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皆杀!

嗡!!!

刀剑碰撞,迸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巽风意境与晚秋剑气交汇,短暂的冲突之后,强行碾碎了刘宿的剑气,继续侵袭落下,但最终被刘宿的元罡挡下。

刘宿的年纪才不过六十,虽然看上去年老,但那时因为占卜天数而付出了心血,实际上比起何无忧的状态要好得多,更兼年轻时五脏多淬炼了几次,练成的又是晚秋意境,所能调动的天地威能差不多有两份,比何无忧强了近一倍。

尽管抵挡这一击,刘宿也是被震的连退数步,后背几乎撞上冰壁,但眼眸中的冷意却并不消退,因为程厚华和蔡久生两人的攻击已左右而至!

此刻。

三人赫然是呈掎角之势,将陈牧围在中央,仍然是封锁了陈牧的方位。

蔡久生挥出的是一根竹尺,青绿的竹尺之上蔓延出暖春生机,但去势却十分凌厉,攻击的是陈牧的后颈要害,元罡真劲流转,是毫无迟疑的全力出手。

他很清楚以陈牧的实力,几乎能胜过三人中的任何一人,五脏境除非彼此差距太大,否则往往都是易败而难杀,一旦让陈牧从三人的包围之中冲出,那么再想追杀陈牧就不可能了,也大概追不上具备巽风意境的陈牧。

锵!

陈牧回身一刀,与蔡久生、程厚华碰撞,将两人的攻击悉数拦下。

而此时刘宿又再次调整了呼吸,元罡真劲恢复流转,从后方继续夹攻而上,并冷声道:“今日天机命数混乱,无人相救你就安心死于此地吧。”

轰!!!

三人的攻击汇聚到一处,一下子将三丈冰方击碎,漫天的雨水再一次洒落下来。

而几乎就是在这个时候,陈牧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瞳中,陡然泛起一丝雷光,只见他一脚踏地,霎时间一束雷霆沿着漫天洒落的雨水蔓延开来,将方圆三丈之内化作一片雷域!

刘宿、蔡久生、程厚华,三人齐齐变色!

噼里啪啦!

这一击虽不是天雷阵阵之时,但却也有雷霆利水之威,一下子迫使刘宿、程厚华两人都不得不挥剑抵挡,撑起元罡真劲来抵挡那蔓延的雷光。

这雷光出现的快,去的也快,几乎就是刹那间的功夫,从雨中蔓延开来后,便迅速消散于天地间,仅仅只剩下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雷弧,还在落地的雨水中交织。

而陈牧的正面。

只见蔡久生整个人凝固在那里,仿若一尊雕塑,眼眸中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一缕血线从其额头一路蔓延下去,整个人生机赫然断绝!

“不好,走!”

刘宿此时顾不得惊骇,已经意识到了不对,立刻大吼一声。

虽然早知道陈牧掌握有震雷意境,但刚才那一下,根本不是第一步的威能,否则也不可能逼迫的他和程厚华都不得不全力抵挡,以至于无暇支援蔡久生。

巽风!震雷!

两种迈入第二步的意境!

再加上那浑厚的,堪比常人淬炼七八次脏腑的元罡真劲,陈牧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区区四人就能够围杀的程度,至少也要十人汇攻才有机会!

而今猝不及防之下,何无忧和蔡久生先后毙命,只剩他们两人,想继续围杀陈牧无疑是天方夜谭!

嗤嗤!!!

刘宿和程厚华的反应都极快,在看到蔡久生殒命的一刹那,两人就齐齐调动了全部的元罡真劲,各自向着陈牧打出一击,然后飞快的就要往远处遁逃而去。

可陈牧此时眼眸中只有一抹冷冽,他为了让四人全部身死,不惜浪费一点时间,先后杀死两个,此时此刻,又怎么可能还让两人有逃走的机会。

轰!

几乎就是一刹那,陈牧双手持刀,流银刀的刀锋之上,迸发出一股炽烈的火炎,尽管在暴雨之中火炎不盛,但有狂风之威相助,依然翻滚汹涌,其中更蔓延出一束束雷光。

陈牧纵身一跃而起,让刘宿和程厚华的一击落空的同时,也是悍然一刀,隔空向着刘宿斩落下去,霎时间风雷火三相之力疯狂交织,化作一道绵延数丈的雷火巨刃,截断了漫天洒落的瓢泼大雨,一击落在刘宿的头顶!

“啊!”

刘宿正待逃走,但尚未逃出两丈,陈牧的攻击就当头落下,一时间不得不调动全部的元罡真劲,更将晚秋意境发挥到极致,试图挡住陈牧这隔空的一击。

然而陈牧这一刀乃是近乎全力出手,风雷火三种意境交汇,更兼元罡真劲的爆发,蕴含的天地威能几乎是他的一倍还多,堂堂正正的碾压之下,根本无从抵抗!

不止风雷,竟还有离火!

刘宿眼中露出骇恐。

轰!

刘宿几乎只来的及发出一声大叫,整个人便被那横贯三丈的雷火刀刃淹没,一下子地面上只留下一道横贯数丈的裂隙和一团漆黑的焦糊状物。

逃!逃!逃!

程厚华这时候根本不敢多看后面的情况,只知道在雨中竭力遁逃,几乎是顷刻之间就逃到了数十丈外,在陈牧的视线中已只剩下一个黑点。

可陈牧这时却是冷着脸,持刀一步迈出,身上隐约弥漫起一丝丝雷光,足底更有一缕缕劲风交织,一步落下,就在雨中拉开一道绵延十几丈的丝丝电弧。

唰!唰!

他在孟丹云离开瑜城后的几日里,练就巽风意境之后,也将孟丹云教给他的秘法‘凭风引’练到了契合的第三层,这门秘法对于低境界的武者来说并无太大作用,因为境界低时,奔行速度也不够快,风的阻力也没太多影响,但随着境界越高,速度越快,奔行之时风的阻力就越强,而‘凭风引’这门秘术,则可以凭借巽风意境,将奔行之时风的阻力全部消解,甚至迈入第三层后,还能引为助益,使得身法比常人更快许多。

若单凭这一门身法,或许还不够快,但陈牧兼掌震雷意境,且迈入第二步的层次,哪怕尚未修行震雷一脉的秘法,单凭震雷加持,也能凭空提升几分身法速度,风雷彼此叠加之下,他的速度几乎快到可怖的程度,短短瞬息之间,就生生赶上了程厚华!

“完蛋了,完蛋了。”

程厚华感知到后方的气息顷刻逼近,一时间心中惊骇,自己果然不该跟何无忧这倒霉催的老东西一路,这下不光何家爆了金币,连他怕是也要爆了。

怎么就能惹到这么一个怪物,风雷火三种意境迈入第二步,更练就玉骨,这岂不活脱脱就是一个顶尖真传,是接近七玄宗真传之首的可怕人物。

瑜郡这种偏远小地方,竟然能冒出这样的妖孽,简直匪夷所思!

当下。

程厚华几乎没有什么迟疑,一下子摸出一枚颜色妖异的丹丸,将其一口吞入腹中,紧接着浑身气血陡然一涨,霎时间元罡真劲激增,奔逃的步伐也陡然加快。

同时他每一步落下,都有元罡真劲坠落,一朵朵冰莲花从他所过之处生起,然后在空中一朵朵的炸开,化作无数的冰凌,锋利无匹,向着陈牧穿刺而去。

“雕虫小技。”

陈牧仍然继续往前追去,但每一步落下,都有一束束火炎迸发,与那些冰凌碰撞在一起,将其完全吞没融化,整个人丝毫不停。

此时两步追出,就已经来到了程厚华的后方,手中流银刀一起,相隔还有三四丈,便直接挥出,待刀刃落下时便已几乎赶上了程厚华的后背!

咔!咔!咔!!!

程厚华依然亡命逃窜,一时间头也不回,他身上那陡然膨胀许多,在陈牧感知中几乎要达到三四份之多的元罡真劲,一下子汹涌而出,融入雨水帘幕,刹那间于平地之上,冻结起一面高耸数丈的冰面,拦在陈牧的刀前。

陈牧这一刀轰击在冰面之上,风雷火三相意境迸发,与冰面上流转的元罡之力接触,一时间形成剧烈碰撞,轰的一下令整个冰面为之炸碎。

“……”

陈牧看到凭借此一招短暂阻挡,又逃出数十丈的程厚华,目光淡漠,却是继续追赶上去,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大宗门真传交手,虽然程厚华远不是他对手,但的确比刘宿等人难缠的多,还有强行拔高元罡真劲的保命的手段。

但这种手段不可能持久,而且对于激增的元罡真劲,程厚华的掌控度也明显不如之前,这种冰面看似弄的声势浩大,但实际上远不如多迸发一些冰凌更能延缓他的步伐。

唰!

陈牧周身风雷交织,几步之后便又追上了程厚华。

程厚华再次激起一片冰面,又是强行挡住陈牧的一刀,再次逃出数十丈,但这一次的冰面却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强韧,被陈牧的流银刀生生击破的同时,一缕无形的元罡也强行破出,命中了程厚华的后背,令他闷哼一声,周身气息一炸,嘴角溢出一缕血迹。

终于。

又逃了一段之后,程厚华的前方出现了一条汹涌的河流,却正是绵延的清平河支流!

他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喜色,整个人猛然一跃,就往河中扎去,只要能逃到河里,那就有机会了,陈牧虽然有震雷意境也能借助水势,但不如他的凛冬来的直接!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陈兄咱们后会有……”

噗!

陈牧的身影出现在程厚华背后,周身缠绕着丝丝雷弧,漠无感情的看着他,手里的流银刀缠绕着风雷火,往前一送,程厚华一身元罡真劲竭力爆发,在脊背凝聚出一面冰镜,但仍然没能挡住这一刀,被陈牧的刀锋从背后贯穿至前胸。

程厚华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河水,艰难的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一股澎湃的雷火之威在他体内爆发,淹没了所有脏腑,让他生机瞬间消散,眼神也随之黯淡无光,与陈牧一并坠落到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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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6章 喷发

汹涌的河水中,陈牧手握流银刀,贯穿程厚华的身躯,目光冷漠的撕裂水流,伴随着风雷火的元罡迸发,将其整个人从水面一路压到河底,最后澎湃的元罡沿着流银刀的刀锋寸寸迸发,将程厚华那如若横练的躯体生生震成了无数碎块,沿着河水一路冲刷消失。

看着程厚华就此死的不能再死,陈牧心中终于微缓了口气。

“到底是宗门真传,非同一般。”

他微微摇头。

且不说程厚华的实力本身就远强于其他三人,身上还有不同寻常的手段,那吞服之后忽然暴增一大截元罡的丹药,就不知道是什么名堂,让其元罡之力几乎提升了近一倍!

倘若程厚华再强一些,或者悟出凛冬意境的第二步,那么服用那枚丹药的情况下,就算不至于彻底逆转局势,也绝对能够与他抗衡。

只可惜程厚华还是不够强。

不过那种玄奇的丹药,也让陈牧心中对这些大宗门真传更郑重一些,哪怕灭去了程厚华的生机也不算完,还要将其尸体也彻底粉碎崩裂,免得再有什么诈尸手段。

这时。

陈牧屹立于河底,河底的汹涌水流足以将沉重的牛马都裹挟着一路冲下,但却无法撼动陈牧的双足,他就这么牢牢的站立在河底,仿若一块不动的礁石。

此时陈牧的视线已经从程厚华身上收回,转而望向眼前,只见程厚华先前所用的那柄泛着寒意的剑,此时正笔直的倒插在河底的淤泥之中,但其并没有陷入进去,而是将淤泥连同附近的一小部分河水都冻结在一起,整个被冻在冰块之中。

“好东西。”

陈牧将手伸过去轻轻一拍,一缕离火意境震碎了冰封,将那柄剑拿到手中看了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

程厚华身上并没有其他什么东西,尸体被他震碎的时候他都已经看得清楚,那竹篓里也是空空如也,其人身上唯有这柄剑,而这剑也的确不是一般之物,应当是以万年寒铁锻制而成,在宝器之中也属于近乎顶尖品质。

这柄寒剑对程厚华的实力加成相当可观,至少让他的凛冬意境增强数成,否则的话,光凭第一步的凛冬意境,还不至于挥手间就是那么大范围的各种寒气冰封。

“可惜此物与我所练意境性质不符。”

倘若他练的是坎水意境或兑泽意境、这柄清寒剑就算加持没有那么大,但至少也可以拿来用,但如今他掌握的风雷火三相,除了巽风意境勉强能与之契合,雷和冰没有任何加成效果,火和冰更是逆向相克,以其施展招法,不但没有加成,反倒还会削弱。

不过这终究是一件品质顶尖的宝器,就算来自于程厚华,不太容易拿得出手,但以后到了玉州的州府那边,自然能有办法将其交易出去,或换取其他适合之物。

唰。

陈牧拿着清寒剑在河底走了几步,很快来到一丈外,在淤泥中捡起了一把形态朴素的剑鞘,并将清寒剑收入剑鞘中,一下子严丝合缝,并且寒气也再无泄露。

“程厚华此人,若是以这清寒剑和凛冬意境,倾力抗灾的话,倒是能有很大的成效,但指望这些人去应付潮灾……”

陈牧摇摇头。

相对来说程厚华的实力虽然一般,但要是对抗潮灾,其实比他能发挥的地方更多,譬如凭借冰封的手段,在合适的地势区域,就能短暂的使河流改道。

如今才刚刚入春,天气还没有那么的暖,河水也是一片冰冷,冰封能够维持很久,足以让很多个村落都免于洪涝之灾。

但玄机阁这群人不添乱就已经是烧高香了,指望他们有所作为基本等于幻想,他们大概是巴不得晏景青调动瑜郡所有兵力都去抗灾,然后趁机去大肆搜刮各种天地灵物。

心中念头迅速闪过后。

陈牧便仰头往上看去,准备要跃出水面。

河水相当浑浊不堪,更兼汹涌无比,可以说普通人,甚至磨皮境的武者,落在河底恐怕都是难以再挣扎出去,但对陈牧来说却并无太多妨碍。

踏入五脏境之后,内天地循环自成,即使在河底呆一两个时辰都没事,不过此时的他还要尽快去最重要的几个地方查看洪涝受灾的情况,没有太多时间勘察河道。

不过。

就在陈牧在淤泥中一踏,整个人就往水面上而去的时候,忽然一股凶恶的气息从浑浊的水中一冲而至,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道。

迎着陈牧而来的,就是一张血盆大口,足有水缸般大小,口中是一圈又一圈的螺旋状牙齿,更伴随着一股可怖的威压,看上去仿佛深渊之底,令人心中震骇。

然而陈牧如今是何等人物,自然不会有所畏惧,此时只冷哼了一声,右手握拳迎着那如若水缸般的血盆大口,猛然一拳落下。

噼里啪啦!!

霎时间水流炸开,在河面上惊起一道十丈水浪。

陈牧的拳头裹挟着浑浊的泥水,仿若洪流一般,其中更汇合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电光,就这么一下子撞进了那张血盆大口中。

那张血盆大口明显吃痛,一下子就不由自主的将巨口闭合,并往后退却一段。

此时。

能看到其整个身躯,赫然是一条粗达近两尺,长约数丈的怪物横贯于河道之中,其通体漆黑滑腻,血盆大口的边缘有两条绵长的须子,近似一条大号的鲶鱼。

“四阶妖物,黑妖鲶……不,这气息,距离五阶应该也相差不多了,又借助水势,难怪抗下我那一拳,都似没有太大伤害一般。”

陈牧略微眯起眼睛。

他对各种读过的妖物录都是记忆清晰,基本只要是书中记载过的妖物,他都是能一眼分辨出来,眼前这只黑妖鲶在这一类妖物中,都属于体型极大的了,并且妖物并没有武者那种明确的锻骨、五脏的划分,所谓四阶五阶,只是依照体型和强度去进行判断。

据说黑妖鲶最多也就是五阶,若是能再往上蜕变,就有机会蜕变为‘蛟’,并且其本身似乎就具备稀少的‘黑蛟’血脉,其精血提纯之后,也勉强能制成一些劣质的易筋丸。

瑜郡流传于黑市的一些易筋丸,有些就是源自于此。

并且黑妖鲶也属于十分典型的妖物之一,在很多偏远的村落,一些不开化的愚民,甚至奉其为河主,烧香祭拜,更有甚者,每年为其奉上血食,祈保风调雨顺,但实际上这不过就是一种稍微能凭妖力驾驭些水势的妖物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呼风唤雨的能力。

咕噜咕噜!

黑妖鲶一口没能将陈牧吞掉,还被陈牧的一记混合震雷之威的拳头打的痛苦不已,一双猩红色的巨大眼瞳中仿佛有人性化的震怒,再一次张开血盆大口。

但这一次却不是冲着陈牧吞噬过来,而是有一股汹涌的妖力汇聚,一下子就调动了附近的河流澎湃汇聚过来,化作一束肉眼可见的冲击,迎着陈牧落下。

接近五阶的黑妖鲶,在潮灾之时,顺应天时,更兼于汹涌河道之中,占据了地利,一时间打出的汇聚妖力一击,其威力足以令一般的五脏境都手忙脚乱。

然而陈牧却是眼眸中寒光一闪。

他并不过多啰嗦,此时右手一翻,就抽出了流银刀,刀锋之上,风雷之力交织,双手握住刀柄,向着正前方猛然一刀劈落。

哗!!!

但见陈牧正前方的河道,以他的流银刀方向为中心,一下子分裂开近三丈区域的无水地带,刀气纵横下,更是撕裂了河面。

黑妖鲶喷吐而来的那一道水流冲击,被陈牧的流银刀从中央一分为二。

紧接着,

陈牧身在水中,脚底猛地一踏,河面霎时间又炸开一片水花,他整个人则宛如炮弹一般,顶着汹涌的激流逆行而上,直接来到了黑妖鲶的头颅上方。

手中流银刀缠绕着风雷之光,往下猛地一刺,径直贯穿了黑妖鲶的天灵盖。

“呜哇!!!”

黑妖鲶张开的血盆大口中,此时竟是发出了诡异的婴儿哭叫声,虽然脑子都被陈牧的刀气一下子绞碎,但妖物毕竟与人不同,受到致命一击仍能动作,尾巴猛地一摆之下,庞大的身躯顿时以极快的速度在河道中往前猛冲。

陈牧知道这是黑妖鲶最后的垂死挣扎,此时目光冷静,握着流银刀站立在黑妖鲶的头颅上方,足底仿佛生根一般,若泰山压顶,任凭其在河道中横冲直撞,也毫无动摇。

轰!

最终黑妖鲶在凄厉的婴儿啼哭声中,猛地一头撞击在河底的淤泥之间。

这一撞本来倒没什么,但撞击之后陈牧的脸色就为之一变,几乎不假思索的就拔出了流银刀,在水中一脚踏出,身上更是缠绕着风雷之光,嗖的一下就直接窜出了河面。

而几乎就是紧随陈牧之后,黑妖鲶撞击的那处淤泥河底,猛然向内凹陷下去,继而迸发出一点点棕黄色的光泽,最后轰的一下,好似山洪爆发一般,一股澎湃的地脉之力喷涌而出,一下子就将黑妖鲶那强韧的妖躯冲成了一片血肉残渣!

哗啦!

混杂着泥沙的水流击穿了河面,向着天穹之上喷涌出数十丈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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