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麻将场上的电信诈骗

荒牌流局。

“听牌。”

堂岛月摊开手牌,宣布听牌。

但是此刻的她脸色异常难看,要知道她开局的手牌可是究极炸裂的,几乎不用怎么做都能听牌,而且和牌必是满贯。

结果最后却沦落到只能听牌,而不能和牌。

这简直是最糟糕的局面。

南梦彦这一局居然不断副露,各种封锁她的手牌,让她根本没办法自摸!

这个混蛋,绝对是盯上自己这个大美女了!

“听牌。”

南彦也推到仅剩下一张的手牌。

只剩一张牌,毫无疑问是听牌了,而且还是无役。

这种情况,也就是传说中的四副露单骑,有些情况算作一番,不过正式比赛不会采用四副露单骑的役。

之所以没有摸到海底牌,是因为最后的时候,手牌富裕的南浦数绘,见到南彦这边只剩下单吊的一张牌,直接副露错开牌序,让最后一张牌落到了别家的手里。

不过这也导致南浦数绘自己没能听牌。

其实最后一巡,南彦自摸成功,但是只有海底才有役,因此摸到了也和不了。

但也无所谓,第一局五向听的烂牌打堂岛月起手一向听的好牌,结果两人却是一样的得点,可以接受。

“无听。”

看到手里最后那张摸上来的红中,南浦数绘最终选择弃胡没有听牌。

结合南彦推到的最后那张牌也是红中,她不禁微微抿嘴。

果然和她猜的差不多,南彦熟练地掌握了运势流麻将的打法,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谁家下一巡可能会自摸,然后便通过副露改变牌序,让你没办法自摸。

但为什么在那两个东风战,他却不这么做呢?

有这种神奇的能力,完全可以靠着副露来恶心对手,让别家的立直变得毫无意义,可是那两个东风战他却干脆的输掉了,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这一场的表现,和那两个东风战的表情,完全就是两个人!

要赢下对方,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啊。

而且接下来堂岛月一定要改变思维了,擅长打运势流麻将的选手,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做出大牌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小牌其实是可以接受!

只希望堂岛月能够稍微退一步,不要总想着用大牌一锤定音。

这一局津山睦月也听牌了。

三家听牌一家无听。

无听的南浦数绘罚点3000.

“南梦彦选手又是多次进行副露啊,最近有一项数据表明,南梦彦选手的团体赛前几轮的副露率,与决赛及之后比赛的副露率完全不对等。

在团体赛决赛之前,南彦选手的副露率与原村和、龙门渕透华这类数据流的选手相当,但是在团体赛决赛之后的比赛,副露率却陡然上升。

难道说南彦选手,是面对更强大更麻烦的对手,反而是会进行多次副露进行速攻的那种类型?”

八木解说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南彦从团体赛开始到现在的对局数据,他几乎都快能够背熟了,这位选手前后的数据变化其实不太大,唯一奇怪的是随着比赛的进行,他的副露次数在逐渐增加。

要知道通常的麻雀士,遇到更强的选手,副露反而会更加严谨。

但南彦这个副露次数,明显不太正常。

“说起来之前我也和南梦彦选手打过几场麻将,那时候他的副露次数也相当少,大多数时候都是维持门清的打法。”

藤田靖子淡淡开口。

“原来藤田七段和南彦交手过?”

“嗯,几个东风战而已。”

“难道说这位选手是在和藤田七段交手之后,才得到了如今质的变化?”

说起来,八木一直觉得自己女儿八木樱就很优秀了。

结果在对上南梦彦被人以摧枯拉朽的方式击败,输的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南梦彦的话,他觉得自己女儿可能团体赛不行,主要是因为千曲东这个学校就没有麻将的风气,其团体赛的部员只能说是一些麻将爱好者,根本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

但他相信自己女儿在个人赛上绝对是实力前几的选手。

可惜这个能够满足八木内心小骄傲的想法,很快就被南彦这个混蛋给践踏了。

甚至自己女儿在被南彦暴打过后,还换上了严重的斯德哥尔摩症,在南彦有比赛的时候经常帮这个混蛋说话,还觉得他这个当老爸的脱离职业圈太久,已经不了解目前最新颖的麻将技巧,南彦的打法才是现如今最正统的流派。

搞得八木叫苦不迭,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和女儿理论。

而南彦这个副露率,也是他看不懂的地方。

正常麻将士谁副露这么多啊!

听到八木好奇的提问,藤田不免有些好笑:“南彦这名选手太过优秀,我可没这个资格当他的老师,不过我倒是觉得八木你挺适合的。”

“不不不,藤田七段都如此过谦,我就更没有这个资格了。”

八木慌忙摇头,更何况他要是给南彦当麻将老师,还担心对方会霍霍自己女儿。

指导南彦打麻将,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听着两位大佬的聊天,井川也若有所思。

南彦前辈之前开发筑墙流的时候,其实是喜欢进行副露的,但是给他的感觉,后续比赛时期南彦的副露就很少是为了筑墙,而是为了改变牌序。

而且南彦前辈现在就算筑墙,也会筑的相当隐蔽,比如有人在听五八索的时候,前辈手里如果有四张五索,会先留在手里,等到中后期再杠出。

这种时候,对方想要改听都为时已晚。

不过,井川自己还是希望能看到筑墙流重现天日。

毕竟随着‘北傀’这个ID许久未上线,筑墙流也几乎要淡出人们的视线了,无人知晓其威名。

但整个场馆只有他知道,筑墙流的那位大神已然莅临这场高中生麻将大赛!

他希望这次的大赛,还能再见到如此天马行空的神奇牌技!

“话说南梦彦这位选手这么喜欢副露,怎么看他放铳的次数还这么少?按理来说不是应该手牌越少,防守越难做,放铳的概率越大才对不是么?”

另一边。

正在观察南彦对局的泽田正树面露几分古怪。

看官方的那个团体赛决赛选手的放铳率数据,有两个人的放铳率是远远低于其她选手的。

一个是风越女子学校的部长福路美穗子。

这位选手一直以来都是以防守水平高而闻名,去年的比赛也几乎没出现严重的放铳失分的情况。

而另一个就是南梦彦了。

这两位选手的放铳率跟其她选手,几乎呈现出一个断层的差距,哪怕就连龙门渕的天江衣选手,也经常会被一些小牌直击到。

从这里就能看到这两人防守能力的优秀了。

可那位福路选手,大多数时候是维持门清的打法,风格也不那么激进。

而南彦在团体赛决赛之后却是个副露狂,一局麻将部副露个几次都不舒服,副露率奇高。

结果这种副露率的情况下,放铳率还极低,这就很离谱了。

“听说好像是因为他有着很强的读牌能力?”

铃木渊不太确定地道。

这个说法,很快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什么读牌能力,能读出透视的感觉啊?

“我估计这家伙是有着某种罕见的动态视力。”

泽田正树分析道,“听说有些顶尖的运动员里就会出现这样的怪胎,在动态视力的加持之下,你的一举一动都能暴露出茫茫多的信息,这种视力甚至能观察出你呼吸的频率变化,脉搏的鼓动,从而获取来自场外的信息。

读牌是一方面,观察别人的动作,恐怕才是他能精准读牌的关键!”

这么变态!

铃木渊傻眼了。

那岂不是你稍微想点涩涩的事情,他都能看出你立直的程度?

要不要这么夸张!

“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我还真见过。”

泽田正树开口,“当年我见到过一个拳击手转行来打麻将,他就能够通过你的一举一动,读出许多东西。

比如你筒子放什么位置,索子喜欢放哪里,甚至从每次出牌的相对位置,分析出你这张牌附近有几张同花色的牌或者搭子,也能分析出你打出这张牌是拆的对子,还是仅仅只是浮牌。

比赛的时候,又不允许用遮挡手牌的小动作,所以在拥有绝佳动态视力的人,其他选手手牌的暴露程度就和穿着比基尼没有任何区别。”

当年的那个拳击手,可是给了泽田正树很深的印象。

虽然嘛.

最后他还是赢下了对方,不过却是侥幸获胜。

“有这么夸张的读牌技巧,那这样没法打啊。”

铃木渊嗟叹不已。

说实话,这种动态视力其实就和透视没太大的区别了。

“不,还是有区别的。”

泽田正树突然笑了,“我说暴露程度就和比基尼类似,这就说明只要将关键部位遮挡住,那么你就不是裸奔。”

铃木渊嘴角一抽。

这是什么逆天比喻。

“其实麻将的和牌,最关键的部分也就是最后没有完成的那个搭子而已。”

泽田正树回想起当年击败那个拳击手的一幕,给铃木渊传授经验。

“简单来说,你要提前预知到你这副牌最后未能完成的那个搭子,然后把这个搭子从一开始就用其他牌分隔开来,这样你最后听牌的时候,他就猜不出你最后组合而成的是什么样的搭子。

还有一点,那就是心平气和地打麻将,这算是老生常谈的一点。

像你们这些小年轻打麻将,一摸到关键牌情绪就开始激动,一激动就会暴露诸多信息,哪怕没有动态视力的人都能看出端倪。

至于动态视力,说白了也就是读取场外信息的特殊能力,但只要你场外情绪起伏非常平淡,那么就不会被他读取到有用的情报。

表演赛之前,你还是特地去练一下怎么收敛情绪,这样表演赛才不会输给他。”

铃木渊深深点头,记住了这些技巧。

不得不说,泽田叔还是见多识广的啊,居然能碰到拥有动态视野的麻雀士。

看来在麻雀这条路,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要走,至少在目前看来,这种奇人异士他还是碰到太少了。

.

“荣,役牌發,混全带幺九,3200点。”

东一局,二本场。

在一本场堂岛月荣和津山睦月了一副小牌之后,紧接着南彦就迅速副露,也是抓了堂岛月一炮。

随后东二局。

南彦早巡从容地吃了一口一二三万,随后第七巡又碰掉一组發财,紧接着打出一张八万。

南浦数绘不免看了一眼这个操作。

役牌后付。

这算是比较常见的小伎俩了。

就是先吃碰一口万子牌,最好是带幺九牌的情况,后付役牌,骗你是万子染手。

在正常人的视角里,你起手就出一组有幺九牌的副露,这显然是说明手上有役才会这么做,很大可能就是染手型了。

因为染手的牌型,就算手里的發财碰不到,也是确定有役的。

并且最后还故意手切出八万来迷惑你,让别家都以为他已经染手型听牌了。

但其实应该听的是筒子和索子。

南彦则注意到了南浦数绘看向自己八万的这个视线。

很明显南浦是猜到了自己用的役牌后付这种小伎俩,但无所谓,总有小傻瓜会上当的,毕竟他有各种各样的小伎俩,你总不可能每个都防吧。

什么都防,等于什么都不防。

你什么都防,不等于别人什么都防。

只要知道这点,南彦根本就不担心别人不会放铳。

现在他手里的牌是【五五筒,七八九九九索】,是听胡五筒和六九索的三面。

但只有發财的一番。

不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堂岛月拥有叠役种层数的能力,但是同种的役种是叠不起来的。

所以一番就一番,他可以慢慢来。

比耐心,南彦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

南浦数绘则是叹了口气,虽然役牌后付这个操作很常见,但南彦用起来明显相当老练。

二巡打出六筒,告诉别人我筒子不怎么需要。

然后红五索和一索也是五索先出手。

这个动作也极具欺骗性。

大概就是想告诉别人,我本来是想留一索接着做混全带幺九的,但是欸,突然好像就染手成功了捏,这张一索也就没什么用哩,所以才比红五索更晚打出来,你们这几个要好好注意了哦,我的染手大牌已经饥渴难耐了!

但实际上,他听的根本就不是万子染手。

欺骗满满的欺骗!

南浦数绘终于明白这个家伙到底有多难对付。

他从一开始,就跟你玩心理。

而且哪怕是麻雀老手,都是很容易上当。

南浦数绘之所以能猜到南彦是役牌后付的技巧,还有牌河满满的欺骗性,都是因为她的爷爷和父亲都是前职业雀士,这些麻将场上的伎俩,她一清二楚。

但对于别人来说,南彦的这种操作比电信诈骗都要有迷惑性,那些诈骗或许还是对没有防备的老人下手,而南彦设下的骗局则是连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都容易上当!

果然。

堂岛月看了一眼南彦的牌河之后,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得意地抹去中间筒子牌的位置。

见状南浦数绘直接叹气。

其实不思考的话估计都不会点,但小月只要一思考,就顺着别人的骗局去了。

就像很多人被诈骗的时候,他会去思考对方是不是在骗自己,但是骗子暗暗给了一些自己不是骗子的信息,受害人顺着别人给的线索思考了一下,反而十分确信骗子没问题,甚至反诈警察过来劝阻,他都觉得是警察多事,阻挡了自己发大财的路,最后被人骗得晕头转向。

就像现在这样,堂岛月放铳你拦都拦不住。

因为她已经沦为了这场专程为她精心准备的骗局的最佳受害人。

只见一张红五筒横着打出。

“立直!”

堂岛月这次之所以敢立直,也是因为她现在的手牌是相当炸裂的四面听。

她之所以敢立直,也是看南彦已经副露了两次,只剩下最后两次的副露机会。

再加上南彦已经听牌,那么这就说明他面子已经成立,没有多余的搭子来进行副露,大概率是没机会改变牌序了。

就算他强行副露要跟自己玩自爆,她四面听还怕摸不到?

所以她这个立直,不惧南彦!

“荣。”

却不曾想,南彦直接推到了手牌。

“役牌發,加个红朵拉,2900点。”

本以为只有1500点,没想到还送了张红宝牌。

虽说给堂岛月多了红dora一番,但也叠不出什么逆转牌局的大牌,问题不大。

看着南彦的这副牌。

堂岛月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这家伙的出牌顺序,是故意引诱她往万子染手的方面去想,结果这个老阴逼却听别的位置的牌。

尤其是那张红宝牌,权重居然不如一索,也更加误导了堂岛月,让她以为开始南彦是打算走混全来避免她的能力,后面发现正好可以做成染手,所以才把一索舍弃。

但她这个想法,恰恰在南彦的计算之中。

可以说她是一步步被南彦牵引着,落入的圈套,对方是把自己的想法全猜透了!

(本章完)

第209章 南浦数绘的隐藏能力

这家伙,真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

堂岛月支付完点棒后,满脸悻悻。

南梦彦上一把的牌河明显是有做局的痕迹,如果不是自己的每一步思考都被这家伙猜到,恐怕她也不会那么容易放铳。

问题是就算自己放了铳,叠加的役也没有形成质变,哪怕接下来南彦继续和牌,自己能够叠加役种的选项也极其有限。

很有可能,下一场他就做个断幺九。

这样的话断幺九除了能够复合红dora,也就是个两番役,根本没办法靠着能力来翻盘。

数绘来点作用啊数绘!

她自己明显就不是南彦的对手。

这家伙骗女孩子的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估计他不仅仅是在牌局里,在牌局之外,也非常精通于欺骗女性!

在外人看来,南彦就是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看似老实巴交沉稳内敛,可实际上恰恰是这种男生才最容易出现外表欺诈的。

他分明是心机如鬼,谋略似渊,有着各种花花心肠。

任何心思单纯的女生,都容易被他吃干抹净。

数绘则是叹了口气。

目前来看,南彦的实力确实是独一档的。

那两个东风战出现的诡异局面.

或许是被某种她不为所知的能力压制了?

不过问题不大,只要能拖到南风战的话,自己还有跟他周旋的余地。

只能希望接下来,小月失分不要这么严重,不然她很难办啊。

一本场。

南浦数绘的手牌有小牌速攻的机会,见到津山睦月打出一张关键的坎张七索,连忙吃了一口。

明显能感觉到,随着南彦的几番小牌速攻,带动了全场的节奏,让所有人都不醉心于做大牌,都知道即便做了大牌也不可能和牌成功,有南彦这座大山横亘于前,根本就跨越不了。

最好的办法,还真就比拼码速。

如果三家都是小牌听牌,那么南彦仅有的四次副露,是不可能拦得住三家和牌的。

这就好比用十个指头摁住十个跳蚤,哪怕再强的人也不可能控制得住,一定会有跳蚤从中突围。

堂岛月自然也不蠢,她东一的那副大牌没有和成,就知道只要南彦想玩,她的立直根本没有自摸的机会,所有的牌都会到别人的手里。

而她的牌向来很大,哪怕南浦数绘想要给她放铳都不是不敢的。

至于鹤贺的津山睦月,这家伙打的太怂了,要抓她的炮有点困难。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最快速度听小牌。

而且由于小牌有更多的改听机会,她就不信南彦区区四次副露能全给它摁住。

摁一次她改听一次,拥有牌浪的她,进张从来不虚任何人,想要听牌还不简单么?

她就不信南彦每次都能给她摁死。

结果这一局,堂岛月手里两张北风宝牌,这是她的自风,只要别家不是故意留两张做平和,大概率还是要打出来的。

可随后南彦便切了一张北风的宝牌出来。

堂岛月看了一眼,沉默了许久。

南梦彦的牌,真的能碰吗?

迟疑了半天,堂岛月担心有诈,没敢副露。

这家伙的运势现在和之前差不多,相当低迷。

如此低迷的运势,就和一汪死水差不多,副露之后只怕要被感染。

她可不希望得到非洲人的DNA。

旋即见到对家的津山跟打了北风,便眼疾手快的碰掉。

四番的满贯入手了!

而且这副牌想速攻就速攻,想做更大的牌就做更大的牌,根本拦不住她。

这就是运气好带来的优势。

可没想到,在南彦打出一张牌之后,津山睦月直接横板一张,宣布立直。

堂岛月当时就麻了,有没有搞错,我都没听牌,这家伙就立直了?

这才第四巡啊。

但不得不说,麻将这种游戏有时候就算是杂鱼也会带来一定的变数。

南浦数绘弃胡相当果断,拆了一组已有现物的字牌南风。

其实如果只是津山立直,她肯定不会这么弃胡,而是会兜一会。

但是在看到南彦的舍牌之后,她立刻决定弃胡了,因为她感觉南彦这家伙很有可能默听了一副断幺九。

这是此前的东风战,南浦数绘注意到的一个习惯。

一旦南彦摸到适合做断幺的手牌,只要他开启断幺之旅的时候,他会提前切一张落单的中张,算是提前放一颗烟雾弹。

虽然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的习惯,但还是被南浦数绘给注意到了。

大多数人打麻将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习惯,有时候就连牌手自己都未必能察觉到,而且南彦或许是觉得堂岛月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这一局打得明显更为松懈,他的一些习惯自然也就没有必要隐藏。

目前牌河里其实看不出什么来。

但要深究的话,最后那张牌是九万。

这就意味着,南彦如果断幺真如她猜测的已经成型了,那他很有可能听的是一张坎七万。

当然,也有可能是八万和另一张牌的双碰。

总之,七八万是很危险的牌了。

不过现在的他也未必听牌,还是再多观察一阵比较好。

而津山打出来的是立直宣言牌是六万。

作为南浦数绘的手下败将,南浦打津山是有一套的,对这家伙的习惯她心知肚明。

津山的立直宣言牌如果是数牌【四五六】的中段数牌话,那她很有可能听的牌也是同花色的牌,因为通常情况下她中段的牌是最后才舍弃。

所以津山听的牌要么是二五八万,要么是一四七万。

其它花色的牌基本可以放心打。

几巡之后,堂岛月直接打出一张生张四万出来,正式听胡六筒和一索的双碰。

这个动作,也很快被其他几家注意到。

敢日万子生张,没听牌是不可能的。

南浦数绘看了津山后续牌河里出现的一万,基本可以确定对方听的是二五八万这条线上的筋了,而且大概率只有五八万。

这个人的牌还是很好猜的。

问题在于这一局南彦一直没有出手,也没有副露行为。

这是察觉到津山不可能自摸,所以没有副露去改动牌序么?

也就是说南彦自己手里,应该有相当多的五八万才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万子部分的牌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才导致这些牌全都堆积在手里,没办法进行副露。

而且紧接着的两巡,南彦则是打了两张筋牌七万。

此前也切了两张现物二索出来,红dora五索也跟着庄家的牌河舍弃。

这完全是弃胡的节奏。

见此,南浦也终于放心下来。

现在南彦弃胡,津山睦月听的牌她一清二楚,不用担心放铳了。

随后庄家现物的六万,便被切了出来。

却在这时。

“荣!”

听到这声音,南浦数绘瞳孔猛然一抖,不敢相信地循声望了过去。

不可能,南梦彦不应该弃胡了才对么?

跟着打了这么多的现物,还能荣和到她这张?

面对意料之外的状况,南浦数绘也是小吃一惊。

等到南彦推开手牌,她才瞬间反应过来。

【三四五五七八八八万,二三四索,六六筒】

舍弃两张现物七万,两张现物二索,以及一张红五索,他很清楚五八万是铳张,根本出不来,所以一直捏在手里没有打。

这一点南浦此前的判断没有错,他不怕津山睦月自摸,因为大多数五八万都在他的手里。

问题在于,南彦知道她也看穿津山听的是什么牌,这样一来,便能猜到津山手里绝对是有一张七万,才能组合成叫听五八万的搭子。

所以舍弃的这两张现物七万,就会给她一种错觉。

七万几近绝迹。

再加上堂岛月此前打出的四万是安全牌,那就不是【五五五六万】或者【四五五五万】的搭子,所以这张庄家现物的六万相当安全。

只是没想到,最后的那张七万,居然也在南彦的手里。

这就导致南浦数绘直接给南彦放了一炮。

可是。

这牌只有断幺九,一番!

饶是再怎么淡定的南浦数绘,此刻也是面露古怪之色。

合着你算计这么多,费了老大的劲,就为了这么个一番的断幺九!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怎么也无法理解。

一般这种玩弄心机做法,不是应该在决胜局而且是在做大牌的时候才需要心机一手,这么多的布置,只为了个断幺九,未免太莫名其妙了。

就为了这么点醋才包饺子。

实在是匪夷所思。

但这也正说明了南彦是个超越常理的麻雀士,或许正是这种不同寻常,才让他成为极其难缠的对手。

门清荣和的坎张断幺,直接就是40符,2000点。

还要加上本场数和立直棒。

都是不大的牌。

想要终结比赛的话,这种牌至少还要胡非常多次才行。

但是南彦一点都不着急。

就像是优势局要做防装一样,对付实力不如自己的,反而要更为慎重,不能给对手任何翻盘的希望。

尤其是麻将这种有着运气因素的游戏,不能有任何的掉以轻心,更不能因为对手实力不强就给机会。

这种情况下,如果对手直接出小虎三件套,打算龟缩到底,那么他就可以像现在这样用小牌一点点蚕食。

如果对手忍不了了打得更加激进,肯定会破绽百出。

只要我能苟得住,失误的就一定是别人。

打这种麻将,主打的就是一个心态,只要你心态比对手好,几乎是稳赢的局面。

比心态,南彦还真没输过谁。

这一局,其实就看谁的心态最先稳不住。

随后在二本场。

南彦第二巡就吃了一口四五六筒,紧接着第五巡又吃了一口,副露四五六万。

‘又是断幺么?’

三家的脑海里都浮现出同样的想法。

这么着急的副露,简直就是明牌断幺。

但是也有三色的可能性。

如果是别家的话,这个副露完全暴露手牌,是相当愚蠢的打法。

可这毕竟是南梦彦,他的断幺九,也有可能会进行一些设计。

不过堂岛月可不管这么多了,这种小刀拉皮燕子的打法,是真的折磨人,这个南彦就好比是在效仿铁杵磨针的典故,一点点赚取点棒,疯狂消耗着别人的耐心。

可问题是,这货用的可是螺纹钢。

这对被磨的石头来说,绝对是百倍的折磨。

堂岛月可受不了这种小牌凌辱的痛苦,就算中了南彦的三色自己也认了,再怎么着三色同顺也是能够叠加的役种。

役牌發,三色同顺,混全带幺九,再怎么样这副牌也是满贯的底子,能够把南彦的庄给炸烂!

如果能够维持住门清的话,那就是跳满。

可惜南彦这个人相当鸡贼,食下役从来都是副露,这就让堂岛月相当难受。

没有‘门清自摸和’这个役种,食下役就会增加许多不确定性。

但是没办法,要是南彦真的做三色,她也不怕。

一张红宝五索,横着打出。

然后气势十足地喊了声‘立直’,打算强行用能力玩自爆流打法。

南彦看了一眼,没有反应。

只是嘴角浅淡的笑意,在堂岛月看来很是嘲讽。

这家伙,居然在笑话她!

随后,南浦数绘的一张比较安全的西风,却放了一炮。

“荣,一气通贯。”

南彦推到手牌。

【一二三七八九万,西】;副露【四五六万,四五六筒】+南浦数绘打出的西风。

不是三色同顺,而是一气通贯单吊一张西风。

这张西风不是生牌,所以相对比较安全,完全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一张牌。

南浦数绘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居然会是一气通贯,只能叹了口气,将相应的点棒从抽屉里取出。

居然一气通贯

堂岛月很难受。

这个役种不能符合混全带幺九,也复合不了断幺九。

所以南彦做出这个役,绝对是居心叵测!

还有一点也是堂岛月非常不舒服的,和南梦彦打牌就不能龟缩,不然你退缩一厘米,他前进四公分,就是一点点测试你的底线在哪里。

但是进攻的话,就会白白给他占便宜。

比如说这一小局她没有放铳,但是立直棒却被南彦贪掉了。

而她的能力,是不会复合立直棒的,所以这一千点可以说是净损失,不会产生任何的受益。

何况堂岛月也不能收获随着本场数的增加带来的场供损失,这就非常麻烦了。

如果接下来南彦一直没完没了的胡混全带幺九、断幺九、役牌發、一气通贯这些役种,她能够复合的役少之又少。

但是现在动用自己的能力过掉南彦的庄家,感觉给他的代价又太小。

堂岛月一直觉得自己的能力就该产生出爆炸的效果,她天生就适合高额的打点,然而像她这种能力就完全是玻璃大炮的类型,攻高防低,对这种一点点折磨人的选手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

她的能力,真的不想用在这么没用的地方!

见堂岛月舍不得发动自己的能力,南彦也不惯着,随后又胡了个只有一番的役牌中。

虽然是新的役,但能复合的役种少之又少,如果叠加役牌中和役牌發,一气这个役种就叠不起来。

这也是堂岛月能力的一大问题。

像是一气通贯、三暗刻、三色同刻和三色同顺,至少需要九张牌才能完成,这就导致你胡了之后根本就没有别的位置去复合其它役种。

只要稍微注意,不和出‘门清自摸和’这个役,以及同时和出中发白这些役,要对付堂岛月还是很简单的。

他要重视的,只有南浦数绘一个人。

作为南风皇帝,个人实力甚至能战胜优希的选手,理应给予更高的瞩目。

但如果就这样下去的话,牌局应该是撑不到南风场的。

想要达成南入的要求,首先需要把他的点数削至三万点以下,还必须在把他的点数削至三万的同时,保持自身的点数不超过三万。

这显然是相当苛刻的要求。

如果南浦数绘能做到这一点,那她控分的能力几乎能和saki相当。

而且越让他继续胡小牌下去,南浦数绘就更没有希望达成南入的条件,一旦他点数甩开四万的大关,这场比赛可以说在东二局就提前结束。

所以要么是她,要么是堂岛月,必须要有所动作了!

否则这就是一个死局。

南浦数绘自然也知道这一局不能再拖下去,否则没有赢的机会。

她必须出手了!

作为南风战神,南浦数绘深知自己在打南风场的时候,能够掀起很强的牌浪,这个能力是被自己身边许多人所知晓的。

但其实她还有一个能力,是一个就连堂岛月也不知道的。

要知道这场个人战只打东风战,但是南浦数绘却能够轻而易举地将牌局拖至南入的局面。

这也得益于她的第二技能,牌势均衡。

她习惯称之为天秤领域。

这是身为天秤座的她,所拥有的技巧。

在这个领域当中,点数高的麻雀士,做牌会受到极大的阻力;而点数越低的选手,做牌却能够得心应手。

当然这个能力,只能在东风战开启,并且只有在双方点数差距超过一万点的时候才会被触发。

而且点数越高,做牌的压力也会越大,反之则越小。

正因如此,南浦数绘才能每个东风战都将对手拖入至南入。

随后,南浦数绘周身,一股很强的牌势开启。

领域悄然笼罩全场。

就让南彦好好感受一下在泥潭之中打牌的痛苦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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