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皇帝的密令(求订阅)

师兄找我干嘛?齐平愣了下,有些意外,心想难道还是禅宗的事?

皇帝不满意,要继续查?

摇摇头,齐平不再乱想,将马儿丢给守卫,自己迈步朝后衙赶去。

并很顺利地进入后院,发现清静的湖畔中,只有杜元春一人,却竟不是在春风亭中,而是站在那一方池水上。

靴子踩着一道枯萎的荷叶,黑红锦袍微微飘舞,水面上,一道道白色的水痕以杜元春为中心,呈环状扩散。

发出“嗡嗡”的轻响。

齐平驻足观察,才发现水下飘着一枚枚薄如蝉翼的剑片,在无形力量的操控下,宛若游鱼,以极为恐怖的速度飞掠。

秋日的阳光下,迸溅开的水珠都宛若铁豆子一般,将其余残荷打得千疮百孔。

“好厉害……”齐平精神一凛,羡慕极了。

突然回想起了当初京都大街上,杜元春与不老林伪神通的那一场战斗。

当时,也是这些剑片,将对方切成了白骨。

“嗡!”

忽而,无数剑片沉入水中,消失不见,杜元春睁开双眼,一个纵身回到了凉亭,瞥了他一眼:

“来了?”

“来了。”齐平笑呵呵的:“师兄是在修炼?这是什么战技?不像是术法。”

“神通。”杜元春拿起桌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汗水,平静说道:

“可以视作一种术法,不过与后天学会的不同,乃是晋升神通时,修士自我觉醒的术法,我的神通乃是念力,所以,为了适合杀人,便请玄机部打造了这把特殊的剑。”

这样的吗?齐平一副学到了的表情。

杜元春继续道:“眼馋也没用,神通距离你还远,现在想的应该是尽快晋级三重。”

齐平喜滋滋地说:“正想和师兄报喜呢,我刚刚晋级三重了。”

“……”

杜元春擦手的动作一顿,然后有些木然地扭头看他,仔细打量,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细微的元气波动。

洗髓三重……距离这家伙晋级洗髓才多久?

没记错的话,是九月才回来的……一个多月……

杜元春沉默了好一阵,说道:“看来你在道院获得的好处不小。”

齐平笑笑:

“还行。鱼长老说陛下赏赐的丹药还有一些残留,但没法帮我吸收了,必须慢慢磨,我正向请教您,接下来我是不是该为晋级神通做准备了?怎么做?”

杜元春走过来,先是摸了下他的骨头,感应片刻,吐气道:

“全身骨髓淬炼完成,丹药的确对你用处不大了,不过想晋神通,还差的远,其一,肉身淬炼还未到巅峰,差一点,要么慢慢磨,要么如你在草原那次,生死之下突破极限。”

那我还是选择慢慢磨吧……齐平嘀咕。

杜元春继续道:

“至于神魂……你能赢了棋战,说明神魂很强,但应该还没达到极限,与肉身一般,还差一点磨砺。”

齐平试探道:“还是慢慢磨?”

杜元春道:

“……神魂增长不是靠时间能堆上去的,必须要得到真正的‘磨砺’,像是道院、书院很多卡在这个阶段的修士,便在各个险地搏杀,生死之间,神魂的成长才最快。”

齐平咋舌道:“所以还是要打架对吧。”

杜元春道:“不然呢?你以为为何神通少见?洗髓一堆?若是你不去与人搏杀,就算能成神通,也是个最废的三境。”

齐平好奇道:“那师兄您当初怎么晋级的?也是去各大禁地打怪?”

……杜元春忽略了他口中莫名其妙的新词,摇头道:

“我当年在江湖中,一个个去挑战各大江湖门派,立下生死状,这才晋级。”

所以,你才得了个“杀剑”的称号?

……我想起来了,那个被你剔骨的不老林灰袍武师,便是说与你有杀师之仇,合着是你当年把人家当了垫脚石……齐平腹诽。

杜元春的前身是江湖人,后来才当了朝廷走狗,这个他是知道的。

不过以往齐平接触的,只是这位“杀剑”柔和的一面。

直到此刻,听闻其晋级过程,才多少窥见了其心狠手辣的另一面。

“好了,先不说这个,知道我这次找你来的目的吗?”杜元春拉回话题。

齐平摇头。

杜元春转身,在亭中坐下,随手捡起一封金色手书,丢给他:“你得出差一趟。”

有新案子了?

齐平下意识接过手书,翻开一看,只见里头是一份“秘令”。

大概意思是,手持此书者,越州官府驻军等皆要全力配合,文字上盖着一方红色大印,有“永和”二字。

这是皇帝的手书,与金牌类似,但指向更明确,限定范围也更小。

“越州?出什么事了?”齐平皱眉。

杜元春叹了口气,说道:

“还记得皇陵案后,陛下曾下令镇抚司调查不老林吗?一直以来,各地江湖密谍都在全力调查,只是所获有限,前不久,越州终于有了突破,可很快的,那名金牌密谍便失踪了。”

“被发现了?灭口?”齐平沉声问。

这是第一个反应。

杜元春脸色凝重:“有可能,所以,这次需要你去一趟,调查此事。”

齐平好奇道:“这样的话,应该不至于惊动陛下密令吧。”

恩,虽然皇帝在意此事,可亲自过问也便算了,还专门写了一封手书,就显得格外庄重。

杜元春叹了口气,说道:

“若是寻常地方,倒也不用,只是……这次的案子,涉及到了越州的一个传承悠久的大家族,身份……很特殊。若是没这密令,只凭镇抚司的身份,越州知府未必配合。”

“大家族?”

“吴越,吴家。”杜元春吐出一个名字。

齐平愣了下,他对此不熟,但突地想起什么:

“上次官印被劫的案子,那名押运的御史,也姓吴,家族也在越州。”

杜元春点头:“吴御史所在的家族,便是吴越大族的一个远房旁支,故而,官银案中并未牵扯到。”

顿了下,补充说:

“至于这次你要调查的吴家,乃是一个真正的大宗族,传承三百余年,往前数,昔年太祖皇帝的正妻皇后,便是出自吴家。”

皇后的娘家?

等等……越州……大族……齐平脑海中划过亮光:

在道战中,一代院长与他讲述昔年旧事时,便曾提过一嘴,当年太祖皇帝为了争取南方宗族的支持,娶了越州大族的女儿……

所以,就是这个吴家?

杜元春继续道:

“因这一层关系,太祖帝昔年下旨,免了吴家上百年税收,更大开方便之门,着实走出过不少重臣,直到近百年来,朝廷削弱宗族,吴家才衰落下去。

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势力极大,此次疑似牵扯入不老林,陛下狠心要查,若无证据便罢了,若吴家真与之勾结,介时,你可持此书,调集朝廷镇压。”

这么狠……齐平眼皮一跳,下意识攥紧了金色手书:“我一个人去?”

“你可以带人,看上谁直接带走,具体如何查,你全权决定。”

齐平眼神锐利,点头:“好。”

卡在京都无法晋级,他正愁去哪寻找对手,若能逮住不老林的人,既立功赚资源,又有机会磨砺自身,没道理不去。

“不过,还得准备下。”

……

……

书院,秋风萧瑟,青坪变成了黄色。

大讲堂二楼,头戴高冠,严肃刻板的大先生盘膝坐在露台上,双眸紧闭,感悟着风中无数信息。

他的身体,也时而清晰,时而虚幻,化为由无数信息洪流拼凑而成的集合。

忽而,他的身体陡然虚化,头部位置,信息洪流塌陷出两个黑黝黝的洞,好似眼睛。

与此同时,他面前的空间荡起波纹,一道简短的信息钻出,毫无阻碍地汇入他的身体。

整个过程只有一瞬,大先生便恢复如常,嘴唇翕动了下,利用传音入秘法门,发出消息。

不多时,心宽体胖的二先生、禁欲系三先生,不修边幅,躲在小楼成一统的五先生,以及六先生席帘悉数抵达。

“有事?”几人齐声问。

大先生颔首,说:“老四方才传回消息了。”

席帘惊讶道:“他还活着呢?”

众人静静看他。

席帘尴尬改口:“呵呵,开个玩笑,他跑哪去了?”

大先生平静道:“越州。”

……

……

日子在平静中,又过了几天。

十月的某个清晨。

当齐姝挣脱被子的封印,爬了起来,与云青儿和向小园一起吃了早餐,正打算给向小园补习识字的时候。

“咚咚咚。”

院门突然被敲响。

“谁呀?”三个丫头扭头望去。

“后街新搬来的邻居,过来认个门。”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三个丫头彼此对视,这才想起,后街好像的确换了一户人家,当即起身去开门。

这个年代,讲究远亲不如近邻,初来乍到,与邻居熟络下是很平常的事。

然而当齐姝拉开房门,三个小丫头都愣住了。

只见门外站着的赫然是个气质妖艳,披着黑纱的女人,脚踝上拴着精巧的铃铛,五官立体,不似中原人。

嘴角带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微笑:“这是齐公子府上吧,不知齐公子可在?”

三个丫头被迷的眼睛发直,齐姝摇头:“大哥出差去了,不在京都。”

瑶光一愣,那家伙……出差了?

(本章完)

第287章 真假齐平(求订阅)

越州在京都以南,宛州以东,在舆图上是个上粗下细的棒槌模样,占地颇广。

往东毗邻东海,往南,则与南州接壤,气候温暖潮湿,水系、商业发达……

这是齐平出发前,获知的基本情况。

但总归还是没概念的,好在此番乘船,溯着南北运河走,大半个月,便也就抵达了越州境内。

分明是十月金秋,偏生越走,气候越温暖,两岸的山峦也从萧萧黄叶,转成了青黛色。

……

“哗啦。”某一日,船只行驶于河面上,风帆鼓胀,劈波斩浪。

齐平盘膝坐在甲板船头,听着水浪声,完成今日吐纳,睁开双眼时,多少有些无奈:

“果然不怎么动了。”

这一路上修行不辍,但正如杜元春所说,进度极慢,这让他有些沮丧。

“半年时间抵达此境,已是罕见,莫要把自己逼的太急,修行越往高处,越是急不得。”忽而,身后脚步声传来。

齐平没回头,笑道:“头儿说的是,主要也是实在无聊,总不能整天憋在舱内打麻将不是?”

为了缓解枯燥乏味的差旅生活,齐平将麻将带上了船。

脸色黝黑的余庆走来,在他身旁坐下,二人都没有穿锦衣,只是寻常的青衫。

脚下的船只,同样未曾悬挂朝廷旗帜,看着倒只如一艘寻常商船罢了。

此番查案,他也没找什么精兵强将,只是照例将熟悉的“平”字堂口班底带了过来,再添了一个余庆。

明面上,以余庆为首,实则是他来做主。

“距离越州城码头不远了,若无意外,最晚傍晚前便可抵达。”余庆望着江面上远处一艘艘船只,说道。

越州城,乃是越州首府,也是帝国南方一等一的大城,繁花似锦,有小京都之称。

文风极盛,文人、商贾众多,连女子都比京都要软糯温婉数分,说话都是嗲嗲的……恩,后头这条知识齐平尚未验证。

太祖皇后的娘家便在此处,故而,越州城是此行目的地。

“我还是第一次见大宗族呢,老家西北因为当年战乱,即便有什么大家族也毁了,之后灾后重建,也没来得及诞生什么大的势力,尤其是这种能传承三百多年的,几乎没留下什么。”

齐平说着,语气中带着些好奇与赞叹。

按照上辈子的经验,古代王朝除了分“东西”、“南北”延续外,能维持三百年统治的王朝凤毛麟角。

相比下,传承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宗族倒是不缺……

当然,传承不难,维持不家道中落才难。

余庆闻言颔首,也有些感慨:

“如今凉国内,如吴家这般的世家,其实也很罕见的,若是只算开国时封的国公,吴家在其中更是最为显赫的。”

国公,这是越州吴家世袭罔替的爵位。

按照凉国的规矩,异姓贵族中,外戚家族封爵极难,莫说公爵,侯爵都极少,更遑论世袭?

只有开国功勋才可获封,不过吴家是个例外,盖因其资助太祖起兵,并非单纯的“外戚”,同时也是“功勋”。

故而得了一等公爵的头衔,唤作“越国公”,传承至今,这也是“吴越”的来由。

一个家族的姓氏能被安在地名前头,巅峰时势力可见一斑。

如今虽衰落了不少,可这也是相对的,齐平丝毫不敢大意。

余庆说道:

“据我所知,如今吴家大房老爷承袭国公封号,育有二子一女,长子乃是未来的小国公,二子在京都,小女儿尚未出阁。

二房则为家族打理生意为多,越州临海,水产丰富,南部更与南方诸国接壤,问道大会后,诸国商定的贸易便大都是以越州为口岸……”

齐平好奇道:“吴家能插手朝廷生意么?”

余庆摇头:

“以前可以,但如今不成了,当年……吴家子弟入仕,皆身居要职,如今却大都只是挂着地方将官的头衔,势力衰落很多,朝廷贸易的话……

主导权还是在朝廷手中,不过吴家根深叶茂,也能分一口汤喝,只是这一点,便肥了他们三百年,否则,这群养废了的勋贵如何能维持荣华富贵?”

齐平恍然。

历来贵族的收入主要源于三种。

其一,便是俸禄,朝廷每年会给贵族们发钱;其二,则是封赏的土地的租子;再有的,便是生意产业。

可饶是如此,也禁不住挥霍无度,初代勋贵大都是在军中打出来的,有能力,人也少,能过的很舒服。

但往下传承几百年,家族人口疯狂扩张,后世子弟却没了祖辈的能力,家道中落者,比比皆是。

“不过这吴家能延续至今,也是有本事的,”余庆话锋一转,说道:

“首要的一个便是听话,老老实实蹲在越州,作威作福虽说是免不了的,但在大事上,却一直未出纰漏。

加之有开国皇后一层关系,历代皇帝也都对其较为宽容,而且,近年来据说生意做的不错,尤其是纺织,京都里都还有吴家的铺子。”

这样吗……涨知识了……齐平一脸学到了的表情。

余庆忍不住问道:“马上到地方了,接下来要怎么查?”

这个问题他憋了一路了。

齐平正要说话,忽而,身后传来大嗓门校尉的声音:

“开饭了!”

“来了!”齐平精神一震,起身笑道:“不急,先吃饭再说。”

……

……

船上中午的菜是螃蟹。

这也是齐平猴急的原因,无论古今,在这种远航船只上的伙食一向单调,蔬菜保存不易。

吃的便多是河鱼。

可吃多了也会恶心,昨日碰上了一艘渔民船只,买了一堆螃蟹过来。

十月金秋,正是螃蟹肥美的时候。

当齐平急吼吼进了船舱,就看到裴少卿、洪娇娇等人都已列席。

面前摆放着小方桌、腰圆锤、长柄斧、长柄叉、圆头剪、镊子、钎子、小匙……都是精致澄亮,统称“蟹八件”。

乃是吃蟹的一套工具。

“来了!”蓄着大胡子,容貌粗犷的大嗓门校尉抱着个木盆,从灶房跑过来,将热气腾腾的螃蟹端上桌。

旋即,以大厨的姿态,用圆头剪刀逐一剪下二只大螯与八只蟹脚。

再用腰圆锤朝着蟹壳四周轻轻敲打一圈,旋即,以长柄斧劈开背壳、肚脐,之后钎、镊、叉、锤轮番上阵。

剔、夹、叉、敲,以眼花缭乱的手法,取出金黄的蟹黄与鲜嫩蟹肉,再逐一放在餐盘中。

手法行云流水,竟有种庖丁解牛的美感。

“老胡,可以啊,你还会这个?”齐平夹起一块蟹黄吃了,只觉满口鲜香,忍不住道。

“是啊老胡,你这套吃法从拿学的。”洪娇娇两指捏起一块蟹肉,惊讶不已。

名叫“胡来”的大嗓门校尉嘿嘿一乐,嘚瑟道:

“我老胡会的多了去了。”

是是是……你不但会吃螃蟹,还会打架时候往人脸上吐真元吐沫……美其名曰出奇制胜……齐平疯狂腹诽,想起了这货教自己阴招的岁月。

一伙人当即大快朵颐。

等吃的差不多了,齐平用手绢擦了下手,旋即从怀中取出青玉法笔,手腕一转,写了一个“封”字。

神符扩散,化为一道光罩,隔绝船舱内外。

众人一愣,便听齐平说道:“吃也吃了,下午就到府城了,也该说说案子了。”

闻言,众锦衣当即敛去轻松,正襟危坐,洪娇娇眼珠发亮:

“早等着呢,咱们这次到底怎么查?”

从京都离开后,齐平便说了此行目的,众人对案子已经有了个基本了解,但具体细节,只有齐平知道。

就连余庆掌握的信息都没他多。

至于如何下手,这些天,大家私下里也讨论了很多次,只是最后还是要齐平拍板。

“重申一次,此次我们的目标有三个,其一,是寻找失踪的金牌密谍,其二,是调查吴家是否与不老林有接触……

其三,便是尝试找到不老林在越州的据点,抓捕核心成员,从而获得这个江湖组织更多的情报……

呵,看似是三个,但实际上,也可以合并成一个。”

齐平语气凝重:

“根据衙门情报,密谍传回的上一份情报中,便曾明确提及,他在跟踪一名疑似不老林成员时,发现其进入了国公府。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并未深入,而是暂时撤回,将这份情报发给了负责转送消息的同僚。”

“再然后,他就突然失踪了。

从逻辑判断,要么是他跟踪的事被发现了,要么,是他在继续追查过程中,出了意外……也就是说,他的失踪,与调查吴家很可能有直接关联。”

几人听得专注,余庆开口道:

“所以,我们还是要以调查吴家为主?”

齐平点头:“准确来说,是调查国公府为主,但问题在于,没有实际证据前,我们不好大张旗鼓针对越国公。”

这的确是个麻烦,好歹是帝国一等公爵,皇帝给的手书,也只是“密令”,是在关键时候用的牌。

况且,明面上针对国公府,也会导致调查难度增加。

“所以?咱们这次暗访?”洪娇娇问道,“像是在西北那次一样?”

西北之行后,女锦衣认真进行了总结学习,感觉自己的探案水平已不可同日而语。

齐平摇头:“不是。”

洪娇娇:“……”

裴少卿疑惑道:“不暗访吗?可你不是说,以对方身份,不好明着查?”

齐平清咳一声,迎着一双双困惑的眼睛,解释道:

“京都里还藏着内鬼,或者说,不老林的眼线,这一点你们都知道,当初去西北,我钦差的身份就泄露了,这一次,若是我没猜错,越州的不老林成员恐怕也收到了消息……

呵,不要觉得不可能,以我现在的名气,在京都里突然消失了,还带着你们一起,再调查下出入京都船只,很容易就能猜到目的。

所以,纯粹的暗访没有意义,也许从我们踏上码头的一刻起,就被很多人监视了。”

顿了顿,他说: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等之后进城,我们不做隐瞒,直接找到知府。

名义上便是调查不老林,但不要提国公府的事,然后暗中对其进行调查,这样一来,无论吴家有没有问题,都能避免正面冲突。”

余庆皱眉:“这样行吗?”

若国公府是干净的,自然无妨。

可倘若真有联系,这样容易引起对方警觉。

齐平无奈摊手:

“可的确没办法,尤其我名气眼下这么大,虽然这边见过我的人没几个,但画像恐怕早传过来了,很难暗访。”

众人点头,觉得也只能如此了。

……

饭后,众人各自离开,齐平单独将余庆拉到了一处船舱内,再度用“封”字符封锁内外。

旋即认真道:“头儿,我要拜托你件事。”

余庆愣了下,说道:“什么事?”

齐平表情严肃:“我准备离开队伍,一个人暗中调查。”

余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这才是你真正的计划?你要把我们丢在明处,吸引敌人的视线?类似西北那次?可这不行的,以你如今的名声,肯定被重点盯防,你突然消失掉,必然会被察觉。”

他觉得不成,类似的方法在西北成立,是因为他那时名气还小。

齐平笑道:“我知道。”

“那你……”

齐平不再卖关子,忽而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竟是一只巴掌大的纸人。

只见他灌注真元,同时默念咒语。

旋即,“啪”的一声,那纸人迎风见涨,转眼间,成了另外一个“齐平”,与他从上到下,一般无二。

齐平又取出一只面具,轻轻覆盖在脸上,倏然化为了另外一张陌生面孔。

“这……”余庆目瞪口呆。

旋即,眸光大亮:“所以,你要用这纸人替代真身?与我们在一起?你伪装成别的面貌离开?”

“没错,”齐平打了个响指,笑道:

“还是明暗并行,但西北那一次,是提前泄露了查案方法,敌人才能针对性布置,而这一次,我没有与任何人说,就连司首都不清楚我要如何查。

呵,甚至于,就连这个方案,也是我昨晚临时在几个备选方案中丢铜板选中的,敌人不可能提早安排。”

这就是他的计划之一。

为此,在离开京都前,他找到了东方流云,求了一枚特制的纸人。

其实,若不是纸人存在瑕疵,他甚至连余庆都不想说,毕竟知道的人越少,暴露的风险越低。

“当我‘不在’的时候,我需要你帮着遮掩一下。”齐平说道。

余庆没有犹豫:“好。”

二人商定完毕。

……

送走余庆,齐平收起纸人,没再上甲板,而是躺在船舱中养精蓄锐,同时推敲细节。

虽然做了安排,可他并不会低估对手,也没指望这一手“偷天换日”能支撑太多时间。

“越州情况复杂,任何计划都赶不上变化,所以,我不能完全寄托对方不会发现,但多争取一天时间,都是好的……”

“呼,我一直在将国公府当假想敌,如果对方没问题,那我眼下的安排完全就是与空气斗智斗勇……”

齐平自嘲地想着。

在颠簸中,船只赶在傍晚到来前抵达了越州城码头。

而就在这时候,计划之外的“意外”,发生了……

卡文,今日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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