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4章 没丢人

滕川勇人被击毙,引起了一阵慌乱,这直接打乱了南京特高课的围堵阻击。

再加上负伤的荒木播磨并没有留在现场战斗,而是带领手下仓促撤离。

所以,现场只有我孙子慎太的上海特高课情报室特工是完整建制,能够全力投入战斗的。

冯黑猫的这一枪,虽然不能说是彻底改变了战场的局势,但是,正是这一阵的混乱,给了乔春桃和毛轩逸带队突围的机会。

等到我孙子慎太意识到南京特高课那边出事了,随后获悉是滕川勇人‘玉碎’了,他果断接过了战场指挥权,指挥所部和南京特高课的人员集合,缩小包围圈的时候,当面之敌却是已经大部逃窜,只余下几人还在与他们战斗。

“这几个人是殿后的。”我孙子慎太沉声道,得出自己的判断,“日野,你带人从侧面抄进,争取抓到活口。”

“哈衣。”日野友栽立刻带人从侧面包抄。

“室长。”石田良太匍匐着靠近,说道,“荒木大队的人都是懦夫,我们还在战斗,他们却已经脱离战斗了。”

“闭嘴。”我孙子慎太瞪了石田良太一眼,说道,“荒木君是另有重要任务,再有类似言论,军法从事。”

“哈衣。”石田良太惊讶于室长竟然为荒木播磨开脱,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荒木播磨那明显就是逃兵,只是,尽管心中不忿,但是,既然室长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听命。

我孙子慎太看得清楚,水谷将吾教授罹难,荒木播磨带人保护着那银色的小箱子撤离,很显然,荒木播磨已经清楚水谷团队的性质,知道那小箱子的重要性,因而才会果断选择撤出战场的。

正因为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我孙子慎太尽管对荒木播磨敌意依旧,此时却也能够做到客观面对,为荒木播磨说了句‘公道话’。

他‘幄’室长还是懂得顾全大局的。

……

“抓活口。”我孙子慎太高声喊道。

“抓活口。”石田良太高声喊道。

“组,组长。”廖雷青看着包围过来的特高课特工,他咽了口血沫子。

沈溪已经死了。

他的胸膛连中多枪,倚靠在冯黑猫的遗体,依旧保持着战斗的姿势。

冯黑猫死的惨。

他身上至少中了十几枪。

果然,就连东洋人的便宜,他老黑猫都要赚的。

“郑瑞。”廖雷青又喊道。

“张小闹,小闹。”他喊道。

没人应。

“这里有活口。”石田良太看到了廖雷青,高声喊道。

然后他就惊恐的看到这个活口把毛瑟短枪的枪管塞进了嘴巴里。

“住手。”石田良太赶紧喊道,“放下武器,我可以确保你的生命安全。”

廖雷青艰难的抬起头,看过来。

看到自己喊话有用,石田良太心中舒了一口气,“大日本帝国是文明国度,我们优待俘虏,不会伤害你的。”

廖雷青垂着眼睑,似乎在听,似乎又对周遭的一切都没有理会。

我孙子慎太大步走过来,看到有活口,他心中是高兴的,不过,看着对方把枪管放进嘴巴里,他的心中一沉。

对方殿后的这些人,不仅仅作战勇猛,更重要的是一个个悍不畏死,简直就是敢死队。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石田良太的劝说似乎是起到了效果了,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开枪自戕,这说明对方实际上也是怕死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孙子慎太身体眼眸一缩,“住手!”

他喊道。

……

廖雷青面无表情的扣动了扳机。

砰!

即墨瓦戈庄村,那个偷鸡摸狗,捣蛋的大青子,没给父老乡亲老少爷们丢人。

……

距离码头约莫三里地,一个旅社的三楼,马本泽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他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对着码头的方向,他庄重的敬了个军礼。

一个小时后。

马本泽见到了站长。

“站长,你受伤了。”马本泽说道。

“没事,流弹蹭了下。”乔春桃淡淡说道,他看着马本泽,“沈科长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沈科长他们……”马本泽声音有些哽咽,“他们,都殉国了。”

“都,殉国了?”乔春桃从烟盒里摸烟卷的动作顿了顿。

“是的,属下一直盯着。”马本泽说道,“廖雷青最后一个,他没有当俘虏,举枪自戕了。”

乔春桃点燃了烟卷,轻轻地吸了一口,吐了口烟圈,说道,“马革裹尸,不辱祖宗,早晚都有这一遭,也好,也好。”

他摆了摆手。

马本泽看了站长一眼,沉默的退下。

马本泽出去后,乔春桃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他的伤势虽然不致命,却也并不算轻。

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油纸包裹,解开来,里面是一个小簿子。

乔春桃就那么安静的看着这个小簿子,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沈兄,诸位兄弟,你们先行一步……”

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毛轩逸。

他看到乔春桃桌子上的小簿子,也是有些沉默。

乔春桃将小簿子用油纸仔仔细细的重新包裹好,又用麻绳捆扎好,收进了抽屉里。

“沈溪他们……”毛轩逸的声音有些嘶哑。

乔春桃点了点头,“七个弟兄,都是好样的。”

“我们这次伤亡不小啊。”毛轩逸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闷闷的抽烟说道。

除了沈溪小组的七个弟兄全部殉国外,特情处南京站有八个弟兄殉国,五人负伤,这对于南京站来说,可以说是伤筋动骨了。

当然,此次伏击的战果也是辉煌的,主要目标水谷将吾及其学生死伤惨重,除此之外,南京特高课以及上海特高课的特工也是死伤不少。

“任务完成了,一切都是值得的。”乔春桃说道。

“向处座发电报,报喜吧。”毛轩逸弹了弹烟灰,说道。

“不急。”乔春桃说道,“二十四小时后再发报。”

看着毛轩逸不解的目光,他解释了一句,“这是处座的要求。”

……

座钟整点报响。

程千帆放下手中的报纸,看了看座钟。

从时间上估算,南京那边已经动手了,甚至有可能行动已经结束了。

失败了?

成功了?

损失大不大?

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思考,综合所获悉的情报,在心中默默计算可能的结果。

尽管心中焦急如焚,但是,在与乔春桃的电报中,他明确电令:

如若行动成功,二十四小时后再发报汇报情况。

行动成功意味着水谷将吾被干掉了,此事的将产生深远的影响。

同时,程千帆不认为自己和荒木播磨私下里的‘勾当’能够完全瞒得住,所以,南京那边水谷将吾出事了,他这边一定会引来注意乃至是调查的。

尤其是在南京那边出事后的第一个二十四小时内,他这边的一切情况,都会引来特高课的秘密调查。

因此,他未雨绸缪,下令桃子那边至少延迟二十四小时再汇报情况。

程千帆点燃了烟卷,轻轻的抽了一口。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如果行动失败,最重要的是,如若是南京那边遭遇惨重失利,乃至是发生了可能牵连上海这边的危险情况,按照他的指示,桃子特别预留的独立情报员会即刻向上海这边发报的。

……

中午时分。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正在做午餐周茹出来接了电话。

“好的,黄老板,阿拉晓得嘞。”周茹客客气气说道,“好的嘞。”

挂掉电话,周茹解下围裙,上楼来到主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

“怎么了?”里面传来了程千帆的声音。

然后就看到午睡的帆哥身着睡袍,披着外套打开门。

“帆哥,黄老板那边来电话了,他已经回到上海了,请你过去一趟。”周茹说道。

“黄德发?”程千帆问道。

周茹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黄老板在陆军医院。”

程千帆神情微动,点了点头。

……

黄浦路。

日本上海第二陆军医院。

程千帆在病房见到了面色苍白的荒木播磨。

“荒木君,你受伤了?”程千帆脸色一变,两步上前大惊失色问道。

“险些命丧南京。”荒木播磨摇了摇头,说道。

“伤势怎么样?”程千帆急切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命大,死里逃生。”荒木播磨说道,“子弹打烂了一节肠子,一到上海就紧急做了手术。”

他轻轻咳嗽了几声,说道,“清醒过来后,就让人打电话给你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程千帆急切问道。

“水谷教授玉碎了。”荒木播磨低声道。

“纳尼?”程千帆震惊莫名,惊呼出声,他压低声音,急切问道,“怎么会这样子?什么人干的?”

“暂时还不确定敌人的身份。”荒木播磨说道,“敌人是在下关码头动手的,不仅仅水谷教授玉碎了,教授的很多学生也都被杀害。”

“你的意思是,敌人是冲着水谷教授去的?”程千帆皱起眉头,他立刻明白了荒木播磨这话的意思了,不禁问道。

“不知道。”荒木播磨摇摇头,“一切都是谜,袭击很突然,毫无症状。”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睁开眼睛,说道,“我只能说,直觉令我产生了这种怀疑。”

荒木播磨对宫崎健太郎说道,“看起来敌人的首要袭击目标是水谷将吾教授。”

……

“这是还有重要人物出事了?”程千帆的面色阴沉,不禁问道。

“是的。”荒木播磨点点头,说道,“南京特高课的滕川勇人死了,所以,我无法根本上确定这伙敌人的真正目标是哪一个。”

“滕川死了?”程千帆露出震惊之色,“所以,这是敌人对南京特高课的报复?”

“不知道。”荒木播磨头痛欲裂,说道,“水谷教授先遇害的,并且敌人对教授的学生大肆杀伤,从这一点我又是比较倾向于敌人是冲着教授来的。”

程千帆皱眉思考。

“这伙胆敢袭击我们的敌人,都消灭了?”程千帆问道。

“对方也损失不小。”荒木播磨说道,“我急于撤离,现行带队撤到轮船上,后续的情况并不掌握。”

“荒木君?”程千帆露出不解之色,他看着荒木播磨,“水谷教授遇害,你应该在现场指挥诸君完成剿灭敌人的战果啊,这样才能弥补教授遇害的……”

他表情急切,不解中闪烁着担忧之色。

荒木播磨知道好友是在担心自己‘失职’遭遇惩处,心中也是一暖。

“宫崎君且放心。”荒木播磨压低声音说道,“我并非怯懦撤离,水谷教授罹难前有过交代,叮嘱我保护着重要物品即刻撤离。”

程千帆深深地看了荒木播磨一眼,似乎是在确认好友这话的真假,然后他看到荒木播磨点了点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此时此刻,程千帆心中高度怀疑荒木播磨口中所说的,水谷将吾死之前让他保护带离的物品,极有可能是乔春桃在电报中所提及的那个,水谷将吾非常在意的银色的小箱子。

“虽然如此,荒木君。”程千帆表情严肃说道,“此事还是要即刻向荒尾课长汇报,以免造成误会。”

“我已经安排人向荒尾知洋汇报了。”荒木播磨说道,“这种事情我还是很小心的。”

“如此就好。”程千帆缓缓点头,说道。

……

“之前我们商议的事情……”荒木播磨说道。

“商议什么?”程千帆露出惊讶的表情,“荒木君是说我请你帮忙疏通玖玖商贸的商路的事情吗?”

“正是这件事。”荒木播磨与好友会了个眼神,点点头说道,“只是我现在负伤,此事且等我出院再说。”

“养伤要紧,这才是头等大事。”程千帆说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房门被敲响。

……

“课长。”程千帆看到荒尾知洋带人进来了,立刻向荒尾知洋敬礼。

“你怎么在这里?”荒尾知洋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

“荒木君打电话告知他负伤住院,我就急忙来探望。”程千帆说道。

“你们两个关系倒是果真如传闻中那般亲近。”荒尾知洋看了看两人,说道,“不错,这才是帝国袍泽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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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35章 我不在,上海会乱的!

“没什么事情,你先出去吧。”荒尾知洋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说道。

“哈衣。”程千帆向荒尾知洋敬了个军礼,然后又对荒木播磨说道,“荒木君,你安心养伤,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辛苦了。”荒木播磨微笑点头。

……

程千帆出了病房,他轻轻摇了摇头,从身上摸出烟夹,取出一支烟卷,看了看走廊里远处走来的护士,又将烟卷放回烟夹。

信步走到楼梯拐角,就看到两个男子看过来。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两侧也有人包抄过来。

程千帆的眼睛眯起来。

他探手摸向腰间。

“程总。”佐上梅津住沿着楼梯走上来,看着他说道,“请冷静,不要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佐上君?”程千帆面色阴沉,“这是什么意思?”

“有些事情可能需要请程总过去问几句话。”佐上梅津住说道。

“问话?什么事情?”程千帆皱起眉头,“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问吗?”

佐上梅津住摇摇头,他上前一步,靠近了宫崎健太郎,压低声音说道,“宫崎君,宪兵队有请。”

程千帆看着佐上梅津住,“好,我跟你走。”

他的表情阴沉不定,“不过,我要和我的手下交代两句。”

“不可以。”佐上梅津住摇摇头。

“我要打个电话。”程千帆又说道。

“不可以。”佐上梅津住摇摇头。

……

“要么让我打个电话,要么允许我和手下交代两句。”程千帆的面色陡然阴沉下来,他冷冷的看着佐上梅津住,“佐上君,如果我的手下发现我失踪了,你知道的,会出乱子的。”

“有多乱?”一个声音在程千帆的身后传来,是我孙子慎太。

“会出乱子的。”程千帆扭头看向我孙子慎太,“‘幄’室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的表情是无比愤怒的,宪兵队要带他这名特高课特工去问话,我孙子慎太作为特高课的高级军官,非但不阻止,看这架势似乎对这一切早就明了。

“我会向课长如实禀明这一切的。”程千帆说道。

“课长就在楼上病房。”我孙子慎太说道,“程副总,你觉得课长知道这个情况吗?”

……

程千帆沉默了。

“带走。”我孙子慎太露出笑意,说道。

宪兵队的人并没有动,而是看向佐上梅津住。

“你的手下,我会派人去知会一声。”佐上梅津住说道,“就说荒木君留你有重要事情要谈。”

程千帆不说话,就那么的看着佐上梅津住。

“程总,请吧。”佐上梅津住淡淡说道。

“如果今天傍晚我没有安全归家,会出乱子的。”程千帆看着佐上梅津住,说道,“上海滩会乱的。”

“哼。”我孙子慎太在一旁冷哼一声。

“请吧。”佐上梅津住说道。

……

程千帆冷哼一声,面带愠怒之色,被宪兵队的宪兵从左右包夹,控制着走路。

佐上梅津住却是摆了摆手,“不必了,程君是帝国的朋友。”

程千帆看了佐上梅津住一眼,面色终于是缓和了一些,他又扭头看了我孙子慎太一眼,目光冷清,这才走开。

我孙子慎太看着宫崎健太郎被宪兵押走,他的眼中神色游移不定。

“室长。”身旁的南条直司说道。

我孙子慎太点了点头,南条直司悄悄退下。

……

“程君,请吧。”佐上梅津住请程千帆上车,他靠近程千帆,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宫崎君,我已经通知了川田中佐了。”

程千帆的脸上的惊喜之色一闪而过,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激之色。

……

荒尾知洋站在窗口,看着宫崎健太郎被宪兵队的人带上车离开,他的面色是阴沉的。

“荒木。”他转过身来,看着荒木播磨,“我听说你弄了一部电台给宫崎健太郎。”

荒木播磨心中一沉,面色上则是平静的,“是的,有这么一回事。”

“能说说电台的用途吗?”荒尾知洋推了推镜框,说道。

“宫崎君身份特殊,程千帆是楚铭宇的亲信,他和南京黎明篆的关系也很好。”荒木播磨说道,“电台的作用是一旦我在南京有需要,可以与他联络,请宫崎君帮忙。”

“南京不是帝国的吗?”荒尾知洋冷哼一声,“堂堂特高课行动队长在南京,还会有什么为难之事,需要请远在上海的小卒帮忙?”

“汪填海政权外交部部长秘书,汪填海接见过和夸赞的俊彦,绥靖军第一师师长黎明篆的朋友,这可不是无名小卒。”荒木播磨沉声道,“就是不说宫崎的掩护身份,他也是为特高课,为帝国立下赫赫功劳的,是特高课的优秀特工。”

荒木播磨情绪有些激动,“至于说南京那边,课长不会以为一个特高课行动大队队长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吧?”

“南京汪填海政权,他们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他说道。

荒尾知洋深深地看了荒木播磨一眼,忽而笑了,他拍了拍手,“不错啊,看到你生气,我是欣慰的。”

他微笑颔首说道,“能够为朋友仗义执言,这证明了你们之间的友谊,也说明了……”

荒尾知洋看着荒木播磨,“看来,你们是问心无愧了。”

“我不明白课长的意思。”荒木播磨说道,“如果课长有什么怀疑的,尽可去调查。”

他的态度是强硬的,似乎并没有打算向自己的课长低头的意思,“至于说问心无愧,是的,属下问心无愧。”

荒尾知洋的面色也是有些冷淡,他点了点头,“很好,我也希望如此。”

……

“你安心养伤吧。”荒尾知洋说着,就要离开,却是突然停住脚步,说道,“我已经下令我孙子慎太讯问矢岛孝三郎,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荒木播磨神色一变,目光也是愈发阴冷,“您是课长,特高课上下没有您不能调查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强制压抑自己的怒气,继续说道,“水谷教授罹难,属下作为安全保卫负责人,难辞其咎,但是,属下也并非一无是处。”

荒木播磨对荒尾知洋说道,“属下安全护送水谷将吾的‘研究成果’回沪上,这是已经向课长您汇报过的。”

“在那种危急时刻,属下能够成功保护该物品,是非功过,相信自有公道在。”

他看着荒尾知洋,语气中带着不解,带着悲愤的情绪说道,“功与过,都是公务,是任务一途,荒木自认无愧于心,对得起添皇陛下,对得起帝国,我不明白课长在怀疑什么,又是要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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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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