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回不去的故梦,特殊药剂(5k)

总部长有些无语,但是温言这话虽然有点糙,可意思是对的。

“那你说,他们为什么这要这么搞?”

“总不至于是脑子不好吧?”

“恩,要是单独的人,单独的案子,的确可以推测是对方想法有问题,搞出来了一些迷之操作。

烈阳部以前破获过一个职业者杀人的案子,追查了三年,才终于追查到凶手。

我们盘查了受害者的人际关系,找了所有可能有恩怨,有感情纠纷的人,每个方向都没追查到嫌疑人。

直到这个职业者,又杀了一个人,这次被店铺的摄像头拍到了,才抓到他。

他两次杀人,都跟受害者不认识,没有任何来往,没有任何恩怨。

仅仅只是因为他個子太低,对方个子高,跟他迎面走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觉得受到了羞辱。

这种理由,我们想破头都不可能想得到。

但这次牵扯到的人,几十年前,就懂得把一堆有权有势之人的子女或者家属,拉到贼船上。

出事了时候,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哪怕不为了子女,为了他们自己的地位也好,为了名声也罢,他们都会主动把事情压下去。

那时候,我远没有如今的话语权,甚至都没得到军方的支持,三山五岳也基本都是避世状态。

那时候是在争大方向,几乎每个会议,都会爆发激烈的争吵,便是看向同一个方向的人,也会有不同的想法。

为了烈阳部能继续存在下去,我也只能退让,启东会退让,也是我劝的他。

这些年过去了,当年那批人,退的退,倒的倒,死的死,我以前以为差不多结束了。

没想到,这一次又被挖出来了,当年真正幕后操控这些的人,其实还在。

可能当年的人,依然没死,依然还活着。

不,他们肯定活着。”

温言听到这,立刻想起来之前的事情。

“金币巧克力?”

温言听着就觉得这套操作有些眼熟,可不就是之前南洋那家伙要搞的事情吗?

所以,南洋那家伙,尝试着拉拢人,勾连掌握资源的人,其实不是直接上门拉拢,而是中间有本地人牵线的?

是了,要是用那种直接拉拢的方法,拉拢烈阳部基层的人,倒是没什么问题,拿捏对方的软肋,就算不成,对方也大概率不会说出去。

可针对真正掌握资源的人,怕是就没法这么冒昧了,有一个跟双方都能说上话,可信任的本地中间人,才是最合适的方式。

而之前南洋那家伙,手里可是真有极度稀缺的资源,有的是人不在乎那金币是怎么来的。

“是,他们手里肯定有,所以肯定有当年的人还活着。

这次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召唤出那座骸骨拱门,让德城殡仪馆那边产生了共鸣。

如今这件事已经被列为第一优先级,所有相关事情,也都是同一序列内。

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们图什么?”温言不太懂,总部长叫他来,他其实能猜到,总部长是要告诉他一些事情,同样的,肯定也有事情需要他去做。

既然对方不是失了智才这么做的,那总是有目的的吧?

“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刻意让烈阳部看到,让烈阳部去帮他们踩坑。

烈阳部看到了,那就不可能装作不知道,必然要保持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思想,去搞明白。

再确定一下有没有威胁,有多大威胁,是否可以消除威胁,代价有多大。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可能并不知道那座骸骨拱门,可以与德城殡仪馆共鸣。

而根据已有的情况,可以合理推断,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召唤那座骸骨拱门了。

他们一定是实验过很多次,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知道召唤那座门,就可以彻底灭口那个人。

但他们应该对门后面的东西,不是很熟悉。”

“这是我能听的?我记得,德城殡仪馆的事,是绝密吧?这不太符合程序吧?”温言没想到,总部长敢直接告诉他。

“东北马氏祠堂的事,是你挖出来的,鬼财神的事也是,你还是德城殡仪馆的在编员工,是标准的相关人员,定下优先级之后,你就有权限知道事件相关的必要信息。”

“那里是什么?”

“我们称之为,回不去的故梦。”

温言听名字,还没太理解这是什么,只是觉得这名字肯定是现代人起的。

总部长知道温言听名字是肯定听不明白的,他想了想,道。

“你听说过一个臼中无釜的典故吗?”

“没……”

“那刘幽求见妻的故事,你听说过吗?”

“这个倒是听说过。”温言立刻点头,这个故事他还真听过,前些日子跟姥姥学入梦术的时候,没事了就拿着手机,看烈阳部里的相关资料,正好看到过这个故事。

说是有个叫刘幽求的,有天走夜路往家赶的时候,沿途遇到了一个墙都塌了的破庙。

二半夜的,那破庙里竟然灯火通明,欢笑声歌声不断,似乎是有人在里面嗨皮。

他凑近了过去看了看,就见里面一群人在接着奏乐接着舞,喝酒唱歌好不开心。

而他媳妇,就是那群人里最嗨的那个,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

刘幽求一看这情况,当场就气炸了,心说,我特么辛辛苦苦忙到二半夜,才抹黑回家,你却在这破庙里,跟一群陌生人喝酒。

他当场搬起一块大石头就砸向了里面的桌子。

然后下一刻,就见灯火通明烟消云散,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了,东西也都不见了,破庙依然是那个黑漆漆破庙,什么都没有。

刘幽求满头雾水,不明所以,回到了家,就发现他媳妇在家睡的好好的,看到他回来了,还给他热了饭菜,给打了热水洗漱。

刘幽求满心疑惑,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然后才听他媳妇说,刚才做了个梦,梦到跟一群人唱歌喝酒,正嗨着呢,有块大石头落下,她就醒了,再睡也没续上这个梦。

这是古籍上记载的一则故事,温言当时看了,有人说是刘幽求的媳妇的梦显化,凝聚成现实,也有人说是刘幽求进了他媳妇的梦。

如今总部长说起这个故事,温言心里大概对那个什么回不去的故梦,到底是什么,有了点大概推测了。

“你听过就好,这个大概跟这个故事里的情况,有极大的相似性。

可能这就是当年发生过的某个事情,被人改了名字记录了下来。

以前有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这也是一直都认定的真理。

再后来,也验证了,岁月的流逝速度,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而且,伱也经历过之前的一些事情,应该比旁人更能理解。”

“恩。”温言点了点头,他经历过玩家回溯的事件。

“所以以前神州就有一些大佬,认为岁月并不是只有现在。

过去的某一刻,只会留在了过去,并不是消失了。

尤其是有些特别的时刻,或者蕴含激烈意志的某一刻,就会在这个过去里更加……沉重和真实一点。

逝去的岁月里的东西,定格在了那一刻,便叫做故梦。

回不去的故梦。”

总部长说到这,看着温言,等着温言去理解。

温言悚然一惊,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王建军他爷爷,灵气复苏之后第一代巫祭,天赋强到不可思议,却没赶上好时代的巫祭。

王建军他爷,封印了山鬼,那个封印里,便是曾经。

“总部长,之前山鬼的事情,是这个?”

“无法确定,但是应该是,那里应该就是封印者的故梦,你已经去过了。”

温言一下子有些理解了,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封印,他却能进去,能从奇奇怪怪的地方,进入到那个封印里。

为什么有人能托外婆来找他帮忙,对方是怎么联系上外婆的。

现在他好像都理解到了,若是故梦,那么,有人能联系上外婆,能请外婆找他帮忙,那也很正常了。

他进入封印的时候,遇到了那些怪异的东西,似乎也都说得过去。

而温言更明白总部长为什么要找他,专门花费这么多时间跟他说。

因为他经历过玩家回档的事件,经历过岁月的扭曲,时间长河上浪花跳跃,又亲自去一个人的故梦里,解决掉了被封在那里的山鬼。

甚至于,他还是德城殡仪馆的正式员工,也看到过或者闪进过德城殡仪馆另外一边的世界。

还有现在这件事,他也是直接相关者。

没有谁比他更合适知道这些事情了。

温言脸上带着一丝惊讶,他之前是真不知道这些。

总部长笑了笑,道。

“每个人,可能都会有回不去的故梦。

只不过属于个人的故梦,那一角,可能并不危险,也可能是好事。

这一点是老天师说的,具体是什么,老天师没说,他只说那是独属于他的,不可说。

但是岁月流逝,生灵越来越多,故梦也会越来越多。

当积攒到一定级别,共同的故梦相连越来越多的时候。

就会产生另外一种变化,一个人的故梦,只是一角。

而这一角并不是全部,这一角之外的地方,便会有其他的危险。

这危险除了环境本身之外,还有那些存在于故梦里的东西。

有些可能是本来就在那里的,有些则可能是逃入那里的。

那些家伙,是除了环境本身之外,最危险的东西。”

温言一听就知道,烈阳部似乎已经有过不少类似的研究了。

“已经有人进去研究过了?”

“只有极少数人有过进入故梦的经历,但是这里面的绝大部分人,可能只是进入一瞬。

可能只是愣神的时候,进入了那么一眨眼的时间,或者进入了几秒钟时间。

他们自己都未必能知道这点,只是他们会得到来自回不去的故梦的馈赠。

有的平复了心情,有的脑子变得清醒,但这种馈赠持续不了太久的时间。

而且就像是忽然间灵光一闪的灵感,人只会关注这个灵感,生怕它跑了,不会将注意力去追逐这灵感是怎么来的。

像老天师那样的,才会在第一次,就明确知晓,他已经进入了他自己的故梦,甚至已经搞明白怎么进入自己的故梦。

烈阳部里,相关研究也有,但是并没有明确进入故梦的方法。

老天师的经验,并不适用于其他人。

但这一次,有人召唤出来的那扇骸骨拱门,几乎可以确定,是进入回不去的故梦的门户。

按照我们的经验,这些家伙,纵然有办法召唤出那个骸骨拱门,他们也没有安全进入的方法,只能用来灭口用。

顺便引烈阳部去淌雷。

可惜,他们不知道,老天师早就已经去过了。

而你,也算是去过了。

你应该是目前已知的,除了老天师之外,唯一一个,非常确定是主动进入,却还能活着回来的人。

那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进入,或者是被动进入过一秒,或者几秒的人,参考价值并不大。

进入自己的故梦,和进入其他人的故梦或者回不去的故梦,性质完全不一样。

找你来,除了你就是事件相关之人之外,还要提醒你,注意安全。”

“总部长,我胆子小,你别吓我。”

“你跑不掉的,若是牵扯到几十年前的事情,那么,就一定会牵扯到大方向之争,跟以前不一样的大方向。

有些信息,可以被列为绝密,但是也有一些信息,已经来不及隐藏了。

别的案子可能不说,但是山鬼的那个案子,是不少人知道的。

说不定就会有人盯上你。

无论要做什么,一个成功的案例,只要被那些人知道了,他们就不可能放弃。

毕竟,你不是老天师,老天师的事就算有人知道了,也只会当做不知道。

你不一样,你太年轻。

这无关实力如何,纯粹就是因为你年轻,所以才会有人觉得有机会。”

总部长没有继续说,他这次将相关事件,列为第一优先级,除了各方面都达到了要求之外,附带的其中一项,便是为了护住温言。

只要温言是事件相关人员,是在为这些事出力着呢。

那么,温言就是在第一优先级的保护之下。

除非有人狗急跳墙,愿意舍得自己的地位和前途,舍得自己的家人的前途,舍得所有相关联的人,全部被连累,以此来不惜代价的毁掉温言。

否则的话,至少烈阳部内,无论有些人屁股在哪,心里怎么想的,都不敢对温言做什么。

当年的人,有些还活着,有些门生故旧也在。

不可能把当年事件,所有站在烈阳部对面的人,包括他们的子女门生,全部都踩死。

也不可能在人家什么都没做的时候,就忽然把人按趴下。

能做的就是震慑,在可能会发生事情之前,就让代价高到对方无法承受。

“要我做什么?”温言想了想,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躲是不可能躲过去的,总部长告诉了他这些。

还有人潜藏了几十年,这一次更是玩了手阳谋,东西摆在烈阳部面前。

那烈阳部就不可能什么都不管,烈阳部是必须要去查的。

查那座骸骨拱门是什么,查是谁搞出来的,怎么搞出来的,对方想要什么,想干什么,统统都得知道。

看守所里的雅座,估计都给准备好了,就等着看怎么抓到人。

“你不用刻意去查,就正常做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好。

你先回去休息两天,过两天,会有新的东西送到你手里。”

“能提前透漏下什么东西吗?”

“上次的金币巧克力的样本,已经研究出来点东西了。

本来是打算研究出来个仪器,最好是能探测到吃过金币巧克力的人。

但后来发现这太难了,基本的材料都无法满足。

后来药王山的人,带着跟你合作出产的药,送到烈阳部找人配合做实验。

研究部的人,跟药王山的人聊了聊,就换了思路。

改成了制作一种药剂,服用了之后,会对吃过金币巧克力的人非常敏感。

目前实验结果,只要服用了这种药剂,附近一百米内有吃过金币巧克力的人,就都能感应到。

而身体越强,感应越强的人,服用的效果就越好。

过两天,实验确定的稳定药剂,会给你送去点,你留着点用。

不求能主动找到什么,只求有这种人靠近你的时候,你能提前反应过来。”

温言心说,烈阳部里人才可真多,他以前还以为烈阳部要那些金币巧克力,是要以此为样本研究一样的东西。

没想到,最先研究出来的,竟然是怎么寻找吃过金币巧克力的人。

也是,以前有人拿金币巧克力当诱饵,那么上钩的人,就肯定拿到过金币巧克力。

只要找到谁吃过,那么,就能反向挖出来谁以前上钩了。

从总部出来,借道冥途,他没急着回家,先去了一下十字路口,完成今日份超度,再回到家。

看着夜色,温言又站在了后院,继续开始了例行的修行。

四肢和躯干的部分,都已经完成,现在,他得开始头部了。

带着灰布,修行了十分钟,温言便停了下来,他僵着脖子,脑袋微微歪向一边。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皮狂跳。

早知道头部会很难,但是没想到会难到这种地步。

他才刚刚开始顺着脖子往头走,特别的小心翼翼,还没到头呢,仅仅只是脖子,才几分钟,他就感觉脖子僵硬,像是落枕了一样,没法把脑袋扭向另一边了。

(本章完)

第431章 随时修行,梦魇(5k)

温言微微歪着脖子,看了看时间,这个点还早,他便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卫氏医馆。

卫大夫这会儿还亮着灯,却没什么病人了,他正坐在那听着不知道是收音机还是有声书,看到温言微微歪着脑袋走来,不禁好笑道。

“你这是怎么了?”

“像是有点岔住气,或者落枕了,给帮忙看看。”

“来,坐在凳子上。”

卫大夫伸出手,捏了捏温言的脖子,让温言试着转动一下,听着温言的反馈。

卫景捏了捏温言一边脖子的,啧啧称奇。

“你这可不是落枕,你这一边脖子都硬到跟硬气功发动了似的,堪比炮制好的牛皮,我可捏不动。”

“嗯?什么意思?没法治吗?”

“倒也不是没法治疗,是你的皮现在太硬了,我捏不动,能问问你这怎么搞的吗?”

“修行出岔子了,力量应该是堵在这里了。”

“哦,那我懂了,你等下。”

卫景去后面抽屉里拿出一卷布包,摊开之后,里面是一根根银针。

温言瞥了一眼,就见那银针又细又软。

“你不是说太硬了吗?这么软的针,能刺的动?”

卫景笑了笑,拿出一根银针,手指手腕一动,便见那银针直接刺穿了桌子上的塑料瓶盖,银针起码刺入进去了一寸多。

“就是足够细,才能刺得进去,又不是只有特别硬的东西,才方便刺。”

卫景拿出一根银针,一只手在温言脖子上摸了半晌,一丝一丝的捏着,然后他手腕手指一抖,那银针像是弹射出去一样,直接刺入到温言的脖子上。

连续三根之后,便见那三根银针开始飞速颤抖了起来,积聚在温言脖子上的力量,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直接将那三根银针震飞了出去,力量也开始动了起来。

温言只是微微动了一下脑袋,便感觉一道热流,从后颈左边的位置,顺着后脑勺直接冲到了头上,一股热辣辣的感觉,嗖的一下就扩散开。

“嘶……”

温言倒吸一口凉气,那辣辣麻麻的感觉,开始顺着窜上去的路径,向着周围扩散,而刚才还僵硬的脖子,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

他没说话,立刻闭上眼睛,好好感受,好好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一瞬间经历的事情。

他第一次小心翼翼的试验,就卡在了脖子上,但现在却明显蹿上去了,像是被打通了某些关节节点。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而已,火辣辣的像是被火从内而外的灼伤。

这种感觉,还在接受范围之内,起码没造成什么不可逆的永久性伤势。

他在尝试着记下这种感觉,记下那一瞬间都发生了什么,甚至他还在尝试着复刻一下。

只是在尝试复刻之后,他的想法就开始走偏。

这一次他自己都能清晰感觉到,力量涌入脖子的时候,逆着释放路线上去,肌肉皮膜被力量充斥之后,立刻变得像牛皮一样,韧性变得极强。

他记下了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就开始琢磨,若是这种情况发生在别的地方会怎么样?

他先在手臂上尝试了一下,将力量从主干逆向按照特定的方式,涌入到分支里,涌入到二级分支。

那一瞬间,他便感觉到,双臂的肌肉皮膜,一瞬间就变得韧性极强。

但完成之后,要怎么泄掉这股力量就成了一个问题。

思来想去,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左手尝试着捏了一个剑指,回路被改变,原本拥堵的力量,一瞬间便不再拥堵,有了宣泄口。

而宣泄出来的力量,便顺着指印喷涌了出来。

温言先试了下剑指,又用右手试了试道指,果然也是可以的,等同于指印在一瞬间能用到的力量,增强了至少一倍。

而积聚这些力量在血肉里的时候,就像是硬气功发动了似的,皮肉变得紧实,强度提高了不少,韧性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这一次用的,不单单是阳气的力量,也不是单纯的气血,就是他新道的力量。

温言试了两次,这才抬起头,看着站在一旁,颇有些无言的卫景。

“不好意思啊,卫大夫,一时上头了。”

“没事,你平时就是这么修行的?练武是这样子练的?”

“差不多吧。”

“伱到现在还活着,那是真走运。”卫景感叹,他就从未见过温言这么大胆的人。

明明都练出岔子了,来治病的时候,还要从治病的过程之中,寻找到练武相关的东西。

而且,好像还真被他搞出来点东西。

温言听了这话,立刻对着自己家的方向拱了拱手。

“我这可不是运气,我是有人罩着而已。”

卫景了然,没继续问下去,他就猜,温言这么搞,如此熟练,明显不是第一次了,这家伙怎么还没把自己给搞死,八成是有别的原因的。

“你以后可别这么搞了,脑袋出问题了,那可是大麻烦。”

“恩,我只是稍稍试一试,没想到,在脖子就被卡住了,能给说说,你刚才银针刺的地方,是什么吗?有什么原理吗?比如刺穴?”

“并没有,只是找到你僵硬的两块肌肉之间连接的位置,刺激他们自己互相对抗,打破原有的平衡,仅此而已。”

“呃,真的?”

“真的,你不是也有你自己的方法,可以做到了吗?”

“真不是金针刺穴之类的高级手段?”

“你都说金针了,我这是银针。”

“……”

温言无法反驳,但是他总觉得,应该没这么简单。

因为卫景的语气、表情,他在扶余山的时候见过。

四师叔祖上次教他东西的时候,有些东西想要跟他讲明白前因后果,讲明白原理内核,让他彻底明白,那不知道得费多少口水。

而最后,他也未必能完全理解,完全听明白。

所以,四师叔祖就是这幅表情,这幅语气,告诉他,就是这么简单,根本不讲更深的地方,让他知道怎么用,要注意什么就行了。

温言注意到这点之后,果断放弃了理解。

他能有他自己的理解,自己知道怎么用,知道怎么来的,那就行了。

他叫了几份炸鸡,在卫景这继续跟他聊了聊,最后从他这混了点手工熬制的酸梅汤,又从他这顺了几根蜈蚣,这才拎着东西回家。

回到家里,就看到雀猫电视都不看了,就趴在窗口上,隔着玻璃,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盯着外面站在架子上的道哥。

道哥抬头挺胸,偶尔整理下羽毛,根本不正眼看雀猫。

温言拎着东西回来,将那几根蜈蚣的纸包,丢给道哥。

“刚从药房搞来的好东西,你当冻干尝尝,解解馋。”

道哥情绪不太高,被温言带回家,都很少说话。

而且也不愿意进屋子,非说有房顶,太压抑了,哪有鸡住在房子里的,它都是住外面,醒了就站房顶。

道哥一口就将蜈蚣干给啄断,尝了一口,连连点头。

“这比活的还够味儿。”

“你真不进屋?”

“你家猫不太高兴。”

“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

雀猫伸出爪子,推开了点窗口,把猫猫头探了出来,口气非常不好。

道哥歪着头,看向雀猫,一时语塞,它的确分辨不出来雀猫到底是猫还是鸟。

温言拎着炸鸡回到客厅,雀猫也不客气,直接开吃。

“友好一点,道哥虽然口气冲了点,但也就是嘴上不饶人而已。”

“我又不是因为这个。”雀猫啃着一块炸鸡,一边拉长着脸嘟囔。

“那你因为什么?”

“它都从来不正脸瞧我!看我的时候一直歪着头。”

“……”温言眼皮一跳,轻吸一口气:“道哥是只大公鸡。”

“那咋了?”

“它正脸瞧你的时候,那才是真看不起你。”

“啥意思?”

“意思就是,人家觉得你是只猫,很有道理的,你要是一只鸟,就能明白,鸟眼睛是看向两侧的,正脸看你其实不算正眼。”

“我遇到的猫头鹰都是正脸看人的!”

“……”温言果断住口,不跟这死杠猫继续杠下去了。

他来到地下室,先给换了供品,再上了香,然后坐在外婆的牌位前。

“姥姥,我今天听说了個东西,叫回不去的故梦。

你知道吗?

能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温言问了问,便做好准备,回去休息。

等到他睡着,也依然没有醒来。

梦中,外婆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繁星点点,看着床上沉睡的温言,轻声道。

“瓜娃子,有些事可不经念叨,你知道了一些事之后,越是念叨什么,就越来什么,。”

几分钟之后,外婆站起身,来到屋外,坐在屋外的椅子上,就这么坐在那里等着。

梦中的世界,天空中的繁星,渐渐消失不见,化作了漆黑。

而从温言家向外扩散,远处的路灯,也在渐渐的变暗,渐渐的熄灭。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拉着黑暗大幕,渐渐吞噬了路灯的光芒。

黑暗一路扩散到温言家院子外面,便停下了脚步,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

外婆就坐在院子里,端着一个保温杯,小口小口地嘬着茶。

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频率开始渐渐变高,似有似无的怪异腔调融入在这些声音里,随着声调变得急促,院子外面的黑暗,开始往里面压来,黑暗如同实质的水波,急促的波动着。

当那些波浪,开始从半空中突入院子,越过篱笆界限的时候。

外婆从兜里取出一块焦黑的骨头,那骨头上刻着一些笔画简单的符号,就像是那些出土的龟甲,上面镌刻着甲骨文。

外婆将这块骨头扔了出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大门处。

骨头渐渐地融入到地下,渐渐地,院墙的篱笆下,开始长出了骨刺,一根粗大的白骨从地下钻出来,上面挂着那块焦黑的骨头。

霎时之间,风呼啸而来,像是有人在低吼。

“火。”

忽的一声,便见风中,骤然浮现出了熊熊烈火,火焰具象化了风的形状,风的方向,犹如浪潮一样,向着波动的黑暗涌去。

刺目的光亮,瞬间照亮了小院,光亮如同化作了万千光刺,刺破了黑暗。

唧唧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响起,一只只黑色的甲虫,在光芒下浮现。

密密麻麻的甲虫,暴露在光芒之下的瞬间,便痛苦挣扎着,但是转瞬,便见那些黑色的甲虫,融化在光芒里消失不见。

黑暗浪潮也随之退去,里面似有似无的急促怪异音调,也随之消散了。

外婆端着保温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被挂在远门旁边的白骨柱子上的黑骨头,伴随着风,不断的摆动着,跟柱子碰撞,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这块黑骨头,就是上次请温言去帮忙,人家硬塞过来的谢礼。

但是这东西,又不是实体,外婆也没法交给温言,温言也用不上。

没想到,这次倒是真用上了。

外婆没收回来那块焦黑的骨头,就让它挂在那,镇守着这里。

她来到温言的房间,看着还在沉睡的温言。

“也不知道哪个鳖孙告诉你这些的,真当这是啥好事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注视到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同样注视到了你。

瓜娃子,你已经被人盯上了。

幸好,那死老头挺大方,你去玩命救了他孙子,他就直接把自己的力量抠出来一部分送你了。

你自己看吧,能学到多少,能不能掌握一部分,那就全看你自己了。”

外婆说完,便消失在温言的房间。

温言睁开眼睛,忽的一声坐了起来。

坐起来的瞬间,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着,身上的阳气都开始爆发。

他环视一周,这次是真醒过来了。

刚才他能感受到,甚至已经在梦中醒过来了。

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睁不开眼睛,全身上下,像是压了一座山一样,眼皮都重的不像是他的。

他能感受到外面的情况,能感受到炽烈的火焰在燃烧,能听到外婆在骂人,也能听到外婆告诉他的话,但就是动不了。

他知道,这肯定不是外婆做的,是随着他入睡,有些针对他的东西就出现了。

而今天和昨天没事,那是因为他一直带着玩家天敌的称号,肝帝效果持续发挥作用,他压根就没睡。

现在他明白总部长为什么要立刻召他过去,告诉他那些,因为真的有人可能会盯上他。

说不定早就盯上了,只是一直没直接做什么而已。

刚才那是什么?

他想要再问问,可是躺下之后,死活睡不着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应该是一种不需要跟他正面接触,却能针对他的法子。

看不到人,都不知道对手是谁,要做什么,甚至还能在某一方面完全压制他,这还是温言第一次遇到。

他以前还真没想过,被人压制,是发生在梦里。

若是他不会入梦,那么,这一次遭遇到的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温言睡不着觉,看了看时间,也不好这么晚再去打扰长辈,暂时没事了,那就等明天白天再说吧。

而于此同时,另一边,东北的一座地下要塞里。

正在急促的吟诵咒文的倒三角眼,骤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看到远处走廊里亮着的灯,开始被黑暗吞没,他面色大变。

他立刻将手中的东西全部丢掉,然后取出一个泥封的小罐子,打开罐子之后,一口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吞掉。

下一刻,他的眼睛便骤然只剩下了眼白,青灰色的眼白。

然后,下一刻,蜂拥而至的黑暗,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将他淹没。

黑暗浪潮冲过之后,倒三角眼便倒在了地上,像是没了声息。

过了半分钟之后,倒三角眼才猛的吸了一口气,重新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看着面前已经破碎,还有些焦黑的小祭坛,面沉似水,将小祭坛拎起,回到了地面。

来到地面,他将焦黑的小祭坛丢在花白头发的老人面前,沉着脸道。

“要不是我谨慎,早有准备,让一个阿飘替我去死,我怕是刚才就被反噬死了,灵魂都得被带走。”

“发生什么事了?只是让你给下点影响而已,怎么就反噬了?”

“我怎么知道?那家伙精力旺盛到简直不似人,这两天,我已经准备了四次了,次次他都是没有休息,一直保持着清醒状态。

这一次按理说已经成功了,可是却还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强行反噬了回来。

我引过去的东西,全部被打回来,反过来差点把我带走。”

“知道是什么吗?不是说,那家伙只是一个纯粹的武者吗?”花头发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可以确定的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我能压制着他,他应该的确是一个纯武者,但有什么东西在护着他,那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很不一般。”

倒三角眼看着焦黑的小祭坛,面沉似水,眼中满是心疼,这小祭坛算是废了,他花费了极大的力气,好几年的时间,才好不容易搞出来一个能用的。

现在直接变成了这幅鬼样子,也不知道是被什么烧了,上面附着的特性都被烧坏了。

花头发老者沉思了一下,道。

“暂时不要做什么了,我再去问问,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得罪的人。

除了我们,至少还有两波人,想要收拾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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