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再见贞德（8.2k）
“罗伊？”
贞德睁开了眼睛，看到罗伊的瞬间，她就不可置信又惊讶地笑了起来。
这才过去多久，她居然真的又回到这个世界了？
“欢迎回来，贞娜。”
罗伊眼中带着释然的笑意，走上前张开双臂，轻轻拥住了面前的少女。
贞德静静地被他抱在怀里，目光在罗伊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身上打量着。
“你好像变了很多。”
当初他只比她高一点点而已，身形十分瘦弱，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似的，现如今却完全变成了真正的男子汉，整个人也变得硬朗了许多，从那如湖面般八面不动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的成长。
“你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吧，辛苦你了。”
圣少女的眼神随之温和下来，轻轻伸手反抱住罗伊的脑袋，像是母亲在安抚久归的游子，少女的怀抱散发着无限的包容。
“如果你体谅我的辛苦的话，这次可就不能再离开我身边了。”
罗伊轻轻放开贞德，目光坚决，不容置喙地向少女要求道。
“嗯，这次我一定不会再打破约定，这次我一定永远都留在你身边！”
贞德回想起上次的遭遇，尽管她的离开是根源的命令，但她眼中还是浮现出浓浓愧疚，斩钉截铁地向罗伊约定道。
她早已约定一定会再次来到他身边，但没想到是罗伊先召唤了她，哪怕从他的神态，贞德都能看出他与当初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定饱经风霜，经历了不知多少战斗，她不会逃避这份感情，会用一生去抚平他的追逐和伤痛。
“能跟我说说你经历了什么吗？”
贞德将身上的铠甲和武器旗帜灵子化，解除了武装，只留下一身修女服，主动伸手牵住他，与罗伊五指相扣，向他投来了灿烂中带着好奇的笑容。
“我想知道，我在你的人生中到底缺席了多久，之后我才好努力去补足嘛！”
“对我来说，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拜托你啦！”
“既然你希望的话……那就出发吧！”
罗伊沉吟一声，见贞德笑着投来撒娇似的笑容，顿时心中一软，举手做投降状。
罗伊带着贞德回到了冬木市，先给她换了一身便服，然后才带着她踏上了对过去的回顾之路。
说到回顾过去，首先当然是某座已经被烧成焦土的荒山。
那是罗伊的起源之地，也是和贞德初遇的场所。
“要不还是从冬木市开始吧！”
来到荒山上，贞德见罗伊神色不太好看，心知他打心底里排斥回到这里，顿时提议道，试图带罗伊离开这里。
“……不，不用。”
罗伊的脸色的确不太好看，一回到这个地方，他就总是会想起当初在实验室中待着的那几年时光。
“要说回顾过去的话，这里是绝对绕不开的地方……我也不能一直困在过去，那会形成心灵上的破绽，必须要跨越这个破绽不可。”
他和过去相比，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但直到如今，还没有形成根本性的变化，一直困在那段过去之中，这里就是他的噩梦，虽然从来没有对他人主动提及，但哪怕到了如今，午夜梦回此处，他也还是会吓得惊醒过来。
都到这时候了，他不能再被困在过去之中。
不跨越这段过去的话，他就没有将来可言！
见他神色坚持，贞德也不再多言，与罗伊一起，步入了这座荒山中。
事到如今，这荒山早已荒废，当初的魔术工房早就被罗伊摧毁了，只是到处都还能看到当初的痕迹。
罗伊踏入其中，脑海深处封存的记忆顿时如潮水般涌来，提醒着他那绝对不止是一段过去那么简单，那是封存在他内心的最大的伤口，让他的呼吸不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话虽如此，但现在的罗伊也远不像当初那么脆弱，即便回到了自己最难堪的过去，精神上也并没有超负担。
两人在荒山中待了半天，罗伊将自己的起源、和贞德相遇，以及贞德离开之后，他假意装被催眠，随后如毒蛇窜出，将地右卫门一族摧毁烧光的过去全部讲述了一遍。
紧跟着两人离开荒山，沿着荒野一路向冬木市而去，罗伊的精神松懈了不少，顺势讲述起自己被苍崎青子救下，带到冬木市的经历，回到冬木市之后，他很快就相遇了苍崎橙子，在其教导下学习魔术、认识自己的魔眼，并开始操控大圣杯，又被大圣杯的诅咒感染。
说到解除诅咒的方式，罗伊变得语焉不详起来，只说通过发泄的方式释放了诅咒。
贞德很认真地听着，神色中没有半点异常，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
很快两人的回顾就来到了圣杯战争，罗伊召唤出了冲田总司和太公望。
“太公望！”
罗伊忽然猛地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满满的错愕。
“坏了，我把太公望忘在世界外侧了！”
卧槽，他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他当初在太公望保护之下，两人一起进入了世界外侧，但他当时被根源带走，太公望却不知踪影，此刻他还没有回到冬木市，显然还留在世界的外侧！
“算了，现在还是贞德更重要。”
罗伊摇了摇头，暂时将太公望放在脑后。
那可是世界的外侧，连他也没办法轻易过去，让根源帮忙的话，祂八成又要索要黑色螺旋卡片的月租做报酬了，临近和吸血鬼贝吉塔的决战，月租机会是很重要的，不能浪费，太公望回来了也打不过吸血鬼贝吉塔，不如先把月租用在刀刃上，等以后有盈余了，或者他能亲自前往世界外侧了，再把太公望带回来！
嗯，是这个道理没错。
绝对不是他重色亲友！
他这种表现，让贞德都不由得无语了一下。
圣杯战争的事情，两人都很熟，在贞德上一次死后，罗伊很快就跟金闪闪决战，通过隐藏的好几个王牌，总算成功将金闪闪、言峰绮礼和安哥拉曼纽全部干掉，接着就是将大圣杯带往世界外侧，跟根源见面，答应其合作邀请，成为其开拓者的故事。
贞德听了，神色变幻不已，她是受根源的命令降临到当初的罗伊身边的，但根源到底为什么这么重视罗伊，连贞德都不知道，现在她总算明白了，原来罗伊在很早之前就被根源选中了，他之所以成长得这么艰苦，根源至少要占一半的锅！
“对不起，看来我也被当成枪来使了。”
贞德满是自责，向罗伊道歉。
她的出现和离开，都是根源安排的一环。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根源要这么做，但很明显她被根源利用来影响罗伊了，他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她也要占一部分责任。
“对我来说，和你的相遇反而是种救赎。”
罗伊握紧圣少女的手，看着她的眼神中却不见丝毫阴霾，只是笑着道。
“说到底，就算真有错的一方，这个要背负责任的人也绝对不是你，我反而觉得，出现在那时候的人是你，真是太好了。”
换做当时是其他人出现，他罗伊未必能撑得到今天。
他能活着离开那座荒山，贞德是其中必要的一环。
就算有错，也全都是根源的错！
即便罗伊这么说了，贞德还是兴致不佳，她直觉性地觉得自己一定对罗伊造成了很糟糕的影响，但她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影响。
为了给她转换心情，罗伊想了想，带着贞德回到苍崎宅地下，通过世界通道，来到了水上都市六花。
一来到六花，贞德的注意力果不其然完全被这座都市吸引了，真正的异世界第一次真实地出现在她眼前，近未来都市的一切都让她目不暇接。
罗伊又将自己在六花的故事讲给了贞德，先是催眠银河干部被通缉，随后入学星导馆，然后打赢凤凰星武祭，期间自然又有和克劳蒂雅、尤莉丝、刀藤绮凛、席尔薇娅、史黛拉等少女们的零碎故事。
“罗伊真是受欢迎啊。”
贞德随口说了一句，把罗伊吓得心脏一阵噗通噗通跳。
随后是咒回世界，罗伊追踪着真人来到这个世界，在这里成为高专的老师，和虎杖悠仁、伏黑惠、钉崎野蔷薇，还有后藤一里等少年少女们混在一起，顺便还解决了特级咒灵，打破了千年老妖怪羂索的阴谋，弄死了史上最强的诅咒之王。
真希和真依的事，罗伊含糊其辞地混了过去，只说有家族送了对姐妹要跟他做交易。
“诶，这样啊……”
贞德若有所思地道。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罗伊轻咳一声，带着贞德回到冬木市，继而又进入了魔都，说起了加入魔防队、搞掉山城恋、击溃八雷神，召唤提妈打败水蛇神的事情，中间羽前京香成为奴隶、奴隶的奖励等等，他也是尽可能含糊过去。
“奴隶啊……”
贞德点着头，神色像是在思考，依旧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紧跟着又回到六花，说起罗伊插手金枝篇同盟的阴谋，举办六花最强决定赛的事情。
贞德这次没有多说什么。
最后，自然就轮到一拳世界。
回到冬木市，罗伊让根源重新打开连接一拳世界的通道。
这不止是为了和贞德回顾过去，也是为了跟他身边的众女们商讨迎敌计划，他之前离开一拳世界的时候，刚把众女召集过来。
罗伊心知这下贞德一定会看到他身边的众多女孩子们，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索性心中一横，将贞德带到了集英社中央大厦。
此时，还留在一拳世界的众女们，在接到人工智能的通知之后，几乎全都汇聚到了中央大厦顶层。
一走出世界通道，眼前就是莺莺燕燕一群美少女。
汇聚于此的几乎都是罗伊的后宫成员，早坂爱等几名文职少女不在这里，凛、橙子还在冬木市，此外还多出了不是他后宫的出云天花和东八千穗，这两人的能力都很强，其他魔防队的少女们并不在此处，从英雄协会跳槽来的英雄们也不在这里，他们对上老比克都打不赢，更别提拿巴和吸血鬼贝吉塔了，这次能上的只有机制怪，数值怪碰瓷不了一点。
“罗伊大人！”
罗伊一出现，锦木千束、禅院真依等少女就兴冲冲地迎了过来，一群莺莺燕燕迅速汇聚到他四周。
罗伊一阵心虚，偷偷瞄了贞德一眼。
却看见贞德只是愣了一下，神色古怪地看了过来，跟他对上视线，眼中带着淡淡的无奈，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了。
“罗伊，跟我仔细说说你和这些女孩子们的事情吧？”
贞德向罗伊看了过来，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
虽然奇怪，但罗伊并没有感觉到她生气，反而像是很认真地想知道他跟这些少女们的故事。
“……你不生气？”
“这个，怎么说呢……”
贞德闻言，思考了一下，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我当然是有点吃醋啦，不过她们应该都在我不在的期间，慰藉过你的心灵吧？那她们就是对你而言不可或缺的存在，与其说生气，我倒是有点高兴呢，你终于像个正常人一样了！”
这下反倒轮到罗伊无语了。
他以前到底是有多不正常，才能让贞德连自己吃醋都来不及在意，只忙着在意他的精神状态？
“那你真的要听？”
“当然了，这也是你过去的一部分，我想要知道你和我分开之后所经历的一切！”
罗伊无奈，只好将和众女们的故事，又详细给贞德讲了一遍。
“这样啊……”
贞德听完，并没有对他的人际关系发表意见，反而若有所思地拄着光洁的下巴。
她抬眸看了罗伊一眼，见他神色中毫无异常，心下不由感慨起来。
“果然，罗伊还没有意识到，他的人际关系存在着压倒性的不合理之处……”
这恐怕就是他至今都没有将自身性格完全融合的根源所在。
“大家，之所以将你们召集过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罗伊来到众少女们面前，将从齐木楠雄那里得知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告知了众女。
众女瞬间喧哗起来，她们不是不知道漫画世界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毕竟咒回世界就有鬼灭漫画，而鬼灭的鬼王鬼舞辻无惨就货真价实出现在型月世界，但她们属实没想到，原来连龙珠世界都真实存在，甚至她们接下来就要面对这种可怕的敌人！
“总之，你们先收缩各市力量，然后全员退回冬木市，用大圣杯进行灵魂物质化！”
罗伊向众女安排道。
作战计划可以回去再说，先要保证她们的安全，回冬木市之后，她们有近两个月时间可以商量作战计划。
见罗伊吩咐地十分严肃，众女纷纷行动起来。
出云天花和八千穗站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罗伊看向两人，神色中带着些许为难。
“天花、八千穗，你们俩可能没办法进行灵魂物质化……”
灵魂物质化，是建立在型月世界人类特有的规则之下的。
在型月世界，灵魂虽然会受到肉体拖累，但灵魂本身却是永恒不朽的，蕴含着无穷尽的能量，灵魂物质化，本质上是将无法单独存在的灵魂化作可以单独显现的物质，从此以灵魂之躯活在世上，因为灵魂永恒不死、能源无穷，所以灵魂物质化之后，人类就可以永生不死，还会成为永动机般的存在，魔力无限，永远用不完。
但这是因为型月世界的规则决定了“型月世界的人类灵魂永恒不朽”，除型月世界之外的世界人类灵魂却未必是永恒不朽的，出云天花和东八千穗就是最好的例子，她们的灵魂跟型月世界的灵魂是似是而非的存在，无法进行灵魂物质化。
“那为什么总组长她们就可以？”
八千穗听说过灵魂物质化的名头，本来能蹭到永生不死、能量无限的机会还挺高兴，一听不行顿时嘴巴撅得老高，指着羽前京香和山城恋向罗伊问道。
出云天花拉了拉八千穗的衣角，小声在她耳边提醒道。
“因为她们适应了。”
八千穗愣了一下，紧跟着脸蛋迅速变得通红。
“啊这……”
她妈妈、外祖母、妹妹都上了，接下来终于要轮到她了吗？
“我们也先回冬木市再说吧。”
出云天花向罗伊笑了笑，拉着满脸通红的东八千穗走入了世界通道。
没错，羽前京香、锦木千束、禅院真希她们都是可以灵魂物质化的，因为罗伊已经帮她们适应了型月世界的规则。
只要灵魂物质化成功，那她们的身体就不再是普通的血肉之躯，而是会变成由灵子组成的灵魂之躯，和从者类似。
灵子这种物质，无论怎么被打散，都不会被彻底消灭，只要经历足够的时间，这些灵子还是会凭借本能重新聚合在一起，重新变回原本的人，这就是灵魂之躯永恒不灭的原理，只不过经历的时间有点长，可能是几千年、几万年、几十万年不等。
众女纷纷踏入世界通道，回到冬木市，进行灵魂物质化去了。
罗伊则带着贞德，离开了集英社中央大厦，在一拳世界转了起来，给她讲述自己这九个月来在一拳世界的成果，包括摧毁怪人协会、击杀迪奥、吞并英雄协会等。
“你在这世界没有和女孩子搭上关系吗？”
贞德听完，有些奇怪地向罗伊看过来。
迄今为止，他几乎是一个世界就泡到好几个女孩子，怎么来这里就转性了？
“只是有点渊源而已，算不上搭上关系……”
罗伊微微汗颜，带着贞德来到了龙卷家附近。
三个月过去，龙卷家附近遭到破坏的建筑早就重建了过来，当初造成的破坏痕迹几乎一点都看不到了。
“我跟她们姐妹俩不是多熟……”
“又是姐妹呀？”
两人走在附近的街道上，罗伊一边解释自己跟龙卷吹雪不熟，一边被贞德笑着调侃。
“喂喂，这不是当初破坏城市的罪魁祸首吗？怎么敢正大光明地出现在街道上的？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有忏悔的意思？”
两人正有说有笑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罗伊微微皱眉，神色不快地转头看去，正好看见街道的一角，几名混混打扮的人正围着一名少女，操着一口流里流气的语气，向那少女横加指责。
看清那少女的模样，罗伊眉头一掀。
“怎么了？”
贞德注意到他的反应，好奇地问道。
“是我刚才说的龙卷。”
罗伊向那个方向努了努嘴。
被几名混混围在中间挑衅的，是一名绿色卷发的少女，幼女般的体型和黑色的高开叉长裙，赫然是龙卷无疑。
被几名三流混混围着挑衅，龙卷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明显是一副即将爆发的模样，但她不知为何却默默隐忍着，一言不发地承受着几名混混的辱骂。
“真无法理解，像你这种人怎么还敢出现在外面的？”
“居然破坏大家的房子，真没见过你这种任性妄为的英雄！”
“最关键的是，你攻击的对象居然是那位集英社的社长，你知道那个人为世界和平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吗？是你可以随便动手的吗？你配吗？”
“听说集英社没要你，真是太对了，你就不配当英雄！”
几名混混将龙卷围在中央，嘴上一通不要命地输出。
换做是之前的龙卷，早就一发念力把他们打飞了，但现在的龙卷，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脸色再难看，也没有动一下手。
这一幕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纷纷汇聚而来，对龙卷指指点点，眼神中多有排斥、嗤笑之意。
贞德看着这一幕，不由秀眉微蹙。
“那个女孩子……”
犯了什么错？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旁边的罗伊走了过去。
他毫不迟疑地走入人群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几名混混一一拎起来，像甩垃圾一样扔飞出去，令他们或是撞到墙壁上，或是倒在花园里，一个个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你怎么能——咦？！”
“你是世界最强，集英社的社长！”
围观群众见状正要指责，看清他的脸之后，却一个个哑火了。
“你不是英雄吗？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我们这么多人都受伤了，你要赔钱！”
两个只是擦伤的混混站起身，神色不满地瞪着罗伊。
罗伊神色冷淡不改，一伸手，两人便自动飞了过来，重新落入他手中，被他又一用力扔飞出去。
“我对世界和平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你们凭什么叫我赔钱？你们配吗？”
罗伊轻嗤一声，神色嘲弄地看着那几个混混。
“你、你不是英雄吗？你的职责不是保护我们吗？”
又一人从花园中坐起身，见那两人被扔得撞在墙上，咳血不止，脸色顿时不安起来，难以理解地指责着罗伊。
“啧，跟你们说话真是费功夫，我还在约会中呢。”
罗伊咋舌一声，神色不耐地扫了几个混混一眼。
“人类是需要区别对待的，需要保护的是正常人，而你们在我眼里只是一些人形垃圾而已，烧掉都不介意，有什么保护的必要？”
几人听得都傻眼了。
这是一名英雄该说的话吗？
这是统帅英雄们的老大该说的话吗？
烧掉他们，不是要弄死他们吧？
几名混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连忙接二连三地跑了。
围观群众看着这一幕，却只觉得怪异，有人跟以往一样对集英社的英雄鼓掌欢呼，有人却默默地散去。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罗伊没有理会那群普通人，转身看向了满脸诧异的龙卷。
“以你的个性，就算把他们全打飞出去，都不为过吧？”
龙卷收回看着他的诧异眼神，神情逐渐冷淡下来。
“我已经不是英雄了。”
“然后呢？”
“……我三个月前破坏了不少房屋。”
“赔偿了吧？”
“赔了三倍。”
“所以呢？”
“能有什么所以？”
龙卷双手抱胸，冷哼一声，撇开眼去。
“三个月前我已经犯了错了，现在要是再犯错，鬼知道媒体会怎么指责我。”
“……真是可惜。”
罗伊沉默了一下，忽然长叹一声，有些失望地看向龙卷。
“你变得好无聊啊。”
“你说什么！”
龙卷顿时炸毛，目露杀气地瞪向罗伊。
“之前我虽然因为你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出手而教训了你，不过你说到底是为了妹妹的安全，这一点我觉得还是很不错的，所以我才没有在你身上留下实质性的伤痕，但你现在却变得很无聊。”
罗伊神色淡薄地看着龙卷，无视了她那越来越火大，随时可能上来叨他一爪子的炸毛表情。
“你如果说自己擅自出手可能会连累到吹雪，我还觉得你有点意思，只因为媒体的指责就变得这么畏首畏尾，可不是我印象中的战栗的龙卷，简直像个刺猬一样，不再是以前那个平头哥了。”
“喂！你说谁是刺猬！谁以前是平头哥！你以为平头哥是什么好的比喻吗！”
“随便你了，反正你的事我也懒得管！”
罗伊无视了她吱哇乱叫着一副要跟他拼命的表情，一闪身，回到贞德的身旁，带着她使用缩地离开了。
任由龙卷在那里叫喊、挑衅，他都没有出现的意思。
“无聊啊……”
直到喊累了，龙卷才停下来，口中无意识地咀嚼着罗伊的这个评价，神色中浮现出几分烦闷。
“用不着你说！”
她自己也知道，自从英雄协会倒闭以来，她就变得这样阴气沉沉的，已经有好一阵子了，连吹雪也说过她好几次了。
吹雪建议她加入集英社，但她出于对罗伊的对抗心，迟迟不肯决定。
但再这样下去，她怕是要被罗伊看扁了！
“我就不信，集英社真是什么龙潭虎穴！”
一想起罗伊那看路人一样的表情，龙卷就一阵不忿，他那个眼神简直比看敌人还要让她火大，她迅速赶回家，掏出手机联系吹雪。
…………
“说是懒得管，最后还是管了那个女孩子呢。”
从龙卷家附近离开之后，就没有再继续逛下去的必要，罗伊带着贞德，用缩地回到集英社中央大厦顶层，此时这里已经空无一人，罗伊两人也顺着世界通道回到了冬木市，世界通道重新切断。
贞德看着罗伊的眼神充满了笑意，神色暧昧地向他调侃道。
“我只是觉得她不该继续沉寂下去而已。”
罗伊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道。
“龙卷虽然铁血妹控，为了妹妹容易失去理智，做事还任性冲动，但她本质上还是个英雄，不应该遭受那种待遇。”
说什么变得好无聊，是罗伊激将龙卷的说辞，当然他自己内心也是这么想的。
以龙卷的自尊心，绝对不愿意被他看不起，但她愿不愿意加入集英社，那就是她的事了，罗伊是真的不会再管她了。
“我大概有点明白了。”
贞德跟在罗伊身后，向魔都的门走去，她将双手背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罗伊，神色中带着些许了然和明悟。
“明白什么？”
“你性格至今没有融合的原因。”
贞德点着头道。
罗伊忽然停下了脚步，满脸意外地看向贞德。
虽然橙子也说过，他想要解决自己内心的问题就只能靠贞德，但他属实没想到，贞德才被重新召唤不到一天，居然就已经对他的精神状况了然于心了？
“贞娜，你真的明白了？”
罗伊十分不确定地看向贞德，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贞德挽唇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轻点罗伊心口，她笑得灿烂，却又带着浓浓苦涩。
“不过在说这件事之前，我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为什么？”
罗伊不解，皱眉看向贞德。
“难道你又要打破约定，从我身边离开？你觉得我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吗？”
“当然不是，这次我真的会遵守约定啦！”
见罗伊神色不快，贞德一时哭笑不得，轻轻投入他怀中，安抚他道。
“不过，如果你能在听完我接下来的话之后，还希望我永远留在你身边的话，那就算直到世界末日，我也绝对不会离你而去。”
罗伊了然，愉快点头，对自己很有自信，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说大概明白，明白的却不只是你性格上的问题，还有另一件事，那就是根源把我派到你身边的原因。”
贞德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中浮现出浓浓的歉疚。
“我明白了，祂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想把我变成束缚你兽性的枷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