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楚平生:都怪她,我真没想做

阿紫怨恨道:“段王爷,你可知道,你不在的时候,这位褚兄弟和你的王妃在床上行苟且之事被我抓个正着,于是恼羞成怒,倚强凌弱,威胁我不要把事情说出去。”

“你说什么?褚兄弟他?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段正淳看看楚平生,再看看阮星竹,无论如何没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是,他派褚万里先一步来此保护他的阿星,但是以褚万里的形象,阮星竹怎么可能与之行苟且之事?

阿紫说道:“只要他肯下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下药!

下药?

踏,踏,踏……

阮星竹连退三步,绣花鞋磋磨着木质地板,声音不大,然而此时此刻却比滚雷更加夺人心神。

“淳哥,刚才……难道刚才……不是你?”

“阿星,我刚到啊,一进门就看到他在打这位阿紫姑娘。”

段正淳的回答一下子击溃了她的精神,跌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两眼无神地看着钉着一层厚苫布的天花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古笃诚是个暴脾气,眼中怒火如沸,一把抽出负在身后的板斧,明晃晃的刃口对准楚平生的脑袋,大声喝问:“褚万里,王爷待我们不薄,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傅思归也握紧了手里的熟铜棍,咬牙切齿,一脸恨意。

只瞧阮星竹的表情,他们也能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而木屋里只有褚万里、阿紫、阮星竹三人,要说谁睡了王爷的女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是段正淳待你们不薄,对我,哼哼……”楚平生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何况这阴阳和合散是她下的,不是我下的。”

“咦,父亲?”

便在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场间的对峙,几人偏头一看,只见被月光与星辰照亮的栈桥上走来三人,最前面一个身着白衣,手拿折扇的翩翩公子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世子——段誉。

“你们怎么也来小镜湖了?”

很明显,段誉对木屋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段正淳看着平安无事的儿子,开心,又不开心。

开心自然是因为儿子从鸠摩智手里平安脱险,不开心是因为他在刀白凤面前保证过,此来中原第一目的是找儿子,结果找着找着就奔小镜湖会情人来了,儿子又傻,回去后跟亲娘一说,那这趟中原之行不仅不会缓和关系,俩人的冷战十有八九会更激烈。

“我……是……是师父发信号弹通知我们过来的。”段誉搔着头皮说道。

眼见朱丹臣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后面随行的阿朱和阿碧,担心四大家将误会,赶紧解释道:“阿碧是我师父的婢女,这位阿朱姑娘,是姑苏慕容家的丫鬟。”

原来是慕容家的人。

“师父?伱来到中原又拜师了?”段正淳一听这话,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没啊,就是我师父,爹,你不是知道吗?”

“空虚和尚?”

“对啊。”

段正淳勃然大怒,完全理解不了儿子的脑回路,按着段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那和尚把你卖给鸠摩智,你还认他做师父?誉儿,你这……究竟怎么想的?”

“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样子……我跟你说不清楚。”

段誉什么脑回路?

跟着师父总会见到王姑娘,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他就心满意足了,甚至偶尔会想起师父说成亲后罚他给他们端尿壶的话。

倘若俩人闹翻,师徒做不成了,他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中原呢?一旦回归大理,天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神仙姐姐,所以眼见段正淳在这里,他挺怵头的,超怕镇南王抓他回去。

“你!”段正淳给这痴呆儿子气得不行。

“你说是你师父通知你来的,他人呢?”

这同样也是阿紫的问题。

信号弹是她发的,作用对象不是镇南王段正淳吗?怎么这个叫段誉的会说信号弹是他师父发的?

褚万里是他的师父?褚万里不是他的家将吗?

“师父,师父?师父……你在哪里?”段誉朝里屋喊,朝外面喊,又跑到与堂屋相连的水榭,往夜晚的平湖里喊,惊得几尾银鲤在水面翻起数道浪花,一头扎进深水区。

“别喊了,我这里。”

一道听起来很轻,却又很重的声音自堂屋响起,在朱丹臣、古笃诚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个睡了主母的操蛋兄弟微微偏头,手指扣住鬓角皮肤往下一揭,一个锃光瓦亮,几乎倒映出烛光的和尚头出现在几人面前。

段正淳、朱丹臣、古笃诚、傅思归,再加阿紫、瘫在椅子上清泪满面的阮星竹……全员石化。

静,整个堂屋静的连跟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个褚万里是假的?

他……他居然是个和尚?

段正淳、阿朱、阿碧等人知道这个和尚的身份。

阿紫不知道,即便如此,她也意识到玩儿大了,似乎……这个和尚是段正淳的敌人,却又是段誉的师父,双方关系乱到令她无法理解。

朱丹臣、古笃诚、傅思归感觉头都炸了,刚才还是好兄弟睡了主母,现在变成淫僧睡了主母?

这……这画风转的太快了吧。

“师父,你怎么易容成褚叔叔了?”段誉听到师父的回答,从外面走进来,发现段正淳与古笃诚等人的表情很奇怪,忍不住问道:“爹?朱四哥?古叔叔……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件事该怎么跟段誉解释呢?朱丹臣用手里的清凉扇敲了敲头,伤透脑筋。

阿朱和阿碧比他好不了多少,总感觉空虚和尚同阮星竹、段正淳等人的关系很复杂。

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了?

傅思归喝道:“和尚,我大哥呢?”

“你是说褚万里?”楚平生的手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串念珠,拇指轻轻拨动两下:“出家人不打诳语,由此向西十二里有株大松树,如果你们动作快,他应该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如果被山里的野兽拔得头筹,那小僧只能说,这是他的劫数。”

“大哥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杀了你。”

傅思归一撩长衫下摆,口出狠话,拎着熟铜棍奔西方去了。

“师父,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段誉见父亲阴着脸一语不发,就定定看着椅子上清泪洗面的美艳妇人,朱丹臣、古笃诚二人不便明说,只能去问和尚师父。

“你为什么要扮成褚叔叔的样子?”

楚平生看看阿朱,又望望阿紫,走到阮星竹身边,挑起她的下巴。

段正淳大怒:“放开阿星!”

“我从慕容复那里打听到与阿朱身世有关的消息,带着你们来到小镜湖畔,之后看到镇南王的家将褚万里在此钓鱼,似乎是在保护木屋里的妇人,便将之打晕,易容成他的样子,和妇人谈话间得知镇南王最近也会来小镜湖,而且他们二人关系十分密切。大理的段王爷有多少风流韵事,段誉,你应该比我更有体会吧?”

段誉想起木婉清和钟灵的母亲,忍不住小声嘟哝一句:“婉妹……”

“婉妹?”

楚平生慢步至临湖的窗户跟前,伸手一推,湖风带着寒凉的秋意吹入木屋。

“秦红棉,木婉清,湖风湿冷,呆久了伤身,不妨进来听故事。”

他说什么?秦红棉?木婉清?

段正淳打了个愣,刚要说话,就听门外簌簌轻响,两个身穿黑色长裙,头戴帏帽的女子先后走入,可不正是旧情人秦红棉和他们的女儿木婉清。

“你们两个……”

“哼!”

秦红棉冷哼一声,搞得段正淳一脸尴尬。

“你不是说来中原找段誉吗?”

“这……红棉,我不让你跟着是怕你遇到危险。早些时候我们还跟四大恶人打了一架,看到朱兄弟的长衫下摆的口子没有,就是被岳老三的鳄嘴剪所伤。”

“啧啧啧……”

楚平生非常粗鲁地扭过阮星竹很有手感,曾抚弄盏茶之久的秀颌:“你的淳哥太温柔体贴了,你看我就学不来,总是弄疼你。”

阮星竹羞愧难当,将头撞向八仙桌的桌角。

楚平生当然不会放任她寻短见,屈指一弹,点中云门穴。

“哼。”

阮星竹轻哼一声,能看、能说,就是不能动。

“我怀疑阮星竹和段正淳有不正当的关系,又想到阿朱肩膀上那个‘段’字刺青,以及慕容复与我讲述阿朱、阿碧情况时说得那些话,便想等段正淳来到小镜湖,拿下二人问个清楚。”

听到这里,段正淳、阮星竹、阿朱、阿紫四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本章完)

第302章 阿朱,来,叫我二爹

楚平生继续说道:“谁知道还没等来段正淳,等来一个叫阿紫的小姑娘,非诬陷我偷了她的神木王鼎,讨要无果,便给我与阮星竹下药,想让我变成一个侵犯主母的恶奴,以此要挟我归还神木王鼎,可惜……可惜呀,她并不知道,这里的褚万里是个冒牌货。阿紫姑娘,好教你知道,贫僧法号空虚,江湖人称,淫僧空虚。”

他平举双手,握住闪着乌光的念珠,拇指轻轻捻动,慢悠悠地道:“段施主,阮施主,你们觉得,她挨得那一巴掌,是冤呢?还是不冤呢?”

“贱人!”

段正淳很想再发泄一下情绪,说只打一巴掌太便宜她了。

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他不是有很多情人,只是个普通人,兴许会一剑刺死这個贱人。

“你说什么?阿朱肩膀上有个‘段’字刺青?谁是阿朱?阿朱……阿朱。”

阮星竹的目光在阿朱和阿碧身上来回扫动,慢慢地定格在前者脸上,眉眼,脸庞,微微咬着的嘴唇,确实很像自己。

“你是阿朱……我的……女儿?”

母女见面的兴奋压下了她被淫僧侵犯滋生的羞耻:“快,给我看看你肩头的刺青。”

阮星竹是自己的娘?

自己的娘被空虚和尚给睡了?

阿朱恍若未闻,整个人定在那里,黛眉轻锁,双目空洞。

甘宝宝和钟灵为什么没跟来信阳?表面看是因为目的达到,俩人该回大理了,实际上还有一个更为直接的原因,那就是她跟阿碧背地里说钟灵对亲哥哥动机不纯时被当事人听了去,双方爆发了一场口角,阿碧本就对新主人一肚子怨气,便把甘宝宝和空虚和尚背着女儿多次苟且的事捅了出去。

钟灵当然无法接受这样的展开,到甘宝宝面前一通闹,当娘的自觉丢脸,便带着女儿回大理了。

之前她和阿碧嘲讽钟灵,耻笑甘宝宝,到头来怎样?

到头来她的娘也被淫僧糟蹋了,而且还不如甘宝宝,近似当着亲爹的面捅破窗户纸。

如此局面,她这个亲生女儿情何以堪?

“阿朱姐姐,阿朱姐姐?”

阿碧唤了两声不见她应,想想以前在无锡城逛街,阿朱看着别人一家三口游玩时的羡慕表情,咬咬牙走上前,抓住粉衫的斜襟往旁边一拽,露出左锁骨附近的肌肤,在靠近肩膀的位置赫然有一个“段”字刺青。

“你……你真是我的女儿。”

阮星竹眼含热泪,只是苦于被点穴道无法动弹,不然早就冲过去拥抱亲生闺女了。

“阿星……这……她……她是我们的女儿?”段正淳也很激动。

阮星竹冲他点点头。

“当年我把两个女儿送给别人前,为了日后相认,在她们的肩头各刺了一个‘段’字,又给她们一对金锁片,上面刻有两行字,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是也不是?”

话是对段正淳说得,可她的视线却定格在眼圈儿泛红的阿朱脸上。

“孩子,娘对不起你……”

“确实,伱是对不起女儿,但是说到底,罪魁祸首是他。”

楚平生突然出手,五指如钩,锁向段正淳的咽喉。

古笃诚和朱丹臣一直提防着他,赶紧上前阻拦,一挥清凉扇横切,一将板斧刃口向外斜撩。

嘭,嘭,嘭……

秦红棉、木婉清等人都没看清战斗过程,就听咔咔脆响,两道黑影撞破窗棂,坠入湖中。

凉风卷入,吹醒了阿朱和阿紫。

楚平生一脚下去,踹在段正淳腿弯,镇南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段誉这才反应过来,施展凌波微步去救:“不要杀我父亲。”

他的轻功拿去对付别人可以,在楚平生面前自然是班门弄斧,手没碰到段正淳就被中途按住。

“你爹堂堂大理镇南王,睡了人家不负责,以致母亲不得不将两个女儿送予别人抚养,自此骨肉分离,这种人间垃圾,不该死吗?”

“我……我……”

段誉又傻掉了,以书呆子的CPU,超到冒烟儿也处理不了这种问题。

“誉儿,你不用给我求情,是爹负了阿星和两个女儿,爹该死。”段正淳侧脸看着和尚,视死如归:“动手吧。”

楚平生就感觉超搞笑,剧情里段正淳面对乔峰的责问,以为是辜负过的女人后代来索仇,当时一脸悔意,特别真诚地认错,扭脸这货就跑康敏床上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句话在段正淳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别杀他,求你别杀他。”

不等秦红棉求情,阮星竹先忍不住了,眉眼纠结,一脸哀求地看着他。

“只要你不杀他,无论你对我做过什么,我都原谅你,我不恨你,好不好?”

阿碧惊呆了。

阮星竹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要原谅和尚睡了她么?

段正淳搞大她的肚子,堂堂镇南王不负责任,逼得她把孩子送人,回过头来,她还为救段正淳原谅淫僧的恶行?

这……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贱了!

“原谅我?你说你原谅我?”楚平生给她稀烂的逻辑惊呆了,指着龟缩在角落里,自从段誉三人到场后就一改刁蛮,任人指责怒骂,全程一语不发的阿紫:“明明是她,为了报复我在茶水下药,和尚我也是受害者好么。”

阿碧:“……”

木婉清:“……”

段誉:“……”

他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受害者?

一个武林公认的无耻淫僧,是谁给他脸说这种话的!

阿紫浑身轻颤,不敢抬眼看人,不敢说话,原本按在地板上的小手更缩进布衣的袖子里,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了,还以为她很可怜。

事实上她比所有人都清楚自己闯的祸有多大。

本以为可以拿这件事要挟褚万里归还神木王鼎,哪里知道这个褚万里是个冒牌货,更恐怖的是,不仅阿朱是阮星竹的女儿,她也是。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女儿把亲娘送给和尚睡。

回忆一下最初趾高气昂,自作聪明的样子,哪怕是她这个把杀人当成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的星宿派弟子,也免不了生出深深的负罪感。

现在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件事情赶快过去,好逃离木屋,逃离小镜湖。

阿紫想安稳落地,但是很明显,楚平生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说完,他的手在僧袍袖子里面掏了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个四五寸大小,深黄流红,有木质纹理,散发一股子奇异香味的的小鼎。

“这就是我的神木王鼎。”阿紫一看东西在楚平生手里,再也按捺不住,跳起来喊道:“贼和尚,果然是你偷了去。”

“对,是我偷了。”

“那你为什么说你没偷?”

“骗你啊,不行吗?难不成……只有你骗别人,不能别人骗你?”

“你!你把它还给我。”

楚平生将身一偏,阿紫扑了个空。

“先不说神木王鼎的事,你先解释一下这东西吧,它是我拿神木王鼎时顺带手从你身上取的。”

众人定睛一瞧,他的掌心躺着一个金色的小锁片,仔细分辨的话,能够看到“湖边竹,绿莹莹,保平安,多喜乐”十二个小字。

阿朱心中微慌,伸手入怀,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小金锁,意识到东西还在,先是松了一口气,继而表情大变。

两个一模一样的金锁,说明什么?

所有人都朝阿紫看去,连被踢飞出去落入湖水的朱丹臣和古笃诚也被眼前一幕惊呆了,扒着水榭边缘的木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阮星竹痴痴地看着这个一见面就很有眼缘,后面又是帮忙求情,又是拿衣服给她换的丫头。

“你……你也是我的女儿?”

“不……我……”

阿紫还想否认,楚平生闪身欺近,五指变爪,按在肩膀一扯。

呲。

一道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啊……”

“啊……”

“啊……”

那裸着半截胳膊的丫头双手抱头大声嘶吼,做极度恐慌,精神崩溃状,不过再怎么做都改变不了她肩膀处也有一个“段”字刺青的现实。

如今再无疑问,阿紫便是阮星竹第二个女儿无误。

段正淳、阿朱、阮星竹三人就觉脑子轰地一声,内心所有的侥幸都破灭了。

亲女儿给娘亲下药,害得娘亲被一个和尚玷污了清白?!

段正淳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恶寒不止。

阮星竹失声痛哭,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失散多年的女儿相认。

阿朱哽噎欲泣。

想见的母亲是被恨到咬牙切齿的淫贼玷污的母亲。

想见的父亲是始乱终弃,不负责任的人渣。

想见的妹妹是没有底线,害人终害己的恶女。

“你故意的是不是?是不是!就像……对待乔大哥那样。”

楚平生没有理睬她,掌含七绝无影煞,往段正淳一步步走去。

“别杀他。”

阮星竹嘶声道:“看在阿朱的面上,看在段誉的面上……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求你别杀他。”

段誉知道凭自己那点武功,面对空虚和尚根本无从反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张着双臂说道:“师父,爹爹纵有千般不是,为人子女,愿将过错一力担下,你杀我吧,只求能饶他性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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