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杜飞撒网

秦淮柔接过钱,死死撰在手里:“你都不问我干什么?不怕我借钱不还?”

杜飞心说:“左右不过是十块钱罢了,你不还下次也别找我借。”嘴上却一本正经道:“我相信秦姐为人,肯定是遇上难事了,不然不会跟我开口。”

俏寡妇一听,再也忍不住,瞬间泪崩了,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呜呜大哭起来。

杜飞站在旁边,被她吓了一跳。

胡同附近立即有几个人,闻声凑了过来,有的指指点点,也有认识杜飞的,过来问是啥情况。

其实杜飞也不知道俏寡妇为啥说哭就哭。

但他谎话张嘴就来,更何况还有棒杆儿这个现成的背锅侠。

只见杜飞演技上线,痛心疾首道:“嗐!这不是刚才棒杆儿老师家访来了,你说棒杆儿这孩子也真不省心,在学校调皮捣蛋,还不好好学习。秦姐也是一股急火,送走了老师,就哭起来了。”

大伙一听,原来是这个事,都有些意兴阑珊。

虽然寡妇门前是非多,但孩子学习不好,让老师找家里来,确实没啥可讲究的。

有些后来的大姨大妈一听是这情况,反而有些同情秦淮柔。

一个寡妇拉扯一大家子多不容易,偏偏儿子还不争气,以后哪有盼头。

而在旁边闷头大哭的秦淮柔,也听见杜飞胡说八道。

其实刚才她哭起来,就知道这光天化日,一个寡妇哭天抹泪,边上还站个小伙,肯定惹人闲话。

可她根本控制不住,眼泪就跟泉涌似的。

直至杜飞拿棒杆儿当挡箭牌,想到自个那倒霉儿子,情绪才疏解开,渐渐止住哭声,重新站起来。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各自散了,只剩下杜飞跟俏寡妇。

秦淮柔桃花带雨,瞪了杜飞一眼,小声埋怨道:“你瞎说什么,棒杆儿名声都坏了。”

杜飞撇撇嘴,不以为然道:“这胡同周围有不少棒杆儿同学,谁家不知道棒杆儿啥样?再说了,能怪我?谁让你说哭就哭,我要不这么说,明天就得传开,你秦淮柔想老牛吃嫩草,被我拒绝,当街撒泼。”

“你……”俏寡妇瞬间满脸通红,手指着杜飞气得不知说什么好。

杜飞看出她真有点急了,适可而止,摆摆手道:“好了秦姐,不跟您开玩笑了,我有事,先走了。”

说着就要推自行车,却被秦淮柔拦住道:“你等等,我……这钱我不能一气儿还你,等我下个月开资,先还你两块。”

“行~”杜飞笑呵呵道:“又不是多大事,你掂对着来,别太勉强。”

俏寡妇“嗯”了一声,顿了顿,小声道:“其实……上午是我娘家托人捎信来,我爹老毛病又犯了,我娘想带他上医院看看,家里……家里钱不够。”

杜飞恍然大悟,难怪他回来时,贾婆婆突然哭天抢地的,原来是秦淮柔娘家要借钱。

秦淮柔虽然上班挣钱,但也就掌握着每个月的生活费。

贾家原先的积蓄,还有她男人的抚恤金,都握在她婆婆手里。

秦淮柔那二十多块钱工资,每月还得留出给她婆婆买止疼药的钱,过日子都勉强,更别说攒下来。

但让她从婆婆手里抠出钱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现在农村都改成了人民公社,农民挣工分换口粮,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钱,吃饭都还勉强,就别说攒钱了。

杜飞听她说完,皱了皱眉道:“是啥病?十块钱够用吗?”

秦淮柔道:“风湿病,年轻时落下的病根儿,大夫说治不好的。原先都挺挺就过去了,这次实在太重了,我爹熬不住,才想上医院。钱……也应该够了吧?他们还有点,我给凑了些,再加上跟你借的。”

杜飞一阵默然。

俗话说,有啥别有病,真是一点不假。

他想了想,又掏出一张大团结塞过去。

“哎?小杜,你这是干嘛?”秦淮柔连忙推拒。

杜飞道:“秦姐,你听我说,出来看病不能可丁可卯的,提前打出富余,免得措手不及。多了我也没有,你先拿着应急。”

说完骑上车子,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了。

“哎~你……”秦淮柔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票子,心里万般滋味。

她原想借这事儿,看看杜飞究竟怎么对她。

如果杜飞迟疑犹豫,甚至干脆严词拒绝,她反松一口气,也给自己理由,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现在……

俏寡妇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杜飞则骑在自行车上,背对着俏寡妇微微一笑。

刚刚,他已经把网撒出去了。

其实,从秦淮柔胡搅蛮缠,硬要跟他借十块钱,他就察觉到这女人在想什么。

以杜飞的经验,俏寡妇看他那眼神,八成是春心萌动了。

甚至上次在地窖里,他稍微强硬一些,多半能直接拿下。

但那样的话,一锅好饭就要煮夹生了。

如果杜飞真是十八九岁,血气方刚的小伙,没准一上头真干了。

但在那之后,剩下的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偏偏杜飞是个异数,在十八九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成熟男人的灵魂。

他就像狩猎麋鹿的老狼,并不给急于冒险搏杀,而是耐心追逐驱赶,直至猎物精疲力尽……

这次,就是俏寡妇的抗争,她借故蛮横的借钱,就是想让杜飞拒绝,好给自个一个理由,掐灭心里不切实际的妄想。

杜飞怎能让她如愿!

不就是十块钱嘛,杜飞身上大小黄鱼十来根,现大洋上百个,好几千的身家,会在乎那十块八块仨瓜俩枣的?

非仅如此,他还要加码翻倍!

即使后来,秦淮柔没吐露她父亲住院看病的事,而是随便找个别的借口,杜飞依然会再掏出十块钱砸过去。

让俏寡妇知道,爷们儿不差钱,也舍得给你花,看她怎么办。

果然……秦淮柔手里死死捏着那二十块钱,看着杜飞骑自行车离去的背影,内心愈发纠结为难。

直至杜飞拐弯,消失在胡同口,她才默默把钱揣起来走回四合院。

却刚进前院,就看见柱子穿着件绿棉袄,嘴里哼着哩哏儿愣,吊儿郎当从中院出来。

看见秦淮柔,立即迎上来:“哎呦秦姐,您这是刚哭了,怎么跟红眼耗子似的?”

(本章完)

第65章 实况动物世界

面对柱子自以为是的幽默,秦淮柔不由得一阵心累。

但秦淮柔也是老双标狗了,杜飞说她晒吃模糊,她虽然不爱听,但不觉得怎么,柱子说她像红眼耗子,她就觉得格外刺耳。

柱子这张破嘴,说话也真不中听,但自家老小指着柱子从食堂带剩菜剩饭,她也不好意思甩脸子,只能勉强笑笑,说了声没事。

柱子忙道:“哎~秦姐,您拿我当外人。刚才我都问孩子了,孩子她姥爷病了,急等着钱用,咋就没事了?”

说着柱子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得意扬扬道:“秦姐,您真不用跟我客气,多了咱没有,十块二十块,还真不是事儿。”

说完就等着听秦淮柔软声软语跟他千恩万谢。

谁知,这次秦淮柔竟不按套路出牌,向后退一步道:“柱子,我谢谢你,但真不用了。”

说完一扭身,绕过去进了中院。

剩下柱子愣么愣眼的,手里捏着那十块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另外一头,杜飞骑着自行车来到红星浴池,买票泡澡,修脚捏肩,一条龙服务,末了还躺在休息大厅眯了一觉。

直到下午五点多钟,才从浴池出来。

中午那顿烤肉实在吃撑了,到现在也不觉得饿。

索性上供销社买了一盒麦乳精,一大包钙奶饼干,丢进随身空间。

晚上就不吃了,万一半夜饿了,拿出来垫垫肚子。

然后骑自行车去了一趟街道办,把车子放在那边,这才回到旅社。

进屋没看见小乌,房间里窗子开着,这货应该是跑出去了。

杜飞坐下来集中精神,视野倏地一变,与小乌同步。

凛冽的寒风吹动着黑白相间的毛发,小乌趴伏站高高的屋脊上,下面是一大片绿色琉璃瓦,而在前面十几米外,落着几只悠闲的鸽子

小乌撅着大屁股,整个身子伏低,平时总爱翘得高高的尾巴,此刻死死贴着地面,俩眼睛瞪得像铜铃,聚精会神盯着目标。

杜飞见状,顿时就明白,它这是要捕猎。

远处那几只鸽子浑然不知,被一个超级杀手盯上了。

杜飞身临其境,下意识跟着屏住呼吸。

小乌却十分耐心,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一座泥雕石塑。

足足一分多钟,它只是轻微的呼吸着。

直至天空中飘过一片云彩,阴影笼罩下来,小乌蓦地启动,好像一道闪电飞速扑上去。

那几只鸽子豁然展翅而起,反应也是极快,但是小乌更快,十几米距离三步就跨越过去,猛地一跃,跳到空中,精准无比的拍中了一只鸽子。

钢钩似的爪子直接刺进鸽子身体,一把将其从空中按下来,跟小乌一起落在屋顶。

这一幕被杜飞从头到尾看见,简直比看动物世界还精彩!

从小乌启动的瞬间,到把鸽子从空中摁下来,前后还不到两秒。

接下来就是小乌吃下午茶的时间,杜飞没兴趣看它茹毛饮血,就收回来视野。

心里也恍然,难怪这货在家里给什么吃什么,从来也不挑挑拣拣的,原来在外头偷偷加餐。

杜飞又灵机一动:“既然小乌捕猎这么厉害,不知道能不能抓住兔子?等下星期有时间,带它上城外试试。”

杜飞一边想些有的没的,一边打开收音机,等蒋东来上门。

但蒋东来却迟迟没来,从五点多,到六点多,再到七点多……

杜飞却没不耐烦。

他相信蒋东来的能力,不会连这点事都办不成。

而且就算有什么意外,他至少也会过来解释一下。

果然,等到八点多钟,外面稀稀落落飘起了雪花,房门终于被敲响了

杜飞也没问谁,直接走过去,咔的一声,打开房门。

外面来的正是穿着一身便装的蒋东来。

大冬天的,他也没戴帽子,头发上落了一层雪。

“蒋叔,快进来!”杜飞递过去一条毛巾,让他掸掸雪,又倒杯热茶。

蒋东来站在门口,啪啪拍打几下,脸上冻的通红,那条疤瘌格外显眼。

但他的精神状态却有些亢奋,回手关上方面,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嘿嘿笑道:“小杜,你让我查这家人还真有点事!”

杜飞看他笑的不正经,也有些好奇,忙道:“叔儿,喝口水,慢慢说。”

蒋东来拿过茶杯,一边吸溜热茶,一边捧着暖手:“这个事儿吧,你家隔壁那户姓李的还真没啥大问题。”

杜飞点头,其实他也没觉得李家会有啥问题。

只是觉着奇怪,李家为什么突然决定卖房?而且专门找上他,要价还特别低。

如果不把这里的前因后果搞清楚,杜飞也不敢买他家房子。

蒋东来接着道:“今天一早上,我先跑了一趟食品厂,找他们值班的领导了解了一下情况。李国强的确在申请让他儿子接班,上星期刚交的材料。”

杜飞皱眉道:“李国强还没到年龄,食品厂工作也不繁重,为啥突然提前让儿子接班?”

难道提前听到了什么风声?杜飞心中暗忖。

蒋东来笑了笑:“我也觉着奇怪,就继续查下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杜飞反应极快,脱口道:“是李胜利的事儿?”

蒋东来没再卖关子:“李胜利这小子不是东西,在外边拍婆子,要跟人家打泡,人女的不干他就强来。”

杜飞听到这,就差不多明白了。

肯定是那女方家不依不饶,把老李家逼的非卖房不可。

果然,蒋东来接道:“那女的叫张芸,二十二岁,没有工作,张家要结婚,要求李胜利去食品厂接班,还要求李家出二百块钱,否则就去告李胜利强奸。”

这就说得通了,李家为什么急于卖房,还要卖二百块钱。

真让张家去告官,李胜利坐实强奸罪,铁定得吃枪子儿。

但说到这里,蒋东来还意犹未尽,杜飞就知道还有下文。

蒋东来喝了一口水,又接着道:“查出这个情况,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又去找张芸核实,你猜怎么着?”

杜飞看他脸上的疤了扭曲,一脸猥琐的样子,挑了挑眉道:“难道……张芸外头还有男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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