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团队的成长!(求订阅)

“蒋绍,道歉!~”吴轩奇会意,马上道。

“我不道!~”蒋绍还挺倔。

“你是不是脑子抽风了?你最好好好冷静一下,先处理事情和问题,道歉!~”

“不然你留了案底,谁都帮不了你,你是不是不想搞了?”吴轩奇开始质问。

兰天罗的红脖子还在那里摆着,手的印子也是现成的。

其他人不知道兰天罗,吴轩奇知道,以兰天罗自己的财富积累,他都能将这件事情告到底。

只是要一个道歉,并不过分。

蒋绍终究也不是那种中二病的纯粹脑残,快速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就马上不服气地跑了。

吴轩奇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亲自走到了兰天罗面前,鞠了一躬。

“兰天罗博士,对不起,我替我的师弟,诚挚地给你道歉,希望你可以谅解他。”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我们要不要去检查一下?”吴轩奇比蒋绍成熟得多。

兰天罗看了看方子业,又看了看吴轩奇,无奈地摇了摇头。

“去检查那倒不用。”

“不过吴主任,如果蒋绍的想法就是你们团队的想法的话,TM的文章谁也别发了。”

“我可以明确的表态,之前我师兄发给你的那些数据的原始底稿都在我这里,我不同意的话,你们发哪里我投诉到哪里。”兰天罗也不是个软柿子。

吴轩奇点了点头:“那当然,其实这个课题本来就是你师兄的,是他托给了我做,我一直都表态过。”

“我和你师兄共通讯,或者你师兄单独通讯,我和你们团队的一个人共一作。”

“目前,我们团队的商议结果是,我和子业共通讯、郭海超和兰天罗博士你共一作,这是已经商定的。”

“我师弟蒋绍,也是我们团队的成员,他的确做了实验,就是可能思维一下子没转变过来,所以做事激进了一些。”

“咱们都比较平和地处理这件事情好吧?”

“子业,你来表个态,我们两个讨论的基本点不会变,如果兰天罗有其他方面的诉求,比如说要蒋绍公开道歉,或者是私下里请客道歉,我都可以回去解决。”

“这件事,我也有错,我没有做好我们团队成员的心理安抚工作。”吴轩奇并未推诿责任。

只是觉得很丢人。

蒋绍看到那两篇重新定义肿瘤侵袭和转移的文章质量太高,潜在的影响因子太高,自己没有一个好的署名,直接破防来打人了。

这简直就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但不可否认的是,蒋绍就是他吴轩奇的师弟,是段宏的学生,是同济医院的硕士。

他不是没有文章,只是这篇文章的质量太高,如果可以混到一作,对他的助益太大,而且他付出的劳动也太多……

但还是那句话,如果只要付出劳动力就可以获得最大的收益,全世界的首富一定是农民,而且更大可能是华国的农民。

目前围站着的大部分人都得饿死,因为你让他们去田里、地里干活,不一定有多少人可以通过种地养活自己。

“天罗,你怎么想?”

“我觉得吧,报警的话闹得有点太大了,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方子业还是问兰天罗的想法。

兰天罗点头:“吴师兄,我也不用他道歉。”

“这个肿瘤的课题呢,我们继续合作,但是另外一个3D打印假体模型的,我们各自为营。”

“从现在开始,我们团队就要往这个方向靠,我们团队提供的数据,你们统统删除。”

“你们可以重新来设计,从头走!”

“你们后续研究的数据也不用给我们,我们自己搞。”

“合作个J8合作。”兰天罗说到这里,洛听竹打了他一下。

“嘴巴放干净点。不要爆粗口。”洛听竹低声说。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兰天罗说:“你可以继续和我的师兄弟们合作,但是不要叫我了。”

“这几篇文章不发了,就僵在这里都可以,我无所谓的,不就两篇文章么?”兰天罗说得有点虾仁猪心。

吴轩奇的眼皮横跳,嘴角蠕动了好一会儿。

才又道:“兰天罗,另外一个课题,蒋绍是不参与的,而且我和我老师已经发了邀请函,下个月就要作学术报告。”

“您这样过河拆桥,半路抽梯,影响有点太大了。”

“你看这样好不好?这个课题的后续,我就不跟进了,全都交给你们团队做。”

“因为学术报告的邀请函都发了出去,临时要撤回也不可能,我们还是要把这件事处理掉!~”

“至于肿瘤的转移和侵袭课题,我们团队一作和通讯都不要了。”

兹事体大。

兰天罗在这里面卡脖子,让吴轩奇很难受。

方子业听了也解释道:“天罗,这不行。”

“如果我们提前说中断合作是可以的,但是段教授已经将邀请函都发了出去,而且下个月就要作学术报告,所以……”

“还是不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兰天罗仔细一想,好像也有点咄咄逼人:“师兄,你来处理吧,我懒得管了。”

“揪扯太深。”兰天罗直接往实验室里走了去。

洛听竹这会儿道:“兰天罗你站住。”

兰天罗顿步,回头看向了洛听竹。

洛听竹对兰天罗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无非就是这么些事情,只要事情发生了,无非就是你吃点儿亏,其他人赚一点的本质。”

“遇到了事情要去解决事情,而不是逃避。”

“回来,不能所有的事情就只是让你发脾气的。”洛听竹此刻颇有成熟长姐的风范。

其实是洛听竹跟着方子业耳濡目染地多思考了一些事情。

她与方子业一起,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周密考虑,但她自己遇到的事情,她不考虑又能怎么办?

洛听竹的话让吴轩奇和方子业二人都觉得惊讶,不过吴轩奇也不去深究洛听竹怎么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见到了有台阶,他就跟着下了。

“兰医生,洛医生说的是对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就要想办法去解决。”

“没能管理好团队,没能处理好团队内部的关系,是我的责任。”

“希望你可以接受我真诚的道歉,我只能保证,类似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次发生!~”

“你要相信,我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过的,绝对不是我故意授意。”吴轩奇提到了一个点,一个他觉得可能是兰天罗比较生气的的点。

兰天罗看了看洛听竹,又看了看方子业,叹了一口气。

低声道:“我没有打人,你可以去他身上找伤痕。”

“当然我也没有受伤。”

“兰医生,我肯定会非常严肃地处理这件事的。”吴轩奇保证道。

……

吴轩奇先一步来到了自己分管的实验室里。

此刻,陈泰临和郭海超以及宋毅三人都在给蒋绍开导,蒋绍此刻的表情也满是愧疚不安。

有些紧张地看向了吴轩奇。

今天的事情,如果兰天罗真要深究的话,他也会非常麻烦。

他本以为吴轩奇会发怒,但没想到,吴轩奇进门后,神色却非常平静,并没有怒气冲冲,也没有像平时在团队里那么威严。

反而有些垂头丧气。

蒋绍先慌了,赶紧往前几步:“吴师兄,对不起,今天是我太冲动了,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但是,吴师兄,我就是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捡别人的剩饭?”

“我们团队,目前几个比较重要的课题,都和他有关,为什么呀?”蒋绍是真的想不明白。

吴轩奇抬头,反问蒋绍:“恩市民大医院,还有你之前去过的仙市人民医院,他们活该为你提供资源吗?”

蒋绍听到这,欲言又止。

“中南医院前些年做的骨不连课题,和一些小的骨缺损课题,是以我们医院为主,他们医院为辅。”

“你就真以为,是同济医院四个字,镇到了熊志章老教授和董耀辉老教授么?”

“我告诉你不是。”

“他们和我们医院合作,不是因为我们医院是同济医院,是因为彭元、邹解放等老前辈,是他们的功劳。”

“不仅仅只是你待的医院,你待的创伤外科!~”

吴轩奇的音调提升几句后,又平缓了下来,说:“其实也不怪你,我们这些师兄也有责任。而且负有很大的责任。”

“因为我们没能够给你们这些师弟,提供更丰厚的资金支持,没能提供鄂省最好的平台,所以相形见绌了。”

蒋绍其实也刚来创伤外科不久,他才硕士二年级,其实刚窥见创伤外科的全貌,本院的陈设他都看不清楚,怎么可能知道同济医院和中南医院创伤外科之间的关系?

“很多年前,中南医院的邓勇教授,舔着脸要和师父做朋友,交朋友啊?”

“你们不知道,我也没看到,但后来的师父和邓勇教授的关系,我是亲眼见证过的。”

“邓勇他这么一个中南医院毕业的博士根本是贱人吗?”

“那兰天罗也是硕士二年级,和你同级,你怎么只想着和他抢,不想和他横面进行对比呢?”

“蒋绍,你说一下?你为什么不敢和他比?”

蒋绍欲言又止,声音慌乱:“我?我…我…”

“北协和,南湘雅,东齐鲁,西华西,中同济。”

“这是以前的名号,这些名号都是虚名,都可能会没落的,不是永恒的。”

“一个医院的名气与专科的名气也是不同的。”

“蒋绍,你不能只看到我们科室一直在努力,一直在进步,一直都是省内的老大,你就觉得这是想当然的,它本来就属于我们的。”

“你活该是同济医院的硕士吗?同济医院的硕士为你家开的啊?”

“你能进来是凭什么?”吴轩奇继续质问。

蒋绍低下了头,陈泰临和郭海超几人也是轻轻地叹了两口气,宋毅也沉默了。

发展是肯定的,但发展不够快,也是没落的原罪之一。

“一个方子业真的就可以?”蒋绍低声,有些不服气。

“对!”

“是!~”

“你说的就是没错。”

“你如果承认钟文渊渊哥可以压得省内所有的副教授一辈没有脾气,你如果认可龙源大哥在袁威宏面前都可以昂首挺胸,你就得认可方子业一个人的出现,让我们都必须服气!~”

“至少目前是这样。”

“至少你蒋绍还没成长起来之前,不能够把他方子业打服为止,不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之前,你就得承认这一点。”

“一个方子业,就能让我们没办法。我就这么说了?你能怎么的?”

“我们师父凭什么能够让邓勇教授,让安陆明教授,让协和医院的齐巧文教授都退避三舍?靠体重吗?靠我们吵架?”

“靠我们去打人?”

“你动一动脑子好不好?”

蒋绍说:“那跟着走?不是永远落后?”

“你不跟着走,只会落后得更多!!!”吴轩奇掷地有声的反驳,唾沫星子飞溅。

“你不跟,有的是人跟。”

“你以为师父想跟啊,师父也选过不跟,然后魔都六院立刻就出手了。”

“差一点,我们医院在毁损伤的保肢术这个术式上,站不到第一梯队,你还跟不跟?”

“你以为师父是贱骨头,就想着跟啊,跟别人屁股后面吃屁啊?”

“我告诉你蒋绍。”

“毁损伤保肢术的理念,本来就是师父先提出来的,是他方子业和邓勇抢走的!~这就是事实。”

“因为别人做得比我们更快。”

“但我们就是没多大脾气!因为他们做得太快了……”

“不跟不跟,你以为我想跟啊,你以为我想在他面前低人一等啊?”吴轩奇声音直接破了防。

“没办法。”

“这就是大世之争,是事情的趋向。”

蒋绍低下了头,虽然委屈,虽然憋屈,但也只能憋着。

因为目前,他们团队遭遇的事情,以前别的医院也遭遇过,别人就想办法去解决了。

跟屁虫,你有了资格才能当跟屁虫,这就是事实,也是现实的道理。

“……”

方子业的实验室里。

“听竹,你去做实验吧,我和天罗好好聊一聊。”方子业看着洛听竹数落完兰天罗后,赶紧帮忙安抚。

洛听竹捋了捋袖子,点了点头。

“不许发噶(犟)。”洛听竹告诫。

兰天罗都快哭了,到底是谁被欺负了啊?我被打了啊。

不过好歹有师兄在,所以洛听竹也没太过分。

李源培等人见没有架打,早就回了,所以这间实验室目前就只有揭翰和兰天罗两人。

实验区很空,实验大楼建设时,是按照国际顶级配备的,可以容纳数千人,所以目前的研究资源非常丰富。

“师兄,她,她也在猛了。”兰天罗忽然有点可怜方子业。

“我们不聊这个。”方子业摇头。

揭翰搬来了小凳子,端过来了咖啡,咖啡是在洛听竹骂人的时候刚点的,下面的保安送到了实验楼层。

“师兄,天罗,你们都消消气。”揭翰打着圆场。

方子业道:“天罗,揭翰,我也要找你们好好地聊一聊。”

“今天蒋绍的事情,其实也是一种预示,可能与我们以后的相处关系也有启发,我们要好好地反推一下这件事。”

“蒋绍和吴轩奇也是师兄弟的关系,与我们的关系,从根本上没有区别。”

揭翰嘬一口咖啡,放下后语气迟疑:“师兄,这不一样吧?”

“从本质上是一样的,你听我给你们分析。”方子业道。

“首先,我们要认可的一件事是,段宏教授的团队不比邓勇教授的团队,他们是不缺科研经费的。”

“就明面上,段宏教授的团队至少有八百万以上的科研经费,这是铁打的事实。”

“但邓勇教授的团队,最多也就是三百多万,今年可能会好一些,会有四百多万。”

“相对而言,我们的小团队也不缺经费。”

“那你们想,既然不缺经费,为什么蒋绍会过来找你麻烦呢?”

“不要说眼红。”

“能进同济医院的硕士,不可能是为了一点小东西就眼红的,如果吴轩奇连这一点都管不了的话,他就不配当这个小组组长了。”方子业道。

兰天罗抿了抿嘴,收了一下衣领子:“他们的课题质量不够。”

兰天罗在数学系曾经到过的位置不低,所以他能大概推测出其中的关键。

“对喽!~”

“是课题质量相对不够。”方子业更加谨慎地进行了描述。

“如果要发文章的话,段宏教授随随便便就可以一年产出十几篇甚至二十篇,他蒋绍毕业完全没问题。”

“但是,段教授愿意和我们合作的最根本,就是课题质量的问题,而不是课题数量的问题。”

“我们团队的进发,属于是弯道超车,走的都是全新赛道,所以可以绕过去。”方子业比划了一下。

“然而,一个团队往前走了之后,会必然地占据一些资源,比如说课题经费的多少,比如说课题质量的高低。”

“我们团队内部,也就是你我,目前还没有产生分歧的根本原因,在于我们课题的质量足够好,数量也不少。”

“所以,我们一定要非常仔细地关注这一点。”

“否则以后我们可能也会有这样的争执,我也会尽力地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这是我和师父两个人,必须要承担的职责。”

兰天罗就觉得奇怪:“师兄,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不和其他团队合作,岂不是就可以避免这些问题。”

“就我们掌握的课题方向,我们内部分几十年都够了。”

方子业摇头:“天罗,你放心,课题数量和质量的问题,师兄我心里目前还是有底的。”

“因为我们还要看到另外一个层面的东西,那就是全国的资源分配倾斜度。”

“其他专科不言,就我们骨科,鄂省的骨科资源不是被倾斜的地区。”

“因为我们这个地方,没有出现过影响力超凡的……”

“所以,要打破这样的僵局,我们就必须要合作,更快,更突出地多做一些课题积累,这样才有利于以后我们获得更多的资源倾斜。”

“比如说课题经费啊,比如说课题的审批啊等等等等……”

揭翰这会儿听明白了,脱口而出:“师兄,你要和现在的一些老教授争那个位置?”

“因为我们的积累的比较浅,即便效率高,但别人占了时间的优势,所以我们需要一定程度地拓宽团队基数?”

说到底,要走到那一步,看的就是积累量。

如果没有积累量,肯定上不去。

到了那一步之后,进了那个圈子,才有资格去讨论其他的乱七八糟的关系。

而就方子业当前的科研积累,你要说能不能直接将一个教授干翻?

有机会。

但你要把一个大科研团队给干翻,如果不考虑弯道超车的‘先进性’,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其他人一些团队数十年的积累,就是为了保住一个院士,你凭什么比别人更强啊?

要么等,拉时间的长度。

要么就是扩宽课题基数,拉更大的圈子,而且还要有能力可以拉开这个圈子,能为这个圈子兜底。

这会很累。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我需要他们的帮助,而且我们团队以后的着眼点,说实话也不是在鄂省内部作威作福,非要做鄂省的老大,当鄂省的学科带头人。”

“这没意思。”

“你们觉得呢?”方子业把声音放得很轻。

“你就想嘛,以后你说句什么话,你的师兄弟,或者就是吴轩奇他们支持你,这足够开心吗?”方子业作了一个浅浅的比喻。

其实省内的学科带头人,就是这个模式,可能还有其他的好处,但最根本上,不过就是方向领衔者,有几分一呼百应的意思而已。

但也仅此而已。

兰天罗笑道:“其实也好像挺有意思的。”

兰天罗可不是方子业,现在的他,能够想着在中南医院里一家独大都觉得很不错了,能在鄂省如果也可以一呼百应。

怎么可能没意思呢?

“别闹,我是在给你们比较正式地说一些东西,你们别开玩笑。”

方子业摆了摆手,接着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和洛听竹在偷偷谋划什么。”

“你们在私下里偷偷想要建立一组新的细胞系,是吧?”

“这个细胞系的来源,就是之前我在恩市医院做的那台手术,周围神经退行性病变细胞系,是吧?”

兰天罗开始慌了:“不是说好了让姐不要给你说的嘛?”

这是他们给方子业准备的意外,没想到就被方子业直接把意外的布给扯了,这可让兰天罗格外难受。

“嗨,你师兄我是谁?你们让听竹请教我一些问题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你们不用瞒着我,想着给我惊喜,发挥你们的主观能动性,让我觉得你们不是附属品。”

“我们一直是团队,你们一直很重要。”

“在你们有这样的想法时,其实我们团队内部就有了一些矛盾,而且这个矛盾如果不解决的话,就可能积累变大。”

“你们会觉得,我在这个团队里,吃得太多,你们就是我的附属品,你们是我的工人,给我打工的,或者其他的想法,对不对?”

“正好蒋绍的这件事情,就与我们的事情类似,所以我就选择了和你们挑明,其实根本上,我们不是附属和附庸的关系。”

“师兄走得远,是吃了年龄的福气,比你们先毕业,所以可以比你们多带一些团队,仅此而已。”方子业道。

现行医学基础科研界,新的细胞系建立,绝对是最顶级的科研方向之一。

与动物新模型建立类似,都是非常前沿的课题。

所以,兰天罗等人也想不依靠方子业,自己可以单独地去挑破一个类似的方向,让自己有立足之处,而不是每件事都必须依靠方子业。

方子业能理解他们这样的心态,不过方子业之前没有想好该怎么去处理这种内务。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就挑明。

“师兄,那胡青元他们?”兰天罗问。

“他们就是我学生啊?”方子业道。

“师父和邓勇教授不是师徒关系,所以师父和邓勇教授在相处的过程中,就可能有方向的分歧。”

“前段时间,胡青元他们来之后,我也发现了这样的问题。”

“你们的确很欣赏胡青元,但你们终究不是我,所以,你们也对他们没有那么亲近,这是事实。”

“我们需要承认。”

“但是,我们要找准我们各自的定位呀……”

“只有这样,我们以后才可能不分家,或者说身分神不分,形分根不分。”

“我其实不希望我们以后的相处模式,也像其他的教授们一样,爆发什么冲突之后,天各一方。”

“要做到这样,我们就必须要铺垫更大的蛋糕出来,而且是一步一步地去慢慢推进。”方子业的声音非常诚恳。

兰天罗和揭翰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但方子业提了,两人也就点了点头。

只不过,未来终究太远。

也太过于缥缈,现在就去考虑的话,就觉得世界太过于无趣了。

“师兄,那我们团队,可以一直保证高质量、高数量的课题吗?有这么多课题吗?”揭翰又问。

“还有聂明贤,廖镓师兄,还有吴轩奇他们……”揭翰有些担心。

如果单纯因为利益凑在一起的,永远不会长久。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只能保证我们三个有,我的两个师父有,其他的,我都保证不了。”

“包括新来的师弟,我也没办法保证。”

“师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师父都没让宁正阳来恩市,师父也有心了。”方子业道。

还是那句话,未来太远,这个世界上的人太多。

单纯的一层关系,不足以维系那么多构造。

方子业还有一个师弟,他们是揭翰和兰天罗的师兄,宁正阳!

但是四个人即便是有袁威宏这条枢纽,依旧玩不到一块去。

甚至方子业觉得,自己的那些学生里面,方子业都对胡青元更为偏爱,对另外两个‘记名’博士,也就那样的感情。

听到方子业说到宁正阳,揭翰和兰天罗二人都沉默了下来。

如果方子业不提,他们两个人很久都想不到宁正阳。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足足两分钟,兰天罗才道:“揭翰,既然师兄都知道了新细胞系的事情,我们就别瞒了呗?”

“现存的一个大佬就在这里,我们问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

“周围神经退行性病变的细胞系建立,可以对所有退行性病变的病种治疗都有探索意义,还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个课题。”

揭翰马上去拿笔记本了。

未来太远,世界太大,事实有时候太残酷,谁也无法明晰未来。

不过今天方子业的一席话,都让几人内心更加通透了一些。

揭翰提问还是有一套的,足足烦了方子业半个小时,方子业就受不了了!

直接拜拜了您了,以手术遁走。

吴轩奇正好来电话,方子业就与吴轩奇一起,重新赶回了手术室里。

一路上,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讲话。

到了手术室门口,方子业才道:“奇哥,没关系的,我知道您也不是所有师弟们肚子里的蛔虫。”

“只是,这件事终究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我们也挺无辜的。”

吴轩奇道:“蒋绍他这个月结束后就会回汉市。”

“子业,我不能帮你惩罚他,我也只能做到让他正常毕业,正常去找工作。”

“其他的,是不好的。”

“我也希望你能谅解他,别揪着他不放。”吴轩奇求饶。

蒋绍被退回汉市?

这个惩罚也中规中矩吧,他不愿意帮方子业做课题,那他就有他不愿意帮的路线走。

而且,方子业其实不用吴轩奇帮忙的,只是吴轩奇自己舍不得这个先进的课题方向,所以宁愿当方子业的“发言人”,‘枪口’,即便因此,会惹来大量的人不满也在所不惜。

团队除了要学会成长,还要学会一起认怂。

因为这是团队,而不是个人。

吴轩奇没办法,打不过就只能加入啊……

(本章完)

第627章 种花结果(求订阅)

“奇哥,如果是我给你求情,希望你可以不与蒋绍计较,您可以不处理他吗?”方子业忽然开口道。语气诚恳,眼神认真。窗外,初夏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吴轩奇的脚步一趔趄,认真地看过来,语气如幽灵,有些生气:“你是想看我笑话吗?”

自己管不住师弟,而且还是自己从汉市带过来的师弟,留他在这里给师门丢人现眼,吴轩奇真的觉得相当难受。

本质上其实还是自己团队的蛋糕不够大……

“不是,我是觉得,只有我开这个口最合适。”

“如果是兰天罗来求情,你会觉得他是在挑衅你,我老师不会管这种事,如果是其他人,也会被你无视,我就觉得我最合适了。”

“其实这件事看穿了本质后,也不是丢人的事情。”

“反而我还会觉得窃喜。”方子业把话说透了。

吴轩奇马上红温了:“你TM窃喜个鸡毛啊?”

“这证明奇哥你的团队有问题,你们团队在羡慕我们,我为什么不能高兴呢?”

“无非就是端着高兴和偷偷高兴的区别。”

“但我们现在都是要去做这个蛋糕的,我们至少在一程路上有共同的目标。”

“我也得感念邹老教授的提携之恩。”方子业道。

吴轩奇愤怒但沉默,胸廓猛猛地起伏了好几次。

面对方子业掀开了遮羞布的他,有气但也想笑,端着是很难受的事情。

能想明白一些事情是自己的思维,但要坦然面临现实,内心也必须经过剧烈的挣扎。

窥一斑而见全豹。

蒋绍的“爆发”,不是偶然,只不过是整体框架下的缩影。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蒋绍,不过也仅限于此。”

“这是我们课题组内的内务,方组长还是不要过多干预。”吴轩奇背着手,挺着胸往前走了。

方子业跟了上去,没再多废话。

第二台手术,方子业依旧主刀,而且还在主刀的过程中,回答了吴轩奇和严化南教授几个具体的技术问题。

不过,基本功的4级和6级的区别还挺大的,也不是方子业指点几句他们就可以从4级提升到5级的。

否则的话,方子业早就可以量产“国手级”,那还得了?

方子业就不用去搞课题了,只要量产‘国手级’水平的人,华国的骨科,不要十年,绝对可以吊打一切!

国手级操作,不仅是在治病救人上可以将患者从生死线上拉回,在新术式的研发、新思维如何落地结合现实中,也有巨大的意义。

“如果要准确地描述基本功的感觉,我觉得用如意两字会比较贴切。”方子业回道。

吴轩奇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方子业现在的操作水平,自己对其有什么体会。

国手只是统称,如专家评价或者是登堂入室,都只是外人对一种水平的定义,自己的感觉其实不一样的。

“如意?怎么理解呢?”房志宽教授也很期待能够达到这种操作境界。

“随时随地,任何情况下,任何操作的过程中,都可以非常熟练地达到对手术过程的拆解,以及对手术原理的拆解与重组。”

“具体的手感描述就是这样,如果是原理描述的话,有些类似于化学的基本元素。”

“比如说切开术就是氧原子,缝合术就是氢原子……”

“氢氧原子不仅可以组成水,还可以组成脂肪等等等等,而且,这个组化的过程是不需要太多能量的……”

“以前我也有疑惑,操作到底可以到什么程度,现在我的体会就是,任何手术操作,都是基本功与基本功的加工形式……”

“这些形式的差异上,再熟能生巧,万变不离其宗。”

严化南教授虽然技术水平不高,但他的思维逻辑能力很强,而且很善于思考。

此刻有些吹毛求疵地问:“那截肢术呢?”

截肢术算是终末性的手术,厉害的骨科医生基本很少开展,听起来有些抬杠。

但越是特殊的术式,反而越显得基本功的重要性。

“严教授,截肢术也有截肢面的说法。”

“截肢术的原则讲究的是能长尽长,那么这时候,如果我们的切开术足够好,或者是血管缝合术足够好的话,我们可以最小程度地降低截肢的长度。”

“就好比上一次我们截肢的那台手术,我们的截肢面是在胫骨中上段。”

“如果按照传统的截肢理解,自膝关节位置截肢是最好操作的……”

“甚至,在某些时候,即便是别人已经完成了截肢术的一半,都有可能将其抢救过来,但如果完全截肢了的话,就没有办法了。”方子业说着自己对于5级技能的体会。

算是比较客观的,因为目前方子业的大部分技能都是5级,6级的技能很少。

6级技能的高度,会比5级技能更玄乎一些。

几人闻言,虽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可也只能投过来羡慕的眼神。

这个世界,总有一些天才怪胎是不讲道理的,他们会远远地将你甩在身后,让你难辨其踪……

承认一些前辈们的变态,也必须承认一些后来者,就是未来的变态。

手术到此,就告一段落,手术的质量非常好!

所以,让人将患者转回去后,主刀的教授们都可以下台去吃饭了。

方子业依旧跟着吴轩奇等人就餐,并且在食堂里再探讨了一会儿后,才又赶去了实验室区域。

视野增高不能脱离自己目前站的位置,方子业目前的名声也好,成绩也罢,都是基于他一步一步做过的事情。

只有脚踏实地,才能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扎实地扎稳脚跟。

因此,不管是‘会议’也好,所谓的虚名也罢,都只能暂时抛在脑后,将自己要做的,能做的事情,都一一理清楚,并将其认认真真地做好。

……

大概在一周之后,五月17日。

在汉市,由段宏教授牵头的义肢器械改良的会议会举办。

方子业被邀约在会议现场作一场学术报告,同样的,会议现场还有一些已经做的初代义肢的前期模型,供给一些同行观看,希望可以海纳百川地给出一些建议。

方子业、兰天罗二人开车先赶去了高铁站,而后便与吴轩奇等人碰了头。

“方教授,兰医生,你们吃午饭了吗?”

“等会儿我们打算去汉市吃。方教授要不要一起?”五月十七日是周五,周五的中午过一点,两队人就得赶回汉市。

虽然可以坐飞机,但坐飞机其实也没那么方便。

兰天罗看着吴轩奇身侧的蒋绍,还客气地和他打了一个招呼:“蒋绍你好,我兰天罗。”

蒋绍略有些害羞和不好意思,也只能硬着头皮地与兰天罗握手。

这一对阵,兰天罗可谓是将其完全击溃,两人站的角度和高度都完全不同。

“我们要回去述职一趟,就不打扰吴教授你们团队聚会了。”

“相信段教授也找你们有事情。”方子业婉拒了。

“也一起嘛,我师父也不是外人。”吴轩奇继续腆着脸邀约。

“那你让段教授给我师父发个信息?”方子业问。

“……”

虽然,方子业并没有和吴轩奇一起去同济医院附近,但段宏教授还是非常给力地安排了一个专人,打车护送方子业和兰天罗二人到了中南医院附近。

问清楚了两人落脚点后,这才重新回去汇报,而且还说:“方教授,兰医生,明天我再来接你们啊……”

其他不说,就情绪照顾这一块,真的将方子业和兰天罗二人照顾得舒舒服服,非常周到。

方子业的车在恩市,两人明天虽然可以坐师父邓勇的车过去,但考虑到还有一些其他师兄弟们也没车,段宏教授也不可能安排专人接送,因此方子业也没有拒绝。

兰天罗回了后啊,就出门去约会了,方子业也不打听具体是和谁约会的,他则径直去了邓勇的家里作一下汇报。

……

翌日,会议现场,方子业看到了很多熟人。

比如说中南医院的杜新展教授、刘煌龙教授等人,都是以猎奇的心态过来看人工智能义肢的“研讨会”!

还有省人医的关节外科大主任刘琦,创伤外科的安陆明教授。

协和医院的齐巧文、钟军宇等教授也来了。

省外的教授倒是来得不多,有方子业认识的,也有方子业不认识的。

方子业与邓勇等人打招呼时,兰天罗已经找到了方子业的铭牌,位于第三排的最左边。

兰天罗还刻意拍了照,低声道:“师兄,按照学术会议的顺序排列,第一排属于是工作人员座次,第二排是外省专家,第三排就是省内的绝对核心人物。”

“牛的。”兰天罗羡慕不已。

能被一场学术会议特意制作铭牌,一般都是正高教授的待遇,一般的副教授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你的呢?有吗?”方子业问。

“我能有个屁啊?”兰天罗翻了翻白眼道。

方子业正要回答,忽然看到了远处站着一个身着白裙的少女,好像是在给他打着招呼!

不过方子业很确定,自己不认识她,所以她很可能就是给兰天罗打的招呼。

“你的金砖师姐来了,如果可以的话,等会儿一起吃饭。”方子业挑了挑下巴。

兰天罗闻言转身,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低声道:“她怎么来了?”

“那你让她走啊?”方子业说。

兰天罗道:“师兄,你误会了,她之前本来是在恩市疗养院的,但疗养院里的制度你也知道,没有足够的成绩狗屁不是。”

“所以她和她老师早就回来了,现在她还想去,就想撺掇我!~”

兰天罗大义凛然道:“我是绝对不会搞这些东西的。”

兰天罗说话间,那身穿白裙的女孩已经走近,她大大方方道:“天罗师弟,这位想必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大名鼎鼎的方师兄,方教授了吧?”

“方教授你好,我叫童话。童话故事的童话。”童话伸过手,就要和方子业握手。

方子业也不好驳面子,与她轻轻地握手后,淡然道:“你好…”

“方教授你…”童话还要多说点什么的时候。

正好,师父邓勇远远地喊了人:“子业,过来一下……”

“不好意思啊,我老板叫我。”方子业拔腿就溜。

不管兰天罗和这位叫童话的人是什么关系,他都懒得掺和,只要对方不是想坑害兰天罗,他最多只是给兰天罗审评对方的人品怎么样。

“童师姐,你怎么来这里了?”兰天罗开始挤眉弄眼。

“你在微信上的样子和你在现实中表现得格外反差呀?”

“你不是说你很成熟吗?”童话背着手,笑吟吟地偏头看着兰天罗,媚眼如丝,红唇带笑,仿佛一口就可以把兰天罗吃掉。

“网上嘛,隔着网线怕什么……只是童师姐你说的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

“我其实就是一个小喽啰,我和我师兄也没有那么熟。”

“再说了…你和我也…”兰天罗解释的时候。

“兰天罗,我打算追你,正式的追你,你会嫌弃我的年纪比你大吗?”童话的声音清脆,引来了至少三四个人偏头。

好家伙,女追男,隔层纱。

只是这场面怎么还搞到了这么严肃的学术会议开场之前啊?

而且,这一次的学术会议貌似是小圈子吧?

兰天罗的舌头都瘸了,在其他人打量他的时候,他直接拉着童话就跑了。

方子业远远地拍了一个两人的远背影,发给了洛听竹。

兰天罗以前太小,根本hold不住这位姐,但也因为他太小,他也估计处理不了这段不知道算不算感情的‘感情’,如今还有牵扯呢。

“谁啊?”吃瓜的洛听竹秒回。

“我也不知道呀……等会儿看能不能一起吃饭,我们一起在线吃瓜。”方子业道。

“好呀好呀……”洛听竹回了萌猫的表情包。

邓勇带着方子业叫了几位地级市医院的主任后,笑脸终于是僵硬不住,嘴角的肌肉都有些疼了。

不过还好,目前不是方子业需要捧着他们,都是他们客客气气地给方子业打招呼,而且加好友,并有意邀请方子业有空多去他们那里做会诊手术。

方子业就口头应承着……

会议开始。

方子业落座。

方子业也终于是在会议现场,看到了同济医院的一批老教授,他们的威风更甚,比李国华老教授等人的架子更大。

双手合抱,乐呵呵地看着段宏等人,目光凌厉,仿佛要把一切找茬的人都给杀掉……

同样的,方子业也看到了国内一些顶级的骨科教授,他们虽然与方子业认识,但毕竟这一次不是方子业的主场,所以就是隔着几个身位打招呼。

段宏是会议的大会主席,主持着会议的秩序,首先就是邀请了在人工智能领域研究相对比较摄入,之前有做过骨科机器人手术的华山医院的兰奇教授……

方子业因为是副教授,而且也是大团队的课题参与人,所以讲座安排在了今天的下午。

毕竟是作为讲者,方子业也希望得到别人的尊重,所以他就比较认真地听了上午的一些汇报内容。

……

本来一切都相安无事的,但是在上午场次即将结束的十一点四十五分,也就是学术自由讨论的环节。

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人,坐在了人群中,忽然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段教授,您这种人工智能的义肢,是自动行走还是人为行走啊?”

“如果是自动行走的话,那么人的主动能动性是不是就缺失了?”

“如果是被动人为行走的话,还不如叫步行辅助器。”

段宏听了,眼皮一塌,仔细地看了看来人,他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对方。

同样的,同济医院的一波老教授也是看了过去,上下扫量。

段宏也只能回答啊:“人工智能义肢,是通过类似于自动导航的系统,采取人体肌肉活动的收缩,选择和辅助行走,对步幅、转向等进行预测分析,最终落步。”

“并不是单纯的辅助器或者是自动行走器。”

“那为什么不设置自动行走器了?比如说像导航一样,设立一个起点和终点……”

段宏回答。

他继续问:“那如果设立了起点和终点,万一不想去了怎么办呢?”

这一听,貌似就是来找茬的啊。

与此同时,方子业在手机上,也受到了邓勇教授的信息。

“这位是之前同济医院出身的一位教授,目前好像还是在苏市工作,在主治阶段出走的。”邓勇怕方子业不认识对方,便解释了一下。

方子业也就释怀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胜利者就有失利者。

总有人会晋升职称失败,也总有人不服气。

可不只是中南有这样的特例。

“腾教授,这个课题,目前只是初步方案,还没有正式应用于临床,多谢腾教授具体的指点。”

“我们会慢慢完善的,至于命名问题嘛,还是根据最后功能的完成度来作一个比较客观的命名。”

“您所提的问题,非常有参考意义。”段宏不能失态,在这种情况下,不管别人再怎么质疑,他也不能红温。

腾教授则笑着道:“我自然相信段教授和同济医院的底蕴,毕竟同济医院也是我的另外一个家。”

“我也希望同济医院好,因此也想再给家里做一些贡献,希望到时候不要踩一些雷才好。”

“我个人是对这个领域和方向极为感兴趣的。”

听到这里,方子业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招手要来了话筒。

同济医院的一些博士和硕士对方子业是熟得很的,马上就递来了话筒。

方子业道:“腾教授您好,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下您?”

“不知道腾教授对于人工智能义肢这个课题模型,有多少的理解呢?”

“就是对于它的内核以及材料等,有多少了解呢?”

“您也对此感兴趣,想必多少有一些了解的吧?”

腾教授看了一眼方子业,眉头稍稍一紧。

从事骨科行业的,如果非要说自己完全不认识方子业的话,那有点托大了。

毕竟近两年方子业的风头正盛。

可要说认识吧,他与方子业还真不熟,方子业举办的两次学术报告,他都不在受邀者之列。

“方教授对这个课题也有了解么?”腾教授反问。

“也支持这个课题?”

“我觉得挺好的,刚刚腾教授问的一些关键问题,其实都是程序处理相关的问题。”

“至于您说的续航问题,您怎么知道,这义肢就是必须要充电呢?”

“我们日常行走,必须要走个一百公里之类的嘛?”

“您还说万一没电了怎么办?”

“腾教授觉得,会用到这个义肢的人是要去参加马拉松比赛还是其他呢?”

“我个人觉得,未免有些太过于苛刻了。”

“至于它的具体运作模式,您不能要求段教授给你公开透明地说出来吧?”方子业道。

这是方子业的课题之一,开花结果,方子业也要对它负责,不能视而不见。

好处自己都占了,责任一点都不担。这不是渣男行径么?

“方教授对这个课题很看好啊?”腾教授眼皮微微一垂。

“我是很有兴趣的,而且也粗略地涉猎了一些相关的课题进展。腾教授不知道还想了解那些方面,可不可以具体地指出相关的问题呢?”方子业根本不怕,直接就针尖对麦芒地回了。

听到了这里,腾教授立刻就哑火了。

说实话,他可能不虚段宏,但对于方子业这个新出的人物,他是有点担心的。

无他,方子业曾经把段宏搞过的事情,腾教授是有所耳闻的。

只是,腾教授想不到,为何方子业这会儿竟然会和段宏站在一条线,不过有可能与邓勇有关系。

他也只得暂避锋芒,与此同时,他内心地纠结也更甚……

腾教授不找茬了,其他人倒是也没有马上放过段宏,也问了一些比较实际的问题。

比如说,这个义肢的安全性问题啊,还有它的运作如果出了乱子,可以怎么补救,会不会把人导去不该去的地方,能不能一键制停之类的。

你要作学术报告或者学术探讨,不管你是谁,都得接受质疑,除非你的理论非常完善,可以说服所有人。

……

上午场次的会议结束后,段宏就带着钟文渊副教授、龙源副教授和吴轩奇等人上来道谢了。

方子业则道:“段教授,我只是觉得他是没事故意找茬,所以才随便回了两句。”

“段教授不要太在意。”

“那也该道谢,这位腾教授和我们医院,嗨?不说了!”段宏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好。

腾练是他师兄,比他大一届。

但是呢,在升职的时候,他们两个是同一年,结果段宏升上去了,腾练被搞了,他不服气就走了。

先去了郑大附一,而后又去了苏州,目前在苏大附属医院工作,也已经是教授了,近些年一直不太对付。

“段教授,那您先忙,我约了我老师一起吃饭。”方子业胡诌道。

段宏道:“是吗?我也约了邓勇,他怎么没说你也来啊?”

“你小子不会是想去偷腥吧?”段宏卸下了正题后,开始与方子业开玩笑。

他也知道蒋绍的事情,但没有给方子业具体的道歉,这种事情内部处理就行了!

“段教授开玩笑了……哦,张岳教授来找您了。”方子业赶紧避开。

“方教授…你跑么子撒…”华西医院张岳教授经典的烟嗓川普刺来。

方子业也只能迎笑而对。

然后他就真的跑不掉了,被强行拖着一起去吃人情世故饭了。

兰天罗没等到方子业,便在酒店门口道:“童师姐,我师兄不来了,我和他一起去酒店对面对付一餐,你回去吧?我们有机会改天再约。”

童话闻言,表情也稍微有些复杂:“兰天罗,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的啊?”

兰天罗认真道:“我懂,但感觉不对。”

“童师姐,您太成熟了,您的目的性太强,你太知道你要什么,不要什么了。”

“很多时候,我都没办法分清楚你来找我的真实目的。”

“这样活着太累。”

“好比几个月前,你给别人说了我老师是谁,再好比前年,你让我给你做数据分析一样。”

“童师姐,我感觉我招惹不起你。”兰天罗非常通透地道。

童话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那不是我说的!~”

“我根本不知道我老师和段教授他们有合作!~”

“我找你做的数据分析,我从来没有发过文章。我只是想找你聊天。”童话道。

“我本来也以为我们是在开玩笑!~”

“但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的。”

“我也怕你嫌弃我年纪大……”

兰天罗沉默。

童话也沉默。

终究,兰天罗还是先说了:“童师姐,我们就这样吧,别纠结了。”

“你肯定可以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你和我的未来方向和规划都不同。”

“因为按照你的规划,我早就自由了。”

“而按照我自己的喜好和规划,我才刚开始,所以,以后我们未来的路也不同步。”

“你所想的不过是待在汉市,我所想的并不是待在汉市。我不希望我们以后继续纠结。”

“我可以跟你一起离开,去哪里都可以。”童话想要挽留。

“这不是离开不离开的事情。”兰天罗摇头,而后非常果决的转身了。

童话再转身的时候,兰天罗非常认真地道:“其实我昨天晚上就想和师姐你说这些了。”

“因为你那次说过,我花的钱不值当!~”

“我们就不是一路人。”

兰天罗用食指点了点童话的额头,而后彻底转身,消失在了人流中。

童话也顿住了步子,情绪一下子有点崩溃。

她蹲下去哭了,可兰天罗依旧没有回头。

汉市的车水马龙依旧,只有童话的世界才有暂时停止。

……

“你怎么来这里蹭饭了?”方子业看到兰天罗时,格外惊讶,主动从教授的团队中端着餐盘去到了对面。

“师兄,我是来参会的。当然在这里吃饭。”兰天罗道。

“你那位师姐呢?”方子业问。

“变成师姐了啊!”兰天罗答。

方子业先没问。

等到两人吃了饭后,方子业才追问了兰天罗为什么。

兰天罗道:“师兄,您也别问太多,我只给你举一个例子。”

“如果要你现在把你所有的钱,都换成一个你喜欢的超级课题序头,或者是换成一个房子,你会选择哪一个?”

方子业闻言,迟疑道:“我可能会选择后者。”

兰天罗先愣了愣。

不过他很快又恍然了:“但我会选择前者,而且我也支持你选择后者。”

方子业与洛听竹是情侣,是夫妻。

所以兰天罗支持方子业自私,因为这样可以和洛听竹过得更好。

童话与他只是认识的人的关系,所以她不能错开他的世界观。

“你们真没戏了?”

“你们不会是因为之前你送我的那个miRNA,起了冲突吧?”方子业会意后,如此问。

兰天罗摇头:“师兄,和这个没关系。”

“在你在恩市的时候,舍得把手法复位的几篇文章挂名我的通讯和一作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的关系就与一般人不一样了。”

“或许别人都说是师父成了我们师兄弟,我们师门的润滑剂。”

“其实并非如此。”兰天罗道。

“我选择成为老师的学生,也不是因为老师为我舍弃了很多东西。”

“我和师兄你交好,也不仅仅是因为我姐喜欢你,你可能是我未来的姐夫。”

“因为你待人很真。”

“我跟班你的时候,你就待我很真,这和我的身份无关,与我的学历无关,与我的一切都无关。”

兰天罗道。

他兰天罗与方子业初始时,是跟班方子业的小住培,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方子业也不厌其烦地带教。

那时候,他没有任何关系,方子业也没有嫌弃他,该告诫的时候告诫,该教学的时候教学。

种花结果。

方子业闻言有些自恋地笑了笑:“天罗你不会觉得我还有什么人格魅力吧?”

“为什么不能呢?师兄?”兰天罗反问,笑得灿烂。

“其实是我觉得没有。”方子业道。

方子业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不过是走了大运的普通人,失去了这个‘运气’后,就真的一文不名。

所以,很多时候,方子业都比较小心翼翼。

可实际上,它的出现,就已经注定了方子业的不一样,而且这一路走来,方子业现在的成就。

三分之一靠它,三分之一靠刚,还有三分之一,在于自己的小心翼翼。

缺了任何一种,方子业就可能摔下去就爬不起来了。

……

“方教授,你怎么又跑了呢?”烟嗓音的张岳教授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了方子业,就又靠拢了过来。

张岳教授笑吟吟问道:“方教授,你和我都这么熟悉了,还不能一起合作着做点东西吗?”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