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第160章 剩三四只赶去78林场(二合一)

第160章 剩三四只赶去78林场(二合一)

在林子里跑了不到十分钟,一人一熊就到了地仓子。

地仓子周边空荡荡的,只剩下洞口周边一片坑洼,洞口被用心地用雪半掩着,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积雪自然掩盖。

而戴松一给二憨解开肩上的绳子,二憨就屁颠屁颠地冲到洞口,噗的一下把脑袋扎进洞里,吭吭了好几嗓子,过了几秒,就看它转动大屁股,使劲踢蹬着小短腿,将自己拉拔了出来,一只母狼缓慢地从中探出脑袋。

戴松小心翼翼走过去。

母狼对他没什么敌意,既不龇牙警告,也不怒目皱眉瞪眼,表情宁和平静。

“这个给你们找到了,我在一只老母猪肚子里……”

戴松慢慢诉说着,将怀里的小布口袋掏出,解开,放在母狼面前的洞口。

仅是打开布口袋的刹那,那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母狼一下就从洞里弹了出来,极为艰难地跳到布口袋跟前。

它这会儿连踉跄走路都无法做到,移动基本靠绷腿弓腰,一步步拧着侧步走,僵硬得和盈盈的一个木偶玩具似的,但它的表情却生动得不亚于人,棕黄的眼眸中灌满了悲伤,不断闻嗅着光溜溜的小狼崽,似乎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它一点点舔舐着狼崽身上沾着的血污,并妄想着。

可越是舔舐,越是无法逃避这份现实。

母狼悲极,仰头哀嚎。

戴松捂着耳朵,它的叫声高亢,那种渗人心脾的凄厉剜的他心脏还有神经都在发颤。

一时间,周围的雪,层叠的林,远方的山仿佛都在回应母狼的悲伤,不清楚是回音还是远方的狼群,如浪涌般的狼嚎依次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他仿佛看到了自然界中最为恢弘的“后事”,也理解了后世一些狼吹。

二憨也有模有样地坐在一旁嚎嚎。

只是它嚎的粗重,也不像狼那样绵长,

往往就是吼吼两下,没气儿了,喘两口,再接着吼吼,最后要不是吼的小舌头都有些发紫了,趴在雪地上呼哧呼哧喘粗气,捂着耳朵的戴松都未必会注意到他的小熊差点“哭丧”哭嘎过去。

母狼没完没了,戴松感觉差不多了,看东西都送到,二憨也嘱咐过了,便转身想走。

结果刚起身,就撞上了回来的狼群。

黑狼首当其冲,一下拦住了戴松的去路,见一旁两只大孤个子以及坐地哀嚎的母狼,目光最终定格在母狼面前的小布口袋上。

它猛地一蹿,宛若黑风般从戴松身边经过,到了母狼身边,看清楚里面的东西,闻过上边的味道,黑狼带着狼群发出更悠长的嚎叫。

戴松受不了了,给趴地上喘气的二憨打了个手势,独自往山下撤。

二憨想追出去送一下,但脑瓜喊缺氧了,甭说站起来,一抬头都感觉晕乎乎的直想吐,它也只好动动小耳朵,“吭吭”两声来表达自个的不舍。

下山的路走的格外“顺遂”。

毕竟身后跟着两只灰狼,只要不和东牛屯的吴老二似的,那必然是步履如飞。

戴松倒不是怕俩灰狼,主要是不想让等着他的王土豆子他们看见。

万一看见了,一个不注意,没拦住,民兵把狼打了,二憨咋办?

狼这玩意儿智力不比熊差,尤其是聚群的时候,群体里面并非只有狼王一个有智慧,戴松拿不住这伙狼现在对他、二憨还有团结屯到底是怎么个认知,所以万事再小心也不为过。

好在,跑到靠近林子边缘的时候,两只灰狼伫立在一处雪丘上不再跟随。

戴松朝它俩挥挥手,两狼没反应,他只好兀自往回走,走出去一段,再回头,那俩狼已经消失了。

“松子!松子!在这呢!”

看见从林子里空手出来的戴松,齐顺利等人一下子就围拢上来。

王土豆子最是兴奋,“咋样松子?送进去了吗?”

“送到位了。”

“见到那人熊了么?”齐顺利两眼放光。

“没。好像不在窝里,我也没往太深处走,在周边转了转,就回来了。”

“啊对对,安全第一!安全第一!”齐顺利一点也不气馁,“松子,那两只炮卵子最后能确定是被那人熊吃了吗?我们刚刚听到狼嚎呢!”

“嗯呢,放心,只有可能被人熊吃了。

熊标记地盘除了气味,还有痕迹。

一般动物,看到地上还有树干上的熊爪印子,立马就怂了,就算是狼群,只要不是饿的快死的情况,都不会选择在人熊地盘上偷吃的。”

戴松侃侃而谈,面对一群没胆子没经验的小白,他随便怎么忽悠,这帮人都不带怀疑的。

齐顺利闻言放下心来,毕竟两只炮卵子屯部花了大几十块,不打出点水花,他自觉愧对团结屯父老。

而确认没有问题后,王土豆子就发动拖拉机,拉着大伙儿一路轰了回去,各个儿都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很光荣的大事儿。

再看沟子山上。

狼群嚎嚎结束。

二憨趴在坡脚母狼身旁呼哧带喘了半天,总算缓过劲儿来,它坐直溜了,蹭了蹭母狼,旋即溜达向一旁的炮卵子,踩在炮卵子上,一边摇晃一边哼哼。

群狼立马躁动起来,一只只几乎饿疯了的狼相互龇牙、制约着,维持住了狼群的进食秩序。

黑狼跳上炮卵子,朝二憨昂了昂头——你愿意全部交付给狼群?

狼群真正接收新成员的第一步,就是接收其猎物。

“吼!吼!”

这规矩二憨怎么可能懂,它单纯地以为狼王是在赞它和戴松的打围水平,

当即撅着唇皮子,同样昂首回应,小眼睛里布灵布灵的,尽是得意。

这才两只炮卵子,算个啥?

它和戴松还干下过小山似的猪神呢!

黑狼瞳仁里出现了明显的诧异,两只大炮卵子,这样的猎物,已经很难确定这只小熊的地位,而同聚在二憨周围群狼也是龇牙咧嘴,咬着二憨屁股周围的空气,一个个地威慑性拉满,它们臣服狼王,不服这个熊崽子。

二憨后知后觉,它撅起唇皮子,不推炮卵子了,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心慌地挪动步子,但好歹支棱住了,没有直接趴伏在地。

黑狼站在炮卵子背上,吠叫两声,静候小熊的表现。

按照常理来说,这就算狼王接受新成员了,新成员多少表现下臣服,就算完全加入族群,之后和其他族群成员慢慢融合就是了。

结果二憨傻不拉几的,不懂这些,依旧撅着唇皮子,两眼放哨地撑着大炮卵子杵在那,

看看狼王,推推大炮卵子,

“吼?吼?”

你们咋不吃啊?也不喜欢吃大炮卵子吗?

这下在群狼眼里,性质就有些变味了。

这是挑战狼王权威啊!

一时间,狼群躁动起来,几只狼立马冲了上去,叨二憨屁股的叨屁股,咬腿的咬腿,三俩下就给小熊干得抱团在地,顾头不顾腚。

纵使是脾气稳定的二憨,这下也恼了,嗷嚎了一嗓子,然后顶着挂在身上的两只灰狼,一掌拍蔫一个。

群狼本来觉得这小熊中看不中用,又仗着数量,哪里会对它设防?没几下竟然被二憨撩翻了大半。

等到狼王亲自下场,二憨周围只剩下四只体型最大的灰狼还立着了。

“呜!”黑狼竟是朝着群狼龇牙,暂时吓退了它们。

四狼见状纷纷后退,瞪着坐在坐在地上的二憨,目光阴冷得就好像要将这两天积攒出的所有鄙视都化做尖牙,打进小熊的身体里。

只是,当它们怀着期待的目光,看黑狼靠近二憨后,表情却都顿住了,一个个难以置信的昂起头:

黑狼没有“拷打”二憨,而是朝着二憨吠了一声,旋即傲然站在二憨身旁,看向狼群。

群狼震惊,不敢相信狼王竟然原谅了这只不懂规矩的小熊,还给了它仅次于自己的地位。

一时间,那四只灰狼纷纷不服,可刚向前走了一步,就被黑狼喝退。

看着挡在自个儿和群狼之间的黑狼,二憨有些懵圈,片刻之后,它的唇皮子微微咧起,小眼睛里更是熠熠生辉。

它知道,从现在开始,它在狼群里边,真的算立棍了!

……

石松屯。

郑晓健回了院子,手里牵着从老金家借来的狗帮。

“儿子!走了!才一天就坚持不住了?快出来!”

郑显杰不情不愿出了屋,牵着自家狗帮。

昨天下午跟着郑晓健出去找狼,狼没找到,别的山牲口倒是打了不少。

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狍子獐子,但架不住数量是真的多,前前后后竟然有二十几只!

这给郑晓健乐的,拉着郑显杰,哐哐一通干,天黑了都不管不顾,还放出豪言“把狼引来了更好,干脆一网打尽”。

不过他倒确实可以吹这个牛逼,两帮狗加一块足有十条,经过一下午的磨合,到晚上已经很熟悉彼此,遇上狼群完全可以硬碰,虽然到最后也没碰上狼。

毕竟石松屯的猎人主要是打狗围,有厉害的狗帮,只要不是遇到山神爷,在大兴安岭里差不多可以横着走,而配合融洽的狗帮更是能让战斗力再上一个台阶。

当下,两帮狗一碰面就相互闻起屁股,有一只甚至当着郑晓健的面,骑跨他家头狗。

“诶!去你奶的!”郑晓健黑着脸,一脚操飞老金家狗,然后薅着自家头狗下巴,啪地就是一个逼兜,

“你特么一公狗!你让它骑?

真特么丢人玩意儿!再让我看见一次,我告诉你,我就彻底废了你!”

说着,他抽出侵刀比划了两下,那头狗顿时呜呜咽咽,不敢看他。

“行了,儿子,咱们出发,昨天已经把周围大半地方都巡过一圈儿了,今天指定能找到狼群!打起精神来!别蔫嗒嗒的没干劲!”

郑晓健踢了下儿子屁股,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直奔屯外大山。

到了昨天没趟过的区域,二人将十条狗的绳解开,狗帮顿时就和回了家一样,争先恐后地冲进林子。

父子二人也不急,跟在后面慢慢溜达,直到听到猎狗开了声,二人连忙抖下肩头的枪,循着声音快步上前。

郑家父子俩使的都是16号挂管。

这枪保养得当,威力比56半都大,外加是父子齐上阵,还有狗帮的辅助,两人打围一直都是“写意随性”,完全没有进山的紧张与窘迫。

而见狗帮找到的不是狼群,只是一只麋鹿后,父子俩更是兴致缺缺。

“儿子,你打吧,年纪轻,开张打个四不像,讨个吉利!”

郑显杰也觉得没劲,这玩意儿也就个子大唬人,四条腿被咬的都渗血了,也不见它撩蹄子,或用脑袋上的大角翻挑,被狗帮围在中间,就和大傻子似的,干这样的猎物,一点都不带劲。

他朝狗帮吹了声口哨,自家狗子一个个后撤,而老金家的狗对主人以外的口令不敏感,反应稍慢,还没躲远,郑显杰的子弹倏的一下就从花狗耳朵边擦过,然后精准地打进四不像的肺部。

四不像哀嚎一声,前蹄一软,跪伏在地。

“啧!活儿咋干的这么不讲究呢!狗还没撤呢!”郑晓健不满。

“怕啥?又不是打到它们~”郑显杰很是无所谓。

“你这孩子!”郑晓健招来狗帮,挨个检查。

发现花狗耳道里流出血水,伸手在它耳畔搓捻,它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看!被你子弹的劲风震聋一只耳!回头你金伯问起来,你自个儿解释!”

郑显杰不吱声了。

郑晓健看他这幅样子,很是恨铁不成钢,边开麋鹿腔子喂狗边絮叨猎人和猎狗之间的感情之云云,结果腔子刚开没多久,趴在四周的猎狗一个个突然站起身,狂吠起来。

父子二人警惕,连忙端枪上脸。

就见远处雪丘后边,露出一排灰色的脑袋。

苏毛狼!

“儿子,找到了!”郑晓健兴奋的两眼冒光。

郑显杰也是摩拳擦掌,不过刚刚老爹训话多少还是有些用的,这次他没有鲁莽,而是问道,

“爸,咱咋整?”

“咋整?数数有几只先!”

郑显杰微点着下巴,很快数完,“13只!爸!有13只啊!大狼群!”

“别那么激动!”郑晓健牙花子都滋出来了,“可劲儿打吧儿咂!剩三四只赶去78林场就成!残狼越少越狡猾难抓!其余的,咱干死带回家,交林场任务也好,剥皮卖去镇上也好,都是你的媳妇儿本!”

郑显杰精神一震,嘴角微勾,端枪上脸,直接瞄准了体型最大那只白眼狼身旁的半大小狼。

砰——!

(本章完)

163.第161章 入侵边境 标本任务(二合一)

第161章 入侵边境 标本任务(二合一)

子弹打着旋打穿半大小狼的脑壳,旋即,被迟来的扩张力将其一下子撑爆。

四处飞溅的红白脑浆致使狼群一下子陷入慌乱,几秒钟过后,白眼狼明白过来,愤怒地领着狼群朝二人冲杀过来。

“好枪法!儿咂!”

郑晓健一边赞叹一边给狗帮打了个等候的指令,接着举枪瞄向狼群,

“那只白眼儿狼别打,其余的随便杀!”

林中枪声不断。

群狼纷纷倒地。

郑显杰终究是舍不得一张张好狼皮被打出一对窟窿,后面几枪他都是瞄着灰狼的胸口打,这样子弹穿过心肺,搅烂弯弯绕绕的肠胃,从后门冲出体外时不至于形成很大的弹孔。

就算有,也能通过剥皮的手法进行规避。

两百米不到的距离,狼群才冲锋到一半的时候,就只剩下8只,冲锋到五十米,只剩下5只。

白眼狼惊恐不已,呜咽一声拔腿逃窜,撤离过程中,又有一只狼菊门被送进一粒子弹,痛苦地死于郑显杰枪下。

“行了儿咂,不能再打了,再打残狼群就不顶事,稍有问题就要散了。”

郑显杰放下枪,“成!爸,今儿咱能早点回去了吧!”

“还没完活儿呢,回啥?”郑晓健吹了个口哨,狗帮呼啸着冲了出去,“走,爸今天教你怎么赶仗子……”

父子俩驱使着狗帮不断围堵残狼,从70林场一路推进至78林场边缘。

“咱们打狗围的,一定要和狗帮配合亲密,听。”

郑晓健伸出一手扶在耳畔,远处传来自家头狗短促的吠叫。

“这是小亮差使狗帮合围残狼呢,都说狗是哑巴畜生,呵呵,那是对不懂狗的人说的,咱们,一定要能听懂狗的叫唤是啥意思,这样才能和狗帮配合好,做到真正的人狗合一!”

郑晓健说的眉飞色舞,说罢一吹口哨,林子深处狗吠停止,郑显杰嘴角抽了抽,虽说明白自己老爹说的什么意思,但这话说出来,实在怪怪的。

狗帮返回的很快,三分钟不到,十条狗都齐全了。

“行了,残狼进了78林班,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缓口气,其余的,就交给时间就行了。”

“爸,如果这伙狼不成事儿呢?”

“不能够,那只白眼狼个儿大,你没看见所有的狼都听它使唤么?它指定是狼王。

狼王不死,残狼数量足够,指定是想尽办法延续下去!

这天寒地冻的,就算山里还有小玩意儿,肯定也被别的狼打的差不多了,这伙残狼进去了,想活下去,要么逃去别的地方,要么就跟在别的狼群屁股后头吃剩下的,呵呵,团结屯只有一个猎人,对付了狼群又要对付残狼,他是铁人么?能整晚整晚的熬?”

郑显杰对此并不是特别上心,他只是随便那么一问,结果老爹就絮絮叨叨了半天,于是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

“爸,这下咱能回去了吧?可别再整到晚上了,夜里咱俩也要轮着巡屯呢!你年纪上来了,睡不着,我可不一样啊。”

“瞅你这德行,没耐心能当好猎人吗?”

“我可是要上班的人儿!”

“上班也不耽误你去打围啊!

上班只是一个铁饭碗,温饱不成问题,日子想过滋润,不还得靠你自己去打围?

像今儿,不说别的,光是那八张狼皮,说不定就能值五百块钱,你林场上班,领五百工资,要多久?少说一年半吧……”

听着老爹在身后絮絮叨叨,郑显杰感觉头都快炸了,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头狗小亮突然开了声。

郑显杰如释重负。

郑晓健三两步蹿了上来,来到郑显杰身前。

就见前方沟塘子底部,一只老母猪正领着一帮黄毛子呼哧呼哧地往更低处跑,它们身后雪地隐隐可见血迹。

“哟!撞了大运了这是,最近咋这么多牲口呢!而且这伙猪是让人干了!儿咂,这是老天让咱家发迹啊!”郑晓健当即差使狗帮冲上去牵制猪群,“儿咂,咱快打,管它是谁打伤的?在大山里头,咱打死,那就是咱的!”

……

几小时前,大兴安岭边缘。

林子里不断传来隆隆巨响。

三个顶着紫裘帽,穿大衣,戴羊皮手套的苏毛人守在一处山坳里。

“别什卡少尉,这几天的工作量是不是太大了?小伊万在后方估计运输不过来了~”

说话的是个女子,大衣下露出一双被皮裤包裹的修长小腿,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最初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芭蕾舞者,后来在队里发生了一系列不愉快的事情,这才在家族的帮助下,加入到现在的队伍中。

“阿拉贝拉,这里就是我们的战场,听从长官的命令是你的天职。不要总让我重复,下士。”

大胡子男人说话时面色冷漠,一点也在乎昨晚的情谊。

毕竟是阿拉贝拉主动投怀送抱,大胡子似乎和大部分苏毛人不同,对她这个前芭蕾舞者没有太大兴趣。

阿拉贝拉努了努娇艳红唇,端起怀中的带刺刀SKS走向预定地点。

也就是在她就位之后没多久,前方林子里就逃出各种各样的动物。

三人躲在林木后头,根据各自负责的区域,依次将逃窜出来的动物点杀。

待林子里不再有动物窜出,大胡子挥了挥手,三人这才聚拢,一块儿朝着遍布动物尸骸的林子走。

阿拉贝拉从腿间抽出一把小刀,不断把玩着,

“别什卡~请别把那只黄色狐狸别往上报~我很喜欢它的毛皮。”

大胡子睨了她一眼,旋即没有多说什么。

阿拉贝拉有些得意,朝大胡子抛了个意味深长的媚眼后,套在指间的匕首转的飞快。

三人各自负责各自打下的猎物,在林子里有条不紊的剥皮,开膛,完事以后将一张张毛皮收集到一起,由大胡子统计,捆扎,最后被另一个红脸青年吊到树上。

“可以了。”大胡子用匕首在一颗棹树上剜下两把交错的镰刀印记,旋即从背着的大布包里取出一个笨重的测距仪,“往南侧山岭移动两公里,在那休息。”

说罢,他便切下两条野山羊后腿,兀自走在前面。

阿拉贝拉不管这些,跟在大胡子屁股后头,捧着一张黄艳艳的柔软毛皮,或披或挽,很是欣喜。

苏毛军方逐步装备上了精良的激光测距仪器,两公里指的自然是是点与点的直线距离,而非两公里山路。

三人走了将近两个钟,才到达目的地。

而之前在林子里制造隆隆巨响的青年显然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不说帐篷,就连狗窝的框架都已经搭建的差不多了。

“别什卡~!”那俊秀青年朝大胡子张开双臂,然后被他瞪了一眼。

“莫罗斯,先汇报工作。”大胡子表情稍缓。

“好的别尔夫什卡少尉!”莫罗斯啪的一个立正,稍息,将在林中追踪到的信息一一汇报。

作为团队里负责侦查和驱逐的人员,莫罗斯的业务水平堪称一流,光是凭借动物的足迹,他就能精准地寻找到猎物的聚居点,以至于相较于他的专业,上头配给他的猎犬反倒显得有些多余。

他简单阐述了另外一波猎物逃跑的方向,给队伍明天的行进方向做好参考,旋即补充道,

“虽然暂时没有发现狼群,但我在林子里发现了这个!”

见大胡子挑挑眉,莫罗斯忙取出一个小口袋。

阿拉贝拉也好奇地凑过来,一看,却是拧着眉一个劲地在口鼻前扇风。

“这是什么粪便?”大胡子的表情丝毫不见波澜,似乎司空见惯。

“熊粪便!”

莫罗斯挑了挑眉,然后比划出两指,

“有两只!一对母子!大熊掌印不深,体重不会超过600斤,小熊应该在25-30斤,雪地上起初没有小熊掌印,我跟了很远的路才看到,应该是大熊驮不动,小熊才不得不下来,自己走路。”

别什卡颔首,“做得好,就去年那张熊皮在黑市上的行情来看,熊皮价值远高于狼皮,可惜当时找去时,小熊已经不在。

如果这次顺利取得两张熊皮,那么今年我们一定能按时回去享受冬节。

继续寻找,今年我们可以适当加大纵深,等到获取足够份额的毛皮,沿途返回的时候,我们可以翻越山岭,将高海拔上的紫貂、松鼠悉数猎捕。”

“那些是独属于我们自己的吗?!”阿拉贝拉目光炯炯,“我一直希望能让妈妈拥有一张紫貂围脖!”

“是的女士,在交够足够数量的毛皮后,之后猎捕的毛皮都属于你们自己,所以,为了假期和毛皮,尽可能努力吧!”

阿拉贝拉欢叫一声,就想往大胡子身上靠,结果大胡子却是兀自走上前,拉起莫罗斯的手,

“走吧莫罗斯,带我去查探一下你探查到的熊爪印,我需要仔细分析一下未来一段时间我们团队的行进方向和具体策略。

另外,让我检查一下你的手榴弹储备是否足够,今天在林间驱逐动物,消耗了不少弹药吧,我需要具体数字,来作为向上申请的参考。”

莫罗斯瞬间大窘,看向另外两人的眼神无比无助。

阿拉贝拉鼓起脸颊,眼神充满讽刺,仿佛对方得了便宜还卖乖一样。

红脸青年对此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只是默默掏出一把工兵铲组合起来,三两下劈掉了一个帐篷充当柴火。

一时间,莫罗斯几乎绝望

而在与苏毛相隔两道大兴安岭主脉的71林班——永利屯。

苏绍大急吼吼跑到治保主任办公室。

“老贺?老贺!”

“来的正好!”贺应杰拿起桌上被布包裹起来的16号挂管,“这个给他整利索了,校枪员拆开都要骂娘了,枪管里全是垢啊!

这枪到底被他拿去啥了啊!

光是把枪管里那些膛线清出来,就让一个校枪员花了整宿的时间,还有机簧,拉栓,撞针,几个人忙活到天亮,堪堪给他保养利索了。

这枪他之前使,没炸膛只能说他命大!”

“嘿~辛苦老贺你们了~人家要是自己能搞定,也不会来找咱们帮忙了不是?另外,咱也确实欠人家人情嘛~”苏绍大安抚道。

“不不!”贺应杰咔咔拉了两下枪栓,“老苏你误会了,和你说这些不是吐苦水,我贺应杰绝不是个怕麻烦和小气的人,我意思是,让你转告他,枪使不顺手了赶紧送过来,我来给他整!

不要磨磨唧唧,这玩意儿出问题那真是可大可小,万一那天真炸了,谁能说得准?”

见苏绍大恍然,贺应杰又道:

“你啥前儿去团结屯?”

“就现在,再晚天都黑了!”

“好,另外你再转告戴炮,他老丈人的果园儿我有专门安排人守着,今天调换过来的有经验的民兵我也会有限安排在果园和他老丈人家附近,让他不要操心。”

“嗨呀!真是谢谢老贺啦!”苏绍大紧握贺应杰的手,“老南的果园儿是咱们屯发展的希望啊!”

“客气啥!咱们都是为了屯子,为了乡亲!去吧,调换的五个民兵都在外头院子里了,你直接领走!”

苏绍大扛着枪乐呵呵出办公室,领着一帮人奔向团结屯。

于此同时,团结屯的老少爷们们也聚拢在屯口,嘿哟嘿哟干的热火朝天。

非常时期,也顾不上什么排面不排面。

这敞开的牌楼入口,前前后后已经有两伙狼闯进来了,纵使屯里不少老人都反对封门,齐顺利也义无反顾地领着大伙儿用原木组出一个临时大门,势要赶在天黑前将牌楼入口掩起来。

至于戴松,回来后就拉着南春婉“睡午觉”去了,一直到傍晚,南春婉才红扑个小脸儿,眉眼间满是餍足地出屋,帮着江卫琴忙活晚饭。

江卫琴看破不说破,拿着斧子去院里凿了五套猪宝贝回来,嘴上一个劲念叨“熬夜伤身,要好好补补之云云。”

说罢,还横铁不成钢地看向坐在炕上配盈盈玩耍的戴柏。

同样都是她生的,咋差别就这么大呢?

得赶紧把那些个狍子胎处理好,让丽萍和小婉好好滋补滋补!

正当江卫琴如此想着,外头传来了向东方的声音,

“松子!松子!”

“啥事啊?”江卫琴唬着脸开门,“小点声,松子睡觉呢!”

“是老江打来电话了!让松子去接!”

“浩瀚?”江卫琴把手在围裙上抹了抹,“我去!我去一样!”

说罢,她解开围裙,披上外套,一溜烟跑到小卖部,拨通电话,江浩瀚在那头已经迫不及待了,

“喂!松子我和你说啊!林场领导已经同意把标本任务提前啦!我刺探过了!今年野猪数量和往年比多了些!

但据说还是因为你那黑瞎子,不少人吃了都说好!他们想再尝尝别的!

下礼拜就正式下发到各个屯进行对接了。你提前和老齐说道说道这个事儿嗷!

另外你啥前儿有空,我来把那些个野猪都拖走,毕竟这次不是个人接任务,是和屯子对接啦!咱多留个心眼儿,抢占住先机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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