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重建现场

凌晨2点钟。

没有路灯,马路上,时不时的会有一辆车经过,大灯刺目,声音刺耳。

天上星星点点,总数大约比在市区里看到的能多几颗。只是很少有人会抬头去看,还有闲情逸致数星星的人就更少了,就连孩子们,也埋首于桌前,再无心思。

四周依旧有燥热的气息传来,不是真实的温度,更多的是一种焦躁的气氛。

就好像那些下了晚班的工人,多是满脸的疲惫不堪。

路边做夜宵生意的,脸也都板在那里,硬桥硬马的招揽几下人,就敷衍的收回了胳膊。

闲逛的野狗,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也都懒得讨要食物,这个时间段下班的,喂狗的积极性和主动性都不够,它也不愿冒着风险卖萌。

路过的人里,许多人都在看手机屏幕,有的人骑着电动车,手里依然拿着手机看,握把左摇右拐的,也不在意,时不时的掌握不住平衡了,就停到路边,看一会手机再走。

拾荒老人的院子里,刺眼的白灯打起来,本应该吸引许多的眼球,但大部分人都只是拍张照就走,连围观的兴趣都欠奉。

热点太多,瓜太多,大家都来不及吃。

城中村这边发生点什么事,本地人自己都不是太关心。那些喜欢在网上发朋友圈和视频的人,也不太乐意将地点定位在城中村里。

一个拾荒老人的离世,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江远不禁回忆起江村未拆迁时的生活,那时候,大家虽然穷,但时间也是真的很多。

又懒又穷,反而有一种悠闲愉快的气息。

而隆利县的城中村的生活又不同了,这里的人不仅穷,还没有时间。

整个城中村是那种拆迁拆剩下来的状况。

没有盼头。

空气中都充斥着疲惫和无奈。

回乡创业的青年们,除了离家近,并没有得到什么额外的东西。

江远坐在树下,喝了一瓶水,全身还是很疲劳的感觉。

不过他年轻,也没有感觉要猝死的样子,应该还是能干个通宵的。

江远看着不远处隆利县的刑事科学技术中队的技术员们,很是无奈,他们兢兢业业,忙忙碌碌的像是蚂蚁窝里的工蚁一般,但工作却看不到尽头。

江远忍不住叹气。

这些技术员们的技术,撑死可能才到LV0.8。

如果他们足够认真,在一片限定区域里找到凶手的DNA的概率还是非常高的,假设凶手确实留下了DNA。

可是人的精力有限,尤其是长期专注做细节细微的事情,还是很勉强。

拾荒老人的小院,难度几乎像是加了立方。

换一个别的案件,可能表现的还不会这么明显。

普通人家的普通丈夫,普通的家暴一下普通的妻子并致死,那普通的家居环境,通常都是2D水平的。

如果做了全屋定制,并且在全屋定制的房间内杀人,那充其量也就相当于3D水平。

假设全屋定制花费了15万,那在全屋定制的房间内杀人,也就多浪费警局5万块钱的办案经费,顶头了。

但拾荒老人的小院是什么结构?

4D的!

不仅有平面,有高度,物件之间还有血迹和DNA等信息。

也就是说,在拾荒老人的小院里擦证据,你不仅要擦表面的,你还得把那些复杂的物件捡起来,擦里面的部分。

拾荒老人被殴打的地方,物件反复被冲击,反复覆盖之前的证据,堆叠出了惊人的复杂度。

若想做的再细致一些,那还得考虑到时间因素,因为各个物件掉落的时间还不同,有先后次序,那就会在先后不同的时间沾染到不同的证据。

最后,也是最总要的一点。即使在场的这些LV0.8的技术员们,能够擦到凶手的DNA,如何证明它是事发当日沾染上的,还是事前沾染上的。

要换成江远的LV4的犯罪现场勘查,他可能还有些办法来做区分,可LV1以下的技术员,想这些事情都是白想。

而且,就算江远有LV4的犯罪现场调查,他也不想用来做类似的区分。

太复杂了,诉讼环节怎么给法官和检察官解释?

所以,最好的证明方法,江远觉得,还是盯着血迹和凶器。

进一步的说,别看这群男人现在擦DNA擦的浑身酸软无力,整个人都变弯了,可他们的成果想发挥作用,比擦DNA更难。

江远决定拯救他们……同时挽救自己。

江远回到拾荒老人的小院,站在门口,再看看一群技术员忙碌的声音,咳咳两声,道:“我有个想法。”

一群已经做麻木了的技术员,用无神的目光注视着江远。

“我想优先寻找血迹证据,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留下的血迹。”

见众人都看过来,江远继续道:

“如果不行的话,也可以通过血迹形态分析来判断一下,凶手接触过现场哪些物件,从而缩小DNA检测的范围。”

血迹形态分析就等于是重建犯罪现场了。

而通过重建犯罪现场,就可以“看到”凶手在拾荒小院内的行进路线,以及大部分的动作。

如此一来,那些距离凶手比较近的物件,就有更大的可能,沾染上凶手的DNA。

几个技术员的表情从麻木到有点兴奋然后又有点麻木。

“这跟上级布置给我们的任务可不一样了。”

一名叫侯小勇的现勘先出声。

江远不急不缓的道:

“刑警队这边给你们的任务,不可能是按照某个顺序擦DNA吧。做现场勘查,本来就有轻重缓急,如何把握,不应该是现场勘查的职责范围吗?”

几名技术员都很不硬气,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隔壁县法医居然这么硬气。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技术员老李不由得站起来,趁机伸展了一下腰,扭了扭,道:“小江啊,如果按伱的说的办法,漏掉或者污染了DNA,怎么办?谁担责?”

其他隆利县的年轻的技术员有点不好意思低头了,他们的技术方面本来就拉胯,一方面是技术不行,另外一方面也是这踢球能力太强。

现在居然要把皮球提给外县帮忙的法医,年轻技术员还是有点脸皮薄的,尤其是刚刚还吃过江远给的食物抽过他的好烟。

“就目前这个环境,哪个DNA没被污染?”江远一哂。

有两名技术员也没眼色的笑出了声。

确实,就这个现场,还谈什么污染,拾荒来的物件上面,全是不知名的DNA。

这么多人……

高个年轻的江远在一群人中还是比较醒目的。

他朗朗开口道:

“在这种环境下,血迹是最能证明身份的。反正都是赌,如果让我选,我肯定先赌血迹里有凶手的。再次,赌血迹形态分析,也比赌这个现场好吧。”

其他几名技术员面面相觑,有些犹豫起来,他们也不想这样擦DNA,擦到死,也可能是做无用功,最后还是要被骂。

“而且现在先做血迹,也是为了先保住这份最重要的证据,任何人做现场勘查,做这样的决定,都是绝对正确的,到哪里复查,都说不出一个错来。或者,你们打电话请示一下?”

江远虽然年轻,但是也不是愣头青,他是来帮忙的,不是来顶锅的,把球踢回去了。

几名技术员心里也偏向了江远的话。

有方向总比他们这里硬干好吧。

几人互相对视。

年轻的现勘侯小勇又开口问道:

“江法医,你会重建犯罪现场吗?”

“会。”

江远回答的简短有力。

“重建犯罪现场,可不简单……”侯小勇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要说这里面距离血液形态分析最近的,自然是做现勘的侯小勇。不过,他也就是知道一些皮毛,距离重建犯罪现场什么的,距离远的很。

那种电视上一看现场就分析的头头是道的……现实其实非常少,而且有些扯淡。

重建犯罪现场这项工作,已经不仅仅是能力问题了,它还涉及到脸面和形象,乃至于地位问题。

现实破案的时候,重建犯罪现场,重建的是凶手杀人或攻击受害人时的场景,虽然很酷,可是现勘是需要一步步完成现场重建,然后要把过程详细写下来,形成数千字的报告文案。

然后接下来他可能面对凶手的灵魂一击。

“你说错了,我当时可没这么搞!”

任何一名现勘,要是收到凶手这样的反馈意见,情绪绝对是崩溃的。

队里的嘲笑声,想都不用想。

所以,学艺不精的现勘,就算懂得一点重建犯罪现场,也是不敢重建的。

建完了,是要祈祷抓到凶手,还是祈祷当场击毙凶手?

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顺利的通过重建犯罪现场的职业生涩期。

而这类人,到为人所知的时候,通常就已经是专家了。

侯小勇怀疑江远并不知道重建犯罪现场,所将面临的种种问题。

毕竟江远比他还年轻。

可转念一想,只有重建失败了,重建错误了,才会面临这些问题,而若是重建成功了,所谓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考虑到江法医在指纹学上的造诣,侯小勇还真不敢乱说话。

在场的技术员都知道,县里也就是趁着江远年轻,才能把人家借过来,还是借着法医的名义借过来的。

人借过来了,连尸体都没给看,就送到犯罪现场来了,县里真正想借用的,还是江远的指纹技能。

侯小勇想到此处,道:“江法医,你要是说你采集指纹什么的,需要改变一下现场勘探的顺序,我觉得上面估计更容易同意。”

他这就等于是明示江远,应该如何打申请了。

江远只当听不懂,这时候,同样的一句话又能发挥作用了——他又不是隆利县的人,他找领导打申请,岂不是更加的名不正言不顺。

“你们请示一下领导,或者咱们就这么干。”江远觉得都行。

正如他所言,领导通常都是要求技术员在现场找线索,找指纹,找DNA,有几个领导会细致到安排现勘的顺序。

他也得懂才行。

“你要多久?”侯小勇问。

“到早上,6个小时应该够了。”江远看了一下表(一块朴实无华的鹦鹉螺),等于将时间放到了早上8点多钟。

侯小勇喵了一眼,莫名感觉亲切,现在还会戴表的年轻人,给人的感觉就比较成熟稳重萌了。

“我给重案中队的郑队打个电话说一下吧。他要是想给大队长报告,再让他去报告。”

侯小勇也不想为这种事,凌晨两点多钟,打电话给大队长侯乐家,虽然是亲戚,也没必要因此扰人清梦。

一会儿,侯小勇就打完了电话返回。

几人都站在那里等。

“郑队没意见,搞吧。”侯小勇道。

“咱们尽量5个小时内结束战斗,留个整理的余量。”最资深的技术员老李折中了一点点。

“行。”江远一口答应。

“你要我们怎么做?”

资深技术员老李其实也是看在江远是指纹大佬的份上,放下脸,等于以江远为尊,开口问道。

任何一个人,甭管他用什么手段,他能破10起命案积案,那就是刑警队伍里的牛逼人物。

战功这种东西,终究是打出来的。

而在警察队伍里,破案就是最大的战功。

“从门口开始做。”

江远果断的道。

他干脆的回到了门口。

自起点开始,一步步的边走边说道:

“凶手尾随入内,自带凶器,并且关上了门……”

“为什么?”侯小勇只听第一步,就问了出来。

像是积极提问的差生。

江远戴好了手套,将门轻轻关起来,道:

“因为门的背后有血迹,如果没关门的话,理应是门的外部沾血。当然,这是后期造成的血迹。”

侯小勇“啊!”的一声,然后又“哦!”的一声。

这么一解释,他就明明白白的了,但在刚才,他的脑子完全没往这里想。

其他人也跟着恍然大悟的点头。

“后期可以在这里取微量物证,有助于分析凶器的种类。不过,我们还是先顺着凶手的步骤来……”

江远跟着指指前方,道:“凶手把老人踹倒在了地上,然后挥舞凶器击打……”

(本章完)

第135章 高端

深夜。

猫头鹰都睡觉了。

听完江远的话,一干技术人员,又重新有了些干劲。

拾荒老人的小院里,刚进门的位置处,几名技术员聚拢在一起,站在江远身后,一边听他说话,一边观察着地上的血迹。

大灯的照耀下,血的颜色有点失真,但还是能隐约感受到其中的残酷。

江远手指的位置,是院内少有的没有被物品覆盖的地面位置,几处血点,颇为显眼。

“这里好像也没看到有喷溅状的血迹。”侯小勇也是学过血迹分析学的,只是学艺不精,只知道一些众所周知的知识。

江远只轻点了一下头,道:“书里说,喷溅状的血迹往往预示着是第一现场,是加害的起始位置。但今天的现场,凶手使用的凶器的杀伤力明显不够,这从另一个侧面说明,凶手最初的目的,可能不是杀人。”

江远在自己脑袋上比较了一下,又道:“从周围的抛甩状的血迹,其实能看出来,凶手用的应该是钝器,而且,你们看抛甩状的血迹的速度。看这边墙上的更明显。”

众人于是一起围着看墙上的血迹。

红砖混合水泥砌起来的墙面上,椭圆形和长条形的血迹为主,前方有一些细小的血迹。

“这是相对高速的血迹特征,说明钝器的重量不大,可能比较长。”江远也是边看边做分析。

几名技术员都跟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些众所周知的知识。

“所以,他的第一击可能没有出血。也没有产生喷溅状的血迹。”江远看了眼侯小勇,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侯小勇听的不由缓缓点头。

确实,你要是钝器砸一脑门,它也不是立即就要出血的。

“但在挨打之后,张洪,也就是死去的拾荒老人是有逃避的动作的,这里的手印上的血,是后来摁上去的,可以看出,他是向前窜的。”江远说接着往前一指,道:“此处出现抛甩状的血迹,说明二次击打是打破头皮了。”

江远再往前走两步,面前就是一片倒塌的物件。

“这里是第七次击打时留下的痕迹,拍摄一下,先提血迹证据,剩下的可以放边上后面慢慢提。”江远的手在面前摆动了一下,算是划定了一段区域。

正跟着江远准备学习重建犯罪现场的侯小勇等人一愣,都有点不知所措。

“你问。”

“伱问。”

几个技术员互相递着眼色。

来来回回递眼色递累了的资深技术员,直接就用眼神发火了,瞪着大家示意:“你到底问是不问?不问我可就不管了,这种时候装什么?到时候被问起来,你们谁回答?”

侯小勇叹口气,问出声来:“江法医,第七次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按照犯罪现场的打击顺序判断,这里是第七次打击时留下的。”江远回答。

侯小勇睁大了眼睛,道“咱们刚刚不是说,第一下是没出血,第二次出血了,然后应该是第三次击打吧。”

“第三次击打的血迹,我估计在地面上,现在要掀起来才能看到。”江远回答。

这个答案,众人其实也是能理解的。

老人进门的时候,置物架还好好的,东西也都好好的放在置物架上面,是随着加害人的攻击,以及被害人的避逃过程,才有大量的物件从临时的不稳当的置物架上掉落下来。

所以,第三次击打的血迹,被上面的物件给埋起来了,是个人都能想明白。

所不同的是,江远如何就判断最上面的是第七次的击打?

侯小勇强忍了几秒钟,还是觉得忍不了,问了出来:“第三次击打的血迹,咱们先不说,你凭什么就说上面的是第七次,不是第六次,不是第10次?”

江远和煦的笑了一下,轻声道:“我是数出来的。犯罪现场重建,我已经在脑海中完成了,然后才给各位说的。”

侯小勇顿时愣住了。

也是熬夜的时间太久了,让他的判断力和智商都开始下降了。

要是能睡个10小时8小时的,他觉得自己肯定也能重建出几步出来。

然而,这其实就是所有难题给予学渣的误解。

看着老师或者其他人的解题步骤,一步步,一步步照着解题顺序做下去的学生,往往有一种误区,在于我学会了。

其实,按部就班的照着顺序看的学生,距离学会的距离还非常远。

大部分的数学题,其实都不是按部就班的做出来的,而是先看末尾或者中部的需求,然后再看前面如何达到末尾和中部的需求。

就好像犯罪现场重建也一样,任何一名血迹分析学的专家都不是真的猜测第一步是哪里,第二步是在哪里,这样一步步猜出来的。

这样做太傻了,而且给自己制造了太多不必要的负担。

就好像第一步,按照侯小勇学到的信息,似乎应该去寻找喷溅状的血迹,但就江远的判断,第一击偏偏没有打出血来,这怎么搞?

而就江远的第二步来说,也是类似的,如果要找到第二击,难道一条条的血迹看过去,分析过去吗?那就还得排除其他血迹是第二击的可能。

太麻烦了,且无必要。

正确的做法,就是先判断血迹是前期的,中期的,还是后期的,或者是在标志性事件之前,还是之后。

给确定的血迹安排好位置,剩下的血迹再慢慢填空,才是相对简明的解题步骤。

不够,这种就好像填字游戏一样,需要有整体性的把控,某种程度上来说,不能完整的重建犯罪现场的,也建不出半个犯罪现场出来。

侯小勇等技术员,其实都没有接受过重建犯罪现场的培训。

国内目前的刑事科学技术人员,学习东西的途径有不少,最常见但最基础的是学校里的课程,这些东西是基础中的基础,在实践中可能也用不上,但要是不学的话,后续的发展潜力就非常低。

比如同样是血迹分析,它就会用到一些高中的物理和化学知识,比如动量,角速度之类的东西,高中生其实要用大几个月的时间,上百道题目去理解的。

一名刑事科学技术人员,如果没有掌握相应的知识,临时抱佛脚,理解水平是不太可能相同的。

而出了学校的学习途径之外,看书,以及单位里拜师学艺,属于最常见的两种模式。

此外,各个单位不断组织的各类培训活动,则渐渐成为了技术人员提升的主流。

像是汗液提取DNA这样的技术,现在听起来很简单普遍。

但是这也是在08年前后竭力推广的,而在此之前,不止技术员不会做,DNA实验室的设备和药剂也不一定支持。

像是重建犯罪现场这种,就属于过于高端了,以上几条路线,除了找师父教,基本上很难自己练出来的。

所以电视剧老演,因为觉得牛逼。

初级形态的血迹分析之类的,培训的时候倒是会说一说,然而,侯小勇等人也并不是特别好学的型号。

总的来说,当江远说他已经完成了犯罪现场重建的时候,几名技术员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其中大部分想的是:他准备怎么骗我们?

江远挥挥手,道:“后面这里,再取一层。”

几名技术员莫不言声的戴着手套,又取了一层物件。

“还不到,那就再取一层。”

大家跟着取。

层层叠放的物件,给技术宅们带来的压力,不啻于三个女友同时,一起找上了现充。

“这里应该是第三次击打的痕迹。”江远自己也在笔记本上做了标记。

几个人看过来,不明所以,但只能相信江远。

口算857除以648,算不出来,那听到其他人说的结果,也就只能姑且听之了。

“这里是后期击打的位置了。”

“出血的位置很考究。”

“从这里开始,凶手进入到亢奋状态了。”

江远间歇性的描述着犯罪现场,不同于表演,他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取证。

这样刨着刨着,一颗细小的血点,吸引了江远的注意力。

“等等。”江远拦住了正要上前的技术员。

“怎么了?”

“这个血点,你看它的落点和速度,跟附近的其他血点,不是一挂的。”江远搭眼看上去,就注意到了这个血点。

只是此刻,其他技术员,都有些两眼发直的茫然。

这哪里有不一样,明明就长一样啊……

“所有的血点,它在空中的轨迹,基本都是一个抛物线。这个血点,如果来自于死者,它很可能切一个更小的角出来。”

江远一边说着,就让人拍了好几张的照片。

“你怀疑这是凶手身上带来的?”侯小勇听出了意思。

“至少也是血溅到凶手身上,又飞溅出来的。但最大的可能,是凶手自己的。”

江远说着自己亲自动手,小心翼翼的取了面前的血点。

听他这么说,其他技术员一阵轰动,再次聚拢起来盯着看。

“凶手受伤了?怎么受伤的?”侯小勇着急的问。

江远看他一眼,低声道:“犯罪过程中,死者可能反抗了,也许是溅起来什么东西打中了哪里,也许是凶器弄伤了自己……”

江远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对他来说,一滴血足以决定许多事了,也没必要求全责备。

有人在暴力犯罪的现场留下了血迹,那他不管是谁,都应该来警局说明一下情况!

努力码字中,喵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