕如霞,绮艳动人。

李纨一路沿着回廊来到稻香村,忽而一愣,却见着曹氏倚门而望,一脸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目光分明带着几许打趣。

对上那目光,李纨自是被吓了一跳,讶异问道:“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曹氏笑着打量了一眼衣襟凌乱,脸若胭脂的李纨,说道:“老太太那边儿去天香楼听戏了,我听着不大喜欢,于是就过来瞧瞧你,怎么,这是刚从宁国府回来?”

曹氏说着,碎着小步子来到李纨近前,围着那身酥体软的丽人转了几圈,倒是将李纨嗅的老大一通不自在。

李纨那张在夕阳霞光下映照的艳丽脸颊彤红如霞,明媚动人,轻声说道:“婶子如果没有什么事儿,我…我先回房了。”

曹氏那张丰润、艳丽的玉容上见着盈盈笑意,凑到李纨耳畔,低声说道:“你……舒服不舒服?”

李纨:“???”

如此直白赤裸的言语,恍若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在李纨心湖中如一颗巨石一样,几乎掀起了万丈波涛。

而李纨那张秀美、婉丽的脸蛋儿彤红如霞。

曹氏凝眸见着那眉梢眼角妩媚气晕流溢不停的少妇,轻轻拉过李纨的胳膊,轻笑道:“看来是舒服的。”

李纨:“……”

不是,什么舒服不舒服?婶子浑说什么呢?

李纨有些绵软如蚕的娇躯,早已有些发热,而腿…心的便意似也有几许抑制不住。

曹氏看向如喝醉了酒的李纨,细眉下的美眸深处涌起一抹艳羡之色,说道:“好了,先去洗澡吧,歇会儿,晚上还要一块儿去天香楼吃饭呢。”

李纨“嗯”地一声,再不多言,快步向着厢房而去,唤了丫鬟准备热水沐浴。

然后一个人来到厢房里间,躺在竹席上,脸颊已是嫣红如血。

方才的一幕幕简直如同梦幻,子钰他怎么能那般作践她?

想起先前之事,李纨只觉得羞的人生无法自理。

“奶奶,我伺候着伱洗澡罢。”丫鬟素云快步行至近前,向着李纨低声说道。

李纨闻言,似乎还沉浸在先前的场景中,下意识说道:“我,我自己来……”

但说着说着,猛然就是反应过来,这是先前那人帮着她把尿时候的言语,只觉再难抑制那股羞意。

丫鬟素云看向自家羞红了脸蛋儿的奶奶,心头微动,也不多言,出来帮着李纨沐浴更衣。

李纨也没有再拒绝着素云,她这会儿的确不怎么得力,有种浑身使不上劲儿的感觉。

素云拿过火折子点了灯,借着一盏橘黄烛火,一眼瞥见那满月雪圆之上的红印,讶异说道:“奶奶,这是……是被大爷欺负了?”

她刚才瞧着就不对劲,果然是。

除了那位珩大爷,再也没有什么人了。

“没事儿。”李纨玉颊通红如桃蕊,几是声若蚊蝇说道:“我先洗澡吧。”

说着踩上竹踏,但刚刚踏上一步,就觉异样阵阵。

素云自也为瞩目,幽幽道:“奶奶别是有着孩子了。”

李纨“呀”地一声,道:“这……”

“奶奶如是有了身孕,这传扬出去,奶奶的脸面往哪儿搁呢?”素云轻声说道。

李纨闻言,芳心微颤,一张玉颜羞红,娇躯轻轻颤栗,说道:“应该不会,我刚刚都……”

说着,也觉得不妥当,都怪那人,非要…简直牲口一样。

或许有他的孩子也不错?他以后会对她和兰哥儿娘俩儿好一些?

而且是为一位国公孕育孩子。

此念一起,在花信少妇的心底,几乎宛如野草一般滋生。

给他生孩子,生孩子,拴住他?

然后,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白腻如雪、丰腴柔软的娇躯沉入浴桶之中,裹挟着花瓣的温水流过恍若凝脂的肌肤,少妇轻轻搓洗着身子,玉颜染绯,心底不由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羞。

宁国府

傍晚时分,初夏之时的晚霞弥漫了天际,霞光彤彤,映红一片。

贾珩这边儿沿着绿漆红瓦的绵长回廊行着,傍晚的夏风带着几许暖融之意。

贾珩刚刚来到回廊尽头,正要从月亮门洞而去,忽而就是一愣,却是见着那神清骨秀的青裙少女俏生生立在碎石小径上,挽着飞仙髻,而两弯修丽的柳叶眉之下,那双熠熠清眸正自目光讥诮地看向自己。

贾珩问道:“潇潇,情况怎么样?”

陈潇走到近前,蹙了蹙秀眉,冷哼一声道:“卫国公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这是掉茅池里了?”

在茅房都能苟合……真是不分场合,她现在就担心这人当了皇帝以后,会不会金銮椅上也左拥右抱?这都不能往下去想。

太过荒淫无道了。

贾珩:“……”

好吧,估计又让潇潇偷偷瞧见了,他怀疑潇潇又在跟踪他,或者说他回来以后,本来就是众人瞩目。

贾珩面上闪过一丝异样,说道:“潇潇,胡说什么呢。”

陈潇讥诮了一句,也懒得管自家男人,道:“你看看这个。”

说着,从袖笼中取出一份薄薄的札子,声音清冷一如金石相碰,说道:“皇太极驾崩以后,女真那边儿已推举了新皇即位,因豪格与多尔衮争执不下,现由皇太极的儿子福临即位,任多尔衮为议政王,女真方面励精图治,立志雪耻,虽未说什么时候入关,但显然也在积蓄力量。”

贾珩接过薄薄札子,一行蝇头小楷就是跳入眼帘,目光凝了几分。

就在过去的几个月,女真内部为皇位归属展开了激烈角逐,最终在多尔衮的妥协下,仍是如平行时空一般由福临登基为小皇帝。

贾珩沉吟片刻,将札子合起,说道:“派人将此情报递送给宫里。”

大汉仍是按部就班地执行着自己的饬边之策。

将札子递给陈潇,贾珩抓住陈潇的纤纤素手,轻声说道:“走,咱们边走边说。”

陈潇“嗯”了一声,只是一下子甩开贾珩的手。

贾珩也有些好笑,这个潇潇,哪天让你吃着新鲜出炉,热腾腾的大…包子。

两个人沿着回廊向着平时沐浴的厢房行去,正是残阳晚照,金红夕阳投映在两人身上,拉长的身影投映在藤萝垂挂的青墙上,几朵细小的花朵在夏日晚风中随风轻轻摇曳。

陈潇道:“你这几天在京里,有什么日程安排?”

贾珩想了想,轻声说道:“明天太庙献俘,文武群臣观礼,先前被扣留在神京城的硕讬也会过来观礼。”

上午为大军凯旋接风洗尘,并非是所有的庆贺流程,大汉正式的贺典还没有开始,而且诸般庆贺也不利于将皇太极授首的政治利益最大化。

而看天子先前架势,是准备好好庆贺庆贺的,提振民心士气的。

毕竟这是陈汉二十多年来对虏战事,唯一一次扬眉吐气的时候。

两人隔着一方漆木小几坐将下来,贾珩从桌子上提起一把茶壶,在“哗啦啦”的响声中,热气袅袅,丝丝缕缕的清香馥郁而起。

丫鬟进得厢房,轻声说道:“大爷,热水准备好了。”

贾珩面带微笑地看向陈潇,说道:“潇潇,我洗个澡,要不咱们一起洗洗?”

陈潇冷哼一声,低声道:“你自己洗吧,一身的尿骚味……”

贾珩:“???”

这叫什么话?

潇潇自从和他有过亲密接触以后,真是变得大大咧咧的。

陈潇冷哼一声,也不理会着被薄纱的贾珩。

贾珩定了定心神,进入里厢,不由抬眸看向镜中的青衫少年,许是因为行军征程的辛苦,线条似更为峻刻了几分,弯弯剑眉之下,目光清澈如水,唯有脸颊和耳边的汗珠在说明着方才的一场酣畅淋漓。

方才他的确是情难自禁,李纨那一副贝齿咬唇,含羞苦忍的样子太戳他了。

尤其是那种良家未亡人的气韵。

个中温润滑腻,尤其是那紧|张之下的感触,许多时候并不亚于雪儿。

轻轻叹了一口气,果然温柔乡是英雄冢,色是刮骨钢刀啊。

正在思量之时,只见一个身形娇小玲珑的少女进入厢房,手里捧着一摞换洗衣裳,娇小的清丽脸蛋儿皮肤白皙,玉肤柔嫩,两瓣樱桃小嘴微微撅起,道:“公子刚刚才洗了个澡,怎么现在又洗着?”

不用想,不知道下午这段时间又去寻着什么人去玩闹了。

贾珩诧异了下,凝眸看向明丽玉容的少女,打趣说道:“那晴雯今天中午吃了饭,晚上就不吃了吗?”

说着,近前两步,伸手捏了捏晴雯粉腻的脸颊,触手之间,肌肤柔嫩、细腻,轻声说道:“这都还没过门儿呢,就知道躲着偷懒了,摆起姨娘的派头儿了?”

“谁摆着派头儿了。”晴雯羞嗔说着,芳心涌起阵阵甜蜜,只是也有些惊讶,说道:“公子这是刚从茅房出来?”

贾珩怔了下,岔开话题,说道:“好了,帮我更衣吧。”

真是应了一句话,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与之同化矣。

晴雯两道弯弯秀眉下,清澈明眸见着担忧之色,柔声道:“公子,我听人说,太不知节制了也不好。”

那尤三姐给她说了,不能再那样折腾着,公子都还没有子嗣呢。

贾珩笑了笑,低声道:“你想什么呢,那你这次倒也不用脱衣裳,陪着我搓搓背,捏捏肩。”

晴雯“嗯”了一声,然后伺候着贾珩,心头有些好奇是谁,毕竟府里几个姑娘都在大奶奶身边儿坐着,公子能去找谁呢?

鸳鸯?还是刚才的那个潇潇。

贾珩重又简单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交领长袍衣裳,这时,宝珠就在廊檐下唤着:“大爷,夫人让你过去吃饭呢,就在天香楼,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都在那儿呢。”

贾珩转眸看向晴雯,轻笑了下,说道:“走吧。”

此刻,天香楼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廊檐下也已挂起了灯笼。

阵阵丝竹管弦之音大起,而伴随着铜锣响起,方形木台上的唱腔咿咿呀呀,唱着《武松打虎》的戏曲。

宁荣两府的女眷此刻皆是来到了天香楼二楼,围着一张桌子品茗叙话,而下方也摆放了一张张桌子,以备贾府男丁,如贾政、贾环等人。

秦可卿与尤氏三姝,凤姐,王邢二夫人、薛姨妈陪着贾母说笑不停。

今日自然是贾珩凯旋封公的大喜日子,宁荣两府的家眷,已是齐聚天香楼,权作庆贺。

厅堂之中,云琴、三春与钗黛坐在绣墩上,有说有笑,而兰溪则是坐在一旁,两姐妹隔着一方木质棋坪下着象棋。

甄兰放下棋子,不时抬眸看向那楼梯方向。

“姐姐,你马走错了呀。”甄溪灵气如溪的眸子见着嗔怪,轻轻埋怨说道。

甄兰笑道:“是,好像绊住腿了呢。”

诺娜正在拿着一把算盘,听着身旁的宝琴解说着算盘的用法。

而一身淡蓝衣裙的邢岫烟,娴雅而坐,端起一旁的茶盅,轻轻喝了一口。

妙玉则是坐在惜春身侧,手中搭上一串儿佛珠,晶莹玉容的宁静表面下,已是心神满是期待和焦虑。

妙玉之所以在此,更多还是被贾母请将过来的。

本来按着妙玉的清冷性子,是不愿意过来的,但念及某人凯旋归来,正思忖不知怎么过来,恰好贾母派人下帖来请,妙玉正好得了个台阶下,与邢岫烟一同过来。

此刻坐在绣墩上,穿着一袭红绡青纹道袍的少女,不施粉黛,秀发简单绾束,几如一株遗世而立的莲花,亭亭玉立,不蔓不枝。

“老太太,点一折戏吧。”这时,凤姐笑意盈盈地拿过戏折本子送到贾母近前,相邀说道。

贾母笑着看向秦可卿,说道:“让可卿点,今个儿她才是主角,再说下午我都点了几折了。”

秦可卿笑意盈盈说道:“老太太喜欢什么点就是了。”

“也不能总是点我爱听的,你们喜欢听什么就点着什么。”贾母道。

尤三姐笑了笑,轻声说道:“姐姐,要不我点吧?”

秦可卿将戏折名目本子给着尤三姐,丰润脸蛋儿上笑意嫣然,说道:“那你点好了。”

尤三姐翻开折子,脆生生说道:“那就点一折《醉打金枝》吧。”

秦可卿:“……”

醉打金枝?这是在说着夫君和那位咸宁公主的事儿?

尤氏在一旁静静坐着,宁静、温宁的眸子,凝露看向那姿容艳丽的少女,婉美的脸蛋儿上见着几许嗔恼之意,说道:“三妹。”

贾母也微笑地看了一眼那艳丽的少女,暗道,这尤家三姑娘,性情倒是个泼辣的。

秦可卿笑道:“别点那个了,还是点一折捉放曹罢。”

“这个也好。”尤三姐笑了笑,说道。

这只是小小的插曲。

宝钗看向尤三姐,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就在众人说笑之时,贾珩举步进入厅堂之中,正在说笑着的众人,都停了手中活计,凝眸看向那一袭蜀锦圆领斑斓衫的少年。

湘云放下手中的一把香妃扇,那张红润如霞的苹果圆脸上笑意烂漫娇憨,轻声说道:“珩哥哥过来了。”

正在拉着秦可卿的手说着话的贾母,苍老面容上慈祥笑意愈是繁盛几分,说道:“珩哥儿,快过来,一个下午都没有见着你。”

天香楼中的众人都看向那丰神如玉的少年,或明媚、或英媚的眸子晶莹流波,脸上笑靥明媚。

大汉朝年岁不及弱冠的国公,年轻有为,不过如是。

妙玉此刻捏着佛珠,淡而细的柳叶眉下,眸光盈盈如水,抿了抿粉唇,手中的佛珠轻轻转动着。

凤姐柳叶细眉之下的美眸,不由为之恍惚了下,虽然凤姐没有读过书,不知道什么叫温润如玉,俊美无俦,但此刻一眼瞧去,倒也觉得赏心悦目,为此男色芳心怦然。

这时,凤姐笑了笑,轻笑说道:“珩兄弟,这会儿就等你了。”

贾珩温煦目光一一掠过娇媚的笑靥,问道:“怎么没看见老爷?”

他刚才上来的时候既未见着贾政,也未瞧见宝玉。

“宝玉他老子去了衙门有些事儿,等晚一些回来。”贾母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轻声说道。

凤姐弯弯柳叶细眉之下,丹凤眼中妩媚流波,不错眼珠地看向那少年。

真是装的还挺像,那时候变着花样折腾她。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落座下来。

贾母轻笑问道:“珩哥儿这次封了国公,家里准备什么时候祭祖?也好告慰一下祖先的在天之灵,让列祖列宗也高兴高兴。”

贾母显然十分期待祭祖之事,说来,上次祭祖还是在大年初一,那时候贾珩封了一等侯,没有多久的光景,贾珩已然封为三等国公。

“明天上午,宫里要召集文武百官至太庙献俘,估计后天或者大后天才有空,让凤嫂子挑个好日子。”贾珩想了想,微笑说道。

贾母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好,凤丫头你这几天多和珩哥儿商量着,不要耽误了他的正事。”

凤姐:“……”

嗯,这几天多和他商量着?万一再欺负她了怎么办?

呸呸,她这是想什么呢。

那天他是穿错了衣裳,认错了人。

他上次就说了,不过是一场好梦罢了。

(本章完)

第976章 贾珩: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自信?

宁国府,天香楼

贾珩这般想着,不由看向凤姐,打量了一眼。

丽人今日打扮略有几许清亮和粉艳,上身着粉色缎子抹胸石榴红缎面撒花对襟褙子,下着浅黄竹菊万字福寿刺绣马面裙,一张瓜子脸艳若桃李,目光笑意流波。

待对上一双沉静如渊的目光,凤姐就觉得芳心一颤,连忙躲开目光,多少有些做贼心虚。

不知为何,心底深处忽而涌起一股酸涩。

贾珩看了一眼凤姐,就没有多言,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凤姐的确是人如其名,或者说如其芦雪庵联的那首诗,一夜北风紧。

秦可卿笑了笑,宛如随风摇曳的国色天香的牡丹花,相邀说道:“老太太,天色不早了,也该上菜了,这会儿大家都饿了呢。”

此刻,钗黛、三春、云琴、兰溪、妙岫都看向那落拓不羁的青衫少年,眸光熠熠,神色不一而足。

甄兰浅笑盈盈地看向那少年,俏丽眉眼中欣喜与甜蜜交织一起。

这就是她甄兰认准的男人,不到十八岁的少年国公,连公主与郡主都嫁给他,以后就成了外戚。

而一旁的甄溪灵气如溪的眸子,雾气朦胧地看向那少年,心底深处涌起一丝思念。

自从贾珩打江南回来,就与甄兰、甄溪、妙玉等人聚少离多。

宝琴秀眉之下,凝眸静静看向那少年,手里捏着一方手帕,那张带着几许婴儿肥,梨蕊雪腻的脸蛋儿,偶尔闪过一抹怔怔之色。

堂姐夫他要娶那位咸宁公主了,那堂姐怎么办?以后还能赐婚吗?

现在兼祧宁荣两府,还有个说法,以后呢?

邢岫烟同样看向那少年,又偷偷瞥了一眼妙玉,心底不禁幽幽叹了一口气。

贾母道:“好了,咱们先不说了,先行吃饭吧,去打发人请着二老爷,这大喜的日子,让宝玉还在书房抄写四书五经,哪有这样的?”

这下子就破案了,原来贾政在与清客相公吃了两盏酒以后,回来一眼瞧见在园子门口流连盘桓,无所事事的宝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唤着宝玉就去了书房抄写四书五经。

贾珩心头好奇,问道:“宝玉今年春上的进学试参加了没有?”

不远处坐着与周匝环境近乎格格不入的王夫人,闻言,手里捏着的佛珠攥紧了几分,只觉心口阵阵发闷。

贾母有些神色不自然说道:“参加是参加了,就是差上一点儿。”

贾珩点了点头,道:“宝玉进学一事,倒也不必急,总会进学的。”

凤姐此刻看向那轻声说话的少年,眸子闪了闪,马面裙下的双腿稍稍交叠了一下,雪肤玉颜上蒙起两朵浅浅红晕。

贾母笑道:“珩哥儿说的是,我也是这般说的,人家平常二十岁进学的都有,到了宝玉身上就偏偏这般急?”

虽然通灵宝玉的破碎让贾母知道宝玉并非天生神异,但多年以来的宠爱惯性还是让贾母对宝玉有着远超旁人的溺爱和宽容。

贾珩也不好说,二十岁的那不叫进学,那叫中举。

这会儿,平儿碎步进得厢房,白腻脸蛋儿上笑意盈盈,轻声说道:“奶奶,饭菜摆放好了,入席罢。”

众人说着,也有说有笑地起身,来到一张餐桌旁重又落座下来,围着一张餐桌陆续落座。

凤姐环视了一圈,诧异说道:“唉,怎么不见纨嫂子?”

贾母同样诧异说道:“兰哥儿就在下面,是没见着珠哥儿媳妇,许是回去了?鸳鸯,你去唤一声,还有曹氏她那两个丫头都过来。”

两个丫头是指的纹绮两姐妹。

鸳鸯应了一声,刚刚要起身离开,就在这时,忽而听到楼梯方向传来笑语,珠圆玉润的声音带着几许如清水过玉盘的清澈。

“让老太太久等了。”众人举目望去,只见曹氏领着两个女儿李纹和李绮,从天香楼后侧的石梯上了二楼。

凤姐起身迎去,笑了笑说道:“婶子,纨嫂子,你可算是来了。”

李纨此刻着一身湖蓝色衣裙,云鬓高高挽起,那张绮丽如霞的脸蛋儿嫣红犹如桃花,在灯火映照下,人比花娇,妩媚三分,弯弯秀丽黛眉之下雾气朦胧,似沁润着山水情长。

这会儿,抬眸之间,也是巧了,一眼见到贾珩,李纨娇躯颤栗了下,芳心砰砰直跳,不知为何,似又起了一股便意,马面裙下的绣花鞋不由并拢了几分。

曹氏这会儿挽着两个姑娘——李纹和李绮,一个着粉红衣裙,一个着浅蓝色衣裙,相伴来到贾母近前,盈盈福了一礼,轻声说道:“向老太太行礼了。”

贾母笑道:“自家人,不必这般客气,快坐罢。”

然后,将目光投向曹氏身旁的女儿李纹、李绮,贾母目光慈和几分,笑道:“纹丫头和绮丫头是越来越出挑儿了。”

这两个丫头如果给宝玉做个妾室,也大差不差,但毕竟是书香门第之家,眼高于顶,未必乐意。

李纹身形纤美,一张白皙脸蛋儿姿容明丽,弯弯柳叶细眉下,大眼睛眸光清润,偷偷瞧了一眼那青衫少年,连忙躲闪开来。

正如少女在情窦初开的懵懂年纪,往往对惊艳的人有着好感,李纹自也不例外。

李绮同样生得婷婷玉立,只是相比姐姐李纹的淑宁温雅,眉眼间氤氲着几许机灵,同样偷偷看了一眼那青衫直裰的少年。

珩大哥一段时间不见,都成卫国公了。

“都坐吧。”凤姐笑着拉过李纹和李绮,来到钗黛与兰溪一桌,然后抬眸看向李纨,眼前就是一亮。

无他,一眼望去,娇艳欲滴,美艳不胜,尤其是粉腻脸蛋儿肌肤白里透红,而秀颈之下的一抹雪肤玉色耀人眼眸。

李纨定了定心神,随着曹氏在挨着贾母身边儿落座下来,丽人坐姿娴雅,玉容宁静,轻轻端起手里的茶盅,浅浅抿了一口,红唇开阖之间,似有樱颗贝齿晶莹靡靡。

曹氏则是笑意盈盈地坐在贾母身侧,看向不远处的贾珩,试图从那少年脸上发现一些端倪。

但这又如何寻得到?

待众人相继落座,好巧不巧,一张大圆桌,李纨就坐在贾珩的对面,微微垂下螓首,不敢去看那对面的青衫少年。

贾母轻笑了下,招呼道:“咱们那就动筷吧。”

众人闻言,都纷纷拿起筷子,开始用着饭菜。

贾珩看向对面的李纨,目光相接之时,倒也神色如常。

贾母笑了笑说道:“珩哥儿,你别嫌老身啰嗦,伱媳妇儿有了身孕,最近要好好陪陪她,朝堂上的事儿也不能一直忙着,这一出去又是半年。”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秦可卿道:“最近就说好好陪陪可卿呢。”

说着,看向一旁的秦可卿,面上笑意微微。

贾母笑了笑,说道:“你这次封了公爵,咱们家也算是重振门楣了,就是宫里……也对你厚爱有加。”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一位帝女和一位郡主都嫁给珩哥儿,开国以来都没有这样的事儿。

此刻,众人都看向那青衫少年,因为秦可卿在这儿,也不好问东问西。

秦可卿倒是当先开口,雪肤玉颜笑意嫣然,说道:“宫里厚爱夫君,帝女和宗室之女齐嫁夫君,流传后世也算是一段千古佳话。”

贾母看向那挺着大肚子的丽人,心头也有几许感慨。

雍容大气,这才是大妇风度。

不过想来也是,可卿已经有着身孕,宫里那些帝女和宗室之女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和根基。

贾珩面色有些不自然,而抬眸之间,迎上一双粲然明亮的星眸,正是柳眉星眼的黛玉。

黛玉拿着手帕掩嘴轻笑,星眸凝露,似是欲言又止。

这会儿,秦可卿似乎感知到两人眼神的交流,转头问着贾珩说道:“林姑父回来了吧?”

贾珩道:“也就这几天,太原那边儿还有一些手尾需要处置,边军的粮秣供需仍需及时供应。”

八大晋商一案这几天在整个太原已经传扬开来,锦衣府仍在全力侦缉相关涉案人等,而此事其实目前还没有一个定论。

但相关商贾的家财,如亢家、乔家两家已经开始查抄、籍没,赃银入库,充入国库。

其他六家晋商也相继落网成擒,由锦衣府讯问走私的本末,因为贾珩挟大胜而归,是故朝中一些言官的浮议暂且被压制了下去。

秦可卿柔声道:“林妹妹这几天没少挂念林姑父,夫君回头和林妹妹说说姑父的事儿。”

贾珩点了点头,凝眸看向黛玉,对上那细眉之下的晶莹明眸。

又是半年时间未见,近及笄之龄的黛玉,出落的愈发亭亭玉立,已有几许秉绝代之姿容的绛珠仙草既视感。

黛玉柔声说道:“珩大哥,爹爹前天来了书信,说太原那边儿事情比较多。”

贾珩低声说道:“也就这两天了。”

薛姨妈此刻看向那侃侃而谈的少年,脸上现出黯然之色,心头涌起一股苦涩,她家姑娘的婚事怎么办?

等明天请珩哥儿吃个饭,顺便说说宝丫头的事儿。

秦可卿笑了笑说道:“薛妹妹说这段时间的账簿,夫君也去看看。”

贾珩抬眸看向宝钗,凝眸说道:“薛妹妹,这几天一向可好。”

“珩大哥。”宝钗看向那少年,水润杏眸凝睇而望,似有泪光闪烁,但少女终究惦念着此时正是大喜的日子,只得抑制了那一股怅然情绪。

贾珩深深看了一眼宝钗。

贾母笑着看向贾珩,说道:“宝丫头也是咱们家的亲戚,这都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知根知底的。”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但在场之人都明白了什么意思。

贾珩笑了笑,道:“先前倒是没有和老太太说,老太太知晓了?”

“嗯,知道了。”贾母面上笑意不减,然后看向薛姨妈,道:“宝丫头她娘也着急的不行,眼瞧着年纪都不小了。”

此刻,宝钗微微垂下螓首,手中捏着一方手帕,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厅堂中知道细情的众人,都看向那肌骨莹润,举止娴雅的少女。

贾珩道:“这次是有一些波折,再等下次也等不了多久。”

说着,看向宝钗,轻声说道:“薛妹妹。”

宝钗闻言,抬起眸子,对上那一双坚定、真挚的目光,似有千言万语交织在一起。

宝钗心头剧震。

她明白了,这是承诺。

众人看向那眼神交流的两人,心思各异。

邢岫烟暗暗摇了摇头,这位珩大爷什么都好,甚至堪为举世无双,但招惹的女人也不少。

然后,贾珩也不多言,凝眸看向一旁的妙玉,问道:“这趟出去,不少将士血洒疆场,英灵不散,妙玉师太什么时候念念经超度超度?”

此刻,妙玉闻言,循声而望,两弯柳叶细眉下,一双清冷明眸深处藏着一抹炽烈,待水波盈盈地看向那少年,须臾,宣了一声佛号,说道:“阿弥陀佛,这几天会布设道场,为战殁将校念经超度。”

贾珩看向甄兰和甄溪,说道:“兰妹妹和溪儿妹妹这段时间在家还好吧?”

甄兰那张肖似甄晴的脸蛋儿,笑意略有几许冷艳,说道:“多谢珩大哥关心,我和妹妹在家中一切都好,前几天江南大姐姐和二姐姐来了书信。”

提及江南的甄晴和甄雪,贾珩面色顿了顿,心神也有几许恍惚。

甄晴与甄雪按着时间算,这会儿也该有五六个月了,也该去看看她们了。

贾珩与甄兰打完招呼,转眸看向一个小胖妞,说道:“琴妹妹,诺娜这几天在哪儿?怎么没有见着她?”

宝琴宛如两道翠羽的秀眉下,一双水润杏眸眸光盈盈,而丰腻雪肤的脸蛋儿,婴儿肥因为笑意现在浅浅梨涡,糯声说道:“诺娜她这两天去军器监了,对了,珩哥哥,这次轰毙皇太极的是那红夷大炮吧?”

贾珩笑了笑,说道:“记得上次海战时,你就对那红夷大炮问东问西的。”

等过两天,要不要让宝琴看看他的红衣大炮?

宝琴轻笑说道:“等珩哥哥有空暇了,我和云妹妹还想听你讲故事呢。”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那雪肤玉颜,眸光盈盈的少女,心神微动。

有近半年没有怎么搭理过宝琴,这小姨子许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就在你一言、我一语向着贾珩叙说之时,一个嬷嬷开口说道:“二老爷与宝二爷来了。”

贾珩起得身来,看向笑意满面的贾母,说道:“老太太先在这儿用着饭,我去迎迎老爷。”

贾母笑了笑道:“珩哥儿,也让宝玉上来吧,一块儿热闹热闹。”

贾珩面色顿了顿,并未接话,然后下得楼梯,一路穿行过灯火辉煌的抄手游廊,出得月亮门洞,就已见得贾政以及宝玉两人来到庭院中,正在与贾琮、贾环、贾兰等小一辈儿的贾府男丁叙话。

今日自不是族宴,而是一场宁荣两府共聚话凯旋的家宴。

贾政儒雅白净的面皮上,红光满面,目光振奋而激动地看向那少年,讶异问道:“子钰,一别半年了,总算回来了。”

眼前少年已然成了三等国公,宁国先祖也才是这个爵位,宁荣两府的气势真是蒸蒸日上。

宝玉看向那气度沉凝的少年,近前,同样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说道:“见过珩大哥。”

贾珩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相邀道:“二老爷先落座吧。”

宝玉正要转身上得楼梯,忽而被贾政唤住,沉喝说道:“你还想上哪儿去?”

宝玉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讷讷应了一声,在一旁落座下来。

他想上去看看来着,上面姊妹多一些,说说笑笑,热热闹闹。

贾珩与贾政、宝玉一同落座下来,三两句话不自觉议起了朝局。

贾政道:“子钰此战之后,北边一二年内将无战事,未来兵势之向又是何处?子钰可有了解?”

作为陈汉朝堂的重臣,决定国策走向的枢密宰执。

贾珩沉吟说道:“女真经先前迎头痛击,许是在西北滋事以牵制我大汉,而西宁郡王年初薨逝,青海诸番胡多有不稳之相。”

贾政讶异问道:“这般一说,西北可能有战事?”

贾珩道:“现在还说不了,等在京城待一段时间以后,再南下将江南水师抽调一部分前往天津卫。”

他需往江南一趟,不仅仅是看看晋阳和甄晴、甄雪。

贾政道:“今日与同僚谈论,彼等皆说京营战力已成,对虏一事,三二年间就可挥师北上,犁庭扫穴。”

待与贾政饮罢酒,天色已是戌时时分,贾母玩闹了一天,渐渐倦了,在邢夫人、王夫人两人的搀扶下,返回荣国府。

而一众莺莺燕燕则是前往大观园的各处居所安住。

贾珩则是挽着可卿的手,返回后宅。

回来头一晚肯定要宿在可卿这里,否则也有些太不像话。

后宅,厢房之中,橘黄色的烛火如水一样铺染了整个厢房,照耀在摆设物件之上,熠熠闪光,倒映出人影。

贾珩挽着秦可卿的纤纤素手,坐在床榻上,轻声道:“你睡在里面,我等会儿去书房,省的伤着肚子里的孩子了。”

秦可卿拉过贾珩的手,扭过一张国色天香的脸蛋儿,嗔怪说道:“夫君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抱抱都不能了?”

这都想着和她分房睡了,她就这么不讨她喜欢?

贾珩轻声说道:“你看你又多想。”

说着,两人落座下来。

秦可卿柳叶细眉之下,眸光莹润如水,似倒映着那清隽削刻的容颜,问道:“夫君什么时候和咸宁妹妹还有婵月妹妹成婚?”

贾珩想了想,说道:“婚礼日期定的是这月月中,现在是礼部和宫里皇后娘娘她们在筹备。”

当着自家媳妇儿的面讨论和另外一个女人的结婚事宜,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

秦可卿心底不由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意,强行按捺了下,柔声道:“那也挺好,婚礼在哪儿举行?应该也是热热闹闹的吧。”

这等宗室帝女的赐婚,定然是办的隆重、盛大。

“吃醋了?”贾珩看向目光黯然失神的丽人,揽过秦可卿的肩头,温声说道。

秦可卿轻哼一声道:“我如果吃醋,那每天可在醋缸子泡澡得了。”

方才天香楼那般多红粉佳丽,还不知有几个与夫君有着亲昵关系呢。

这时,宝珠与瑞珠端上两铜盆热水,脸上面带笑意,低声说道:“大爷,奶奶,先洗脚吧。”

贾珩摆了摆手,示意二丫鬟退去,迎着秦可卿诧异的目光,说道:“我来伺候你洗脚吧。”

去除着鞋袜,一双宛如新发竹笋的脚丫儿,在水中似搅碎着层层光影。

秦可卿轻声道:“夫君,好了,我自己洗就好了。”

贾珩起得身来,坐在秦可卿身侧的床榻上。

秦可卿将螓首靠在少年的肩头之上,轻声说道:“夫君这几天多陪陪薛妹妹和林妹妹,她们两个也许久没有见着夫君了。”

贾珩温声说道:“嗯,我今天瞧见了,倒也不好说话。”

这种人多的场合,每个人都若有若无的看着自己,与人私下太过亲密,当事人的目光都顶不住。

不仅是钗黛,先前他也只是简单看了一下妙玉。

秦可卿柔声道:“夫君,三姐儿的事什么时候操办一下?这瞧着都拖了有半年了,前个儿还和我说呢。”

贾珩想了想,说道:“过段时间,你看着安排一下罢,刚回京里,衙门中一堆事儿,要对有功将校升阶,许多事纠葛在一起,千头万绪的。”

纳妾其实是简单之事,一顶青呢小轿就能从侧门接入。

宝珠拿着一条毛巾,道:“奶奶,擦擦吧。”

秦可卿“嗯”了一声,说道:“夫君,擦擦脚,睡觉吧。”

因为有着身孕,也不好弯下腰。

贾珩应了一声,拿过秦可卿的手,轻轻擦净,旋即,搂着秦可卿的素手,轻声说道:“好了,咱们歇着吧。”

可卿刚刚怀孕不久,这会儿其实还是有些危险的。

夫妻两人躺在床榻上,贾珩抱着秦可卿的肩头,伸手抚着秦可卿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到其内隐约有着生命的孕育,心底生出一股血脉联结的感动。

秦可卿扬脸问道:“夫君,你说咱们得孩儿取什么名字呀?”

贾珩笑了笑,说道:“看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了,到时候再取不迟。”

“一定是男孩儿。”秦可卿轻柔如水的声音中,隐约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坚定。

贾珩:“……”

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自信?这么就断定了会生男孩儿?甄晴如是,可卿也这般。

贾珩想了想,说道:“那等我这两天想想。”

如果按着贾族取名的惯例,应该是以草字头为偏旁取着名字。

秦可卿嗔恼道:“夫君,那你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这是咱们头一个孩子呢。”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你还想生几个?”

“夫君想要几个?”秦可卿轻笑问道。

“要不生个七八个?”

秦可卿:“……”

嗔恼道:“夫君当人是猪?”

丽人嗔怪说着,玉颜上现出恬然自足之态,如一只小猫缩了缩身子到那人滚烫如火的胸膛中,心头生出一股安宁之感。

贾珩也不多言,搂着香软、丰腻的娇躯,闭上眼眸,只觉多日的疲惫尽除,一股倦意也渐渐袭来。

窗外一轮皓月当空,银色月光泻落在厢房的地毯上,唯有红烛静静而燃,时而在夏风的吹拂中轻轻摇曳几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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