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560打破固有印象

托比亚斯说道:“岳教授,我也是一名医生,虽然我的主要研究方向是血液病学科,但对于肿瘤的诊疗也不是一无所知,至少也是专业级的。

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能够彻底治愈肺癌,只要能够延缓进一步恶化的速度,能在这个美好的世界上多留恋一段时间,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托比亚斯教授,你的心态很好,我希望你能够把这样的心态一直保持下去。

我的医治方法有一些特殊,整个医治过程会以西医的治疗方法为主,但也会掺杂一些中医独有的诊疗手段,我虽然无法给你彻底治愈的承诺,但如果只是延缓恶化的速度,我想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太长的时间,我不敢给你保证,但让你的生命继续存续一两年时间,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岳文轩说的有些保守,如果他全力进行医治的话,以托比亚斯现在的状况,他至少能够保证托比亚斯教授的生命能够存续四五年以上。

他现在主攻的课题已经够多了,因此他并不打算进一步拓展,在现有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化研究现有课题,才是他的最佳选择。

如果不是托比亚斯教授的身份特殊,如果不是海德维希亲自请托,并且还是外事部门的赵同志亲自陪同前来,岳文轩并不想收下这个病人。

他对于胃癌的研究也只是刚刚开始,还没取得太大的成果,现在并不适合拓展到肺癌领域。

一旦他收治了托比亚斯这个病人,并且医治的效果不错,以后肯定还会有源源不绝的更多的肺癌病人慕名而来。

可惜他的精力有限,真的无法兼顾这么多方面,除了托比亚斯这个特殊的病人,岳文轩并不打算接受其他的肺癌病人前来医治。一但开了这个口子,就会打乱他的研究进程和研究计划。

如今他对于胃癌的研究正处于关键时期,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分散精力。

托比亚斯教授古板严肃的面孔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他是顶尖级别的医学教授,对于自己的生命存续时间早就有了预估。他自己预计,如果接下来的医治情况一切顺利,乐观估计,还会有一年的生命存续时间。但如果接下来的医治情况不是那么良好,也许他的生命存续时间就只剩下半年,也就是六个月。

哪怕是他最乐观的估计,也只敢奢望有一年的生命存续时间,但岳文轩却敢承诺他至少还能活一两年,对美好生活无比留恋的托比亚斯教授,当然要心潮澎湃,无比振奋。

他激动的说道:“岳教授,你让我再一次觉得这次来华国医治的决定无比英明,也许这会是我人生当中最重要的抉择之一。

我再次重申,作为你的病人,我会像普通病人一样积极配合你的治疗方案。也请岳教授无需顾及我的身份,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哪怕治疗方案激进一些,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谢谢托比亚斯教授的理解,作为一名医生,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不会辜负我的病人对我的信任和期待。”

看过托比亚斯教授的全面检查结果之后,岳文轩还是要把所有的检查项目重新再做一遍,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中医方面的检查,主要依靠的是岳文轩的个人能力,而不是医疗设备。

西医方面的各项检查结果很不乐观,在现有的医疗条件之下进行诊治,几乎看不到什么希望。不要说彻底治愈了,哪怕仅仅是延缓病情的进一步恶化,那也只能是痴心妄想罢了。与其期待主治医生创造奇迹,还不如期待虚无缥缈的运气。

但中医方面的各项检查就让岳文轩颇为乐观了,以他积累下来的寥寥无几的治疗经验,让托比亚斯教授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似乎并不难。

这是中西医科室接收的第一例肺癌早期病人,不但岳文轩个人特别重视,他所领导的整个医疗小组同样很重视。

哪怕其他医生可以给出的建议并不多,但也都纷纷建言献策,其中一些很有创建性的治疗方案,对岳文轩也有很大的启发。

对于托比亚斯教授来说,接下来一个月的治疗是一个非常新奇的体验。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承受痛苦的准备,但整个治疗过程虽然很新奇,却并没有带给他什么痛苦。

无论是他看不懂的中医针灸,还是他无法理解的无数种药材混杂在一起煎服的奇特药液,似乎都有着比较明显的治疗效果,却没有让他感受到痛苦。

哪怕是看上去无比吓人的针灸,那么多的银针扎在他的身上,看上去就像是病人在承受酷刑,似乎很吓人,但他这个病人却并没有感受到疼痛,针灸扎入身体的感觉就仿佛蚊子叮咬一般轻微。

这一次的治疗过程很顺利,甚至有些超出岳文轩的预计,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让托比亚斯教授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

这一步很艰难,并且很重要。一旦病人的病情稳定,岳文轩的治疗方案就能多出很多选择,让病情在更长时间之内保持稳定,也就有了可能。

知道自己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托比亚斯教授无比开心,恰好海德维希教授的复查诊治即将结束,最多三两天之后就可以回国了。

在他离开之前,在某些问题上,托比亚斯教授正好可以咨询一下他。

海德维希教授在华国这边没什么朋友,经常来托比亚斯教授的病房探望他。两个人有很多共同语言,除了可以探讨一下医学相关,还可以探讨一下相互间的病情诊治情况。

日常的探讨结束之后,托比亚斯教授神情认真的问道:

“海德维希,岳教授为了我的病情弹精竭虑,他对工作的认真负责,让我很感动。

作为他的病人,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让我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我更要表示感谢。

但我又不知道该送些什么礼物好,以我来到华国之后一个月的短短见闻,直接送给岳教授珠宝、金表等贵重礼品,似乎不是很合适。

我曾经对岳教授表明过自己的想法,但被他言辞拒绝了。

尽管岳教授明确的表示不想收我的礼物,但我还是想表达一下心中的感谢,你说我该怎么办好呢?

你来的时间比我长,对于华国的了解肯定也比我多,我相信你的意见一定能帮我解答困惑。”

海德维希教授没想到托比亚斯也遇到了这样的困扰,他这个过来人正好可以大展所长,给他提供最好的建议。

“托比亚斯,你还真是明智,你找我来咨询这个问题,还真是找对了人。

我以前曾经为了这个问题大伤脑筋,后来还是间接询问了一位外事部门的工作人员,这才终于有了妥善的解决方法。”

接下来,海德维希便把他所了解的华国国情和当前情况详细的讲解了一番。只有托比亚斯了解了这些,才能明白什么样的礼物最合适,又是岳文轩真正需要的东西。

在海德维希的建议之下,托比亚斯终于有了答案。

接下来两天时间,在海德维希离开之前,托比亚斯教授终于把两件礼物准备妥当。

这两件礼物并不是都要送给岳文轩个人,接受两件礼物的主体,甚至没有一个是岳文轩。

托比亚斯教授付出了这么大的心思,精心准备了两件礼物,而岳文轩个人能够受益的地方并不多,托比亚斯教授觉得很遗憾,但海德维希还是说服了他。

他觉得海德维希说的对,礼物并不一定要有多贵重,重要的是心意和实用性。

海德维希教授刚刚离开,外事部门的赵同志又一次找上门来。

岳文轩现在已经是外事部门的老朋友,尤其是赵同志,在最近这几个月中,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和他对接。

两人不但在工作上很熟悉,而且已经有了比较深厚的私人情谊。如今外事部门再有和岳文轩相关的工作,赵同志无需有什么顾虑,可以直接上门和他商讨。

“文轩,还真是羡慕你的工作,总是能收到让人惊喜的礼物。

明明送给你的礼物很贵重,这是你暂时最需要的东西,可送礼的人却总是战战兢兢,生怕送出的礼物不足以表达个人对你的感谢和敬意。”

岳文轩很随意的问道:“又有谁要送给我礼物,不会是托比亚斯教授吧?”

“你年纪轻轻的,现在竟然也成老油子了,我只是一句话,你就已经能够猜到答案。

这个世界的变化可真快,像你这样的年轻同志,以让人惊叹的速度快速成长起来,在你们的追赶之下,我们这些老同志工作起来战战兢兢,生怕有一天会被时代淘汰。”

对于赵同志的感慨,岳文轩却并没有什么同感,“不要拿我来举例,你就算被人追赶上,追赶你的那个人也不会是我。或者直白一点来说,那个能取代你甚至超过你的年轻人,绝对不会是我,只会是比你更加优秀,且能力更强的年轻同志。

咱们两个都不是一个行业,我哪里能给你带来这么大的紧迫感?

我看你纯属是羡慕,甚至是嫉妒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怎么?难道我就不能有一点普通人的感慨吗?

我羡慕你的美好生活,羡慕你功成名就,羡慕你年轻有为。你有这么多让人羡慕的地方,在此基础上,我产生一点嫉妒心,不是很正常吗?”

岳文轩毫不客气地说道:“老赵同志,你现在的思想很危险,你知道不知道?

为了坚定你的信念,为了让你在今后的工作中不出差错,我真诚的建议你回去好好写一份检讨,不超过一万字就行。

如果你信任我,觉得我的立场向来比你坚定,我可以帮你审查一下。对于帮助同志,我向来都是积极主动,你不用太过感谢我。”

“你倒是想的挺美,就算我真的要写检查,也不是你有资格审查的。如果你想有这个体验,还是去梦里体会一下吧,不然的话,你是没这个机会的。”

“老赵同志狭隘了,咱们探讨的是思想观念的坚定与否,又不是比谁的职务高,资格不资格的并不重要。”

赵同志不再理会岳文轩,言归正题:“可能是听从了海德维希的建议,托比亚斯教授也要赠送给你一件礼物。”

“不会又是侨汇券吧?”岳文轩随意猜测道。

“你确实很敏锐,托比亚斯教授送给你的礼物还真就是侨汇券,而且同样是一万米金。

去年海德维希教授刚刚送给你一万米金的侨汇券,你恐怕还没花多少,现在又进账了这么多,看来你以后再也不用为生活物资问题发愁了。”

赵同志并没有掩饰自己对岳文轩的羡慕。

“以前总是觉得老外不懂人情世故,看看这两位教授的做派,真的是颠覆了我对于外国人的固有印象。

真难为他们能想到要送这样的礼物,如果还是和上次的捐赠方式一样,那我真不好拒绝,也不想拒绝。”

赵同志马上补充道:“托比亚斯教授不是海德维希那样的大富豪,他的捐赠不像海德维希教授那样大手笔,但对于他这样的医生来说,已经非常有诚意了。

在明面上,他的捐赠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的捐赠对象有两个,其中一个是我们外事部门,另一个主体则是你们北医附院。

两家单位各自捐赠了一万米金,其中捐赠给北医附院的那一份,他要求至少有一半资金要用于你们科室的医学研究,他这也算是对你变相的支持了。

另外还增添了一点小小要求。

他要求捐赠之后兑换的侨汇券要由他个人来支配,他把其中五千米金兑换的侨汇券捐赠给医院,由医院下发给那些生活困难的医生和护士。

还有五千米金直接捐赠给你们中西医科室,如何来支配,由你们科室自行决定。

最后的一万米金侨汇券全部赠送给你个人,作为他这个病人对自己主治医生的一点小小感谢。”

第560章 561高风亮节

岳文轩惊讶的说道:“这应该是海德维希给他出的主意吧?他年轻的时候真不应该选择医生这个职业,而应该选择当一名商人或者政客,他在人情世故上如此精通,从事这两个职业,说不定会取得更大的成功。”

“又被你给猜对了,托比亚斯教授比较古板,他自己肯定想不出这样的主意来。

他自己虽然不太懂法国国情和人情世故,但海德维希懂这些也就够了,他俩是好朋友,他愿意咨询和接受海德维希的建议,所以就有了现在的结果。”

对这两名老外别具特色的捐赠,赵同志也很少能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对这二人真的是印象深刻。

岳文轩说道:“海德维希真的是越来越会了,他上次捐赠也没想着惠及到我的整个科室,甚至整个医院的医生和工作人员。

这次托比亚斯对国内捐赠,虽然捐赠的资金比他要少很多,竟然惠及到了医院里的所有医生和工作人员。

尤其是我们中西医科室的医生和护士们,有了他捐赠的五千米金桥汇券,爆发出来的热情,估计能淹没了他。

我想他马上就能感受到这一次捐赠的效果。”

赵同志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在心中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出来。

托比亚斯教授现在只是医院里的一名医生,并不是敌人,他捐赠的这些礼物是友谊的体现,也并不是糖衣炮弹。

况且现在的供应又是如此的困难,医院里的医生和工作人员和普通人一样,天天都要为了吃饭问题而困扰。如今有了托比亚斯捐赠的侨汇券,大家的生活必然能有很大的改善,大家对他这个捐赠人心生好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提醒所有人不要被糖衣炮弹所腐蚀,那就有点不合时宜了。

如果以后有了这样的苗头,他再给出提醒也为时不晚。

况且岳文轩一直很理智,也一直很警醒,连续两位外国病人给他的好处,也只是改善了他的生活条件,没必要因为这点事情就上纲上线。

“给医院的一万米金侨汇券,我已经给了你们谢院长,他会按照捐赠人的要求,把其中的五千米金划拨到你们中西医科室。

至于他给你个人的那一万米金侨汇券,兑换手续就在我的手里,回头我就安排专人给你送过来。

兑换手续还是和上次一样,你已经有了经验,我也就不和你详细说明了。”

虽说侨汇券不具备货币价值,仅仅是购买货物时需要出示的凭证,但前后加起来两万米金的侨汇券,对于个人来说,数量还是有点太大了。

对于海德维希上一次的捐赠,岳文轩并没有拒绝,是因为他需要这些侨汇券作为掩饰。

有了他的捐赠,今后岳文轩不管拿出什么样的紧缺物品来,都不会让人怀疑,也无需有什么顾虑,这会让他的生活方便很多。

现在正是最困难的时候,如果他再一次接受托比亚斯捐赠的一万米金侨汇券,不知道会惹来多少羡慕和妒忌的眼光。

妒忌会扭曲人的心灵,他现在正处于高光时刻,倒还不至于惹来什么麻烦,但未来波橘云诡,说不定就会有人因为心中的嫉妒而构陷他。

如果岳文轩确实需要这些侨汇券改善家庭生活,那么他愿意承担因此带来的风险。以他的能力和背景,或许因此惹来一些麻烦,但他有信心度过去。

然而他并不需要这些侨汇券来改善生活,只是需要一个掩饰的借口。

有了海德维希捐赠的那一万米金侨汇券,作为掩饰已经足够,就算他手里有更多的侨汇券,也不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什么改变。

既然不需要,那他就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惹来无数人的妒忌和关注。

他略作思考之后说道:“海德维希教授赠送给我的那一万米金侨汇券,已经足够我几年使用了。

我不是只进不出的貔貅,对我来说东西够用就行,没必要占有太多资源。

何况现在大家的生活都很困难,这些侨汇券如果分散在大家的手里,那就能帮助更多的人,这样才能真正利用起来。”

对于岳文轩的高风亮节,赵同志很钦佩,但他还是提醒道:

“你和我心中都很清楚,托比亚斯教授捐赠这两万米金的真正目的也只是想要感谢你,如果你不接受他的好意,那么他的捐赠也就失去了意义。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接受,毕竟托比亚斯教授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已经把其中的一万米金侨汇券赠送给了医院和你们科室。

全医院的人都因你受益,你听到的应该全部都是赞颂的声音,就算有人还会因此嫉妒你,也只能藏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况且还有我们外事部门为你背书这件事,绝对不会有什么后患,你尽管放心好了。”

岳文轩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当然不会受他的影响,继续说道:

“这次的赠送是托比亚斯教授的一番拳拳之心,也是对我的认可,我当然不能一股脑的拒绝,那就太伤人心了。

这样好了,我个人可以接受其中的一千米金侨汇券,这么一大笔侨汇券,已经足够我生活中的日常使用了,这样也能对托比亚斯教授有所交代。

我再把其中的两千米金侨汇券转赠给我们中西医科,因为让托比亚斯教授的病情稳定下来,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同样也离不开科室其他同事们的参与和努力。

我把其中的一小部分侨汇券转赠给我们科室,想来托比亚斯教授也是乐意看到的。

至于剩下的七千米金侨汇券,我打算全部捐给医院,至于如何分配和使用,就由院委会来决定好了。”

在供应如此紧张的时候,岳文轩竟然能够做出这种高风亮节的事情来,赵同志对他越发的钦佩。

但他还是提醒道:“七千米金侨汇券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对于个人来说真的很重要,你不必急于马上作出决定,你可以好好考虑一段时间,再把结果告诉我就行。”

“不用考虑了,我已经想的很清楚,就这么定了。倒也不是我多么的高风亮节,纯粹就是因为我用不了这么多侨汇券,何必占用这么多的珍惜资源,那不是浪费吗?”

看到岳文轩的态度如此坚定,赵同志也不再劝说。

对于岳文轩来说,这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但对于医院领导和医院的其他工作人员来说,这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三天之后,岳文轩再次被谢院长喊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不只是他一个人,周副院长同样也在办公室里等候。

走进办公室,看到两位院长都是一副高兴的样子,岳文轩的心情自然也很好,便趁机说道:

“两位领导这么开心,还把我专门喊到了办公室,肯定是有什么和我相关的大喜事。

让我来猜一猜,是不是我们中西医科室提交的扩大病房需求的申请给批复了,不会是批给我们一整层楼吧?”

自从岳文轩成了全国人民家喻户晓的人物之后,专门找他看病的病人越来越多,其中甚至还有很多偏远地区的病人。

很多外地的病人不远千里奔赴京都,所需要花费的代价极大,甚至有些人已经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

岳文轩无法强硬的拒绝所有病人,尤其是一些危重病人。哪怕这些人不在岳文轩的接诊范围之内,他也不忍心把这些人拒绝在门外,只要科室里还有床位,他一般都会把病人留下来。

可中西医科室的病房一直都很紧张,毕竟是新成立的科室,当时给的科室病房本来就很少。而这些年中西医科室的名声越来越响亮,甚至已经成了北医附院的重点科室之一,对于病房的需求自然越来越迫切。

岳文轩已经多次向院委会申请病房,可一直都没有得到批复。

并不是院委会不重视他领导的中西医科室,主要还是现实问题。北医附院的病房整体就很紧张,其中一多半的科室病房都不够用,医院里早就已经没有了空余病房,想要给中西医科室配置更多的病房,只能从别的科室挪过来。

但其他科室的病房同样不够用,也都在提出扩大病房的申请,院委会根本解决不了这个大难题,只能一直搁置这件事情。

现在岳文轩借着这次机会,再次提出申请,两位院长也就不好回避了。

毕竟全院的工作人员刚刚承了岳文轩这么大的人情,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可惜,就算两位院长心中对岳文轩有所愧疚,仍然还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因为他们变不出病房来。想要把其他科室的病房强行划拨给岳文轩一部分,那更是难以办到的事情,哪怕是两位院长也承受不住这样做的压力。

周副院长闭口不说话,谢院长只能讪讪说道:“文轩啊,病房的问题,院委会正在积极想办法给你们解决。

但你也要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咱们北医附院就只有这么多病房,就连以前的储物间都改成了病房,实在是腾不出其他的空余房间了。

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以后腾出了新的病房,我一定优先划拨给你们中西医科室。”

能得到谢院长的这样一个承诺,岳文轩已经很满足,他也只是顺便提一提这件事,并没有逼迫的意思。

他已经在北附院工作了几年时间,对于医院的各方面情况早就已经了如指掌,当然知道医院的病房有多紧张。

但理解归理解,该提要求还得提,就算领导给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也会把这件事放在心里面,一旦有了解决问题的方法,领导可能就会率先想到他们中西医科室的需求。

现在有了谢院长的这一句承诺,对于岳文轩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

“院长,您可是一口唾沫一个丁,向来都是金口玉言,而且今天还有周院长在场作证,医院里一旦有了新病房,我可就等着接收了。”岳文轩趁热打铁,赶紧把这件事情钉死。

“你也不用捧我,我又不是封建王朝的皇帝,哪来的金口玉言?但我这个人一向信奉言出必行,还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事儿就失信于你。

你放心好了,既然我答应了你,那就一定能做到。”

谢院长再次表明态度,岳文轩终于放下心来,语气轻松的问道:

“两位院长把我喊过来,是又有什么荣誉或者实质性的奖励颁发给我吗?”

“如果你还想要这些奖励的话,那就得再接再厉,只要你在科研上取得了成果,在工作上取得了成绩,相信不管是荣誉还是实质性的奖励都不会少。

今天只能让你失望了,喊你过来,并没有荣誉和实质性的奖励办法给你,恰恰相反,我们两位院长要代表北附院的全体医生和工作人员对你说一声感谢。”

岳文轩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谦虚的说道:“这样的感谢,我哪里当得起,我也是咱们北附院的一名医生,当然要时时刻刻想着咱们全体医务人员的利益。

这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来就是我应该做到的事情,两位院长这么郑重其事,我是万万当不起的。”

“你当得起!”

周副院长的语气很郑重,“外事部门的赵同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的很清楚。

托比亚斯本来就是为了要感谢你才特意捐赠了两万米金,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也只是希望你能够心安理得的收下一万米金的侨汇券。

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真正的愿望却只是这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你却连这么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也不想接受,把其中的绝大部分都重新捐赠出去,这样的高风亮节,不是人人都具备的。

而咱们医院就是最大的受益人,不仅得到了一万米金的捐赠资金,甚至两万美金能够兑换的侨汇券全部都落到了咱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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